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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是要我体谅你的一片孝心,原谅你?”锦瑟笑了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她眸色如水,却是泛着比月华还要清冷的流光,“你不也曾说过像我这般冷情的人不会助你么,那么这一次你又有什么自信以为我会为你例外?”
“阿锦,我只是想救我的阿姆,濯从来没有半分要伤害你的心思。当时我不说,只是怕说了之后你不答应,那——”
“那你们就完全暴露在我面前,让我可以提防你们是么?”锦瑟打断宇文濯的话,苦笑了一下,沉默半晌才低声道:“原来我在你心中真的是这般不念人伦亲情,心如磐石的人么?”
被锦瑟这一笑搅得心中更加慌乱的宇文濯微微一怔,却没想到锦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竟然无力反驳。
他当初的确是这样想的。
所以此刻他只能颓然的看着锦瑟,嘴里无意识唤她,“阿锦……”
唇角微微勾起,扬起一抹似讽似嘲的笑意,锦瑟微微一叹,道:“我看来还真是不近人情啊……可是,你又怎么会明白当初的秦瑟是怎么活下来的?你的阿姆待你如珍如宝,我的母皇却恨不得亲手杀了我这个逆女。”
被锦瑟脸上的笑意惊得愈发心凉,宇文濯更觉得自己呼吸都在那一刹微微停滞了。不待他回过神来,又听见锦瑟的笑声缓缓响起。
不比刚才僵硬冰寒的讥笑,这次她的笑声中却真的有了几分笑意。
只听她淡淡道:“你可想听听那个女孩的故事?她在世间最华贵最无情也最肮脏的地方生长,她的故事,你听了之后想必只会更加觉得她这人可悲又可憎吧。”
宇文濯的手紧紧扣住几案,手背青筋暴露,他想要让她停下笑来,因为她那般的笑,那样地令人恐惧。
她说起自己的故事,竟然似在讲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关的人一般,随意从容,却也没有一丝情绪。
无视身旁人的不适,锦瑟微微一叹,秀眉蹙到一起似是在苦恼着什么。她有些自言自语道:“唔,从什么时候开始说起呢……那都是很久很久的事了呢,我自己都有些记不得了……如果真能全部忘却,那或许也是好的。不如就从那个夜开始讲起吧……那夜还真是一场噩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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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幼的秦瑟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母后会不喜欢自己,甚至是厌恶她。她自小天资聪颖,慧黠执拗,所以即便是心中难过,却也自是不会在宠爱她的庆嘉帝面前展露分毫。或许正是因为她这般隐忍,庆嘉帝更是对她疼宠非常,不仅让她与他同宿同食,而且常常在养心殿亲自教导她。在她六岁那年,嘉庆帝便册封她为皇太女,并随他一同临朝听政。
所以,在庆嘉帝在位期间,秦瑟这位唯一的嫡长太女可谓是集万千荣宠于一身,凌驾于那位在后宫深居简出的皇后沈素年之上,成为大殷最有权势的女子。
庆嘉十三年,初夏四月十二这日夜里与往常一样,秦瑟被她乳母瑞华姑姑早早地服侍睡下,可她却在床上辗转反侧直到半夜也没有一丝困意。
她心中暗忖,许是今日父皇去帝陵祭祖未归,自己一时无法习惯一人独眠而已。
其实秦瑟一直知道养心殿里有条密道,父皇偶尔会趁着她睡觉时自那密道出去。若是放在往日,她自是不会打那密道的主意,毕竟父皇似乎有意避开她。只是今夜实在是无法入眠,所以秦瑟便起了去那密道一探究竟的念头。
密道很暗,秦瑟将手中的夜明珠微微往前探了探才能看见脚下的路,大约走了有一刻钟,前方终于有了星点光亮。
