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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斗篷这东西,并不少见,几乎家家都有,特别是乡下农户,农忙的时候下雨天一样要下地务农,就离不开遮雨的斗篷。
安静茹笑着赞了一声,“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幸亏我与你说了,否则我只有干着急的份儿。”
韩睿华看着她的笑,觉得整个胸膛都被熨烫过一样,伸出手揽住安静茹,笑问道:“这样总不会还蹙着眉头吧?”
隔天,姜氏和安静茹一起去太夫人屋里请安,没想到沈氏和欧阳倩、刘氏等人已经在里面。太夫人已经吃过早饭,正事无巨细地询问沈氏的身子,不过眉间喜色可见一二。沈氏看起来也精神了不少,与欧阳倩谈笑间就哄得太夫人格外高兴。
姜氏过去见礼,太夫人应了一声,问过大老爷的情况,又问过晨哥儿,对姜氏没带晨哥儿来显得颇有些不高兴。但外面下雨,晨哥儿体弱以前经常不来也是有的,只是现在晨哥儿的身体已经慢慢健壮起来。
姜氏恭恭敬敬地,也不辩白,沈氏主动问起安静茹,庄子上的事儿来。虽然安静茹知道沈氏十分清楚,还是老老实实一五一十地说了,又道:“已经派了金嬷嬷和赵嬷嬷跟着去看,实在不成也只有先运回府里。”
太夫人倒不惊讶,“粮仓建在高处,难免会出问题。”
沈氏忙道:“也是儿媳病中疏忽,合该早些打发人去瞧瞧。”
太夫人体谅她,“每年到了夏天你都是如此,病中又能想到多少事儿?”语气里多有对安静茹的不满,她都吩咐下来的,安静茹也不主动去问。
安静茹垂下头,姜氏道:“华哥媳妇想出法子运回府里,便是有些损失也能降到最低了。”
沈氏却道:“今儿一早我才知道这事儿,便即刻打发人出去找了商家,以前买过咱们府里的存粮。只是下雨天,运送方面会出些问题,所以价格就低一些,可也总比没有好。他们怎么运送是他们的事儿,咱们也就不必过问了,何况咱们一时之间也找不到这么多人力。”
她第一时间就能找到买家,可见是能人,价格低也在情理之中。果然是有备而来,可商户的社会地位本来就低,大周朝虽不极力抑制商业,但俗语说得好,朝廷有人好办事儿。那些商户白送银子给官家的比比皆是,哪里还敢故意把价格压低?
由此推论,沈氏处理太夫人庄子上的收益,都是过了小麦的收购期才卖,虽算不得陈粮,可也不够新鲜了,市面上的价格自然会低一些,可沈氏卖出去就不一定。其中的差价,自然到了沈氏的荷包。
姜氏老神在在地道:“想来他们敢买,也定是有法子将粮食运走,否则淋了雨受了潮,那些粮食也就没用了。咱们运回府里,等天了晴儿,任旧是原来的价格卖出去。”
沈氏眸子里的恼色一闪而过,却和气地望着安静茹问道:“华哥媳妇有什么法子可以在运送途中不淋雨?”
安静茹知道沈氏会有此一问,不卑不亢说了韩睿华提供的法子,又道:“总之是能避免一些,也不用一时半刻把所有的都运回来,庄子上除了粮仓还有房舍,粮仓坏了,房舍倒是没问题,暂且放在屋里,等雨住了,再一并运回府里。”
心里隐隐约约大概也知道沈氏这番为难的目的了,一来显示她是能人,二来,安静茹和姜氏现在还没看到账本,只怕那账本沈氏都不好意拿出来。
沈氏道:“可搬运途中难免淋雨。”
一直听她们说话的太夫人忽地开口道:“就照华哥媳妇说的办!咱们这样的人家,也不缺这一季的粮食,买给那些黑心的商户,谁知霉坏了的粮食他们会不会参合着好的卖出去,吃死了人岂不是作孽!”
