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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息成奸-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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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曦喝着茶,慢条斯理的道:“义父不都知道吗?”
  刘怀瑾唇角一抿,缓声细语道:“那些征西军都是蛮人,我是怕你受人欺负,才事先给李将军打了个招呼,你是当我不安好心了?”
  顾曦放下茶杯淡笑道:“我可没这么说,义父对我的好,我一向是心知肚明,铭记在心。” 在他眼里,她就像被人拿捏的蚂蚁,何时粉身粹骨只不过是他动动指头的事。
  刘怀瑾伸臂搂上她的腰,轻笑道:“你心里那些弯弯道道当我不知?你怨我阻了你的路,还让你失了大女子的体面,别人都是对你好,就只有我是在害你!”
  “义父真是冤枉我了,我可从来没这样想过,哪个女子不想建功立业,是我能力不济才出不了头,怪不得旁人。”
  刘怀瑾凑到她颈间吻了吻,低声问道:“这是你的心里话?你当真不怨我?”她眼中时而迸发的冷意让他不容忽视,越是如此他越是担心她会脱离他的掌控,她想自立门户也好,依附圣上也罢,他都绝不允许!
  “义父既然不信任我,又何必要跟我在一起?”是因为她的反抗勾起了他的征服欲,还是想看着她吃力的维护自己的尊严和骄傲,他在她身上或许看到了自己当年的影子,才做着和呼延哲一样的事情,打着情爱的幌子,将所有的隐患扼杀在控制之中……
  刘怀瑾面上一惊,心里五味陈杂,这么多年的坎坎坷坷,他早就习惯将想要的紧紧抓在手中,顾曦就像关在笼子里的鸟,她不会明白笼子外面的人有多紧张她,一放她自由她就会飞的无影无踪,不理会身后殷殷切切的呼唤。
  “是我不信任你,还是你不信任我?”他冷笑了一声,涩然道:“曦儿,当初你是那么依赖我,如今为何就不能相信义父一句?”她的青涩是由他最先采撷,初尝女男情事,她还会有些笨拙的回应,眼底羞涩的情意骗不了他的眼睛。
  顾曦垂下眼睑,胸膛微微起伏,不知是怨是恨的情绪涌上心头,他总是说他爱她,当初又为何要让她成亲?又为何将她献给圣上?又为何和别的女人欢好?那一巴掌打得她满心都是耻辱,就算他始终当她是个娈宠她也不会恨她,可如今听到他所谓的信誓旦旦,她就整夜无法释怀,她鄙夷他的感情,鄙夷她自己一时的迷惑,她恨他!!
  一颗心剧烈的跳动着,翻滚的怒潮在她眼中汹涌,有那么一瞬间,她想压住这个男人,粗暴的侵占他,因痛恨而紧攒住的心,最终却恢复了平缓,这么多年来她早就学会了忍受挫败和痛楚,此时又挂起了谦逊的笑容,温声回道:“义父不是说过,日后我们要去封地好好过日子,我若是不信任你,又怎会答应。”
  刘怀瑾见她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心里顿时凉了半截,她一旦换上这副面孔,就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现,她的那颗心被包裹的严严实实,一旦刨开了,定会是鲜血淋淋!他心底开始有些恐惧,暗自琢磨着是否要对她放松管制。
  顾曦见他蹙眉沉思,淡笑道:“今日我来就是想告诉义父一声,昨日圣上问起,陈语同一案已有些时日了,应该如何处理,我回禀他说,既然侯爷都愿意大义灭亲,那还是以绝后患的好,圣上已经应允了,大概开春就会全家问斩……”
