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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宗年走过来连连拱手,“对不住了!实在是事出突然,让大人久等了!”
顾曦笑道:“不妨事,张大人有事自去忙,子廉自会寻些乐子无需用人陪伴。”
她瞥了一眼柳思颜道:“如月倒是有些累了,麻烦张大人派人送他回行馆。”
柳思颜连忙揪住她的衣袖,娇声道:“大人不回去,我也不回去!”
“听话!”她扒下他的手,语气有些强硬已是由不得人拒绝。
张宗年连忙道:“下官这就命人备车送如月公子回行馆!”而后她从怀中取出一张纸递给顾曦,“我差点忘了这卖身契,这楼里的当家是我的旧识,她愿意成人之美做个顺水人情,这赎身钱就当是送如月出阁的嫁妆罢。”
“这怎么行,开门做生意的怎能让她亏了本,这钱无论如何也得让她收下!”她掏出适才赢来的一千两递给她,张宗年推脱不得只好收下,又命人准备马车送柳思颜离开。
顾曦见他不情不愿的样子,将卖身契塞到他手上温声道:“回去等我,我晚些再回来,也给老陆和小邵她们说一声。”
柳思言双拳紧握,一时心慌意乱,她到底想怎么做?没个人照应着,若是出了事该怎么办,正自思虑间,一个青衣侍从走过来请示道,马车已经备好了,他只好咬着唇无可奈何的离开,行到门口忽然停住了脚步,转过头来忧声道:“早点回来!”
张宗年见了讪笑道:“如月是连一时半会儿也舍不得离开大人了!”
顾曦勾唇轻笑,“他在这里有些事自然是做不得的,这赌钱我也有些腻味了,早就听闻怀州有位霁岚公子才色双绝,子廉慕名已久,不知能否有幸一见?”
张宗年神色一闪,迟疑了片刻道:“霁岚是这里的头牌,一向是卖艺不卖身,这恐怕……”
顾曦故作惋惜,摇头叹道:“可惜了!若是不能得见,始终是一大遗憾啊!”
张宗年忙道:“大人不必叹息,下官这就让人去安排,请大人稍等片刻!”对此人她要有求必应,日后还要靠她在京中牵线搭桥,此时牺牲一个霁岚又算得了什么,思及此她立马吩咐侍从前去准备……
过了半柱香的功夫,顾曦移步前往天香苑,清静雅致的庭院位于后园的最深处,院门口也挂着一副对联,“自怜风月为多情,还到离时别恨生”,她轻笑一声步入院中,侍人打开房门,她抬脚走了进去,室内飘着一阵淡淡的香气,公子闺房的摆设与寻常人家无异,只是偏厅设了一道竹帘,帘后隐隐透出一个身影,身后的房门一关,她便走向偏厅撩开了竹帘,坐在琴前的霁岚公子吃了一惊,没想到她会突然走进来,以往的客人未经允许只敢隔帘相望,谁会这般孟浪!
顾曦走进来席地而坐,勾唇笑道:“在下来是为了见公子一面,公子隔着一道竹帘见客是何道理?”
霁岚缓下心绪,淡淡道:“这是天香苑的规矩,既然大人是张大人的贵客,霁岚自会破例,不知大人想听什么曲?”他一双芊芊素手调着琴弦,神色间淡漠疏离,面前的女子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却已是身居高位,行事又这般无礼,定是那些只知道花天酒地的纨绔女子,他沦落风尘,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顾曦摇头笑道:“我不好风雅,不如公子陪我喝一杯如何?”
