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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世烟殇-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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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叁章 冷画屏(1)

VOL。05
傍晚,夕阳接着自己独特的颜色染红了天际。慕容倾小睡后,脸色勉强恢复,遣锦心去同蝶茜会合,独自在沉王府的花园中舞剑。稍一失神,已是一个时辰过去。季麒玄站在一旁,既不上前,也不离开。
青玉剑仿佛和苍郁剑产生共鸣。慕容倾舞剑的空隙,青玉剑带着季麒玄介入。二人身形几转,已过了数百招。二人身形、招式优雅,像极了两只翩然相舞的蝴蝶。
片刻之后,慕容倾体力不支,先行将剑抽出,扶着一旁的石桌休息。一方剑气猛然消失,青玉剑的剑气,季麒玄来不及收住,击倒慕容倾左侧的参天大树。
好险。季麒玄甫一站稳,道:“倾儿,你可还好?”
慕容倾的手逐渐握成拳,紧紧地,直到长长的指甲嵌进掌心,才唤回一丝理智,忽略他话语中那股令她心中信念动摇的气息,道:“本座,没事。”
背对着季麒玄,慕容倾的表情尽显。她也知道,他看不见,才敢这般放纵自己的表情。
“你的剑法比以前精湛了许多。”季麒玄的声音留住慕容倾正欲迈出的步子,季麒玄轻咳一声,神色有些局促,“在雪谷这三年,你可还好?”
“很好,羽倾。”背对着季麒玄,慕容倾停住即将出口的话,将泣声全数吞回腹中,才继续说,“不劳季公子费心。”
季麒玄的手突然出击在怀中那块泪晶石,冰冷冰冷得,似要把人的心冻结。他只是一笑,却胜过哭泣的凄凉,声线陡然变得很是冰冷,道:“是我多虑了。此次大计,我还仰仗谷主的辅佐。”
“公子放心,本座自当尽全力辅佐公子。”慕容倾取下腰间玉佩,反手扔给季麒玄,“这是雪谷谷主玉佩请公子收好。”
雪谷谷主玉佩,可任意调遣影卫。她当真是给了他所有。却没有一样,是他想要的。
季麒玄接过玉佩,道:“麒玄定当不辜负谷主厚望。”
“好。那就好。”忽然,胃中翻江倒海。慕容倾咬住下唇,一个跃身,消失在季麒玄的视线之内。
树林总是一个样子,一遇到风就发出“沙沙”地响声。慕容倾借助轻功连飞数里才停住。锦心在慕容倾出了沉王府后就同蝶茜告辞,一直默默地跟在她的后面,不紧不慢,这是多年来她们之间形成的一种默契。
倏地。
慕容倾的从空中直直下落,锦心见状,惊呼:“谷主。”
距离太远,纵使锦心的轻功再好,也是无能为力。
忽然,从林中闪过一道影子,在半空中稳稳地接住半昏迷的慕容倾,落在地面上,风缓缓一吹,男子白衣飘飘,好似天宫上神降落人间。男子玉冠束发,剑星眉目,高挺鼻梁;皮肤比尚为女子的慕容倾还要白上几分,就像是在冬天从天空中飘落,还未着地的雪花的颜色,薄唇轻抿,像是有些懊恼。看着怀中的慕容倾,俊眉紧皱,多了分焦虑,多了分担忧。
男子将怀中的慕容倾安置在一刻生长较为茂盛的大树下,从腰间取出一个青瓷瓶,从青瓷瓶中取出一粒药丸,给慕容倾服下。慕容倾才缓缓睁开双眼,见来之人,忍不住一笑,道:“没想到,你还有这癖好?”慕容倾又轻咳了几声,白皙的脸上,有着不大健康的*。
男子唇角轻轻上扬,道:“你也还是这样。”
慕容倾扶着树,有些艰难的起身,白衣男子想要上前搀扶,却被锦心悄然地夺了先机。慕容倾将自身一般重力压在锦心身上,锦心显得很是吃力。慕容倾恍若未见,对白衣男子道:“此次来,是为何事?”