  刘怀瑾双目一睁,不可置信的看着她,顾曦凑过来亲了亲他的唇道:“义父说要交给我处理,不会是后悔了吧?”她琥珀色的眼中闪着媚色,勾画着他的唇形笑道:“就算我不动手,她们也活不久了,义父不如趁着还有些时日,去见上一面,以后怕是没机会了……”
  刘怀瑾神色一紧,狠狠压住了她的唇,顾曦翻身将他扑倒在榻上,冷笑道:“义父,你若是想跟我过日子,就别想再压着我!”她摩挲着他的掌心,与他十指相扣,俯身留下青涩的一吻,眼底的情意一闪即逝,便毫无留恋的起身下榻,“义父,我今日还有要事,就先告辞了!”在男子怔愣的目光中,她摆摆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第四十九章

  入夜;张楚走进一家偏远的客栈;掀开厚重的门帘;冷风跟着倒灌了进来,大堂里稀稀拉拉坐着几人;纷纷发出啧啧的埋怨声;她连忙将帘子放下;徐徐走向了角落,人少炭火便烧的不旺;走进来仍是一股子阴冷的感觉,只想裹着棉衣缩在桌旁;喝两壶烫过的酒。
  角落里坐着一人,褪了锦帽貂裘丢在一边;只着一件深色的立领长袍,面前横七竖八倒着一堆酒壶,已是双颊嫣红醉意酣然,长睫覆盖下的双眸蒙着雾气,粉润的薄唇开合间,残留的酒液顺着唇角流了下来,张楚按住她拎起酒壶的手,蹙眉道:“子廉,别再喝了,你已经醉了!”
  顾曦抬起了头,玻噶绥臧忝悦傻耐H坏溃骸笆前睬浒 彼屯凡怂氖郑炖镆徽蠛氨鹄棺盼遥∽吕磁阄液纫槐薄∥Ⅴ傅木破绫≡诹饺酥洌汉斓牧臣胀缸磐侨唬勺盼砥畴档捻樱顾埔桓蔽哪Q�
  张楚轻叹了一口气,坐下来道:“你叫我出来,就是为了陪你喝酒?”
  顾曦拎起酒壶,在眼前晃了晃,挑眉笑道:“怎么,你不愿意?我是个俗人,不知道什么雅致的地方,这里的烧刀子最适合买醉……”
  她兀自笑了一阵,手里的酒壶被人劈手夺过,张楚仰头喝了一口,冷下语气道:“你想喝我就陪你!”
  “够爽快!这才算是朋友一场……”她凑过去,攀住了她的肩,仔仔细细端详了片刻,勾唇笑道:“这会儿我看着你,突然觉得有些眼熟……”
  张楚的心跳猛地加快,侧过脸去低声道:“你喝醉了……”她挣开了她的手,挪开两人的距离,将脸藏进了阴影了。
  顾曦微眯了双眼,面上不置可否,把玩着桌上的酒壶笑道:“你怎么知道我醉了,我找你来是有正事要谈……”她顿了一下,敛容问道: “上次我问你的那件事可有结果?”
  心知她所指何事,张楚缓缓回道:“暂时还没有头绪,那人一向警觉,想要对他用毒一定要慎重考虑,能否再等我几日,定会给你个答复!”
  顾曦抱臂倚靠着墙,抿唇笑道:“安卿是否有何难言之隐,你若是不想帮我,我也不会怪你。”
  张楚垂眼不语,一贯谦逊温和的脸上隐隐有了怒气,半晌才道:“你觉得我是在敷衍你?既然不信任我,为何要找我帮忙?”
  “我没有不信任你,是谁都有身不由己的时候,我只是不想逼你。”她拎起酒壶一饮而尽,身上的酒气越发浓重,笑容里却多了几分涩意,自嘲的笑道:“若是我当初不来京城,就不会陷入此时进退两难的境地……或许会在镇上开一家武馆,或是置几亩田地,过些平平淡淡的日子。”
  身旁的人没有回应,她打了个酒嗝,眉心舒展开来,轻声自语道:“我年幼时还跟一个男子发过誓,说长大了要来娶他为夫……”
  张楚的身子抖了一下,深埋着头低声问道:“那人可是楚夫郎……”
  顾曦摇了摇头,轻笑道:“他比我年长许多岁,恐怕早已嫁人了,如今想来那不过是一句戏言,谁又会把它当真……”十年了,只有活在痛苦里的人,才会把微小的回忆,当成星火般的憧憬。
  “那年我和爹爹去秦州认亲,在路上一间破庙里遇见了他,除了爹爹以外,他是我见过的最温柔最善良的人,当时我就想,将来一定要娶他做夫郎,就非要与他定下誓言,让他等着我来娶……”
  张楚压下心头的涩意,缓下语气道:“那后来……你为什么没去找他?”
