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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麒玄蹙眉,上前拦着失去有些理智的季显,余光扫过幽飒,他,倒是没什么动静。季麒玄道:“姑娘究竟是何方神圣?还请姑娘指点一二。”
弄清暗叹,今日若是不自报家门,这季麒玄只怕是不会让她同他们一起,道:“雪族弄清。”如今,季诀的实力已然超出了她的想象。
雪族弄清?
季显踉跄向后退了几步,勉强用剑支柱自己的身体。那一年的画面又向他袭来。
雪族弄清,雪林唯一的主人,至于其在雪族中真正的身份便不得而知。让世人知晓的便是,就连雪皇女羽倾,都不敢轻易踏入雪林一步。
季麒玄轻抿薄唇,道:“姑娘见谅。”
“不怪。我们启程吧。若是晚了,只怕就追不上沉王殿下了。”说罢,弄清唇角逸出一抹神秘的微笑。
季麒玄三人迫不及待地快马加鞭向沉王府去了。只有弄清有意无意地看了眼身后,指尖滑出一道亮光在不远处的一个小铺子慢慢灭去。待弄清转身离去后,那些喧闹的景致一点一点消失。
没有人留意。
郴州,本就是蛮荒之地,怎会有这样喧闹的小镇?
一个女子慢慢地从方才光灭之处走出。
肌肤苍白,双眼是同慕容倾一般的苍绿色,墨发轻舞。慢慢地,眼中笑意显现,回首,道:“你这招,倒真的是不错。”话中毫不掩饰地赞美之情。
“过奖。”不过少时,她的身边出现一少女,遗世而独立。语气冰冷而生硬。
那少女带着银质面具,遮住她半面脸颊,她的眼,仿佛是冰封千里。素衣加身,
那女子叹息,道:“究竟怎样你才可恢复到从前?”心中不免愧疚。
“无法。”说罢,少女决然转身。那一瞬间,脑海中似乎闪过什么,少女的动作是一滞。记忆是那样快的抓不住,便也作罢了。
以前,是什么?不过是一道烟,这样久的时间了,不记得便也就不记得了吧!完成自己的使命便好。若是重要的,又怎会不记得?若是不重要的,又何须,记得?
☆、第拾章 知君(5)
VOL。05
当季麒玄等人赶到时,才真正明白弄清话中含义。
他们到时,季诀坐在战马之上,身后跟着许多士兵,士兵手中拿的并非是一般兵器,皆是开山利器。弄清同季麒玄使了个眼色,后才快步上前,道:“沉王殿下,这是要去哪里?”语气倒有几分愉悦。这慕容倾倒真的是预测的好手,只可惜……
季诀俯瞰战马之下的弄清,嘲弄般一笑,想着这般柔弱的女子也对自己无法构成大威胁,便翻身下了马。季诀道:“你是何人,竟敢询问本王的去处?”