“你自己小心。雪姬准备召你回帝都,怕是为了辅佐新帝之事。还有玉佩”白衣男子不着痕迹地将手收回,神色并无尴尬。
“恩。”慕容倾不咸不淡地回了声,“她这几个月都等不了?”
男子笑了笑,道:“只是她不信你罢了。等?这个耐心,她还是有的。”
“知道了。你先回去吧。任何事本座会用紫灵鸽通知你。”
白衣男子将方才的青瓷瓶递给慕容倾,道:“以前的药力怕是不够了,这是师尊为你新配的药方。三日一粒便可。若是再抑制不住,速回雪宫。”
慕容倾神色微变,拿过瓷瓶,离开锦心的扶持,道:“本座记下了。你,请回。”
白衣男子牵强地笑了笑,转身就消失在二人面前。
锦心满腹话语,却在看见慕容倾铁青的脸色时,自觉地噤了声。慕容倾转身准备离开树林,却接住一只信鸽,慕容倾取下信鸽腿上的纸条。
纸条上只有四个字:
速回帝都。




☆、第叁章 冷画屏(2)

VOL。02
慕容倾离开竹林后并未回到千重冷阙,而是去了雪谷。莫如、莫然先前并不知慕容倾会回谷,所以并没有迎接。慕容倾亦未大张旗鼓。雪谷平静亦如往昔。
雪谷一年四季都处在寒冷之中,寻常人若是想进这雪谷得比平日多穿几件小袄;而在雪谷生活许久的侍女,小厮虽没有穿的同寻常人那般厚,却也是常年离不得小袄;仅有慕容倾及蝶茜、莫如、莫然、锦心五人可穿的单薄些,借着内力御寒。
今日,慕容倾自进谷就没见平日守在谷口的侍卫。慕容倾想怕是出了什么事,顾不得身体上的不适,施展轻功飞身而行,速度倒是快了许多,亦加快了她墨发变白。空旷的雪谷,慕容倾迅速闪过的身影在之映衬下更加孤寂。片刻,慕容倾体力不支,从空中落下,重重地摔在雪地上,一时间,地上雪花四扬。
慕容倾紧紧地咬住下唇,唤出苍郁剑。用剑拄着地,勉勉强强支起身子。站起时,四周的景物都在晃动。慕容倾左手*额,又揉了揉太阳穴,双眼看景物依旧是那般的不清晰,身体摇摇欲坠。
“神尊,当心。”苍吾自慕容倾进谷之时就隐了身形跟在她身后,当慕容倾险些再度摔倒时,苍吾也顾不得其他,迅速现身扶住慕容倾。
苍吾看着脸色苍白堪比纸张的慕容倾,心被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揪住。苍吾轻轻地摇晃了下慕容倾,慕容倾才有些艰难的睁开眼睛。慕容倾见状迅速将身体抽离苍吾的怀。
苍吾道:“谷主,神尊。”
慕容倾不语。
旋即,苍吾屈身下跪,紧紧拉着慕容倾的衣角,低下头道:“请神尊,三思。属下恭迎神尊归位。”
“师尊,请你,起身。”慕容倾用手轻轻拂去苍吾的手,“本尊的事,本尊自有分寸。师尊莫要担心。”
苍吾用娟帕悄悄地拭去眼角泪痕,见慕容倾目光漠然,径自起身,道:“你当真不回头,不归位?”
慕容倾服下一粒药,回头,看着苍吾,反问道:“敢问师尊,何为不回头?何为不归位?”
苍吾哑然,面对这个她教了近十年的弟子,慕容倾的性情苍吾自是熟知的。可今日这般目无尊长,苍吾还是第一次见。恍惚间,苍吾终是明白,面前的少女已不再是她的弟子慕容倾,而是,苍国的雪神——羽倾。
苍吾依旧做了最后的努力,她有再度俯下身子,道:“神尊,苍国可一日无君,却不可,一日无雪神啊!”