她慢慢靠过去,可因着自己实在个头太小,无法字那泛出光亮的小孔中窥见外面的情景。她只能俯身过去,将耳朵贴在墙壁上仔细听着外面细碎的声音。
外面的声音有些嘈杂,却也不大。隐约可以辨出是床剧烈震颤而的发出刺耳的吱吱厉声,似乎还伴着男人粗喘的低吼与女人似是痛苦又似愉悦的低泣与呻吟。
虽然当年因着沈素年,庆嘉帝罢黜了后宫,独留她一人。但是在这淫浸着世间最荒靡最污浊的一切的皇宫之中,她还是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的。
过了一会,外面的云雨稍歇,便听见女子带着情事之后微微柔媚声音响起,“复郎,他今夜不会回来,你不如在此歇下,明日一早我暗中派人送你出去。”
“年儿,我们还是小心为好。秦赢这人的心思,世间有几人能度得?年儿,复真想可以这般守着你,让你看看我们的女儿……”男子声音微沉,也带着浓浓的不舍。
即便是秦瑟再镇定,也毕竟还是个孩子,遇到自己母后和自己太傅通奸之事,怎能平静半分。她死死咬着下唇,硬是忍着没吭一声,而手中的夜明珠却被她捏成了齑粉,在地下铺成开盈盈碎光。
惊愕之中,那方又传来女子微微扬高的尖笑,语气狠戾,“秦赢,我不诛他,我沈素年誓不为人!”
“年儿!”男子被女子的笑声一惊,小声道:“小声些,引来旁人就不好了。”
沈素年却依旧冷笑,毫不在乎道:“旁人?他们要来就来啊,我沈素年本就是你的发妻,他秦赢才是旁人!当初若不是顾着阿溪的性命,我宁可去死也不会入了他的后宫!”
苏复微微一叹,揽过身边的女子,将她圈在怀中,温柔道:“年儿,我知道,这些我都知道。你我且再忍忍,等时机成熟,你我便可永远在一起了。还有阿溪,你都不知道她有多聪慧,现在已经能将四书都背下来了,你知道她也很是想你的……只是我一直不敢带她过来……”
听着情郎的温声细语,又想起那个自小失了母爱的幼女,沈素年埋在苏复怀中低低地抽泣起来,“我家阿溪……是我这个为娘的对不起她……她再过一月便是满十岁了,到时候你将她带来给我见见,可好?我还给她备下了生辰礼。”
男子良久没有答话,过了半响才缓缓道:“好。今夜我便也在这谁下吧。”
微微张了张嘴,秦瑟的舌尖这是已经能尝到唇上溢出的微带锈气的血腥味,外面这时已经安静下来,她的心中的暗涌却愈来愈澎湃。
什么叫做父皇是旁人,她沈素年受着的不是父皇一世的恩宠,她不是父皇昭告天下,明媒正娶的后么?这人还是她的母后么?
谁又是阿溪?她沈素年的女儿么?那我有是谁?生辰礼么……她自小到大,她从未给自己准备过,甚至父皇设宴群臣为她过诞辰的时候,她甚至都不来看她一眼!
狠心至此!
她沈素年这般样子,又怎会是她的母后?又怎配做她秦瑟的母后!
她没有这般冷漠绝情的娘!
可父皇他又怎会不知道他俩的事?为何还要一直隐忍?
这个女人,父皇他费尽心思讨好于她,她却将一国帝王的尊严轻贱至此?
他们要等的又是什么时机,诛杀她的父皇?
不知在那站了多久,秦瑟终于浑浑噩噩走出密道,帝都初夏的晚上已经开始有些燥热,此刻的她却觉得自己浑身冰冷,没有一丝暖意。
她将自己卷进被中,身子仍然忍不住地瑟瑟发抖。强自忍下心中的澎湃的情绪,她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坐起,正欲唤候在外室的瑞华姑姑进来,便听见门外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接着养心殿的大门被人一把推开,来人却是原本已经歇在帝陵嗣风行宫的庆嘉帝秦赢!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随行的内侍。
看样子他来时甚急,甚至连祭祖时的素服都未换下。
瑞华姑姑原在外殿小憩,见来人是庆嘉帝,立刻过来行礼。
庆嘉帝却没看见她一般,疾奔入殿,看见秦瑟真抱着被子坐在床上,立刻过去将她抱进怀中。
耳畔是嘉庆帝微微放松的叹息,秦瑟闻着他身上的风尘气息,声音濡软地开口,完全像个像自己父亲撒娇的小女儿,“父皇,你是回来陪阿瑟的么?”
