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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风遥拿过手边的剪刀,剪了剪灯花,道:“其实南荣只有女子才能继承帝位的祖制并不是南荣一开始就有的,这个所谓的祖制是现任女帝的太祖父订下的。大约在六、七十年前,南荣的延寿帝,也就是现任女帝的太祖父在位时发生了些不好的事,所以延寿帝才传下这个诏令。”
“什么不好的事?”
“当年延寿帝即位时,他所有的兄弟几乎都死于皇位的争夺,所以他最不想看到的就是自己的儿子也为了帝位不顾及兄弟的情分,可惜事与愿违,他的两个儿子却是斗的最凶,不仅牵连了很多人,而且兄弟俩最终也是两败俱伤,落得个一死一疯的下场。延寿帝因为又气又伤心,在剧烈的刺激之下他不顾当时朝臣的反对,让自己唯一的女儿继承了帝位,而且还下了诏令自此后南荣只有女子才可以继承帝位。或许他的想法中女儿如水,是不会为了帝位而不顾及姐妹亲情的。”
“他这是什么心理?受了刺激也不至于下这种诏令呀!自古以来皇家子弟为帝位争斗是很正常的事,能者居之呗!而且女人……”
微微一笑,任风遥道:“连你也觉得女子不适合继承帝位吗?”
“哦?”冷残星滞了滞道,“也不是,只是觉得女子成就不了什么大事,让女人当皇帝,应该没几个人会服的。”
“女人为什么就成就不了大事?你忘了我们身边就有一个,她现在就做的很好!”
冷残星撇嘴道:“她不能算!她可是跟师兄你是同一个级别的人,她呀,是特殊的!”
“再特殊也是女人,不止是她,南荣现任的女帝南宫翎也是一个很厉害的女人,她不仅将南荣治理的井井有条,而且还有问鼎天下的野心。”任风遥的目光有些幽深,他慢条斯理的道,“可惜虽然她有谋略有野心,但毕竟还是个女人,所以她手下的一些朝臣抱着同你一样的想法,不服她,想推翻她换一个正常的男子当他们的帝王。”
冷残星恍然大悟的道:“师兄说的南荣很乱就是指这事,这个南宫飘然是女帝的人,所以他急着赶回去帮女帝处理这事去了?”
任风遥点头又摇头道:“也是也不是,你可知道南宫飘然的真正身份?”
“南宫飘然?他不是逍遥宫的宫主么,还有别的身份?对了,你曾说过他与南荣皇室关系密切,那么……”冷残星沉吟道,“他与南荣女帝同姓,难不成他是女帝的兄弟?这样的话就可以解释他与南荣皇室关系密切的原因了。我明白了,南荣那些想推翻女帝的大臣瞅中的就是南宫飘然,他们想让南宫飘然当南荣的帝王,而他匆匆回去就是要去继承帝位,那么他一路上被袭击定是女帝派人搞的鬼,只要他死了,那女帝的帝位也就不受威胁了!”
任风遥笑着摇头道:“你猜的并不完全对,南宫飘然回去的确与南荣帝位有关,但……,他不一定是去继承帝位的,他不是女帝的兄弟,而且袭击他的人也并非是女帝派去的。”
“那,那他……”
“现任女帝南宫翎只有一个妹妹南宫羽,没有兄弟,但上任女帝有两个哥哥,而他们各有两个儿子,其中一个就是南宫飘然,那些想推翻女帝另立新君的朝臣就是想在南宫飘然和他的其他三个堂兄弟中选一个来继承帝位,目前看来南宫飘然的呼声还是很大的。”
“这么说袭击他的人应该就是他的其中一个堂兄弟派去的,他们想要帝位就要除去呼声较大的南宫飘然,这样的话他们的胜算就大了。”冷残星沉吟道。
任风遥点头道:“是这样,不过南宫飘然似乎对帝位并不上心,而且他极有可能就是南荣女帝身边的那位谋士。”
“师兄怎么知道他极有可能是南荣女帝身边的那位谋士的?”