慕容倾的眼神愈见凌厉,道:“师尊,你只是……”
同时,苍吾向后退去一步,微微俯身道:“苍吾多言,任凭神尊惩罚。”
“罢了。师尊,今日本座还有要事,别的事,我们改日再行商讨。”慕容倾却不再面对她,转了身,双手背在身后。一袭白衣,衣袂飘飘,苍吾的眼神闪了一下,仿佛又看到昔年常在雪山之巅借箫抒情的白衣雪神。苍吾默默地退出雪谷,依依不舍的回头看了眼,终是没有再度回头。
站在雪谷雪地上的慕容倾却是看着茫茫雪地,双目无神。
神尊,苍国可一日无君,却不可,一日无雪神啊!
这句话一直在慕容倾耳边回荡,慕容倾不禁哑然失笑,伴着许多无奈。
她是雪神后裔,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这些自她拜入苍吾门下学习武艺、神灵之时起她便是只晓的。可是,这些责任是从什么时候就从她的脑海中淡去的?或许是五年前她与季麒玄第一次相见;或许是四年前与他大婚那一日;或许是三年前愿为他赴险的那一刻。
终究是连慕容倾自己也记不得了。
慕容倾叹了口气,看着不远处地霜雪园踏雪而去。本欲去看霜雪花,却在瞧见那相似的两个身影,硬生生地止了步子。




☆、第叁章 冷画屏(3)

VOL。03
竟然是莫如和莫然。
慕容倾心中虽然已有数,却还是冷冷的倒吸了口气。慕容倾选了处隐蔽的地方将自己藏了起来。很早以前,就有人告诉她邀提防着四位护卫,慕容倾自是不以为然。她自恃同这四人一同长大,名为主仆,实为姐妹,她们不敢对她有什么伤害的行为。可今日,这二人显然不是来着霜雪园赏花。以前,她总是对偷听的行为嗤之以鼻,可今日却是违心的做了回偷听人。
慕容倾自幼习武内力素好,她亦是时常借着内力分辨细微的声音。悄然运功,莫如的声音愈加的清晰。莫如的声音没清晰一分,慕容倾的心就向下沉了一分。
慕容倾的上齿*住下唇。下唇出血,她却浑然不知。正当她准备给那二人一个教训时一只大手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擒住她正在运功的手用力的将她拉至假山之后。那人的动作虽有粗鲁,但却也不是温柔,温柔中又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生怕将慕容倾弄伤。
慕容倾没有挣扎,一股思念依已久的气息萦绕在她的周围,扰乱了她的思绪。他不是应该在?
那人又借着假山的隐蔽优势警惕地瞧了瞧四周,确定没有可疑人后,才将慕容倾放开。慕容倾的眼中的失望神色转瞬即逝。这不是她记忆中的那张脸。身形与季麒玄相差无几,可这脸却是在平凡不过的大众脸,没有那天生的帝王威仪,没有那惊为天人的俊美。这男子眼中尽是关心,依旧压不住慕容倾满腔的怒气。
“倾儿,你有没有事?”男子想要去查看慕容倾的手臂方才有没有被自己抓伤,而慕容倾却是反手将男子的手打开,随后,不待男子有反应就已唤出苍郁剑,指着男子眉心。
“你是何人?好大的胆子,竟敢闯我雪谷,还妄想挟持本座?”慕容倾冷冷一笑,美丽的眼眸中尽是肃杀之气。
男子的眉拧做一团,道:“倾儿,你?”
男子心中苦涩不已。倾儿,你以前总是认得我的,可今日怎么?
“大胆,竟敢直唤本座名讳?”甫一质问完毕不待男子有回答,慕容倾就已出招。招招之恨,招招置男子于死地。这男子却双目含笑,只是躲着慕容倾致命的招式,不曾有过一招反击。
“谷主好功夫,只可惜还差了点。”男子一个转身,有再度躲过慕容倾的攻击。不过须臾,慕容倾的出招速度慢了下来,趁着男子躲招间隙,猛然收回苍郁剑,想借着剑气一招制敌,男子依旧轻松躲过。
慕容倾此时有些狼狈。单膝跪地,右手用剑拄地支撑着身体,左手捂在丹田之处。方才慕容倾才服过药,本不应强力运功,此时难受的只有她自己罢了,只因方才的已是冲动。
莫然、莫如站在原地,手中不禁捏了把冷汗,脸上表情一如平日。二人低着头,齐声道:“谷主。”
慕容倾见状,敛去眼中的浓浓怒意,强硬着起身,道:“你们二人怎么会来这霜雪园,难道你们不知道,这里是禁地?”