霁岚点了点头,起身走到她面前的案几前,拿起案上的白玉酒壶为她斟了一杯酒,正要起身突然被人抓住了手臂向前一捞,整个人扑倒在了案几上,酒杯滚落在地,顾曦一手扯着他一手护住酒壶,轻笑道:“这样一杯杯的饮,何时才会醉,不如爽快点!”她压住霁岚的身子,将整壶酒灌入了他口中,霁岚死命的挣扎,前襟湿了一大片,待她松开了手,他伏在案上咳嗽个不停,俊脸涨得通红,“顾小姐,你……这是何意?”好不容易喘匀了气,他一脸狼狈的抬眼看她。
顾曦凑近他,轻笑道:“我来不是为了听曲,也不是为了喝酒,只是想与你欢好一场!”见他的双眼猛地睁大,她勾起他的下巴摩挲了一下,“寻常的女欢男爱少了些乐趣,公子是见多识广的人,我们不如玩一点新鲜的如何?”
“你……你想怎样?”被她摸了一下,他顿时浑身一软,□从下腹窜了上来,心知大事不妙,刚才那壶酒里一定是加了楼里的玉宵散,一两杯已是能让人□焚身,更别说他整整喝下了一壶!他不禁落下了泪来,没想到当家的会让他用这种方式失了清白!抬眼见那人突然离开,他暗暗松了一口气,不一会儿又见她拿了一条麻绳走了进来,他面上大惊失色,颤声道:“你……你想做什么?!”
顾曦俯身用绳子将他捆个结实,起身笑道:“这绳子是从公子床头找到的,除此之外我还发现了不少好东西,没想到公子也有这等癖好,我们倒是同道中人!你放心,我定会让你尝尝这各中滋味!”
“你胡说……我没有……”那些东西是阁里准备的,他根本没碰过,他挣扎了几下,麻绳磨擦着他胸前的茱萸和大腿根处带来一阵麻痒,他忍不住呻吟了起来,下身的绸裤显出了一个尴尬的形状,他心里羞愤欲死,嘤嘤呜呜的哭了起来……
顾曦正打量着四周,忽而听到哭声,扭头见他满脸泪痕,也没注意到他的异状,随手用绢帕塞住了他的嘴,又蒙上了他的脸道:“我最怕男人哭了,会败了我的兴致,你稍等片刻,待我准备一下,一会儿再让你舒服!”
说罢,丢下他不管向内室走去,她在房中上上下下翻找了一遍,也没见着账本的影子,连墙面和床板都仔细查看过了,并未发现有任何机关,她直起身子思索了片刻,侧眼瞥见屏风,绕过去一看,里面是间不大的隔间,是公子沐浴更衣之处,放着一排架子和一个大木桶,她四处找过了,依旧是没有可疑之处,倚着木桶蹙眉沉思,忽而心念一闪,她转身推了推木桶,竟是纹丝不动,忆起当日在玉器店所见的机关,她将木桶左右转动了三圈,对面的墙上突然开出了一个方洞,里面有一本用绢布包好的册子,她取出来打开一看,果然是茶政司的账本,她勾唇一笑揣进怀里,走出隔间找了本春宫图又依样包好放了回去。
关上了机关后,又在床边找了几样东西才回到了偏厅,见霁岚躺在案几上扭动着身子哼哼唧唧个不停,她走过去取下他脸上的绢帕,把塞嘴的布一扯,他立马哀求了起来,“快给我……求你……”刚才要不是他蹭着绳子泄出来了一点,他早就爆阳而亡了,此时下身已是湿濡一片,却仍是没有缓解多少。
顾曦见他眉眼含春,已是失了常性,她捡起酒壶来闻了闻心中了然,却故作疑惑的道:“给你?你想要什么?”突然她拿出一根极粗的玉势邪笑道:“不如我们先从后面开始吧!”
霁岚乍一见眼前之物,一时急火攻心,一翻白眼昏了过去,顾曦摇头叹道:“这么不经吓,倒是省了我的事!”解开他身上的绳子,她扬声喊道:“快来人!”
门外还候着两个小侍,听到召唤连忙走了进来,见这一地的狼藉,俱是惊得僵在了原地,顾曦蹙眉沉声道:“你们公子太不经事了,没弄几下就昏了过去,还不过来帮他收拾收拾!”
