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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已至此,却也不好再多加隐瞒……不知连大哥是否还记得一个多月前同样在城门前的一见?」
原仅是偏低沉的女子嗓音,如今却已彻底转变为清亮悦耳但实实在在的男子音声。过于惊人的转变让连城错愕地瞪大了眼,可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便已见着「女子」抬手解下了脑后发髻,并自怀中取出布巾抹去了面上染着的胭脂。不消片刻,一张同样清秀、却带着不容错认的男子英气的面容便已映入眼帘。而先前面对「女子」时的似曾相识之感,也在见着那张属于青年的清俊面容时化作了无比鲜明的记忆——
「你、你是那天的凌兄弟?」
一如当晚的红色烟花,青年瞬间展露的惊人实力同样深深烙印在了连城心底。回想起对方明白烟花意涵后便急赶往事发处的举动,以及紧接而至、彻底改变了整个流影谷的巨变,连城只觉得一股寒意猛地窜上了背脊,当下再顾不得其他,几个迈步窜上了前、抬手便要揪住青年衣领:
「你究竟是什么人?少谷主的失踪和你有什么关系?」
只是他一番质问虽顺利脱了口,本欲揪住青年衣领的动作却没能如愿——几乎是在他提步上前的那一刹那,一旁本自端坐的老者便已抬指数点,竟就那般隔空送出真气封住了他周身要穴!
知道这看似简单的一手背后意味着多么深厚的修为,连城一方面心下大骇,一方面却也对二人找上他的理由起了几分疑惑——他不过是流影谷的中层干部,还是个给打入冷宫的倒霉人,对方有什么图谋也不该找到他身上不是?或者,他们是来灭口的?因为他曾在少谷主失踪那晚见着那名凌姓青年,所以……
可若是要灭口,以二人的实力也不过是弹指间的工夫,又何须如此大费周章的将他制住?况且那凌姓青年神情间自始至终都是一派和气,现下也仅是饶有兴致地望着自己,却不像是有什么敌意……思及此,已多少冷静下来的连城眼珠一转,试探着朝青年开了口:
「少谷主遭人埋伏之事……与你无关?」
「自然。烟花炸响时,我不正站在连大哥身边么?」
「那么少谷主的下落呢?当时你问明烟花含意后便匆匆离开,以你……呃、以兄台您一流高手的轻功,定然比我流影谷的人马更早到达现场才是。不知……您是否……」
「若你是问西门晔的失踪是否与我有关,答案是肯定的。至于西门晔遭袭的真相……有资格说明的另有其人。你说是吧,『少谷主』?」
话语至末,无意再卖关子的青年已是眸光一转、正当着连城的面点出了那名「老者」的真实身份。
饶是连城已在脑海中猜测过各种可能,可当他亲耳听见青年对着那名「老者」唤出「少谷主」三字时,瞬间的震撼与随之涌升的狂喜却仍让他情不自禁地湿了眼眶,满怀冀盼地望向了那名仍自端坐着的老者。
但见老者微微皱了皱眉,却还是在一旁青年的示意下——而连城给这个事实彻底惊吓到了——卸去了易容。略显憔悴却仍不减其俊美的面容就此展现,若非连城仍给封住了周身要穴无法动弹,此刻必定已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跪在了西门晔面前。
许是猜出了他可能的举动,西门晔虽已确认了此人的忠诚和处事的手段,却没有替其解穴的打算。可凌冱羽自是没可能赞同这种做法的。当下无视于某人越发凌厉的目光出手帮连城解了穴,而后半强迫着让这名因感动而泪眼汪汪的汉子入了座。