“直觉!”任风遥极不负责任的道。
直,直觉?!冷残星瞠目,师兄会相信直觉?这理由也太假了吧!有些忿忿的瞥了一眼任风遥,冷残星心道,不愿说就算了,何必编个理由敷衍自己,什么直觉,相信你才有鬼!
任风遥并没有理会冷残星,只是长长一叹道:“她就要正式登上历史的舞台了!也不知若干年后史书会怎样的评价她这位少年丞相。”
紫云大陆历七百八十三年,沚国历史上最有名的少年丞相叶隐一身白衣,风姿俊雅的出现于人前,若干年后他与东陵名相任风遥并称为:青衫白衣,紫云双相!
正文 第五十章 良心
叶隐斜靠在门边,看着不停忙碌的兰芝淡然含笑,他身上的毒已清,身体也在迅速的恢复中,所以也是他该离开越城到安城就职的时候了。
看着房中不停收拾东西的兰芝,叶隐心中涌起一阵暖意,兰芝她真的是一个好姑娘!
“杵在那里做什么?不帮忙就到外面晒晒太阳去,好不容易天放晴了你也出去去去霉气!”谢兰芝回身看看清俊的少年,略带一丝娇嗔的道。
叶隐懒洋洋的一笑,耸耸肩站直身子道:“是!我这就去晒太阳,不妨碍你。”走了两步,叶隐忽又回头道,“兰芝,我发现你比春日还啰嗦,真正儿是一个管家婆!而且我房中又没有什么贵重的东西,用的着花那么长的时间收拾整理吗?”
谢兰芝白了他一眼,一本正经的道:“你懂什么!所有你用过的东西我都要打包带走,我可不会让那些乱七八糟的人碰你用过的东西。”说到这里兰芝突然语气一转道,“相公,去了安城你可不许拈花惹草,你身边只能有我一个女人,你知不知道!”
霸道而带着宣告意味的话让叶隐一阵无语,抬头望天,叶隐无奈极了,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兰芝对他称呼变了,她竟然叫他相公!好吧,无非是个称呼而已他没说什么,可是为什么兰芝对他的态度也会改变呢?像今天这样的话兰芝已说过很多次了,但他每次也只当是笑话听,没有在意,然而……。她开始插手他的饮食起居,开始变得活泼起来,好吧,这个他很喜欢,但太活泼了也会让人受不了啊!
她会生他的气,也会冲他发脾气,这个都没什么,他也喜欢这样活生生的她,可是也没必要真把他当她的相公对待吧?难道……
应该不会!叶隐背部一阵恶寒,虽然他还没有遇到让他动心的人,但他知道自己很正常,他是决不会对一个女人动心的,只希望兰芝也是正常的。
可为什么兰芝的表现越来越不正常了呢?
阳光并不烈,空气也很清新,叶隐慢慢的在院中踱步,这个院子他住了快两个月了,现在要离开也还是有些不舍。
“叶公子!”温厚的声音引得叶隐回头,晨风中叶隐看到院中那颗桂花树下站着一个年轻的男人,端正的五官,淡漠的神情,以及被风吹得轻摆的青衫,一个话不多的男人。
“卓先生,早!”叶隐笑着打招呼道。
“太阳已至半空,不早了!”卓然丝毫不给叶隐面子,淡漠的语气中似乎总带着微微的不满,仿佛叶隐欠了他什么似得。
叶隐僵笑了一下,对于这位卓先生他从来都不知该如何和他相处,他总是淡淡的用一种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眸子默然不语的瞅着他,眸中满是审视与打量,而很多时候他表现出的又是淡淡的不满,仿佛叶隐做错了什么一样,这让叶隐百思不得其解,到底他在什么地方得罪了这位卓先生呢?
叶隐的沉默令卓然的眼眸更加幽深,他用那种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口吻道:“可以跟你谈谈吗?”
