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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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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莆大将军对爹爹有救命之恩,现在却对他的女儿只能袖手旁观,爹爹心中有愧啊。”

“爹爹别这么想,可惜流云姐姐已经嫁给了玉阳的皇帝,爹爹是漠北的将军,自然效命于漠北,相信皇莆将军在苍天之上也不会怪罪于爹爹的。”

布尔鲁握着女儿的手在她手背上拍了一拍,语重心长道:“好格儿,你向来善解人意为人温和,但爹爹要提醒你,格儿是皇上的妃子,现在皇上跟皇莆小姐的关系已经僵化,必然会让你先去软化皇莆小姐,皇上对你是喜爱,对皇莆小姐却是依恋、是羡慕,也是完成他事业的一部分,他对皇莆小姐的感情并不如对你那样单纯,所以越是这样的关系越是微妙,凝结了多种情愫的关系总是容易变化,虽然你对皇上温柔贤惠,但也正是如此,越是靠近他们两个,越容易受到牵连,爹爹担心你啊。”

柳格儿轻轻一笑,安慰他说,“爹爹休要担心,格儿是皇上的人,无论怎么样的事情都得去面对,无论怎么样的结果都得接受,格儿问心无愧就好了,比起格儿,爹爹更让人担心,现在两国兵刃相向,若打起仗来爹爹还要保重身体才好。”

布尔鲁叹了口气,“女儿都看得那么开,做爹爹的怎么能丢脸?况且我们哈玛纳族向来是漠北的旺族,就因为我们的士兵都是铁铮铮的汉字,死又有何惧?只不过爹爹真有个三长两短,格儿也不要难过,好好过自己的日子。”

柳格儿身体一僵,气道:“什么时候爹爹也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布尔鲁见她眼中有藏不住的担心,笑道:“罢了罢了,爹爹开玩笑,爹爹还有宝贝女儿,怎么舍得离开?我还有要事就离开了,别忘了刚才爹爹跟你说的话,皇上也算是枭雄,儿女之情并困不住他,格儿也要处处为自己想着才是。”

柳格儿点点头,送他出宫。

流云在漠北的皇宫自然是百般无聊,宫女对玉阳之事也闭口不言,她也打听不出什么,平日里也只能出去转转,寻找着皇宫中的缺口,以备时机之日得以逃脱。柳格儿闲了就找她在园子里聊天说笑,有时两个人哄逗着格儿刚出生的女儿,漠北的风俗孩子出生一百天时才起名字,所以她们两个便叫她小格儿。

小格儿声音像她的母亲,清脆温婉,哭起来也是气娇声柔,不似其他的孩子哭声尖亮闹心,更惹得人喜爱万分。流云见她抱她多了,她也对流云不再顾及,开始在她怀里啊啊做声,咬咬手指瞪瞪眼睛自娱自乐。

易平下朝后去找格儿,却看见了温馨的一幕。格儿做在椅子上晒着太阳,流云抱着小格儿跟她说笑,她怀中的小格儿睡得安稳。这样的情形他做梦都没有想过,却让他看见了,如今他已经有了温柔贤惠的皇妃,如果再有一位绝韵聪慧的女人,他绝对是天下最幸福的人。

红纱帐,黄锦被,一翻云雨过后温度又缓缓的降了下来。

“刚才是我太激动了,现在还好吗?”易平拨着她被汗水打湿的头发带着歉意的问,她比一般的漠北女子要娇柔几分。

柳格儿亲了亲他的脸颊,笑着说:“我很好,你别担心。”然后软软的躺在他怀里。

“格儿……”

“恩?”