沈氏不由得一震,太夫人鲜少用这么强硬的语气说话。姜氏嘴角不由得掀起一抹笑意,刘氏趁机道:“还是太夫人心慈仁厚,想的也周全。”
逗了这么一个大圈子不就是等着她这样说么?太夫人不是不知道沈氏那些背地里的手段和算计,这些年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没做出伤天害理的事儿就罢了,这些身外之物,多了也不见得好。
可这一次太夫人确实有些生气了,一场雨粮仓就出了问题,亏她做得出来。这些粮食好歹是庄子上的人辛辛苦苦种出来的,太夫人半身入土,这世间之事她见识的也多,这雨势若是不见停,便又要闹起洪涝,到时候多少人会没饭吃?
沈氏呆了一呆,垂下头道:“都是儿媳这身子无能,否则……”
太夫人一见她这般,心头的火气就消了一半,道:“往后庄子上的事儿就交给华哥媳妇,你也不年轻了,好好将养着,再有六丫头岁数不小了,要紧的给她好好挑一门亲事。”
沈氏暗暗咬着牙点头,太夫人抬头看着安静茹。华哥不是自己的亲孙子,倒也是韩家的子孙,这些年也是看着长大的,要说和亲孙子一样疼爱那绝对不可能。可却是大房的依靠,姜氏就罢了,晨哥儿是她的重孙子,她也是实打实地喜欢疼爱着。
韩睿华她是没话说,那孩子也不是忘本的。安静茹文文静静,倒也招认疼爱,他们夫妻也是晨哥儿的依靠。再说,安静茹嫁来之后,大房的情况便渐渐好转,可见这孩子带了福气,因此笑道:“以后庄子上的事儿,你就管着,该怎样就怎样,也不必过来问我,实在做不了主的就与你婆婆商议商议。”
☆、068:二房丑事
安静茹嘴里恭恭敬敬应着,脑袋却忍不住飞快地转起来。沈氏为难安静茹预料到了,会怎么为难她姜氏预料了一二,至于上面的太夫人,看起来不管事,可早就成了人精,她们能想到的太夫人未必就想不到。
姜氏不着急,是知道太夫人不会在乎这些东西,果真在乎的话也不会归了官中,官中的这些财务以及韩家自己置办的,不属于爵位上的那些产业,以后她百年后是要儿子们平分了。三老爷是庶出,自然和嫡出的待遇不一样,但官中多,分的自然也多。她交给沈氏打理多年,沈氏的包囊早就胀鼓鼓的了,如今交给大房,大房要如何她也不会过问。
反正这个态度和对二房一样,也许也是看在晨哥儿的份儿上,韩睿华是养子,且已经有了功名在身,大房最后会如何分配她管不着。至于三房,这是她的东西,她愿意给就给,不愿意谁也不能有话说,而显然,大房和三房已经对二房不满,她再不站出来调节,可能亲兄弟都要结仇了。
姜氏把这件事提到太夫人这里来说,便是为了这个目的,顺便彻底斩断沈氏插手想管庄子的念头。
沈氏的脸色很难看,细细想来,自己的手段确实不够高明,也是临时起意。好在还有后招,因此很快就露出笑容,“太夫人这般体谅儿媳,儿媳心里倒过意不去。”
太夫人和蔼地笑了笑,道:“这些年你操持家里的事儿,本来就受累了,如今龙哥媳妇也能帮着料理,歇一歇有什么不好?”