庆嘉帝爱怜的拂了拂女儿额前柔软的碎发,慈爱道:“我家阿瑟可是个宝,父皇怎么会放心将阿瑟独自留在这里呢……”
秦瑟伸手抱住嘉庆帝的脖颈,将脸埋在他发间缓缓笑开了,慢慢道:“是啊,阿瑟当然是个宝,而且还是个好宝宝……”有些事,父皇下不了手,阿瑟却可以。
这一年,秦瑟八岁。
这一夜,她也隐约明白了,嘉庆帝与她同宿同食,甚至有时候寸步不离地带着她的缘由,他是怕,有些人,会伤了她。
车微微摇晃一阵终于缓缓停了下来,车里的烛火随着这晃动“哔剥”一声,窜高了些,锦瑟在烛光中微微一笑,微微抬眸:“故事就先讲到这里吧,我饿了。”
看着没有回过神来的宇文濯,她又是一笑,轻声喃道:“我还真是个宝。”
作者有话要说:刚刚发现因为赶得太急,所以没有修过,虫子一大堆……所以修了一下……原谅我……
☆、此女如蛇蝎
大殷瑶光五年,四月初,昭和帝萧恪龙体违和,于凤姿殿静养,令太子萧肃监国,国师沉拂尊者与丞相王夙从旁辅佐。
自这道圣旨一出,众官儿们都呆愣了半晌之后,才回过神来。只见左边为首的王丞相笑眯眯地看着以往比他还清闲的国师大人,和气道:“既然是一同辅政,以后本相如有什么不是之处还请国师多多担待了。”
习惯了王夙这种皮笑肉不笑的伎俩,众官儿却觉得今日背后阴风阵阵,被他脸上的笑刺得微微瑟缩了一下。竟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搭话。
沉拂面不改色,依旧一副高雅模样,慢慢道:“为皇上分忧乃沉拂本分,本尊自当尽力。”
王夙依旧勾唇浅笑,悠然道:“唔,这个本相自是清楚的。要不然,皇上怎能如现在这般安心养病呢。您说是吧?”
沉拂心中愤然,终于没了一贯的从容不迫,冷下脸来咬牙道:“竖子不足与谋。”说罢,道袍微拂,转眼间人已经出了大殿。
陈硕安捧着圣旨错愕地看着已经走远的人,愣愣道:“丞相,你这……怎么把国师给气走了?”
“他要走本相有什么办法?”王夙媚笑一声,一脸无辜地无所谓道:“有本相在,你怕什么?”
