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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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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娇柔地笑,脸却止不住红了。清泽抚摩着她的脸,奇怪道:“平时见你也是淡然从容,怎么我一开个玩笑,你的脸就要泛红。”

“流云哪知道夫君有这么大蛊惑人心的魅力!”她平常也是心定气闲,甚至有了兴趣也开别人的玩笑,在清泽面前却没了定力。

“这样也好,你娇羞的模样只我一个人看到。”

“好了好了,茶还在一边放着呢,你刚才不作声还真是对的。”流云笑着挣开他的怀抱,将茶炉中烧开的热水倒在大口的茶皿中。

“飘而不浮,稳而不定,淡而不虚,沉而不死。”清泽在一边看着说道。

“王爷还没喝茶就起了雅兴。”

“本王不只在说茶,还说眼前的女人。”清泽笑。

“飘而不浮,稳而不定,淡而不虚,沉而不死。”她若有所思地重复着,后又笑道:“流云还以为王爷的文采都用在给下人起名字了呢。”

“嘲笑本王是吧。”清泽抱着流云的腰正要在她脖子上咬上一口,怀里的机灵鬼儿又笑道:“王爷,茶还没泡好呢。”流云从其中一个茶具里面的拿出两支玫瑰茄了,切成半碎后,放到茶中,玫瑰遇茶,红色的香浸染开来,张扬恣意从容柔和。

清泽轻笑,“有些柔了。”

“茶的清香中带着几丝酸甜,像极了男女之间的感情。”流云将茶递与清泽。

“王妃亲自喂本王喝吧。”他不放弃任何沾香的机会。

流云瞪他一眼,“胡闹,品茶人本要心静,喂你喝怎么能品出这茶的滋味。”

清泽浅尝一口,若有所思的眼神再次落在流云身上,“果真像极了男女之间的感情。”再含一口,眼神也变得深沉,他拉过旁边的女人反喂到她的口中,唇舌间清香却转成了甜美,原本的清凉也开始升温。

“这样是不是更像男女之间的感情?”清泽笑。

那人,果真是妖孽。

后宫佳丽三千,出众的也不过几。相貌姿色是能进宫的资本,才情雅韵才是出众的必须,若是要受宠地长久,必然是能够察言观色、心机暗藏。

入夜,雪花飘然而降。弦妃站在门口向远处望着,“杏儿,架琴。”

“娘娘,这么冷的天还是不要弹了,小心冻了手。”

“没关系的,快去。”

宫女将古琴搬到门口,弦妃面对着外面的雪坐了下来。纤纤玉手细细地用琴油涂着弦丝,她试音,待满意了便坐正弹了起来。

绵软悠长的曲子,如同轻落的雪,落在地面上,又化了。

皇上突然驾到,看着临雪而奏的妃子笑道:“弦妃好个兴致啊,果真被朕猜到了。”

“不知皇上驾到……”她要起身做礼被庆羽止住了。

“若是知道了,朕怎么能听得上如此优美的曲子?爱妃不必多礼。”

“皇上还是进去吧,这里天寒,皇上的龙体重要。”弦妃婀娜袅袅的走到庆羽身边,柔声道。

“爱妃说的是。”庆羽笑着将她搂在怀中走了进去。

弦妃为庆羽退了裹在外面的黄袍,并递给了宫女要仔细暖着。庆羽卧在火炉边的软椅上,手中拿上放在案几上的词册翻了翻。看弦妃端茶走了过来,便示意让她坐下来。

“眼看着这喜事又来了。”

弦妃笑道:“臣妾明明记得皇上的寿辰在夏天,现在哪来的喜事?”

“九月初一的时候,八王爷结婚可把城个京城闹得沸沸扬扬,他娶皇莆流云都成了家喻户晓的事情……”庆羽放慢了语速盯着爱妃艳丽的脸,后又笑着说,“这都到月底了,他们大婚之日不也快到了么。”

“皇上说的是,臣妾都快忘了。皇上日理万机不说还得操劳家事,可别累坏了身体。臣妾今天去找静妃姐姐见她又微感风寒,皇上要小心保养才是。”

“静妃也病了?”