这霜雪花自雪神休眠之日起就没有再开过花。霜雪花不开对于苍国百姓来说并不是什么好的征兆,为了避免苍国局势动荡,霜、雪二谷的谷主索性就封了这园子。多年下来,也只有两位谷主、皇帝、储君及苍吾可来。若有其他人进入,就只有处以死刑。而莫如、莫然知道这园子是禁地寻常人不敢来,这才选了这里,却未料到慕容倾突然回谷,若是方才的话……
莫然偷偷地瞧了眼慕容倾,平静的脸上瞧不出一丝波澜,更让人猜不透她的情绪。莫然只得挫败的低下头,嘲讽一笑,跟了慕容倾这么多年,她早该知道慕容倾是个怎样的女子。
许久。
“你们二人可是有话要说?”慕容倾收了苍郁剑,“若是没有,就立刻给本座滚出这园子。如果还有下次,本座就永远将你们葬在霜雪园里,一生一世都不用离开,可好?”
莫如、莫然的额角*一滴汗。慕容倾冰冷的眼光宛如一把剑,划在二人的身上。二人立即跪在地上道:“谷主,属下不敢有下次。”
“那,还不快滚?”慕容倾厉声,莫如、莫然立即起身,迅速离开。她们从未见过慕容倾这般震怒,心终是悬着,没有落下。
男子用陌生的眼光打量着眼前人。三年前的一幕幕又在他眼前掠过。她以前总是那般贤惠,在宫中不曾对任何人发过火。如此这般厉声责罚下属,还是跟随她多年的莫然、莫如两姐妹,他亦从未想到过。
“还不快滚。难道要等本座恢复功力,送你上路?”慕容倾的眼神依旧凌厉。乌黑的头发正渐渐变作如雪的白色,黑色瞳仁也在一点点变成苍绿色。这是苍国雪神独一无二的标志。
风乍起,吹动她的银发,一双眼眸没有了以往的温润柔情,寒冷的目光比方才更甚百倍。再度唤出苍郁剑,银白色的剑上刻着的古老花纹仿佛是有了生命一般,正在缓缓地变换,催动着四周景致的变化。
而他还是那样温柔地看着她,不曾改变。
霎时,天色暗沉。
男子依旧这样看着对于他来说已经陌生的女子,不移不动。
“若是本尊今日不让你知道这苍郁剑的厉害,就枉费你今日来这霜雪园。”说罢,就已出招,唇角含着阴狠的笑。男子竟没有躲闪,慕容倾这一招重重地打在男子的身上。男子如同一个断了线的风筝,重重地落在地上。咳了口鲜血,在地上绽开一朵妖艳的蔷薇。人皮面具也应时落在地上。
慕容倾狠狠地被惊了一下,心突然好疼,就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刺得好深好深。
“咣!”的一声,苍郁剑自她手中摔倒地上。慕容倾即刻扑到季麒玄身边,费力的将他扶起,却是止不住他嘴角流出的血液。血液染红了她的银发。她紧紧地抱住他,好像只要一松手,他就会不见。
为什么?为什么今日认不出他,还将他伤的这般重?究竟是错过了哪里?
“倾儿,你以前总是认得出我的。可今日是怎么了?”
是啊,是怎么了?让你认不出我?
慕容倾的泪终究还是从眼眶中滴了下来。她紧紧地抓皱了季麒玄的衣服,泣不成声。慕容倾将头埋在季麒玄的肩窝出,让他看不见她的泪。
“倾儿,不哭。”季麒玄的手抚上慕容倾的脸颊,有些无力,“倾儿,你可还记得,三年前,你答应过我什么?”