王夙自是知道萧恪必然已经不在宫中,那用他来激怒沉拂最适合不过。一旦心中生怒,恨不得除了阿锦而后快,即便是沉拂这般自谓道者的圣人,也会失了方寸,露了马脚。而且无论萧恪此番能不能救下锦瑟,但是他必定不会伤她。那一次,萧恪那般挡下她……他已经察觉到当初萧恪对她的做法如此狠绝可能另有苦衷,但是他到底也是存了那么一些私心,宁愿不去深究,不去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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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方有人坐等鱼儿上钩,那方锦瑟已经是别人的网中之鱼。
锦瑟坐在马车里闭目养神,一如往日在无忧城一般恬然自在,似乎早已忘却了自己现在的境遇。可即便她现在一句话不说,宇文濯也坐在车中静静地陪着她。
他自是知道,如果锦瑟不愿原谅他,那么这一段路,便是他们最后相处的日子了。
她的心若狠起来,确是硬如磐石。
锦瑟知道宇文濯在看她,可是她如今还能做什么?难不成她软语相求几句,他便会放了她?昨夜在野地歇脚时,她便趁着与众人一时用饭细细观察过着车队中的人。这车队其实是前往月氏买卖丝绸茶叶的商队,带头的人叫施蒙,是个长相粗犷,性格豪爽的彪壮汉子。而除了其中有个长相丑陋负责烧火做饭的跛子,其他人都是与他一起行商的商贩。他们这一路去往月氏须得三月才回,而在前往月氏途中便会路经呼卓王庭的蒙罕草原,这也可以顺道捎她和宇文濯一程。至于为何会和他们同行,大概是宇文濯怕独自行路引人注意,便赔了些银子混入这商队的。
这商队一路自帝都北上,按着脚程,再过十日便会出了大殷进入噶桑沙漠。想来王夙他们也不会想到他会带着她横穿整个噶桑沙漠吧。
“阿锦,那后来呢?后来你……你与王夙萧恪他们又是怎么认识的?”宇文濯看着锦瑟,终于忍不住开口。
锦瑟微微抬了眼皮看着他,笑了笑,道:“其实你是不是想问我父皇是怎么死的?沈素年又是怎么做了大殷史上第一位女帝?”
宇文濯喉间一哽,没有答话。
锦瑟悠悠一笑,漫不经心道:“这些事都过去了,我现在说来,早已时过境迁,往时那些仇怨爱恨倒也没那么深了,你大可不必顾忌。你既然想知道,我如今手无缚鸡之力也无事可干,那些事便当做故事来说说倒也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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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瑟八岁,庆嘉帝打算给她从王公氏族中找几个与她年纪相仿的小郎给她当伴读。小秦瑟却似乎不高兴,在御座上扁扁嘴,不说话。
庆嘉帝见了自是知道她心中另有想法,便也不顾朝堂下的站着的众臣,兀自笑呵呵地将她抱在腿上,问道:“阿瑟可有其他想法?”
秦瑟的白嫩的小手拨了拨自家父皇身上的云纹绶带,带着几分小女儿的难为情道:“父皇好歹也给阿瑟找几个女娃娃啊。阿瑟也好和她们说说女儿家的悄悄话。”
看到秦瑟嘟着嘴耍性子的娇憨模样,庆嘉帝哈哈大笑几声,心中微叹,这个女儿虽是慧黠无双,到底还是个女孩子。他伸手捏了捏怀中小人儿的鼻子,笑问道:“是父皇考虑不周,那便让阿瑟再挑几个女娃娃,可好?”
秦瑟一听自然笑逐颜开,立刻欢喜道:“谢谢父皇!”
庆嘉帝心中高兴,又问:“那阿瑟可有中意的人选?”
秦瑟自小心中能藏事,她现在会来讨要起人来,自然是已经想好了人选。
“唔。”秦瑟扭头过去环视了一圈殿下朝她投来渴求的眼神的众臣,微微一笑。
能做太女殿下的陪读,那可是无上的荣耀,以后太女殿下若是登基,他们便是近臣,那还不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么好的机会,他们怎能不把握!就算家中没有女娃娃,继也要继个过来!
打量了众人半晌,锦瑟微微上扬的唇角愈发上挑,目光停在众臣中唯一一位垂首而立的男子身上,声音带着女孩子特有的濡软与无邪,欢快道:“太傅,听说你家有个小才女?那如果本宫要她进宫陪本宫,想必太傅不会反对吧?”
众臣都朝苏复投去似妒似羡的眼神,等着他的回答。
“阿瑟!”只有庆嘉帝这时才微微变了脸色,拧眉看看怀中仍旧一脸笑意的秦瑟,又看看殿下的苏复。
苏复依旧低眉敛目,可原本俊逸的脸上已经煞白一片。他沉默了一阵,终于朝殿上的秦瑟与庆嘉帝行了个礼,一字一字道:“臣,遵旨!”