“她身边的宫女都病倒了几个,这次传染病疾也太厉害,静妃姐姐身子本来就瘦弱,臣妾正担心呢,想着明儿做些滋补的药给她送去。”

“听说皇后那边也病了,这次的传染病疾还真严重,弦妃也要小心,明天做好了补药让宫女送去就行了,别坏了自己的身子。”

“是,皇上。”弦妃低头微微欠身,眼角抹过一丝神采。

“静妃那让她静养两三天就好了,倒是皇后身子有病根,朕看她平日也没太多精神,八弟大婚那天你就替她陪着朕吧。”

“臣妾知道了。”

庆羽抬起她的头,看着她的眼睛。这双眼睛,有时候单纯、有时候又浑迷,他想知道她的主人再想些什么,但它们却不说。

“我们的八弟向来不迷女色,但对新婚妻子可是宠爱的很,将她守在身边连其他的王爷大臣都不得看,又退了府上所有的伺女、在帝王山给她建了云馆,就连府上的厨子都为她换了几个,人人都说这冰冷的八王爷遇见的皇莆流云却变的热情似火。朕很是好奇,到底什么样的女子才能让他如此沉迷。”庆羽的手指拨开弦妃的衣襟,眼神却还落在她的脸上,他喜欢看她表情的变化。“朕要看看,是八王妃人美艳还是朕弦妃娇丽……”

一夜无眠,只要她一闭上眼睛,便想起皇上对她说的话,大婚、清泽、皇莆流云扰乱了她的思绪。

“朕要看看,是八王妃人美艳还是朕弦妃娇丽,弦妃,你不好奇么?”

她好奇么,她该好奇吗?当她想时却不禁出了身冷汗,如果自己在压抑时却已经说明心里好奇了。心,管不住,只能掩饰。

次日早晨,太监便送来了汤药,她缓缓接了过来,低头,那种幽怨被自己忍了下去。只因为自己曾经是个琴妓,没有资格怀皇上的孩子。多少年,她喝了多少杯。胃中作呕却她强行喝下后又柔柔地还了杯子。

忍,她要忍,十多年得到的地位,怎么能说松手就松手。

大婚

腊月初一,大婚。雪。

大婚要见自家人,流云一直在想这句话,从今天开始,她就突然多了这么多亲戚。自幼父母双亡,无牵无挂也无拘无束,不知道血浓于水的感觉,即使有金兰姐妹、患难之交,却因漂泊惯了,与人相处的时候在内心自然就疏远一些。如果不是碰见了清泽,或许她真如天上的云一般随风飘散。清泽还一脸严肃的告诉她,现在皇家女人的级别,除了皇后就是她了,她还笑着问他把其他王妃放哪儿了。清泽说娶她不是为了家族娶她,所以不用因为他强迫自己去迎合皇室的成员,喜欢了,跟她们聊聊天,不喜欢了,不理便是。看来,这冷漠的八王爷也要她这个王妃也跟着冷漠起来。

清泽看她发愣,走过来帮她扣起扣子,亮黄色的婚服把她的皮肤趁的更白。花莲、柔音为她上妆盘发,清泽就坐在旁边看。

流云想到当初她不知情就早早的被他骗到了床上,怨恨的看了他一眼。

媚眼微转秋波暗生,红唇柔嫩娇艳欲滴,清泽叹道:“流云,还是把妆卸了吧。”

这样的美貌只能他一个人看,也只能他一个人得。

流云看着他脸上因为偷香染上的铅华,拿着锦帕帮他擦着,这男人,压根就不想让她出去。

人家结婚夫君骑马妻子坐轿,他却给她弄了个马车说这样安稳,然后自己也钻了进来。

“我们不先去见父亲吗?”