“好!”从屋中搬了两把椅子,叶隐放到桂花树下漫不经心的道,“请坐,卓先生想说什么?”
卓然在叶隐对面坐下,缓缓道:“做人一定要有良心,叶公子,这句话你可一定要记得。”
叶隐愣住,这是什么话?他做人没有良心吗?
“卓先生的意思是……”叶隐不解的看向卓然,小心的道。
卓然的眉头微耸,似是想说什么可又忍住,好半天才道:“你只要记住这句话就行了。有很多人所做的事是默默的付出并没有显摆到让每个人知道,所以请不要辜负他们。叶公子,请珍惜你身边的人,我言尽于此。”
卓然起身离开,叶隐眨巴着眼看着那一身青衫缓缓消失在视线中,心中突然莫名出现了另一个喜穿青衫的男子的身影。
怎么会想起他了呢?甩甩头,叶隐将记忆中那个与他相处的并不好的青衫男子的身影在心底抹去,然而他的心头却突然浮起一股无力感来,他真的不会与这位卓先生相处,也许他是与穿青衫的男人犯冲吧!
放松身子向后一躺,叶隐舒服的闭上双眼,满足的轻叹,这把椅子当真是很不错,可坐可躺,只是身下若能再铺上一层薄毯的话那就更完美了!
秋风送爽,如此怡人的天气本应该是心情大好的,然而卓然留下的那句话却让叶隐的心中很是不舒服,卓然弄得他有些莫名其妙的,他实在是想不出卓然的用意为何。
轻叹口气,叶隐睁眸,头顶的天空被桂花树的叶子密密的遮住,阳光从树叶间的缝隙透进来,仿佛点点星光在闪烁,可惜很刺目!
过不了多久这树上的叶子就要落尽了吧,不知自己再回来这里会是什么时候,应该是很难再闻到桂花香了。
这树若换成是核桃树就好了,现在还有核桃可吃,叶隐嘴中低低嘀咕着轻轻的翻了个身,透过自己房间洞开的窗户,叶隐看到里面兰芝忙碌的身影。
兰芝真的很细心,这些日子以来无微不至的照顾自己,有时候竟比春日都贴心,真是……,突地叶隐心中闪过一丝亮光,兰芝?!
翻身做起,叶隐嘴角浮起一抹奸猾的笑,“请珍惜你身边的人!”,原来这个所谓的“身边的人”指的是兰芝啊!看来这位卓先生对兰芝很关心么,也许兰芝的春天来了呢!
已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的卓然刚跨出房门就觉得身上一寒,那感觉就好似平日里大师兄算计自己一样,卓然摇摇头,心道,大师兄应该不会算计他,好歹大师兄交代给自己的事他尽心的完成了不是,压下心头怪异的感觉,卓然飘然出门。
卓然永远也不会想到他已经成了叶隐算计的对象,他只是为自己的师兄说了几句抱不平的话,却未料竟替自己引火上身,这该说是叶隐太敏感还是说他太迟钝呢?
叶隐第一次上朝是九月初的事了,又是绵绵秋雨起,一身紫色朝服的叶隐一出现在人前便引起了朝臣的侧目,除了随花渐离一同到西沚的那几位因熟知叶隐手段的而没有小瞧叶隐的将军外,其余人原西沚的旧臣看叶隐的眼神均是一副鄙夷兼不屑,不过是一个年未及弱冠的少年罢了!
一个清瘦柔弱的少年,一个唇红齿白美丽胜女子的少年,能成什么事?
看着朝上群臣表情各一,神色满含着不屑与嘲弄,叶隐的嘴角悄悄的勾起,瞧不起他么?他喜欢这种状况,扮猪吃老虎是他最喜欢做的事了!