「连城。」
小片刻后,见下属的情绪似已平复许多,理所当然占据了主导权的西门晔这才淡淡开了口:「谷中的职司今日就先搁着吧。你且将这一个多月来谷中和京里发生的事交代一番。」
「是。」
西门晔的行事风格,流影谷上下都是十分清楚的。是以连城心下虽仍激动万分,却仍强迫自己收束了情绪,同主子汇报起了这一个多月间的诸般变化——
【第十章】
啪哒、啪哒。
哗——
时入仲夏,天候转暖、暑气渐显,原先偶有的细细小雨,也为这样一下起来便声势惊人的滂沱雨势所取代。雨点连珠般击打于船身之上,即便是不临窗的内层舱房,亦因这倾盆的大雨而给笼罩在了隆隆轰鸣声中。
耳听那雨声阵阵,舱房里、一片幽暗之中,东方煜静静靠坐于床榻之上,容色间依旧是难以褪尽的疲惫,可低垂的眸光中带着的,却是足以让任何人为之心醉的满满柔情与爱怜。
因为此刻正将头枕于他大腿上沉沉安睡着的青年。
他的挚爱。
他的冽。
略显上扬的唇线、静静垂落的长睫,以及眉间完全舒展开来的平整……望着那张难得地褪去了忧思而仅带有着情事后餍足的睡颜,回想起小半个时辰前的缠绵,东方煜微微一笑,本自留连于那漆黑如墨、滑顺如丝缎的长发间的指尖悄然上移,转而轻柔包揽上了情人仅以丝被覆盖的裸肩。
许是感觉到了他的碰触,白冽予微微颤动了下,却未曾醒转,只是挪了挪身子将自个儿往他怀中更靠近了几分。如此模样让瞧着的东方煜心下爱怜更甚,却又在单纯的浓情蜜意之外,因那终将到来的黎明而起了几分忐忑与忧虑。
两天前,白冽予的枯海诀终于成功迈入了第四层,顺利达成了关清远的要求并由长者处取得了其事前承诺过的心炼解法。于两天全神贯注的参研模拟后,青年终于在三个时辰前依法施为收束清除了残留于情人脑部的枯海真气,化解了困扰东方煜多时的心炼。
当然,心炼的发作不像体炼那般明显,这番努力的实际效果如何,自也只有让东方煜实际睡上一觉才能知晓——偏生他禁制初解,正是情绪亢奋之时,怎么也涌不起分毫睡意。几番辗转反侧之后,这盘桓于床榻之上的理由,便也从最初的培养睡意变成了将近两个时辰的轻罗帐暖、被翻红浪了。
也不知是出于某种反抗心态,又或者是先前已经失控过一回、死猪不怕水烫的缘故,尽管关清远仍在同一艘船上、仍在与他们相隔仅仅几层木板的舱房里,东方煜却是放得极开,丝毫没有往日缩手缩脚、顾虑东顾虑西的「矜持」……如此一番香艳无边的「鏖战」罢,终得从连月的紧绷状态中解脱的白冽予已是倦极,还没等他收拾善后完——自认已重振「雄风」的碧风楼主坚持要负起这个责任——便已沉沉睡去。而东方煜自个儿,也终于在将一切处理妥当后、沉迷地凝视着情人难得安详的睡颜之时,迎来了他期盼已久的浓浓睡意。
抬手又自轻拢了拢情人披散于脑后的长发后,东方煜正待躺下就寝,不想一阵话音却在此时乍然于耳畔响起:
「至老夫舱房一见。」
音声的主人,自然非关清远莫属了。闻声,东方煜心下一惊,本能地低头往怀中望去,见着的却是情人全无所觉依然安睡着的容颜……瞧着如此,明白长者定是以某种传音秘法单独召己相见,他皱了皱眉,却几乎没怎么犹豫便在尽量不扰着白冽予的情况下下榻穿衣,依长者所言来到了其所在的舱房。
——打从二人被关清远擒获软禁以来,这还是东方煜头一遭与这位某种程度上也可算作他长辈的绝代魔头单独相见。
「你的胆子倒是比老夫想像中的要来得大了不少。」