“是!是!”两人连忙应道,走过来查看那昏死之人,顾曦哼了一声道:“真是败了我的兴致!我要回行馆,命人备车!”说罢,甩袖离去 ……
张宗年收到消息时,顾曦已经离开了,她在偏厅查看了一番,冷声道:“这是怎么回事?!”
一旁的侍从回道:“大人,公子已经醒了!”
她点了点头,走进了内室,见霁岚倚在床头抹着眼泪,她脸色一沉,问道:“倒底是怎么回事?不是让你小心伺候着吗!顾大人怎会愤然离去?!”
霁岚用帕子抹着泪委屈的道:“顾大人她……有那种特别的癖好,我……我……”他哽咽着一时说不出话来。
张宗年听他一说已是了解个大概,蹙眉责怪道:“霁岚,你太不懂事了!你知道她是何人?得罪了她对你没好处!你是这楼里的头牌,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见过,一点小事也能让你方寸大乱?!”
霁岚埋头啜泣不止,他知道他们风尘中人命如草芥,可这些年来他也算是过着众星捧月的日子,何时受过这般委屈,心中顿时凄然不已。
张宗年见他如此心中烦躁,命人收拾一下让他搬去柳风苑,他一听,脸上霎时没了血色,两个侍从上前来扶起他,他却一时未反应过来,神色怔愣的被人搀扶了出去。
待到众人退下后,张宗年走进隔间,打开了机关,见账册还在心中松了口气,估摸着子时已过,她关上机关走了出去……
☆、第二十四章
次日,张宗年早早的就带人登门谢罪,坐在大堂中,顾曦面上风平浪静,对昨夜之事只字不提,让她一时摸不清她的心思,只好先开口道:“昨夜之事,下官已经好好训斥过颐风楼的那些人了,绝不会再有同样的事发生!”
顾曦扬手打断她,淡笑道:“张大人,这都是些小事情,不必放在心上,本官已经接到圣旨让我即日回京,在这里的事也处理的差不多了,我打算明日就启程。”
张宗年心里打了个突,连忙问道:“大人这么快就要走,是不是本官有招待不周之处?”
“张大人不必多想,实在是皇命难违,若非如此我还真想在这里多住几天。”
见她神情愉悦,张宗年暗暗松了一口气,拱手笑道:“既然如此,下官就通知众官员今夜在酒楼为大人送行!”
“那就劳烦张大人了!”
掌灯时分,颐风楼门前停满了官轿车马,顾曦一身锦衣躬身而出,一众官员立马上前行礼,“见过御史大人!”
“不必多礼!”她摆了摆手,随着众人跨门而入,今夜的大堂中客人尤其得多,三三两两的围成一桌,吃饭喝酒、谈笑风生,顾曦瞥了一眼,便上了二楼进了厢房,酒菜早已备齐,入座之后,众官员举杯向她敬酒,她一一应承着,一桌子人相谈甚欢,张宗年一侧身,身后的侍从立马附耳过来,她低声问道:“王世坤还没到吗?”那侍从回道:“早早就出门了,定是路上有什么事给耽搁了!”
张宗年挥手让她退开,心里不免有些火气,这个王世坤如此重要的场合还姗姗来迟,让她如何为她引荐!她面上挂着笑容也掩不去眉心的烦躁,顾曦见了唇角抿起一抹淡笑。
酒喝到一半,官员们的随侍都走了进来,在桌前一字排开,人人手里都捧着一个锦盒,顾曦故作诧异,疑惑道:“这是何意?”
张宗年拱手笑道:“一点小心意不成敬意,当是给大人送行了!”她一挥手,身后的侍从纷纷打开锦盒,玉雕珠宝、古玩瓷器,件件是珍品,任何一件都能与国库里的贡品相提并论,顾曦勾唇一笑,当下变了脸色,怒喝道:“你们好大的胆!竟敢贿赂本官!”