“流云的事儿我自然对不住你……”

“皇上千万别这么说,”柳格儿手指按住他的唇,柔柔的说,“格儿一点也不委屈,皇上不要责怪自己。”

易平将她抱得更紧,他头埋在她的丝发见汲取着清幽的香满足的叹息,“谢谢你,格儿。”

“格儿知道皇上心中一直有流云姐姐,那是任何人都取代不了的,皇上能够开心格儿也高兴。”

“我不会辜负你的,格儿。”

“臣妾自然愿意效仿先人做娥皇女英陪伴皇上左右,只不过格儿担心流云姐姐……”柳格儿知道易平对流云的固执已经根深到了心底,要说服他放流云走绝对不可能,但流云心又不在此,就算留在漠北也没有什么结果。在她心里,流云是走是留她也不清楚怎样才好,现在能做的,也只能是缓和易平对流云的情绪。

“格儿想说什么就说,我听着。”

柳格儿点点头,继续说道:“格儿知道皇上对流云姐姐的情谊并非一朝一夕,如果流云姐姐能留下来跟格儿一起做伴陪着皇上格儿是十分高兴的,但格儿要提醒皇上,流云姐姐是委屈不得的女子,皇上若真的要留下流云姐姐,必定是要从心里让她接受皇上,这样也不枉费皇上这么多年对流云姐姐的思念与敬重,况且我们以后的日子还长呢,格儿会陪着皇上一起等到流云姐姐诚心留下来的那一天。”

她的声音温软,平日里又是娇柔贤良,这样的性情对血气方刚的易平最受用,他又想想今天看到的情景,虽然流云跟自己的话不多,但俨然她已经开始融入漠北皇宫的生活中,再有“格儿会陪着皇上一起等到流云姐姐诚心留下来的那一天”、“不枉费皇上这么多年对流云姐姐的思念与敬重”之类的话,他更是赞同的亲了亲柳格儿的眉头、脸颊、嘴唇,开心的说道:“格儿说的是正理。”

玉阳皇宫,众臣为出兵一事议论纷纷,多数喜爱敬重皇莆流云的都表示赞同,而一些老臣却认为不妥,皇莆流云的超然地位已经变动了玉阳的根基,百姓连同思想都随着改变,这样的影响力显然大的可怕,如果皇上再这样纵容下去,国家的教化管理便是难上家难。

“皇上,万万不可啊,只为了一个女人而举国发兵,在我们玉阳国是没有的事情啊,皇上千万不要被一个女人昏迷了神智,皇上圣明啊。”一位老臣冒死觐见。

清泽阴冷又颇有厌恶的看了他一眼,嘴唇微动,只吝啬的吐出两个字:“迂腐。”

那老臣全身哆嗦,脸色惨白,又是羞,又是急,却说不出话来。

另外几个也一同站出来说话,理由皆是不能因为一个女人而轻易出兵。清泽只淡淡的等他们说完,道:“朕已决定今日出兵,想不开的大臣今日便可以回府静养,退朝。”

再一次回到凤宫,却碰到了父皇,清泽原本冷硬的眼神也软了下来,心中他的父亲是最英明的皇帝,虽然他不是一个好丈夫。

“你来这里做什么?”

“臭小子,我想我儿媳了自然来看看。”

清泽哼了一声也不理他,坐了下来喝着流云常泡的滨草茶。

“听说你今天就要出兵漠北了?”

“恩。”他应了声,对父亲他还是有些戒备。

没想到他也叹了一口气坐在旁边,道:“不知道我那漂亮的儿媳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清泽起初以为他也是来跟自己讲些为君的大道理来,没想到他并没有这个意思。清泽先是怀疑的朝他看了一眼,又有些厌恶,“漂亮”那两个字怎么听怎么讨厌。

“小子,听说在朝上你对那些元老臭着一张脸,话也不多说一句。”

“哼。”

“也对,你对爹都是这样,更何况是他们,不过我还得劝劝你,人家都七老八十了你还这样,太不应该了,好歹人家为玉阳辛苦了一辈子,你得尊敬人家吧。”

“他们尚不尊敬我的妻子,为什么要朕尊敬他们?”