叶隐并未打算一上任就搞出什么大动作来,朝中的这些大臣他肯定会进行一次大清洗的,然而有用的人还是需要留下来,所以他需要观察一阵子才能决定怎么去做。那么近一段时间就让他们认为自己是一个无能的人好了,反正花渐离已树立了他的暴君形象,自己就不要再浮现在台面上来了,要不然会惹来**的。花渐离躲在深宫里而且他的武功又高是不怕被人报复,但他可不行,他很怕人报复呢!
连着三天,叶隐在朝上没有多说一句话,他只是简简单单的站在群臣之首,带着一丝微微的笑意看着身后的朝臣,他的表情很温和,他的眼眸很莹亮,他给人一种很柔弱很无害的形象,他在人前没有一丝的存在感。然而每一次下朝后他总会被花渐离留下来,没有人知道他与花渐离在做什么,只有细心留意的人知道叶隐每次回到自己的相府的时间都很晚,几乎都是夜色深沉时,有时他甚至还会在宫中留宿。
一个总是笑眯眯的不说一句多话的柔弱少年能与那个残暴的动辄就要人性命的皇帝有那么多的话可说?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几乎很多朝臣的脑中都闪过几个字:娈童?兔儿爷?男宠?
留言四起的时候,叶隐其实在宫中与花渐离下棋,花渐离笑嘻嘻的看着皱眉沉思的叶隐道:“小七,别再挣扎了,你输定了!”
“哼!”叶隐带着满脸的不甘伸手一扫棋子,闷闷的道,“不下了!”
花渐离呵呵笑道:“小七,你总是这样,下不过就赖账,不过也怪了,为什么你很多方面都不错,可就这下棋总是不行呢?”
“我怎么知道?”叶隐没好气的道,“为了这围棋我可是没少拿棋谱自己研究,可就是没长进,下不过你们,我有什么办法?反正我就是一个臭棋篓子!”
“哈哈哈!这‘琴棋书画,样样皆精’这八个字的评语看来是与你沾不上边儿了,小七啊,为了能得到这八个字的评语你可要多在这棋上下下功夫。”
“谁稀罕那什么八个字的评语,棋下的不好又怎么样?又不会少快肉,而且谁告诉你我在琴、书、画这三方面就精了?那都不过是些噱头罢了,实际上那些东西我都……”叶隐顿住,撇了撇嘴转而道,“哼!不就是围棋下的好么,得意什么,棋还分好多种呢,等我有时间让人作出跳棋来再跟你比,看你再得意!”
“什么跳棋?”花渐离不解的道。
“没什么,”叶隐哼了哼,突然一本正经的道,“我说花渐离,你每次下朝都把我留下来难道就只是想跟我下棋,看我出丑吗?你不觉得你很无聊吗?还是你觉得我太闲了,所以帮我打法时间?”
花渐离“嘿嘿”傻笑道:“小七,我知道你很忙,但让我一个人呆在这深宫之中真的很无聊么,你都不知道前些日子我是怎么过来的,现在好不容易你来了我当然要跟你聊聊天打法打法时间了,你那怕是陪我坐坐,陪我吃顿饭也总比留我一个人呆在这里强。怕惹起闲话,我不敢每天往你的相府跑,所以我只能每天下朝留你一会儿。每次吃过晚饭,我不都让你回去了么,你总不至于扔我一个人在这么大的深宫中独自吃饭吧?那会让我很没胃口的。”
“惹闲话?你知不知道现在已经是留言满天飞了!”叶隐凉凉的道。
“哦,”花渐离一滞,陪笑道,“这个,我,我想办法让他们闭嘴,不要再乱说就是了。”
“想办法?想什么办法?把那些说闲话的人全抓来杀了?那你有多少人可杀?众口铄金,你懂不懂!”叶隐恶狠狠的瞪向花渐离,引得花渐离连连缩头,不敢再反驳,只是一脸的傻笑。
看到花渐离这副样子,叶隐翻翻白眼,语气也软了下来道:“以后没事少留我!”
“是!那有事呢?”