众人吃了一惊,一时未反应过来,突然门外闯进来一伙人,正是那些坐在楼下大堂的客人,为首之人是御史的随侍邵歌!
“大人,你这是何意?!”张宗年震惊不已,见那些人褪下外衣露出凤卫的锦衣,一时全都明白了,原来对方早就派人在此埋伏好了,就等着来个翁中捉鳖!她向前走了一步,脖子上立马被架上了冰冷的钢刀。
顾曦冷笑道:“本官劝各位大人莫要轻举妄动,刀剑无眼要是误伤了各位,可就怪不得本官了!”她扫了一眼那帮随侍,又道:“这楼外面已是埋伏好了弓箭手,谁敢出去通风报信,就把她射成马蜂窝!”那几人吓得缩在了墙角,一声不敢吭。
张宗年拔高声音道:“顾大人!你我无冤无仇,这就日我也是悉心招待,你为何要如此对我?”
顾曦冷哼一声,讪笑道:“张大人,枉你为官数载,难道不知道这官场之中是不讲人情的吗!本官也是皇命难违,怪就怪你自己非要做一些贪赃枉法、欺上瞒下之事!”
“你!……顾子廉!你做这样的事该如何向侯爷交待!”
“大胆!”顾曦喝止住她,冷声道:“你已是死罪难逃,还敢诬陷当今侯爷!若是被他知晓了,定会将你这等奸贼碎尸万段!给我掌嘴!”一旁的侍卫抡起铁掌打得张宗年是眼冒金星、口吐鲜血,双颊高肿不能言语。
一众官员连声求饶,大呼冤枉,顾曦勾唇冷笑,扫视了众人一眼道:“本官有得是证据,不怕你们不认罪,带王世坤上来!”
门一开,陆衍中当先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身黑衣蒙着面巾的柳思颜,还押着一个瑟瑟发抖的中年女子,“王世坤带到!”
顾曦喝道:“王世坤!你勾结贪官,低价收购上品茶叶,压榨茶农,又哄抬茶价从中谋取暴利,可有此事?”
王世坤唇角哆嗦着看了一眼被打得面目全非的张宗年,喉头滚动了一下,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大人!小人冤枉啊!这都是……都是……”她伸手一指张宗年咬牙道:“都是张大人指使的,她让我月月进贡,我实在不堪重负,才会起了歪心思!”
张宗年双眼猛地睁大,眼中迸出怒火,虽是口不能言,却呜呜出声想要辩解。
顾曦见她们狗咬狗,轻笑道:“你们谁也别想推卸干净,那账本里可是记载得清清楚楚,本官只看证据不听狡辩!”
王世坤一听账本两字,吓得差点委顿在地,连连叩首求饶,“大人!小人是逼不得已的,求大人开恩啊!”
“全都给我带走!”顾曦懒得再看她一眼,一挥手,侍卫们押着一干人等向门外走去……
怀州府衙的后堂中,顾曦坐在太师椅上喝着茶,陆衍中进来请示道:“大人,经过属下等人连夜拷问,那帮人全部供认不讳,这是她们的供状!”说罢,呈上一摞子状纸。
顾曦翻看了一下,神色闪了闪,问道:“那本账簿,你可有一一对照?”
“属下已经逐条对照完毕,其中相关之人的名单全部都在这里。”她又从袖中取出一张纸递给她,顾曦展开看了一眼,放在一旁的烛火上点着了。
“大人,您这是……?”陆衍中大为不解,见那纸逐渐烧尽了,变成了灰烬。
顾曦神色淡淡,沉声道:“此案牵连太广,若是在京中把事闹大了,圣上也未必乐见其成,到时事情一发不可收拾,倒霉的还是我们这些办事的人,这账簿得改,把京中的大员们全部从名单上剔除!”