“他们也是为玉阳着想。”

“他们只是不习惯女人有如此高的地位。”

“但君王自然是要保护天下的百姓,为天下百姓着想,兵动全国只因为一己私利,的确有失明君风范。”

清泽冷哼道:“这只是说教而已,朕平时安于责任治理国家、造福子民,为什么朕要完成自己的意愿便是危及苍生?自古君王向来都是最自私的人,他的利便是全天下的利,又何需如此虚伪委屈自己?”他低头看着手中的茶,眼睛中看见的却是流云的倒影。“朕无所谓做天下人的昏君明君,那些人皆不在朕心中,朕只要做好一个丈夫,流云的丈夫。”

等了片刻对面才有了声音,却苍老了许多,“泽儿,你能够如此阔达的对待自己的心,为父真的有些羡慕你啊,当初爹为了巩固江山忽略了你的母妃,她身子弱又爱逞强,怕我担心便一直不说,最后年纪轻轻就离开了人世,爹惭愧啊,为了千万陌生的子民,丢掉了自己最亲近的人。

不同的人有不同的选择吧,虽然我现在时时刻刻在想念你的母妃,但对于曾经的选择,我并不后悔……因为你的母妃不让我后悔。”他的声音有些哽咽,停了片刻又继续说道,“皇莆流云是幸福的女人,有心爱的人相知相伴,可以为她不惜一切奋不顾身,但你这样做,她真的感到幸福么?”

神萧

近来几日总能听到宫女暗地里窃窃私语说漠北与玉阳打仗之事,虽然隐约,但流云心里也估计着这事情十有八九是必然的,如果不能及时见到清泽,这场战争必定要打到漠北皇宫来,一想到血流成河、家破人亡的场面,流云不禁出一身冷汗。想来想去,更是着急,无论如何,她都要试着逃离漠北皇宫。

柳格儿心里易平比谁都重要,虽然她看得清楚,却也不会帮自己逃脱,更何况流云也担心柳格儿会被自己连累,所以逃离皇宫之事她决定不告诉格儿。

晚上的时候皇宫戒备深严,午后十分,太阳软绵绵的晒着,却让人生出几分散懒来。流云像往常一样,用完膳后在自己入住宫殿的后花园里散步,走到花草深处,却突然一个飞身掠过重重屋檐,等落在宫殿上时四个侍卫已经跟了上来,流云挥手迷晕他们却没想到随后又来了四个,她心里暗暗担心,没想到易平安排暗中监视她的侍卫比自己想象得要多上几倍来,离开玉阳的时候易平已经将她身上所有的药都收走了,现在用的花药只不过是她临时调出来的,照这样不停涌上来的侍卫来看,这东园还出不去药已经没了,而她身上除了一把玉萧跟匕首外已经没有其他东西。

打斗中侍卫不敢伤她,只是将她逼了下来,柳格儿原本来找流云聊天,见她不在房内便到花园找她,却没想到见了如此的场面,紧张之余又担心流云受伤,看见她落了下来便急忙跑了过去对着纷纷落下的侍卫气道:“你们这是做什么,若伤了她你们负责得了么?”

早有侍卫跑去通知易平,易平闻言急忙奔了过来,看见格儿跟流云都在,先是送了口气,见到格儿责怪侍卫,便先下令侍卫退了下去。他看柳格儿时眼神又是伤心,有是愤怒,“没想到你竟然背叛我要帮她离开。”

柳格儿惊讶着看着他,却被他眼中的怒火吓慌了,连忙走上前去拉住他的衣袖道:“易平,你误会了,我怎么会背叛你呢?”