安静茹叹了口气,即便太夫人知道沈氏的性子,对她的喜爱任旧不减,这个矛盾的组合安静茹还真觉得自己无法理解。反观姜氏,还是那么淡淡的,不过好歹在大事儿上太夫人给了一个明确的态度,姜氏再讨好也无法改变太夫人对她的成见,她也懒得再去讨好了。
太夫人和沈氏说了一会儿话,就拐到四爷韩睿钦的婚事上,刘氏自然很高兴。她本来在太夫人跟前就不见得多讨好,太夫人能过问就是抬举自己的儿子。絮絮叨叨说了一大推,只是这下雨的天儿,却没办法动工粉刷新房,十月初八就要迎娶新人进门,如今已经快七月,还有三个月的时间。
她是第一次操办这样的事儿,又是三房的头一件喜事,还是自己的亲儿子,唯恐办的不够体面不够热闹。太夫人笑道:“前儿华哥娶媳妇,一切都是现成的,倒也省了不少事儿。”
也就是说,要和韩睿华成亲的时候办得一样,刘氏笑得合不拢嘴,早前就有韩睿龙成亲的先例,花费多少官中都有账目。韩睿华成亲的时候,也是照着那个例子来的,并没与因此就看低了这位养子。不过姜氏忙不过来,外面的大事都是交给沈氏打理,三房和大房的情况不同,刘氏可以自己打理,就无需沈氏代劳了。
“虽然成了亲,钦哥还是要以学业为重,也只有这样,咱们韩家才能世代繁荣下去。”光靠着爵位要养活一大家子人肯定不容易,除了嫡系,其他人也只有在功名上有建树才能立足。便是嫡系,那爵位也是不能分的,兄弟多了也须得功名上有建树才能走得好。捐来的官,是可以做,发展前途却是有限的。
安静茹的父亲好歹是举人,而京城,大多数权贵子孙考了秀才就捐官的不在少数,但这几代天子政治清明,不杜绝这种现象,却绝对不会放任要紧的职位上任旧是这样的人。安老爷目前就是个闲职。三老爷虽然是正五品,看起来也不过大了两级,但手里有实权,是真正为朝廷办事的。这也是当初安老爷觉得不可能结亲的一个主要原因,韩家在京城的声誉很高。别人家都愿意把女儿嫁过来,可韩家挑媳妇的标准却没人拿捏得准,且香火不旺。
刘氏忙起身,敛了几分喜色,恭恭敬敬地道:“太夫人教训的是。”
沈氏又捏了捏手里的帕子,府里主持中馈的权利任旧在二房手里,可显然太夫人已经不再只偏向她一个人了。
从太夫人屋里散出来,沈氏立刻朝陈嬷嬷低声吩咐几句,陈嬷嬷不敢怠慢,打着一把伞就往二门上去了。
姜氏叫安静茹派人去将庄子上进项的账本拿来,不出所料,账本一直搁着,受了潮上面的字迹已经看不清楚,就连去年的也是。京城气候干燥,只要搁在高处,没有淋雨没有打湿,哪里那么容易受潮。
姜氏冷哼一声,将账本摔到榻桌上,却很快就恢复自然,“不能对比也好,回头你自己做账。”
安静茹看过姜氏庄子上的账本,只怕那会子姜氏已经预见到后来的事儿了。安静茹点点头,任旧叫人将账本还给总账房。
吃了午饭,金嬷嬷和赵嬷嬷才回来,一并赶来的还有庄子上的三位管事,这一次不是管事娘子,而是三位管事亲自来了。
安静茹在屋里听说后,心里就升起不好的预感,莫非那些粮食都没了?赵嬷嬷一身湿衣走进来,行了礼就道:“那些管事是来请罪的!”
不等安静茹问,赵嬷嬷就道:“他们大概也觉得难辞其咎了,粮仓是真的出了问题,有些地方已经开始漏雨,墙壁湿了好些,已经有垮塌的迹象,他们倒是也想了法子,用些茅草盖着,可终究不顶用。姑奶奶叫奴婢告诉他们,将粮食挪去屋里,起先还不同意,后来就照着办了,把放农具的屋子,和那些长工住的地方,凡是能放的都腾出来放。”
“既然如此,他们就该在庄子上料理,将损失减少到最低。”还好不是所有粮食都没了,安静茹吐一口气,问道,“他们人在何处?”