“这……”陆衍中迟疑了一番,回道:“要是改了账本,这账目上可就对不上了,那到时多出来的银两……”她停下了话音,等着上面示意。
顾曦端起茶杯,轻啜了一口,缓缓道:“老陆,我让你跟着我,是觉得你是个精明人,日后这种事还会遇到很多次,你难道要次次向我请示?”
陆衍中心中了然,躬身行了一礼道:“下官多谢大人赏识,此事定会办得妥妥当当!”
顾曦微微颔首,淡笑道:“很好,等我禀明了圣上定罪之后,那抄家的事也交给你去做,到时候账目上的事给我做的仔细点,务必要不留痕迹!”
“是!”
此时,一个侍卫走进来禀道:“大人,有人在外面求见!”
她略一沉吟,摆摆手道:“让他进来!”瞥了眼陆衍中又道:“你先退下吧!”
陆衍中躬身领命,与那侍卫一同走了出去,过了片刻,一身劲衣的柳思颜走了进来,临到她面前就跪在了地上,“思颜多谢大人为民做主,惩处了那帮贪官,若是没有大人的功劳,思颜不知何日才能报得母仇!”说罢,对着她连着磕了三个响头。
顾曦连忙扶住他,温声道:“柳公子不必多礼,这都是本官该做的,那些人为非作歹,欺压百姓,此番都是她们应得的下场!”
柳思颜不愿起身,含泪道:“要是没有大人,怀州的百姓不知道还要受多久的苦难,思颜恳请大人,让我日后跟随您,以报您的大恩大德!”
顾曦微一蹙眉,沉下语气道:“柳公子,令堂的事本官已经奏请圣上为她平反,本是同朝为官我自不会坐视不理,算不上什么恩德,你不必如此介怀,你身为男子,跟着我多有不便,你暂时在行馆住下,待我修书一封给你母亲往日的旧友,定会为你寻个好去处。”
“大人!思颜自幼习武,为的就是能锄强扶弱、为民除害,本来打算学成之后,助我母亲一臂之力,未曾想到……”他咬了下唇,抬起头来哀声道:“大人,我求求你,让我跟着你,完成我母亲的遗志,为国为民出一份力!我愿意终身不以男子的身份示人,我求求你成全我吧!”
想不到他这般固执,顾曦叹了口气道:“好吧,你就暂时跟着我,若是你日后有了好去处,我也绝不会拦你!”
“多谢大人成全!”
顾曦摇了摇头,站起身唤了人进来,“传令下去,即刻启程回京!”
☆、第二十五章
天色泛白,顾曦带着一队人马先行回京,一路上马不停蹄地赶路,次日便抵达了京城,消息传回了皇宫,炀帝一道急召让她即刻入宫见驾,她不敢耽搁,入了城门就直奔皇宫而去……
辰时下了早朝,李全在御书房门外候着,远远瞧见顾曦上了玉阶而来,她连忙迎了上去,“顾大人,你可算是回来了!圣上已经问了好几道了!”
顾曦边走边道:“圣上可是等急了?麻烦李宫人通传一声!”
“还通传什么呀,直接进去就是!”李全替她解下佩刀,门口的左右侍卫就打开了殿门。
顾曦抬脚而入,环视了殿内一周,未见着半个人影,身后的殿门一关上,四周阴暗了几分,她神色一沉,向前走了几步,“凤卫指挥使顾曦前来见驾!”
躬身行了一礼,半晌未得到回应,忽而察觉身后有人,她正要转身,淡淡的龙涎香飘了过来,她立马卸下防备任由一双手从身后环上了她的腰……
“曦儿,这段时日有没有念着朕?”身后的男子问道。
顾曦薄唇轻抿,缓缓道:“自然是有的……”
“别又想拿君臣之礼那一套来唬弄我!”赫连袭月打断了她的话,右手缓缓爬上了她的前胸,语气压抑的道:“你这个没良心的,你不知道朕有多想你!想得快要发疯!”
他手上一用力,顾曦眉头轻蹙,咬牙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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