年轻的碧风楼楼主甫推门入内,最先迎来的便是长者的这么番评语,也不知所指的是东方煜先前敢于同其针锋相对、如今亦有勇气独身前来这点,还是敢当着「外祖父」眼皮底下同人家视作衣钵传人的外孙翻云覆雨这点。可不论真相为何,正面回应显然都不是什么明智的决定。是以东方煜关上房门后也只是按足江湖礼节地躬身一拜,脱口的音调不卑不亢:
「晚辈碧风楼东方煜,见过前辈。」
「……坐吧。」
而得着的,也仍旧是关清远听不出分毫喜怒的二字。见长者一个目光示意他于下首就座,东方煜虽有些讶异于对方似乎打算和己促膝长谈的架势,却仍是简短地应了声「是」后依言上前入了座。
这,也是他在以往的几度交手之外,头一遭以如此近的距离面对眼前长者。
作为一个修为远超寻常宗师境界的绝代强者,关清远容貌瞧来顶多五十上下,如非须发灰白,神态目光中又透一种遍历世事的沧桑和疏离,只怕任何人都很难想象此人早在三十年前便已是纵横江湖的一代宗师,较如今身为正道中坚的西门暮云、东方蘅等人大上至少一辈的耆老人物……只是说也奇妙,也不知是关清远刻意施为,又或是东方煜自身心态有所转变所致,此时、此刻,面对眼前的长者,年轻的碧风楼主虽依旧能感受到对方惊人的实力,可以往那种有若实质、让人几乎喘不过气的压迫感却已减轻许多……也因此,思及仍被自己留在房中的情人之后,无意多加耽搁的他索性省去了那些无谓的虚礼套话,于长者审视的目光下主动开了口:
「前辈此番相召,不知有何见教?」
「『见教』倒不至于……不过是几句话的工夫,不会耽搁你回去温存的。」
许是猜出了他心中所想,关清远面上虽依然是那副难以揣度的淡漠神色,脱口的音调却已带上了几分讥诮:「只是你身为东方家的嫡子,难道就不曾担心过这传承数百年的江湖名门会就此绝于你之手?」
「我东方家虽然人丁单薄,却也还不至于到少了晚辈一人便绝嗣的地步。若前辈是因关心冽的立场而有此问,大可无须担心这些——冽和晚辈的关系,早在数年前便已得着了家父家母的认可。」
东方煜温声答道,心下一方面揣度着长者提起这些的用意,一方面却也因两人此刻谈话的内容而升起了几分荒谬之感。
他虽早清楚关清远是情人外祖父的事实,却从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竟会和这位大魔头进行这种有若女婿见家翁般的对谈——他还以为被白飒予追打半天就已算是走过场了——只是东方煜还没来得及为长者难得「正常」了的亲情表现多加赞叹或感慨,紧接着入耳的一句,却让碧风楼主才刚稍稍放下的心瞬间便又提得老高——
「若将这世上老夫有心想除掉的人列成一张表,你就算不是第二位,也绝对脱不出五名之外。」
关清远叙述的音声平稳,神色亦仍维持着如旧的淡漠,就好像他方才脱口的并非什么惊人之语,而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可东方煜虽不认为长者会在此时下手除掉自己,却也没法真洒脱地不把这话当一回事儿。俊朗面容之上一抹苦笑因而勾起,他微微一叹,却未因此便挪开了与长者相对的目光。
「晚辈对此并不意外——前辈所求,不外乎一个足以担纲起您道统并将之延续下去的传人。而在您看来,晚辈同冽之间的牵绊,无疑会成为掣肘冽的一大弱点。」
顿了顿,「却不知是什么原因改变了前辈原有的想法?」
「改变?」