“那老头子早跑去游玩了,冷么?”他把她抱在怀里。

流云抬着娇柔的脸笑:“暖暖的。”

两个人先去皇宫,地上的雪已经积起来了,清泽说玉阳人喜雪,说是希望。

到后宫的时候,马车停了下来。清泽扶妻子下马车,说:“流云,我本来想抱你过去的,但还是希望你能跟我一起走。”

“流云宁愿跟你一起走。”流云笑着,两个人就握着手向弦音宫走去。

拜见了皇上宫妃,然后是三王、五王、六王……回到自己府上都已经快要中午了。

“今天起得早,你先睡会儿,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再喊你。”

流云点点头,她的确有些乏。正要脱下婚服时被清泽制止了。

“上次你的红袍丈夫都没有脱成,这次我可得脱。”他说着接手流云的动作。

看两个人身着龙凤图案的浅黄色婚服,她搂住丈夫的腰,“清泽。”

“恩?”

“遇见你真好。”

……

见他没有反应,她抬起头来,“我说的是认真的。”表情很是严肃。

清泽低低的笑,“我知道,还记得我跟你求婚那天你说的话吗,我想听。”

“流云愿意与清泽结为夫妻,形影相随,不离不弃,相爱终生。”

“形影相随,不离不弃,相爱终生,恩?”

“恩。”

“流云。”

“恩?”

“你这样抱着我,我怎么脱你的衣服。”

她还没睡多久,就恍惚听见外面有人喊她的名字。打开门,丈夫就抱胸在外面守着,对面还站着一对珠联璧合的佳人,西门风月和骄阳,只不这女子的表情过于凶煞,手中还握着鞭子,想必是找自己耗了些功夫。

“清泽……”声音还是有些臃懒。

丈夫把她守在怀里还没说话,骄阳就喊道:“皇莆流云,你这叛徒,竟然抛下我们先结婚!”

流云偎依在清泽身边,满脸幸福的笑,“我们在一起可是名正言顺。”

“名正言顺有什么了不起?相爱在一起就好了。”

“爱你的人可不一定要娶你。”她看了骄阳一眼,很欠扁的钻到清泽怀里。

“结婚有什么了不起?”骄阳被她那‘我结了婚你却没结’的鄙视的表情气得直咬牙,“要结婚本公主也能结,风月,我们回去也结婚。”

站在她后面安静的人笑,“好。”

流云眼神飘向西门风月,西门风月也抱以感谢的眼神。她腰间紧了下,清泽不满了。

“流云,你有了男人就忘了我们这群姐妹不成?我们千里迢迢来到玉阳,你却在房间里呼呼大睡。”

“你们这群被男人宠坏的主儿现在才来也不是重色轻友么。”流云浅笑着带骄阳走了。

清泽跟风月见两个人离开,进了书房。

“你女人也真够热闹。”清泽哼哼,若刚才不是西门风月守着,他说不准就把她打飞了,堂堂凤阳国的公主说风就是雨。

“这样的女人才可爱。”西门风月好脾气的笑,然后又补了句:“心浅。”

清泽拿眼斜他,感情他们两个是来闹事的。“心重的人才能填得住感情,免得一会喜欢这个一会喜欢那个。”

“娶皇莆流云有你填感情的,填不够小心她跑了。”

“娶那风风火火的女人,填再多感情她照样能跑掉。”

风月的脸阴沉了下来,“喊我来就是为了比女人?”

“不是。”清泽好笑道:“不过她们几个也够奇怪,离刀讨厌男人,若是唆使她们逃家,出谋划策的是流云,出钱的是苏水落,在一边欢呼的便是你家女人。”

“你对她们了解得还真不少。”

“妻子的功劳。”清泽从书架中去出几张图案递给西门,“这种纹身跟涂料应该是凤阳‘天印’的吧。”

风月翻着看了看,点头,“不错。”

“‘天印’的人怎么成了漠北宁安王的人?”

“哪些人?”