季诀一步一步走向弄清,却在约一米处止了步子,细看,这才发现面前女子带的是面具,那双方才还灵动万分的双眼此刻倒是有了几分杀气。季诀心是一惊,然后快步向后退去。数名侍卫挡在两人中间。
季诀道:“本王不管你是何人。只要说出来意,本王便放了你。若姑娘不肯说,那就莫怪本王无情。”话说完,他摊开手掌,才发现掌心已有一层薄汗。这女子见到这般阵势,从她的表情中看不出一丝害怕之意。她,并非一个容易对付的人。
弄清道:“我并非沉王殿下的敌人。只是想问沉王殿下,近来钻心之痛可有减轻?”她的口气很是轻巧,却让季诀不禁背后一冷。
前些日子,季诀见季麒玄这样久了都没有动静,几日后,又不知从何处听闻慕容倾已经过世的消息。季诀心中大喜,更是寻摸着何时领兵出征。在他眼中,即使李氏再怎样的神通广大,终究不过是一个女子。如今季铭又得罪了雪神,只怕也是命不久矣。愈是这样想,季诀心就愈是沸腾。
若是这样,他便会是苍国的皇。
故人诚不我欺。乐极则生悲。待季诀回过神来寻找血符时,血符和兵符皆不翼而飞。
季麒玄一转身便瞧见李茗阮把玩着血符和兵符,笑颜如花。
李茗阮说,她知道阮玉在何处,只要季诀拿兵符与血符交换。
一时,季诀倒未多想便答应了李茗阮的交易。可是,谁会知道,血符的主人失去血符后,竟会每次承受钻心之痛。钻心之痛的每一刻都犹如在地狱。
可是,已有月余,李茗阮再未有过任何有关阮玉的消息给他。
直至昨日,李茗阮才派人告知于季诀,要他前去竹林取画屏玉。然后,便有了今日弄清所看到的这一幕。
季诀道:“上。”
此刻的季诀已是草木皆兵。若这女子是季麒玄身边之人,有朝一日知晓他同李茗阮的交易,只怕自己也是活不了的;若是李茗阮身边之人,也并非善茬。今日倒不如今日,斩草除根。
下一刻,季诀有了落跑之意。
弄清只是一扬手,所有的侍从皆翻到在地,甚至连她的身都未近。
弄清一笑,道:“沉王殿下,我们进屋一叙。”
季诀方一进屋,便瞧见季麒玄、季显、幽飒三人坐在桌边品茶。幽飒见他,笑言:“沉王,没想到弄清姑娘请了殿下这般久。我等都快将这茶水喝完了。”
季诀脸色瞬间变得极差,随手对幽飒做了个揖。
季显道:“今日这是怎的?皇兄这是怎么了,脸色竟是这般的差?”
季诀虽同于季显贵为先皇子嗣,但往来甚少。季显这般冷嘲热讽,季诀自是心头一堵,脸色愈加的难瞧。
季麒玄起身,道:“皇兄,第一块血符可在你这里?”
从弄清方才的言语,他便已知晓。这血符和兵符,只怕是已经落入他人之手。若是真如此,这苍国大半兵力便不再他的掌控之中。若无兵,谈何复国?
随即,季诀复了常色,道:“玄弟问这?自然是在本王手中。”季诀笑笑,“玄弟同幽飒谷主今日到我这府上不会就是为了询问本王这血符究竟是否在本王手中?难不成,玄弟信不过本王?”
季麒玄道:“皇兄多虑了。今日打扰,玄弟还是先行告辞。”他的眉不动声色地一蹙,不过眨眼的功夫便舒展开来。
幽飒似乎还想说些什么,确实被季显拉住生生地止了话语。幽飒不禁瞪了眼季显。季麒玄眼神似有似无地落在幽飒身上,幽飒极为识相地闭了嘴。
一行人离去,季诀恨恨地松了口气。甫一回头想去歇息片刻,明日再行动身。这一回头,倒是惊喜万分。季诀欣喜地看着那女子,亭亭玉立,可不正是阮玉。
“玉儿。”见着心爱之人,季诀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却是全然忽略了阮玉眼中的异常。
阮玉笑得杀气尽露。未等季诀有所反应,她从袖中抽出匕首,向季诀刺去。
季诀竟也是笑的心甘情愿。
雪神宫内。
素衣少女坐在一面硕大的镜子前,冷然地看着这一切。美丽的脸庞没有一丝表情。身后响起一阵急促的叫不声。月龄见着,跪下身来,道:“皇女,一切都按您的指示已经安排妥当。”
“好。”
没有少女的命令,月龄便是不敢起身。许久,她抬起头来,才发现少女正对着那面镜子发呆。那镜中男子,赫然正是季麒玄。
许久,许久。
少女回过头来,呆呆地看着月龄,道:“我是不是认识他?”她的语气不再像平日那样冰冷,带有少许的感情让月龄为之一愣,随即而来的,是无限的开心之感。是不是,就快要想起来了?