  顾曦神色一冷,喝下一口酒缓缓道:“后来,我和爹爹去了秦州,顾家的人却将我们赶了出来,那时我们举目无亲、身无分文,只好在一间破屋里栖身,爹爹怕被人骚扰,整日扮着丑模样替人浆洗缝补,我并不知道他已时日无多,不然也不会千里迢迢的将我送来顾家,他每日拼命的赚钱维持生计,连药也不舍得吃,不过半个月就缠绵病榻,再也起不了身,他临终前对我说,不要恨顾家,不要为他料理后事,只要将他用草席卷了,埋在城外的官道旁,他就能跟我一同回到乡下去,我知道他是在骗我,最终还是为他买了一副薄棺将他安葬了……”
  她话音一顿,刻意避开了涵化街那段往事,低头又道:“再后来,我流浪到了定江,遇见了师父,才学了武艺。十五岁那年,顾家派人来认亲,原来我那个母亲做了汝阳县的县令,朝廷要征收五品以下的官家女子入宫当差,我两个姐姐吃不得苦,没有一个愿意进京,顾家这才想起我来,让我回来认祖归宗,半年后就送进了京城……”
  听她轻描淡写的讲述,张楚却是一阵阵揪心,斟酌了半晌才问道:“你既然都知道,为何还要回到顾家?”
  顾曦沉默了片刻,淡淡道:“爹爹虽然没说,但我知道他一直对我十分愧疚,我从小被人骂成是野种,不得已他才带我去了乡下,让我回顾家认亲一直是他的夙愿,我只不过是完成他的遗愿罢了。更何况我在顾家只待了半年,去京城也是我一直以来的愿望,总想着或许有机会能碰见当年那个男子,可后来才知道,偌大一个京城,想找一个人谈何容易……”
  张楚心头一震,一时不能言语,她差点忘了,她这样的身份如何能暴露在她面前,作为苏楚的过往,自从她卖身为奴起就早已洗刷的干干净净,她如今只是个背着娼奴之耻的下贱之人,两人相见不相识的结果,对她来说才是最好的,毕竟苏楚在她心里是个善良而温娴的男子,能占着她心里的一席之地,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她仰头灌下半壶酒,酒气直冲的眼眶泛红,眼泪只在心里下了一场雨,深深隐藏起来的哀痛,除了她自己无人能知晓……
  两人都不再言语,你一壶我一壶的喝到了深夜,顾曦趴在桌上,任由酒壶在桌上滚动,张楚将她扶起来,吃吃的笑道:“子廉,你的酒量真不济!来……我送你回府!”说罢,架着她就想起身。
  顾曦推搡了她一下,口齿不清的道:“谁……谁说我醉了!我不要回府……我们继续喝……”
  张楚搂住她摇晃的身子,温声笑道:“好!我们去房里继续喝……”她环视了大堂一眼,此时人已走光了,她招呼小二过来吩咐道:“准备一间上房。”
  小二连声应着,走过来就想帮她的忙,她连忙将她推开,护住怀里的人道:“我自己来,你不要碰她!”说罢,跌跌撞撞的就往楼上走去……
  推开一间房门,摇摇晃晃的向床榻走去,将人安顿好后,她摆手吩咐小二道:“去打点热水来。”
  小二点燃了灯烛,躬身应道:“请客官稍等片刻!”
  她点了点头,望着关上的房门怔愣出神,突然身后伸出一双手,将她捞到了榻上,那人翻身将她压住,凑过来在她颈间啃吻,她惊得浑身一颤,连忙推开了她,此时门外有人敲门道:“客官您要的水来了!”