赵嬷嬷道:“就外厨房那边,这里是后宅,他们是男人不能随便进来。姑奶奶,要见见他们?”
他们大老远地跑来,不就是为了见她么?安静茹点点头,既然太夫人说了全权交给自己和姜氏,别说姜氏,自己也有换人的打算,不过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路还不知道,如果是太夫人的人,直接换掉就不好说了。
再说,安静茹手底下真没多少自己人,从外面找来的也不见得好。既然来请罪,态度是不错,换人也不可能一下子就换了。且如今尚未到年底,姜氏也没流露出那意思。
春香听说要出门,忙去拿了雨具过来,品翠前一步去打点,安静茹赶到时,两车蔬菜已经卸下,那马车别说车轮,车身都满是泥浆。不过蔬菜不怕淋雨,也不怕弄脏,拿去洗洗晾着就是了。
王婆子和钱婆子见到安静茹忙上前见礼,知道她没事不会来,闲聊几句各自忙活去了。品翠领着安静茹去了王婆子平常歇脚的地方,刚坐下,赵嬷嬷就领着三位年龄皆在四十来岁左右的男人进来。
成亲后不比姑娘家,因后宅女人要理家,难免要见男管事,这王婆子歇脚的地方有个小小的侧间,安静茹在侧间里头,放下帘子,三位管事皆立在外头。
看的不算真切,不过身上穿的衣料却都很是体面,此刻恭恭敬敬作揖,又齐齐跪在地上,给安静茹磕头,算是认了新主子的意思。
接着便是最年长的管事代表发言,“都是我们疏忽,才让庄子上发生这样的事儿,一时慌了手脚,全没了主意,幸而三奶奶立刻打发了人去庄子上,给我们出了主意,我们才得以稳住。否则,我们真没脸去面见太夫人了。”
说话的管事态度恭敬,半点儿没有不尊重的意思,还显得有些惶恐不安,与昨儿来的三位管事娘子的态度差了十万八千里。安静茹略一思定,笑道:“太夫人抬举我才叫我管了庄子上的事儿,虽是叫我管,可到底一年四季是你们在庄子上忙碌,疏忽是有的,主要是这一次疏忽了,下一次就不能疏忽了。”
那管事立刻道:“我们已经商议过,等天儿放晴,就张罗着修缮粮仓的事宜,还请三奶奶拿主意。”
“粮仓是头等大事,一年的忙碌大半都在哪里搁着,不过眼下的事儿,你们可有主意?”
三位管事互看一眼,任旧是哪位管事发话,“已经按照三奶奶吩咐的去办了,剩下的不多不少,却也将近一半,便是不淋雨,也难保不会受损。”
城里的主道是石板路,可城外都是原始的泥巴路面,只要一下雨就泥泞不堪,方才瞧见那运送蔬菜的马车就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发话的管事又道:“所以,我们商议过了,这原是我们辜负了太夫人和三奶奶的信任,定然不会叫太夫人吃亏三奶奶为难,因此运送回来造成的那些损失,我们自己承担了。”
这倒让安静茹微微惊讶,这因该不是沈氏的行事作风吧?不过,他们提出来大概也经过深思熟虑,粮食是不少,不过韩家不缺这点儿钱,也不会苛待下人,况且他们还是管事。他们主动提出来,是他们承认错误的态度,且主动和被动差别很大,太夫人自然是不肯叫他们赔的,不过客套罢了。
只是,他们面对的是安静茹,安静茹想了想道:“先办妥再说吧,时候不早了,你们一路赶来定然还没吃午饭,就留在府里吃了再回去。”
三位管事倒也没惊讶,只是推辞惹下这样的事儿不敢耽搁,还是快些回去张罗要紧。安静茹也不强求,叫赵嬷嬷去厨房问问有没有现成的,有的话就留在这里吃过了再回去,横竖回去还是要吃饭的。