入耳的言词换来了关清远略带讥讽的一阵冷笑,「莫要搞错了……老夫对你的杀心从未改变。只是以眼下的情形来看,让你活着的益处,要远远大于将你除去的罢了。所以老夫不仅不会杀你,还会尽可能让你安安稳稳地活到再起不了任何作用的那一天。」
「如此,晚辈自会竭尽所能地不让『那一天』来临。」
东方煜朗声回道。尽管面前长者的脸色已由初时的淡漠转为冷沉,他却依然没有分毫避让退却……瞧着如此,关清远双眉一挑,而在默默打量了眼前的孙媳妇——或者说孙婿——好一阵后,极其难得地流泻了一声满载感慨的叹息。
「今后可莫要忘了你的这番豪语……回去吧。」
「是。」
见长者终于下达了自个儿梦寐以求的逐客令,东方煜如蒙大赦,一声应后便即按足礼节辞别长者,怀着多少有些复杂的心境回到了自个儿和情人暂居的房中。
——舱房里,满室幽暗依旧,隔着层层舱板透来的簌簌雨声亦未曾停歇。可那在他离去前犹自于榻上酣睡着的身影如今却已披衣坐起,神情间原有的餍足亦为淡淡的警戒和忧色所取代……知白冽予必是因担心自己的状况而没能安寝,东方煜心下怜意大起,连忙几个跨步上前迅速褪下外衣除了鞋袜,而旋即张臂拥住情人与其一道躺回了榻上。
「醒很久了?」
他轻声问,带着几分歉意地,「我本不想吵醒你的,哪知最后还是……」
「没事的。我可不是那个连着一个多月都没能好生安歇一天的人,不差这一刻钟的光景。」
微微摇首制止了情人道歉的言词,白冽予眸光微垂、略一凑前将头枕上了男人胸口……「却不知那位前辈究竟有何要事,竟需得大半夜地扰人清梦?」
「……真要我说,感觉就像是女婿见家翁的外祖父版。」
简短地下了这么句总评后,东方煜微微侧首、边回忆着边将方才同长者的对话内容尽数道予了怀中的青年。
白冽予虽不觉得关清远会是那种一心以儿孙幸福为重的慈爱长者,可听罢情人的转述后,却也不得不承认二人的谈话确实有那么几分翁婿相对峙的味道……就不知长者是单纯有意「警告」煜一番,又或者是想借此传递些什么讯息给自己了。可不论答案为何,现下显然都不是考虑这些的好时机。也因此,片刻思忖后,青年当即搁了思绪,仰首轻轻吻了下犹自关注地望着他的东方煜。
「既已回来,就先别管这些了……对如今的你我而言,更为重要的,还是让你好生睡上一觉才是。」
说着,白冽予眨了眨眼,唇畔淡笑浅勾:「或者……你又已失了睡意,须得再次靠『外力』好生培养一番?」
「呃……那倒是不必。」
因情人那「外力」二字而不可免地忆起了早前的一番缠绵,东方煜吐息微促、面颊一红,却终还是逼自己拒绝了这个极具诱惑力的提议。「只要能像这样拥着你、像这样共享彼此的体温,就够了。」
「……嗯。」
白冽予先前的「提议」本就是调笑之言,对情人的决定自没有任何异议。一声低应过后,他也不再多言,而就这般柔顺地依偎在情人怀里、轻轻地合上了双眸。
环抱着他身子的东方煜,亦同。
翌日清晨,当白冽予和东方煜由睡梦之中醒转时,一切已然彻底变了个样。
船依旧是原来的船,可这些日子来一直在那儿震慑着二人心神、有若实质的迫人威压却已消失,船上原有的仆役和水手也全都无了踪影。偌大的一艘船上便只余下了他们这两个大活人,甚至于船体本身,也在结束了连月的航行后让人停妥——或者说弃置——在了某处临着浓浓绿荫的浅滩之上。
关清远实现了他的承诺。
明白这意味着什么,简单梳洗过后,对此冀盼已久的二人当即收拾行囊下船、就此离开了这个软禁了他们月余之久的牢笼。
近两个月的光景,四、五十个日子……在经过了这么长的一段时间之后,他们终于再次得以置身光天化日之下、得以沐浴在仲夏温暖的阳光中,抬眼仰望那一望无际的蔚蓝天色。