清泽又拿出四张画像给他看。

“这几个人已经被淘汰出组织,现在不是‘天印’的人了。”

“建议再淘汰时把他们身上的标记也除了,免得招惹是非。”

风月再看看纸上的人像,“他们闯出什么是非?”

“依你看呢?”

宁安王的人惹到清泽,除非为了皇莆流云。风月笑:“他们安在?”

“死了。有一个贪生怕死的放了。”

“你还真不屑杀这种人。”

“正好有个传话的。”

“你得了人还不成,还得去刺激别人。最近倒是有漠北宁安王暗地里招兵买马的消息,我再让他们仔细调查看看。”

“他最终还是忍耐不住了。”皇莆流云只是他改变的一个契机。

“自沁弓的大王子死后,漠北跟沁弓处得也算安稳,这时候壮大势力的确是个好时机……”他看了清泽一眼,“我现在开始好奇,是你先登上帝位还是他先做了皇帝。”

清泽不在乎的模样,“本王对帝位不感兴趣,所有的事情都没妻子有趣。”

骄阳、水落、离刀、流云四个姐妹聚在她的房间里聊天。这个房间就在清泽和她睡房的旁边,因为自己睡眠很浅,每个月行经之日都搬到这里来睡。

骄阳的软鞭缠在了腰上,整个人直直的趴在她又大又软的床上,“你那四个丫鬟的武功还真不是盖的,年纪不怎么大打起架来可不输人。”

“是吗,哪天我也试试。”流云不在意的说。

“就你?”骄阳坐了起来,上下打量坐在对面躺椅上没有自知之明的主儿,“你那三脚猫的功夫也只能逃,什么都不学,但轻功好得跟神仙一样。”

听她那么一说,流云伸出手来让离刀看,“说不准我还是练武的奇才。”

离刀打开她的手,阴着脸道:“我看还是把脉看看你有没有身孕比较现实。”

苏水落看着妹妹,平日穿着朴素的她现在穿一身亮黄色的喜服,头发也高高盘起,玉做的凤饰扣在盘髻上,这事事不入心的人也变得正儿八经的,总觉得有些怪异,就连那清淡的脸却娇柔起来。“你向来随心所欲惯了,结婚后才让我们知道,太草率了吧。”

“喜欢了就结婚呗。”流云回答也很轻松。

“你倒看得开。”

“这么久了就看上他一个,在最美的时间里能跟喜欢的人在一起已经足够了。”她难得说次正经话却见水落和离刀的表情沉了下去又笑着说,“好姐妹难得结婚,彩礼可得大方的送,快点呈上来让本王妃过目。”

“你们倒瞅瞅,这丫头的脸皮到底是什么做的竟然这么厚,刚成亲就作威作福起来,离刀,你快拿刀给她刮刮。”

“我怕白费工夫。”离刀摊开双手,一副没办法的样子,显然对流云的性子十分了解。

一句话惹得三个人都笑了。

“你嫁了玉阳的王爷,还是八王爷,能愁吃穿么?倒像穷鬼一样跟我们要起彩礼来。”

“不一样,咱们可是金兰姐妹,送的东西有意义。我想知道你们送我什么?”

“钱。”苏水落浅浅地回答,没有什么悬念。“若是清泽对你不好,拿这些钱也能离家出走继续周游你的天下,女人总得给自己留个后路不是?我给你的后路可是逍遥的后路。”

流云白了她一眼,“我就知道。”

“我给你凤阳皇宫的通行腰牌,上面可印着我的名字,在凤阳让人办事不成问题。”

“我拿凤阳的腰牌做什么?”