月龄道:“倾儿……”
“倾儿。”月龄的话被一苍老的声音打断。月龄只得俯下身子,不敢再多说半句话。
“王座。”
墨念并未理会月龄,而是径自走到少女的面前。
少女起身,看见来的老者,目光愈加的寒冷。她道:“父王。一切,倾儿都已办妥。只请父王耐心等待,便可看见一场好戏。”说着,唇角还有一点点笑意。月龄的身子不禁一颤。慕容倾继续道:“不需多少时日,母皇便会彻底苏醒。那时……”剩下的话被她邪恶的笑容所取代。
看着女儿,墨念叹息。
终究是他失算了。
谁会知道,那一日慕容倾醒来,她的记忆便停留在千年之前。
无情,冰冷,手段狠毒。
☆、第拾章 知君(6)
VOL。06
墨念大惊,道:“倾儿,你竟要你母皇苏醒?你可知道,这样这整个苍国将会四分五裂。你……”墨念看着眼前笑得冰冷的少女,心中是一酸,若是当年,没有那件事,他的女儿,是不是还会如那时温婉?
难道,真的是他错了吗?
只是一切,不过是如果罢了。
如今若是雪皇苏醒,即使他是神之子,也救不了苍国。
慕容倾冷笑,道:“苍国?与我何干?当年,父王,你为何不想想母皇?雪山是那样的冷,母皇呆在那里,可会冷?可会想念你我?”说道后面,慕容倾竟笑了,笑得如花绽放,笑得肆意。
连母皇都无法保护,纵使试着整个雪族的主人,又如何?苍国于她,如今不过是个负担,若是丢下,若是不管,是不是可以过的开心些?
高处不胜寒,终究只是想想罢了。
慕容倾将严重的苦楚藏得十分好,即使是墨念也瞧不出。她闭上双眼,那一年的画面宛如一个梦魇,萦绕在她的脑海之中。
母皇。母皇。
慕容倾竟*苍郁剑来,指着墨念,道:“墨念,呵,墨念?父王,你的名字当真是好。你就当真是墨念旧情。你拥有神的血统。母皇不过是个雪族之主,怎会斗得过你?当初让你杀了姬眉,你呢?”慕容倾冷嗤一声,“倒是和姬眉诞下雪姬这个孽种。”
慕容倾的声音中满是嘲讽。她一步一步向前,墨念便是一步一步向后退去。
那一年,因为她的父皇,因为父皇的好女儿雪姬,她险些丢了性命,险些让整个雪族灭亡。
直到,终是无路可退,苍郁剑剑锋冰冷,挨着墨念颈上肌肤。墨念绝望的闭上双眼。一切的一切,有因必有果。昔日恶因,今日怎会有好果?
月龄惊呼:“神尊。”
若是慕容倾这一剑下去,则是尸骨无存。
下一刻,见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墨念吃惊地睁开双眼,看着有些颓然的慕容倾。
慕容倾指着屋子的门,道:“你走吧。别让我再看见你。保不准下次,本尊还这样好心情。”这样要废去多大的力气?慕容倾有些虚脱。
墨念直起身子,慕容倾这才看得仔细。千年未见,他的头发竟已全部花白。脸庞也不复以前的俊逸。眉宇间,也多了一丝苍老。她只是心中一颤,这可还是那个让整个雪族的女子为之心醉的神之子,墨念?
慕容倾别过头,道:“好生做你现在的事。”
“倾儿。我没有辜负你的母皇。”墨念看着女儿,不知不觉声音也变得苍老忧伤,“小雅,一直都是我最爱的人。”
慕容倾的身子不由一怔。
小雅。
多年之前,她在雪神宫中时,虽和父母呆在一起的时间并不是很多,但每每去探望他们,慕容倾总会听到父王这样呼唤自己的母皇。可是,慕容倾清楚的知道,那一年,母皇派父王前去攻打姬氏一族。那一仗,雪族胜的漂亮。当父王将姬氏的小公主姬眉和雪姬带回雪族时,一切都变了!
小雅。
雪雅。
前任雪神之名,已经被人遗忘了多久?