  她理了理衣襟,起身走过去打开了门,“就放在那里罢,时辰不早了,这里不需要人伺候。”小二放下了铜盆,接过她打赏的几个铜板,连声道谢后,便退了出去。
  室内又恢复了寂静,她转身看着榻上酣睡之人,从怀里掏出了帕子,用水沁湿了,坐在榻边为她净面。那人无意识的呻∕吟了几声,粉润的唇轻轻蠕动着,或许以为是自己的夫郎,她抓住她的手在脸颊上蹭了蹭。
  张楚的一颗心就快跳到了嗓子眼,瞬间酒醒了大半,手下玉脂般滑腻的肌肤着实让人心颤,她真的是当年那个又香又软的小粉团,还是传闻中冰肌玉骨的顾小郎?她慌忙抽出了手,见她不满的蹙起了眉心,又忍不住伸手将它抚平。
  就在她恍神的一瞬间,那人猛地钳住她的手一拉,将她整个人压在了她身上,凑上去吸吮着她的唇瓣。她惊得魂儿都飞了,唇上又酥又麻,脑中顿时一片空白,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轻吟,那人一手固定住她的腰,一手在她臀上轻轻揉捏,她夹紧了双腿,只觉得一股热流直冲下腹而去,腿间渐渐有些湿濡……
  “快……快放开……”她心里大惊失色,惊呼声被淹没在唇舌纠缠之中,她向来深谙情∕事,从不会失了方寸,此时不过是几下亲吻抚弄,竟会如此把持不住!
  顾曦恍恍惚惚间,将身上的人翻身压在身下,嗅了嗅她颈间的馨香,伸出舌头轻舔了一下。
  颈间的温湿让张楚的身子化为一池春水,两条修长的双腿无力的颤抖着,小猫似的呻吟道:“子廉,不要……”腿间的春潮渐渐打湿了亵裤,让她觉得羞惭无比,满面红晕的侧过脸去,媚眼如丝的望向跳动的烛心。
  她心里是厌恶女男情∕事的,也不是对每个女人都会有感觉,或许十年前她就认定了她,所以男子擅长的技艺她才会无一不精,为了她的小妻主,她的曦儿,涌动的情思只为她一人绽放……
  “曦儿,我等了十年,你终于来找我……”她张开自己的身体,将她缠入了怀中,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滑落下来,这些年来,没有人能给她一丝温暖,只有她是她心里唯一的念想,多少个屈辱的夜晚,她都会想起她的誓言而含泪入眠。
  她泪眼婆娑的望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动容的哽咽道:“你觉得只是一句儿戏,可我从来都未曾忘记过,我是苏楚,是你的楚哥哥,为何你就想不起来?……”她搂住她的脖颈,激烈的与她缠吻,任眼泪滑入口中带来苦咸的涩意,“曦儿,你会怪我吗?怪我当年骗了你……今生我无法嫁给你,但我愿意一世不娶,守在你身边!曦儿,我爱你……” 话音未落,她闪电般的出手,点了身上之人的睡穴,让她伏趴在自己身上,渐渐安静了下来。
  抬手熄灭了烛火,让清冷的月光洒入窗棂,室内并非伸手不见五指,可以看见身旁之人纯净的睡颜,她蜷起身子窝进她的怀里,内心既平静又酸涩,明早清醒过来,眼前之人又会变得熟悉又陌生,既然不配倚靠着她相濡以沫,那遥不可及的地老天荒,不如换这一夜的温存。
  她侧着身子,任眼泪横流,搂紧她无力的手臂,喃喃道:“曦儿,抱紧我,快抱紧我……”不知冷暖的月色落下一地的白霜,照应着这个不眠的夜晚……
  天色微微泛白,顾曦的眉心跳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双眼,茫然看向四周,片刻间就恢复了清明,张楚见她坐起了身,从桌边走过来道:“子廉,你醒了?”两人皆是衣衫整齐,仿佛昨夜不过是一场梦境。
  顾曦揉了揉眉心,抬眼注视了她一阵子,才问道:“什么时辰了?”