骄阳笑得开心,“水落都说你哪天说不准离家出走,若真是这样就来凤阳吧,我给你的可是凤阳的权势。”

流云也白了她一眼。

“我给你的是匕首。”离刀说着真从身上取出个精细的刀子,拔开刀鞘,刀刃锋利脆亮。

“我还以为你要给我春药呢。”流云取笑她。

“做药我没你在行,”离刀白了她一眼,“这刀你做防身用,若是清泽对你不利就阉了他。”

……

流云只能叹道,误交损友啊。

师傅师母只带了书信说别委屈了自己,当了王妃鸿滨的花草园也不能丢。

白墨和雷融倒是正常些,取笑她果真当了王妃,还要清泽时刻管着自己,以免到时候真的离家出走了还要麻烦他们。

结婚,她觉得好像抹淡了好多曾经的关系,然后又找到了另外一个让人停留的地方。

两个人泡着温泉,流云想着今天的晚宴,大婚宴请的是流云的那些富贵亲友,却也还来了一些凑热闹的人。 “王爷,你当初说自己有一半的兵权?”

“对。”他回答的漫不经心,一手不停的向妻子的美肩拨着水。

“飞照和扬帆的家族管理兵部跟王爷走的近似乎很正常不过,但离原快接任礼部尚书,还有两个丞相的儿子齐岚、卫林一个在吏部一个在工部,怎么也跟王爷私交甚好?还有三王爷的二儿子京鸣怎么做了清王府的管家。”

“本王看他们是脸皮厚,被涵乐一喊就来蹭饭吃,本王可没有请他们。”

“王爷没有回答流云的话。”

清泽笑,他的女人向来是冰雪聪明,“我们本来就在一起长大,自然比其他人熟识。”

“怪不得,总觉得这些人在一起很是默契,还有些像纨绔之弟。”

“本王曾经救过京鸣的命,三王兄便让他来报恩,那小子摆脱了严父在本王府上混吃混喝,我看他倒乐意得很。齐岚、卫林原本挺正常的人现在受飞照他们的影响也越发活跃起来,至于离原或许是倾慕本王所以才接近本王……”一副自我感觉良好的样子被妻子白了一眼。

所以呢,他不只一半的兵权。当初他一句‘基本上是’就应付了自己。“王爷不觉得树大招风么。”

“树大了才能抵得住风。”

她的男人,有天塌下来也令人沉稳的安心。

流云走裹上衣服走了出来。“清泽,你看,下了好大的雪。”她长期住在凤阳、鸿滨,许多年没有见过这么壮观的雪景。密密麻麻的雪片从天而降,在灯火处被染成暖色,不知是雪花围住了灯火,还是灯火笼罩了雪花,交织相融,冷暖相抵,原本就黑的夜,更看不见远处的景色,只是茫茫的黑与白。

清泽听她喊着直接从温泉中走了出来,看见流云趴在窗台上伸手接着雪花,把她拉到怀里,“衣服还没穿好就开窗子,身体冻坏了药有你吃的。”

“我很长时间没见这么大的雪了……你,你干嘛不穿好衣服?”衣服也不系上,裸着身子招摇。

“羞什么,恩?又不是没见过。”清泽笑着拉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胸上,“娘子摸都摸光了。”

流云全身止不住颤抖,她快速将他的衣服系好,让妖孽的清泽暂时关在单薄的睡衣里面。

两个人就看着雪在静谧的夜中飘然落下。

“我是不是变小了?总喜欢在你怀里趴着。”

“你呀,父母去世早,小人儿一个就得独立,现在遇到可以依靠的人,以前被压抑的轻快的心又出来了,它在说要人疼爱,要人呵护。”清泽低头看她那张抬起来的娇嫩的小脸,用手轻轻拍了拍,“女人在父母身边长大,等嫁了人被丈夫脱了衣服再重新在丈夫身边长大。”

“那我现在岂不成了婴儿。”流云不赞同的问。

“皮肤很像。”

不是答案的答案。“男人呢?”

“男人到自己的子女长大成人后开始变成孩子。”

“流云还挺想看清泽孩子般的样子,想看清泽撒娇的样子。”流云笑,她真的很想看,应该很可爱才对。

“只要有妻子在本王就是丈夫,不是孩子。”那人正色道。

她想起了棠信,埋怨着,“皇上就棠信一个皇子,我看他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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