慕容倾只是觉着可笑,笑得身子止不住地颤抖。她道:“你,不配提我母皇的名字。”
墨念看了眼慕容倾,眼中是深深地愧疚。他道:“倾儿,莫要忘记父王同你讲的话。莫要,让你的母皇苏醒。”墨念凄然离去。背影多了几分寂寥。
慕容倾两只手攥紧了桌布,狠狠一扯,制作精致的茶杯跌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然后,摔得粉碎。那年的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小小的自己,练功时跌了一跤又一跤,只能自己爬起来,继续着刚才的动作。每一个人都对她毕恭毕敬,同样也通过另一种方法告诉慕容倾,你是雪皇女,将来的雪神,你的生命里有的只能是,寂寞、坚强。
月龄走上前去,想要安慰慕容倾。
“滚。”那一声,歇斯底里,绕梁数日都不会离去。
慕容倾的泪落下,又形成了一颗独一无二的泪晶石。
弄清一行人骑着马,不同于其他三人,弄清显得分外悠闲。
他们方才从沉王府出来,幽飒便一直跟在弄清的身后,看她这般样子,不禁怒由心生。幽飒没好气道:“喂!你究竟要带我们去哪里?”这样漫无目的地走,自然不是个方法。
弄清回头看了眼幽飒,道:“取玉。”谁会知晓,现在她的心中也是七上八下,今日总是有些不安。
若是可将画屏玉取出,则是万事不难。只是如今慕容倾已然不在,不能集合三人之力,这取画屏玉便是妄想。
季麒玄道:“如今倾儿都已不再,这画屏玉怎取得出?”声音喑哑,却也是平稳。若是看不到他眼中转瞬即逝的哀伤,怕是无法察觉他的情绪。
弄清翻身下马,道:“杀了蝶茜,自然有法子取出画屏玉。”
季麒玄不语,冷冷地看着弄清。
蝶茜跟了慕容倾许久,若是杀了她,又拿不出画屏玉,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而那日,这女子拿出的那块玉佩,又是十足的可信。
季麒玄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
弄清也是心中暗叹,这人果然同慕容倾所说的那样,太过优柔寡断。弄清现在不禁怀疑,若是那几年没有慕容倾,这苍国会不会早已不在?
幽飒一咬牙,道:“好。”即便他日慕容倾回来后不认他这个朋友,如今也必定要完成自己的承诺。
画屏玉与残雪玉乃是霜雪二谷的宝贝。此次,若是真的可得二玉,自然可号令千军万马。
如今唯一的方法:
将,蝶茜双手奉上给死神。
不论你是谁,都再无选择。
季麒玄半晌未回话。弄清也只当他是应允了。再度翻身上了马,快马加鞭向沉王府的方向去了。
待四人赶到时,眼前地景象让四人震惊不已。
沉王府门前横七竖八躺的皆是奄奄一息之人。方才,这些人还再帮着保护季诀。
弄清暗道一声糟了,就快步跑进沉王府。
果不其然,季诀胸口插了把匕首,血流了一地,气息微弱。而一旁竟是昏倒的阮玉。
季显并未同那三人一起查看季诀的伤势,而是蹲在阮玉身旁。阮玉的身上散发出一种若有若无的气息,季显很是熟悉。
季显旋即起身,到那三人身旁,借着桌子,寻了个位子恰好可以遮住阮玉。他道:“如何?”