  “卯时已过。”
  她眉心一蹙,起身向外走去,张楚在身后唤住她道:“子廉,那件事……我已经想到法子了。”
  走到门口的人顿住了脚步,侧眼向后望去,冷然问道:“什么法子?”
  “下蛊……”




☆、第五十章

  “下蛊?”顾曦转过身来;示意她说下去。
  张楚移开了视线;望向窗边道:“前朝末帝想要废掉自己的凤后;可又忌惮其家族的势力,便命人提炼了一种蛊毒;名为噬情。从中蛊者的脉象来看;初期有如怀有身孕;六个月后,蛊毒入心;会受噬骨啮心之痛,以致疼痛而死……”
  顾曦蹙了蹙眉;心里有些不适,“可还有别的法子?”这般残忍的手段;还不如拼个你死我活,一刀了结来得痛快!
  张楚转过头来注视着她,唇角勾起一丝莫名的笑意,“看来子廉是心有不舍,你若是真的对侯爷恨之入骨,恐怕会与那末帝一般毫不迟疑。”
  听出她言语里的试探,顾曦冷然道:“人心都是肉长的,末帝也未必不曾迟疑过。” 就算真的不爱那个男子,也没必要让他落个如此惨烈的下场。
  “这种蛊并非无药可解,最初不过是消磨男子的一点精气,男子有孕本身就会耗损精气,所以中蛊后不易被人察觉,只要下蛊之人在毒发前解了此蛊,他便会安然无事,可末帝却眼睁睁的看着她的凤后疼痛至死,她的心一定不是肉长的……”
  顾曦沉吟了半晌,侧眼冷视道:“你说这些,是不想让我对他下毒?”她差点忘了,张楚也是安国侯的入幕之宾,也难怪会顾念旧情!
  倒底是谁心有不舍?她冷哼了一声,眼中浮现一丝嘲讽之意,“不劳安卿费心,把蛊毒的方子给我,我自有打算!”
  见她伸出手来,张楚垂下眼睑道:“子廉误会了,我只是怕你日后会后悔,才选了这个折中的法子,也好让事情留有回转的余地。噬情十分珍贵,我又怎会带在身上,等我准备好了自会送去府上……”
  顾曦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心里没由来的一阵烦躁,她那弱柳迎风的身子骨藏在她的影子里,宛如一株生了根的白莲,她挑眉冷视了好一阵子,终是缓下语气道:“走吧,我送你回府。”说罢,穿戴整齐后便开门而出。
  张楚深吸了一口气,不敢再多言一句,生怕又惹到了她的火气,连忙跟上了她的脚步……
  客栈里的住客稀少,两人又是芝兰玉树般的人儿,掌柜的难免多看了几眼,眼中还带着几分暧昧之意。
  顾曦递了她一记冷眼,她连忙低下头拨着算盘道:“客官,总共是五两银子。”
  放下一锭银子结了帐,又唤了小二将马牵到门口,顾曦翻身上马对张楚伸出手道:“快上来!”
  张楚不敢迟疑,拉住她的手上了马,坐在了她身前。感觉到身后传来的热度,她紧张的微微有些颤抖。
  “觉得冷?”身后的人问了一句,便用身上的貂裘将她围在了怀里,两臂圈在她身前抓起了缰绳,轻轻一抖让马缓缓前行。
  清晨的街道上寒风凛冽,两人身子偎贴之处却是火热无比,张楚的面上泛起了红晕,只觉得那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颈间,让她后脊骨一阵酥麻,昨夜之事就像在她心里下了蛊,一丝半点的温柔都会让她想起那段缠绵。
  顾曦低头见她埋着脑袋,细白瓷一般的脖颈上,有几个刺眼的红印子,她神色复杂的盯了半晌,抿着唇角不发一语。
  一路行至张府门口,张楚下了马拱手道谢,顾曦看着她进了门,轻唤了一声,“苏楚……”
  门口的人脚步一顿,回过头来时,她已策马消失在了街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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