“记得。”慕容倾点了点头,弄得季麒玄好生痒。他仿佛看到那个三年前极其孩子气的她。
“那就好。以后、答应…我,一定…要…一直…遵守…承诺。”
“好。”慕容倾抬起头,笑颜如花,“你也要答应我一个承诺。”
季麒玄极其艰难的露出一个笑容,脸色苍白,却掩不住他的俊美。没有帝王天生的威仪,满目温柔,他道:“是什么?倾儿说的,我怎么敢不答应。”
慕容倾含着泪笑了,似乎又回到了四年前,他们大婚时,她也是这般的同他讨价还价,他若是不答应,她便不罢休。她道:“好。玄,记得你要做一个百姓爱戴的帝王,治理好着苍国的天下。”
“好。”只是,你的要求,我怕我没有机会去实现。
季麒玄又咳口血,慕容倾却是笑了,她从季麒玄的怀中取出苍吾给的泪晶石,吞入口中。旋即,她俯身吻住脸色苍白的季麒玄。一道银光闪过,季麒玄昏倒在地,而慕容倾却不知所踪。
这一生,只怕是真的无缘。




☆、第叁章 冷画屏(4)

VOL。04
苍吾和季诀接到匿名信后就赶到霜雪园,季麒玄已处于昏迷状态。苍吾给他喂下一粒药,季麒玄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季诀一时不知所措,只是站在一旁。苍吾见状,只叹此人成不得大器,她现在也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聪明一世的慕容倾会选这样一个人,作为血符的新主人,难道只是因为这个人有野心,没有智谋么?还是慕容倾已经断定此人不会忠于皇室,而选择?还是?
苍吾突然感觉心中一阵阴寒,若是后者只是因为慕容倾如今的狠心;若是前者,慕容倾只怕是有些聪明反被聪明误了;若两者都不是,如今的慕容倾就已不是当年的她。三年,或许真的足够让她成长。
“还劳烦王爷同我将季公子扶回我那冰屋”苍吾略带恭谦道。
季诀不知该怎样回绝,于是,就自行背起季麒玄向苍吾的冰屋方向行去。
苍吾并没有立即离开。她蹲下身,手掌轻轻拂过方才季麒玄昏迷的地方,这分明就有慕容倾的气息,虽然微弱,但是却存在。苍吾环视四周,却没有瞧见慕容倾来过的痕迹。约半个时辰后,苍吾有些失望的离开。
冰屋。
季诀站在季麒玄的床前,看着苍吾运功为季麒玄疗伤。季诀暗中运功,手中暗器随时可出,却也在同一时间,血符在季诀怀中发出令人难以忍受的灼热。季诀旁边的冰桌、冰椅在一瞬间被炸做烟尘。苍吾的功力也在同时反弹了回来,打在苍吾身上,苍吾经受不住,咳了口血。她与慕容倾同样爱素衣,今日,却比慕容倾咳血是狼狈了百倍。
苍吾如被寒冰,只觉得身后有一双冰冷的眼睛看着她,当她回头时,却什么也没有看见。
季麒玄软软地倒在苍吾冰塌上,像一团没有生命的棉花。
苍吾即可收了功,季诀这边血符的灼热才一点一点散去。经过血符的折磨,季诀几乎站不起身来。
“王爷可还好?”苍吾没有想到慕容倾竟会将泪晶石用自己的内力融成雪丹给季麒玄服下,而看方才季诀的反应,只怕这血符上也滴有慕容倾的血液。苍吾不禁苦笑。
慕容倾啊慕容倾,你不愧是雪神的后裔。如今,你真的已经不是为师能教的了。
“现在要怎么办?季麒玄可还有救?”季诀将方才狼狈尽掩,尽量露出担忧的神色。心中却是真的有些后怕,若是方才季麒玄真的死了,那么他会不会?
苍吾摇了摇头,道:“这点谷主只怕已经想到,你放心季公子暂无大碍。我用丹药给他医治,过几日,他便可醒。沉王殿下,今日也怕是被着血符伤的不轻。还请沉王殿下先回西厢房歇息。”
季诀见在这也无用,只得从地上起身欲言又止地,最后只是恨恨地拂袖离开。
季诀同季麒玄一行人甫一到帝都,季麒玄便向他告辞,只身一人乔装回了雪谷。季诀知道这雪谷的霜雪园的霜雪花中有着令世人垂涎的宝贝。本想在季麒玄闯过园子是同慕容倾相搏时,坐收渔翁之利。可谁知道,又出来一个苍吾,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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