易平推开她,却没想到柳格儿被他一句话急得手脚发软,没有站稳便跌倒在地,易平想去拉她,想到他最信任的格儿竟然背着他帮流云离开,又是万分气愤,只冷哼了一声。(奇*书*网。整*理*提*供)柳格儿抬头看着他,话还没有说出来,眼泪却是直流。

“收起你的眼泪,朕不会心疼,更不会这样就原谅了你,当初朕还以为你对朕温淑贤惠,没想到却是为了自己的地位暗中算计朕,朕看错、疼错了人。”

柳格儿一听,眼泪流得更加厉害,自己也忘了爬起来,只是抬着头看着他。

流云扶起柳格儿冷声道:“她是你的妻子,如果你不尊重她,以心比心,那你得到的也不是她的爱。现在就因为自己看了一眼,便不分青红皂白,只因为一个误会便抹去她对你的温淑贤惠,对你的爱,那你对她的疼爱又是个什么价值。”

易平见她们两个窜通一气,更是乱了分寸,不禁握着拳头低吼道:“她是我的,你也是,流云,你是我的。”

“如果你是现在这副样子,那我很抱歉的告诉你,你不会得到任何人,即使你得到了格儿的身体格儿的心,你也会失去她,即使你得到了我的身体也得不到我的心。虽然可能惹你动怒,但我必须提醒你,你已经失去了自己的节奏,如果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沉着应对,你不会笼络得到别的倾心。”

这时候有信使跑过来在一边候着等着禀报事情,易平因对流云的话无法反驳,看见了他便先问道:“什么事?”

信使虽然顾及皇莆流云在身边,但既然皇上已经问话,自然只有回复的份儿,“回皇上,玉阳大军已打到漠北境内,过境内漠北军队……皆兵败城毁,现在北次已经告急,玉阳的皇帝说如果皇上原封不动将他的妻子还给他,玉阳便可以保证漠北金瓯无缺,否则……”

易平听了先是恼羞成怒,刚刚流云的话让他窝足了火气,没想到清泽又让他难堪至极,更何况就在流云的面前,他强迫自己压抑住骚动的怒火,对流云冷声笑着,道:“朕不信留不住你,朕不信打不过他。”然后甩袖离开。

经侍卫解释,易平才知道自己误会了柳格儿,想到她只在默默流泪,不吵也不闹,心中泛疼,先自责了一番又命人选了上等的布匹跟珠宝送到她宫里去,而自己却拉不下面子跟她道歉,想着过些时日等这件事情淡化了,再去找她。现在他将流云用九连锁锁着,虽然他不情愿,担心流云的心更不会软化,但只要一想到她的离开,一想到玉阳的军队,便硬下心来。九连锁的钥匙他仔细收着,以前还有柳格儿帮他劝着流云,现在他怕柳格儿真的放流云走,于是禁止柳格儿再见流云。

柳格儿被冷落的几天,只要想到易平对自己的误会便是以泪洗面,原本单薄的人儿被折腾的更加消瘦,宫女们看着心疼,便时不时让奶娘将小格儿抱给她看,陪着自己的孩子,心情多少还会好些。给流云送饭的丫头也替流云给格儿传话,多是些安慰之语,柳格儿并不是软弱、想不开之人,听了也受用些。

流云被易平禁在宫中,左手上扣着九连锁,另一边连在铁架上。她手晃了晃,发出当当的声音,传说这是件奇特的兵器,古书上有记载,九连环改造的连环锁是天石锤炼而成,再锋利的刀刃也砍不断。若是但只解开九连锁并不算困难,但自己的手腕却扣在最后一只锁环内,单单套到第九个的时候便没有空间可以解了,想要逃脱除非自己砍断自己的手腕或者会缩骨功,她不想自残也不会缩骨功,只能呆呆的坐着。

夜深时,她安静的坐着难以入睡,只能仔细看着九连锁。九个圆环由扣在铁架上的到扣在自己手腕上的锁环大小递减,这九连锁做的精细,不做拘人的器械也可以算得上美,每个都是蓝色泛着银光。九个锁环各有一把钥匙,她得一把钥匙就好了,其它的自己可以慢慢解开,如果是扣在她手腕的锁环的钥匙那更好,自己也不用动脑子了。

她一边异想天开,一边玩弄着锁环。只是没想到奇迹也有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她看第一个最大的锁换上面的锁孔,竟然是很熟悉的图案,心跳不禁开始加速,于是拿起自己的玉萧盯着萧尾不敢相信,以前还奇怪为什么这萧尾要雕出这样的形状,现在终于明白。