叶隐没好气的瞪了花渐离一眼,又缓缓道:“你做好准备,我打算动手了!”
第五十一章 我来杀
科举制度一直是紫云大陆上各国选拔人才的一种方式,然而紫云大陆上的科举制度却不同于叶隐前世所认知的科举,紫云大陆的科举制度有很严格的限定,凡是想参加科举考试从而出仕为官的人,他们的身份必须是名门望族或是朝廷大员之后,而一般的小族、寒家子弟是没有参加科考的机会的,也因此紫云大陆上许多寒族出身的子弟中虽然也有苦读书的,但他们却因身份的限制从没有什么出头的机会,他们最多也只能做某个贵族的幕僚。
沚国的历史上也曾推行过科举制度,然而东、西沚分裂后这二十多年来西沚没有举行过一次科考,所有皇帝手上的臣子不是拿钱买来的就是由某些人推荐而被皇帝指定的。而此次叶隐一提出进行科考选拔人才这个想法便立即遭到了花渐离的反对。
花渐离一脸的不赞同,连连摇头道:“小七,西沚的情况你应该是很清楚的,你觉得会有大族参见科考吗?没有人参加你选拔什么人才?”
“谁说我要在那些大族中选人了?”叶隐淡道,“此次科考我打算让西沚所有愿意参加的人都参加,不论贫贱,不分富贵,甚至乞丐、别国的人也都可以参加。”
花渐离吃惊的张大嘴道:“不论身份?这,这能行吗?”
“为什么不行?”叶隐反问道,“你担心一般的寒族子弟中没有人才吗?你忘了石瑕了吗?他就是寒族出身。”
花渐离苦笑道:“石瑕那是个例外,小七,你要知道这年头一般的寒族是读不起书的,像石瑕那般的奇才更是少之又少,一般的寒族也只是识得几个字而已,没什么大学问的。唉!这大族中无人参加科考,而寒族子弟又没有多少认识字,这种情况下你怎么通过科考选出你想要的人才?”
叶隐微微一笑道:“谁说我要的人一定就要有大学问了?而且你不要小瞧一般的寒族子弟,他们中可是有不少人才的,他们也希望有出人头地的机会,所以他们会来,而且我要的是会办事的人而不是只会读书的人。”
花渐离对于叶隐的话有些不以为意,叶隐叹口气又道,“这科考我不打算用紫云大陆那种老旧的方法去进行,我要采用一种新的方式:人才招聘,竞争上岗!”
“什么?什么人,人才什么的,什么竞争上岗?那是什么东西?”花渐离难以理解叶隐口中突然冒出的新词,不解的望向叶隐道。
叶隐却似不愿解释,只是道:“渐离兄,你只要记住一点,文凭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办事能力!所以我要的人不需要会写诗作文,他即使是大字不识一个,可只要能办事、会办事,我照样用他,让他当官。”
这下花渐离彻底傻了,不识字的官算什么官?小七在打什么主意?
“关于科考的具体做法我稍后会逐一写好给你送过来,你到时只要按我所说去执行就行了,现在说了你也不懂。”说道这里叶隐沉默了下来,手指无意识的在桌上划着圈,良久又道,“关于那些朝中的旧臣……我也有了主意,不过,我现在倒还有一个问题要问你。”
“什么问题?你说!”既然不明白叶隐打算干什么,花渐离也不在科考这个问题上多纠缠,听到叶隐有问题要问于是朗声道。
叶隐抬头,一双莹亮的眸子中含着一种令花渐离不解的光芒,只见他盯着花渐离一字一顿的道:“你确定现在朝中的那些旧臣都是小族出身吗?”
叶隐眸中的神色复杂到令花渐离有些发怵,定了定神花渐离点头道:“是,从越城回来后我就详细的调查过他们,除了我已除掉的那人之外,他们中没有一个人来自于大族,这个有什么问题吗?”
听完花渐离的话,叶隐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奇怪,仿佛在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