幽飒皱紧了眉,摇了摇头。
弄清斜了眼季显,没好气道:“快帮我把他扶起来。”待季显按照弄清的话做了时,弄清从腰间取出一个精致的竹瓶,从中倒出一粒青色的药丸,塞进季诀的嘴里。弄清还记得那时同慕容倾在雪林中讨论时,便从慕容倾的言语中多少收集了些有关季诀的信息,弄清对这位沉王爷,相当,没有好感。
季麒玄一言不发地查看着季诀的伤势,却是将季诀全身搜了个遍,没有发现兵符和血符。
弄清解释道:“这是雪族特制的药丸。可以让他暂时脱离生命危险。”
季麒玄嗯了声,旋即起身,瞧见昏倒在一旁的阮玉,正欲走上前去却被季显拦住。季显神色有些紧张,他有掩饰,却是逃不过弄清的双眼,道:“玄弟,我们还是先看看沉王的伤势,如何?”季显额角划过一滴冷汗。
弄清眼神一凛,道:“侯爷,好自为之。”
幽飒的脸上也是没了平日的孩子气,神色难以捉摸。
季麒玄一言不发,架起季诀就向屋外走去。幽飒同弄清急忙跟了上去。季显回头看了看阮玉,拿出随身的匕首,向阮玉刺去。
“为什么帮我?”李茗阮终是沉不住气,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因为我爱你。”季显收起匕首,脸色漠然离去。
☆、第拾壹章 何事(1)
VOL。01
暗夜。
竹林深处。
一蓝衣女子翩然而至,身影聘婷,步步生莲。待步至画屏玉的封印之处,手中凝起淡淡地蓝光,在暗夜中显得是那样的诡异。她毫不犹豫地将蓝光打向那个光芒已经微弱的封印。
眼看即要得手,不知从何处蹿出一道紫光,慢慢地同蓝光融合在一起,消失。
从黑暗处走出一个女子,身着白衣衬得修长,白色发丝随夜风而飘。双眸是墨色。眉宇间一个“苍”字若隐若现。只是站在那里,她的气势足以让万物臣服。白衣女子道:“你,还是这般死性不改?”声音淡然。
那蓝衣女子一声媚笑,道:“我倒是未想到,你这般快就苏醒了。你那好女儿,坐着雪神的位子可还舒服?”笑意响彻夜空,却也是那样的刺耳。
白衣女子只是温婉一笑,道:“你应当知道,倾儿是不会放过你们的。”她不是没有见过现在的慕容倾,她,有着毁灭整个苍国的力量。皆言昔日雪皇苏醒会给苍国带来灭顶之灾。谁会知道,真正可以毁灭整个苍国的并非雪雅,而是他们最敬爱的,
慕容倾。
如今才苏醒不久的,真正的雪神,慕容倾。
蓝衣女子道:“放过我?哼!雪姬如今已经拿到第一块血符,待我儿拿到四块血符,这苍国何愁不会是我们姬氏一族的天下?雪雅,你莫要再天真了。慕容倾,她本来就不是慕容家的人。”
雪雅一笑,道:“雪神一生,不老,不死,不灭。”
“什么?”蓝衣女子身形一震。难道这一千年的努力都白费了吗?
雪雅只是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徒留那蓝衣女子一人,呆滞。
尔后,那蓝衣女子像是不甘心,又在手中集齐一束白光,打向那微弱的封印。
果不其然,封印轰然炸开。一块散发着幽幽绿光的宝玉自封印破裂之处升起。蓝衣女子伸出手,画屏玉停在她的手上。她得意一笑,转身,不一会儿,蓝衣女子的身影便被浓浓的夜色所掩盖。
雪神宫中。
慕容倾看着镜中变化的一切,唇角上扬。
她,果然还是上当了。
慕容倾取出一块玉佩,同方才蓝衣女子所持之玉甚为相像。只是,这块玉佩所散发的绿光虽是幽暗,但是却透着若有若无的灵气。
月龄进来时,便看到慕容倾拿着玉佩不知想到了什么,笑得诡异。月龄身子本能地一颤。
“来了?”
“是。”听到慕容倾冰冷的声音,月龄即刻下跪。
“怎样?”
“弄清姑娘他们已经发现沉王受伤。显皇子,将沉王妃杀了。雪姬正如我们所料,没有辩驳。”
慕容倾的眼中散发着嗜血的光芒,道:“他们怎么会想到,这是我做的?显皇兄如今对雪姬只怕是伤透了心。”慕容倾起身,长长的白发柔顺的披在肩上。月龄看着,总觉着,慕容倾已然不在适合这样的装扮。这样的她,总是会在不知不觉之间给人一种温婉的错觉。
“第一块血符和兵符的去向呢?可曾探到?”
“皆已落入雪姬手中。”
“蝶茜。”慕容倾眉头一皱,总是觉着这个名字很是熟悉,却是怎么样也想不起来自己口中的蝶茜是谁。明明蝶茜这个名字是从书殿中记载画屏玉的史书中所瞧见,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