流云想起当初父皇说的这玉萧是清泽的母妃留下来的,传说是神萧,他们都没有参透,原来它能够打开最精密的拘人的神器。

她将玉萧插进锁孔,轻轻一转,锁环连声音也没有就被打开了。

她自由了,流云确定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下一刻又安静了下来,她看着被打开的锁环,又看着手腕上一连串拖着的八个,立即坐下来将八连环中的七个解了下来,只剩手腕上一个没有钥匙打不开,但已经轻松多了。

她拿起笔墨在纸上写着“能留住人的只有自己的心,好好对待格儿”,然后悄然离开。

连着多日对她的监视,如今知道她被九连锁锁住再也逃不走,侍卫皆疲软下来,流云点了守门侍卫的睡穴,按照自己设计好的路线逃离出宫。

能留住人的只有自己的心,大家都以为九连环能困住她时,她却逃脱了,或许这对易平来说是个莫大的讽刺,流云希望他能够放弃被困扰多年的情,好好对待格儿。她忽然想起在皿誉清泽对自己用计,想到他送自己云馆,他用自己的心留住了她的心,就算他们间隔万里,依然心心相连。对于她来说,她活在清泽的心中,那是阔达美满之地。

已是入冬,漠北京城的夜更加安静,前方的战争更加剧了京城的紧张,毫无生机的季节里又弥漫起了恐慌与哀伤。流云坐在一家百姓的屋顶上歇息,易平知道自己离开,一定会在京城中大肆搜捕,所以她要尽快离开京城为好。现在玉阳的军队已经打到了北次,京城的守卫一定严密,流云绕道由山路向北次出发。

布尔鲁又是担心北次的战争,又是担心格儿,在床上躺了辗转反侧了多时,却不能入睡,便爬了起来在京城中巡视,他的士兵都在巡逻中,见了他之后以为出了什么事情,各个精神都绷得紧,布尔鲁下令他们继续巡逻,并吩咐要安静些,遇到什么情况也不要惊动周围的百姓,以免发生不必要的恐慌。士兵领命一层一层传达开来,他一个人也随便四处走着。

哈玛纳族是漠北势力最强的一族,当初易平要娶格儿为妻时,他便知道他是想要笼络哈玛纳族人,当时他看易平年轻有为,性情坚韧有能忍耐,是成大器之人,格儿嫁他也不亏,况且漠北被易平统一了十有八九,他若不顺从他便做了分离漠北的恶人。现在想想看不免有些惊慌,易平过于沉迷于一件事情中难以自拔,心中过于重视过去得不到的,而忽略了眼前的,他怕格儿受到伤害,更害怕整个国家颠覆在他沉迷过往的伤痛中。

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子能给他带来那么大的影响,布尔鲁不禁为之一震,后来又遥遥头,这些年来他看在眼里,明在心里。易平的这些不仅是皇莆小姐带来的,还有先皇的偏宠多疑,易琛的懦弱多情,玉阳皇帝对他的压力。先皇偏宠爱妃的孩子易琛,使得易平自卑又沉默,对皇莆小姐的依赖在小时候便已经扎根。而易琛荒废朝野,沉溺于诗曲女色之中,易平有了足够的空间扩展自己的势力。而玉阳的皇帝……布尔鲁没有见过玉阳的皇帝,但既然能够让皇莆小姐倾心,必然有着皇莆将军的阔达与皇莆夫人的温情,他的存在以及他与皇莆小姐之间的爱恋,让易平内心深出的压抑极力想爆发出来,这些战争与落在他心中的伤,便成了他拘泥于得不到的感情的代价。

皇莆将军对他有恩,他一直想要报答却没有机会,现在国难当头,也只能将私事放在身后。皇莆将军过逝时吩咐皇莆小姐将哈玛纳族的兵权交给了皇上,而不是交给他的手下,现在看来,将军的确有先见之明,他常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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