听着男子话语中明显的迟疑与颤音,秦瑟脸上绽开了愈发灿烂的笑容,声音轻快道:“本宫一直没有既是如此,那以后本宫定会视她如亲姐妹一般好好照拂她。”
话到最后,秦瑟笑得更加欢快了。
苏复却仍旧垂首,甚至连谢恩都忘记了。
秦瑟倒也不在乎,小手仍旧抓着自家父皇的绶带,朝庆嘉帝怀中乖巧地靠了靠,喃喃道:“以后阿瑟就有伴了,父皇该为阿瑟高兴才是。阿瑟还真是想立刻就见到那位传闻中的姐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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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锦瑟唇边微微扬起那孩童般纯真的笑意,宇文濯却从骨子里腾起一股子寒意,让他不禁瑟缩了一下。
锦瑟看了他一眼,“嗤”地一笑,嘲弄道:“怎么,现在就怕了?觉得我狠毒?我原本就说过听了我的故事,你会觉得秦瑟这人更加可悲又可憎,当时你竟不信……呵!”
什么能拿在手中利用的,能迅速掐住敌人致命弱点的,还是一个八岁小娃娃的秦瑟,竟然能借着他人之手将敌人最弱点掌握在手中,闻者谁人不惧?苏复的女儿一旦进宫,恐怕以后再无出宫之日!秦瑟又怎会放过她!
“阿锦……”宇文濯轻声唤了一声,看向锦瑟的眼中已是满目的疼惜与苍凉。
当初,她到底是怎么走过来的?庆嘉帝死后,那时还年幼的她到底经历了多少险恶,才能这般活到现在?甚至连她的亲母都要杀了她,她的心恐怕比谁都苦吧……
锦瑟又是一笑,往身后的卧枕上靠了靠,道:“其实你不必要用这种眼神看我,我能活到现在,别人的怜悯不过只是一句嗟叹,当初谁又能真正帮得了我?那真是个最肮脏的地方,唔,我也干净不到哪里去……我这一生中唯一庆幸的,是在那段岁月里有三个男人一直支持着我,能让我有勇气活下来,活下来,去报仇!”
看了锦瑟许久,宇文濯才喃喃道:“是王夙,萧恪,还有凤无殇?”
“呵……”锦瑟微微摇了摇头,缓缓闭上了眼,慢慢道:“不,不是无殇,是我死去的父皇……如果不是因着仇恨苦苦撑着,我活不到现在,活不到我给他报仇的那一天!”
那一刻,锦瑟微仰着头,阳光透过纱帘传入车中,宇文濯分明看见了她眼角凝起的一滴晶莹,莹如晶翠,亮如繁星。
作者有话要说:发迟了,原本打算昨晚发的……某厮绞手指……回忆会慢慢穿进去,但是情节依旧发展,下一章讲述为什么幼年的秦瑟会和王夙阴差阳错地错过,王夙会以为秦瑟要抢了他做男宠……而且前路有狼,总是她抢男人,好歹也让男人抢她一次……某厮飘过!!!
☆、系我一生心
锦瑟仰着头,闭上眼,紧抿着唇几不可见地微颤着,嘴角还带着几分隐忍的苦笑。
她曾经不并不恨沈素年,她也如天下所有子女一样渴盼着娘亲的关爱与呵护,可是最后沈素年给了她什么?她不过是利用了自己的这份心思,借她除去了世上最疼宠她的父皇!
所以,既然有人夺走了她的一切,那她为何要让那些人高兴地一家团聚?
父仇,她要报;皇位,她亦要夺。
若非遇到萧恪,她会以为她这一生,在这世间早已没了可以让自己牵挂的人,即便是输了,也是无怨无悔。可是世上就有他这样的一个人,让她遇到了,心动了,牵挂了,所以在这条已经染满血腥的路上她还不能死,她还要与阿恪长相守;所以,她后来才会利用了王夙,只因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