可两人却没有太多沉浸于此的闲情逸致和余暇。
碧风楼楼主东方煜、擎云山庄二庄主白冽予……身为正道两大势力的领袖人物,本置身于江湖动乱中心的他们被迫脱离了外界如此之久,所带来的影响自然不容小觑——且不说各自所属势力可能陷入的慌乱和随之而起的轩然大波,单是这一个多月间的可能的情势变迁和二人因之错失的应对机会,便已足为整个事态带来极大的影响了。也因此,稍微适应了外界的光线之后,二人当即展开轻功,隐于密林之中循着河岸一路往下游的方向行去。
与外界脱离了一个半月,不论是东方煜还是白冽予,眼下的当务之急自然都是尽快自个儿家中取得联系并弄清这些日子以来的事态进展了……可关清远也不知将他们扔在了哪个荒郊野外,饶是白冽予已竭尽全力屏气凝神感知外界气息,亦没能在方圆五里内觅得任何人烟。在此情况下,二人要想重返「红尘」,自也只有沿河而下一途了。
二人先前在船上闷了许久,内功和一些近身的小巧功夫虽未落下,可像这样纵情伸展筋骨全力奔驰的畅快却已是久违……感受着足下「脚踏实地」的稳实,享受着迎面而来的舒爽薰风,东方煜只觉压抑多时的身心全在此刻得了释放,终忍不住气震丹田、仰首发出了一声长啸。
他本就是一流顶峰、只差一线机缘和体悟便可接触宗师境界的高手,这一啸又是一时兴起,并未刻意收敛,自然惹来了不小动静。但见两岸林间惊起飞鸟无数,河里游鱼亦是躁动不休,过于浩大的声势让始作俑者的东方煜一时不由得傻了眼,而在半晌呆滞后、有些尴尬地搔了搔头。
「呃、一时兴奋过度……」
「没事儿的。」
知道情人是担心自身的举动会否太过鲁莽,白冽予摇了摇头、微微一笑:
「且不说这方圆数里之内根本杳无人烟,就算有,考虑到咱们眼下的状况,能将对方引来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也对……就算是为了掩人耳目,把咱们扔在这种荒郊野外也实在太不负责任了些。就不知那些船员到底怎么样了——关清远能无声无息地离开并不让人讶异,可连满船顶多称得上三流角色的船员都能在不引起你我注意的情况下消失,怎么说都有些……若不是我清楚你百毒不侵的体质,只怕会以为你我是给人用药迷得失了知觉所致。」
回想起先前自久违的安眠中醒转、却赫然惊觉船上除他二人外已空无一人时的惊悚感,即便以东方煜的胆量,在疑问之外亦不免存着几分后怕。
只是他这番带着困惑的话语,却一反常态地迟迟未能获得情人的分析和解答……身旁青年意料之外的沉默让他不由得投以了半是不解半是担忧的一瞥:
「怎么了?」
「……那些船员……」
略带几分迟疑地,白冽予开口的音声微沉,犹未遮掩的无双容颜亦已罩染上了几许阴霾:「单凭他们自身的能耐,自然没可能不引起你我的注意而离船……可若他们不是自己离开的呢?」
「你是说——」
「以门主之能,要想取走几件『死物』而不惊醒你我,同样不是难事。」
「死——」
闻言,东方煜先是一震,却旋又因随之于脑海中浮现的、长者和情人曾有过的对话而转为恍然。
——早从登上船的那一刻起,那些船员的命运便已注定。冽之所以容色郁郁,想来也是为此。
明白这点,东方煜心下一紧,本自前奔的脚步忽止,同时使力一扯、一把将身旁的情人紧紧拥入了怀中。
「你知道我要说什么的。」
他柔声道,「所以不要在意那些了……不值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