钱婆子进来回话,现成的都有,三位管事被领着去了别处不提。
安静茹起身回屋,赵嬷嬷低声告诉安静茹这三位管事的来路,“说起来都是太夫人当年的陪房,不过是老一辈的没了,提拔了他们起来。昨儿来的三位管事娘子,有两位是二夫人的陪房。”
太夫人的人和沈氏的人参合到了一起,但一家之主是男人,所以还算是太夫人的人,不过沈氏打理这么多年,到底是谁的已经说不清了。安静茹明白赵嬷嬷的意思,太夫人的人还是要客气着,所谓打狗也要看主人。
“我也没答应他们说的,不过是压着叫他们好好办事儿,如果办不好,自然好理论一些。”韩家体面的丫头走出去也比一般家庭的姑娘强,何况管事,哪些损失真要他们赔,他们可能眉头都不会皱一下就能拿出来。
关键是态度,权力一旦交接,每一个上司都会提拔自己信任的人。原来那些人,倘或是明白的,就会好好办事,不能得新上司的信任,好歹要认认真真办事来博得新上司的好感。这三位管事看起来也是明白人,而安静茹目前唯一的要求,就是庄子上一切照旧,别出现大问题就好。
其它的,以后再说。
当天傍晚,第一批粮食运进来,一共八车,因为道路难行,装载的都不多,下面垫了干草,余下的全部用一般的斗篷裹住,真正打湿的不多。完全没有打湿的放在一处,打湿了的放在一处。
太夫人在屋里听得这消息,便发了话要赏,只是这雨,真的没有一点儿要停的迹象,即便停了,过一会又开始淅淅沥沥的下。第二天,一上午安静茹都库房那边,三位管事很给力,老天爷也肯给面子,虽然阴沉沉的却没有下雨。所以这天上午运进来的损失都很小,直到下午申时三刻左右,该运进来的全部运进来,真正的损失差不多一车。算起来,是一点儿也不多,自然不会叫管事们赔了。
管事们又去太夫人哪里请罪,太夫人也不曾怪罪,只说以后万万不能发生同样的事儿,三位管事汗颜,太夫人又交待一句:“以后庄子上有什么事儿,不用找旁人,就找华哥儿媳妇。”
这天晚上,新一轮强降雨来临,淅淅沥沥,时大时小竟一整夜不曾停过。第二天又下了一上午,那厚重的云层才慢慢散了,然后庄子上的消息传来,山体滑坡,两个庄子的粮仓是不能用了,其它房舍倒是没有损坏,除此之外,地里田里其它庄稼损失差不多有一半。
总的来说,受灾情况不算特别严重,但第三天城里还是涌进了一批难民。朝廷救济的政策没有那么快落到实处,京城贵族纷纷在城门口搭建施粥棚子。韩家的自然是欧阳倩去打理,安静茹和庄子上来的管事统计损失,并商议了修缮粮仓和灾后重建工作。
沈氏和府里的钱总管以及其他管事,忙着韩家的永业田等事儿,韩睿华临时安排了其它职务,每天任旧早出晚归,安静茹大约知道和这一次的灾情有关。
若是放在后世,这场雨真造成不了什么,但这个时代,乡下住土墙屋的比较多,因此受灾的不再少数,且以农业为主的时代,农田受损就意味着饥荒。好在这几年国泰民安,去太夫人哪里请安,就听欧阳倩说,难民已经少了许多,有几家把施粥棚子都撤了。
太夫人道:“别管旁人,咱们家的就多施一天也无妨,你婆婆这几年也不如往年了,就当积福吧。”
欧阳倩笑道:“太夫人就是心慈仁厚。”
已经七月,天虽然放晴了,却不像六月日头那么热,时而还有凉爽的风吹来。安静茹搁下笔,夏香立刻倒了茶送来,赵嬷嬷一边收拾桌面一边笑道:“这天儿凉快,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