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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重少年行-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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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重穿明白了,笑,“师傅说的是榴莲啊!榴莲我当然认得。”
  不但认得,前一世菲菲最爱吃的就是榴莲。为这个,每次自己都跟她打架。
  冰箱里放一个,那绝对是一窝端。咦,等等,为什么要打架?
  哦,我不是讨厌吃榴莲的吗?难道真是饿狠了。
  正疑惑,胡子皱起眉头问:“榴莲?你管这个叫榴莲?”
  重穿点头。“是,回师傅,这是我家乡一个叔叔起的名字。这叔叔有回带着一群侍从出海,有一天,在某个岛岸上发现了一堆奇果,就捡回去跟侍从一起品尝,谁知道一尝之下,大伙都很是喜欢,因为出海久了,众人都甚是想家,谁知吃了这个果子,连想家的念头都淡了许多。问那个叔叔这果叫什么名字,他就答是流连。”
  胡子怔怔听着,问道:“你这叔叔叫什么名儿?”
  重穿道:“郑和。”
  胡子点头:“他独个能走那么远,也算个人物。”说话时面色沉静,眼神幽怨,隐有哀伤。一时居然猥琐气息全无,显出一身名士派头来。见重穿看他,咧嘴笑:“榴莲这名字不错,难得你受得了它的味道。”
  重穿摇头:“师傅可知道,这果子在它家乡,被人当成果中之王,当地的女子最是喜欢。有句话说‘榴莲出,沙笼脱。’那沙龙就是当地女子穿的裙子,因为喜爱果子的味道,便是脱了裙子也肯换来吃。不识此味者,俗人也。”
  十八听到脱裙子,直翻白眼。“你哪儿像个姑娘!”
  那胡子却朗声大笑,抓着重穿胳膊道:“不识此味者,俗人也。说的好!说的好!我胡笳本已起誓,今生再不收徒,难得你这丫头合了我缘法,即刻给我磕三个响头,别白叫了这几声师傅。”
  眉眼间全是欢喜。
  重穿大喜,心想这下真是因饿得福,倒是省了不少事,当下跪低,“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
  “师傅在上,请受弟子重穿一拜!”
  胡子点头,扶她起来。“好了,磕了这拜师头,日后不用这么多礼数,你师傅我顶不喜欢这些。”
  重穿心说那感情好,你徒弟我也顶不喜欢这些。
  面上只是一派天真恭敬。
  胡子摸着自己胡子,道:“为师名叫胡笳,也曾叱咤江湖,后来厌了,独个跑来岛上清净。这岛上除了林子里住了些原住民,就只有这陶陶居里住了我和十八两个。十八自小被我收养,但不是为师弟子,你另有两个师兄。”
  这胡笳最是个怪人。身世奇特,少小离家,江湖散淡,独居海外。
  重千里给他带来这个累赘,本来心里甚是不喜,耐不过那一个面子,不好直接拒绝,就想着晾晾她,叫人知难而退,等下次重千里回来带走了事。
  谁曾想十八暗中留意来报,说这少年甚是古怪。一个人被晾在那里,不惊不怒,不言不语。只是人也片刻不闲着,站没个站相,跪,又总面露古怪表情,还时不时咧嘴偷笑;再一会,倒四仰八叉摊到花梨木椅上,一脸逍遥的样子。
  嗯,这小子有点意思,不惊怒说明性子淡定,看得清自己立场;知道跪,说明有尊师重道的概念;不一直傻跪,又说明其人懂得变通;最后躺在椅子上,那是善于利用周遭环境,即随遇而安,又自得其乐。不由有些好奇,这小家伙倒不是见惯的那种一心想扬名天下的少年。
  再等片刻,听得十八在那又笑又叫,终于忍不住跑去看,一开始跟十八一样,以为她摔榴莲是为泄愤,正摇头要发飙,却见人狼吞虎咽,转眼就一气吃了两个韶果;吃完了还不够,又开了椰子解渴。
  说起这榴莲,本是他四海漂游时无意间尝之,谁知人跟果也讲缘分,居然一尝钟情。取了种子,特特在莫非岛上种下,费了多少心思,这两年终于开始结果,一年也不过四十余个。本来甚是宝贝,按理说重穿一气吃了两个,本该心痛。可这人痴起来,欣赏某个东西时,恨不能全天下人都知道它的好。不然当初也不会迫着十八千里他们吃。如今见重穿居然认得这果子,还吃得那么开心,又给了它另一个那样好听的名字,一时欢喜得不行。别说只是收她做徒弟,便是结拜兄弟他也是肯的。
  听十八在一边喃喃抱怨重穿吃没吃相,混不像个姑娘时,瞪了他一眼。
  “你小师妹放浪形骸,不拘俗理,正是性情中人。”
  十八气得,考,就因为她不怕臭,肯吃那东西,至于把她捧上天吗?
  还没回过味,又听胡笳道:“她折腾这一日也乏了,你去把西边厢房收拾一下,取些干净衣服,再备些热水饭食,让她沐浴享用。”又柔声嘱咐重穿,“榴莲虽好,不能当饭,你洗澡后再用些粥水,就歇了吧。关于我门中种种,明日得空再给你解释。”
  重穿鞠个躬,就随着气鼓鼓的十八去了。
  待终于洗澡换了衣服,喝了粥躺在床上,重穿呻吟一声,长呼一声舒服。
  回想今日,也算大有收获,不但成功拜师,看那胡子师傅,人还有趣不拘谨,十八同志虽则老是跟个风箱一样,但有过和重千斤那样别扭少年的相处经验,小小十八算得了啥呢,以后的日子应该不难过。想到三少,不由心里发酸。翻个身准备睡觉,却听见外间似乎有人说话。
  师傅不是说这陶陶居里就他和十八两个?正想着这人会是谁呢,十八推门进来,气哼哼地把一个物事扔到桌上,却是重千斤留给她的包裹。
  “我说小八,你就不能先敲敲门?”男女有别好吧?
  十八撇嘴:“你也算女人?”
  重穿懒得跟他计较,八卦要紧。从床上跃起。“外面谁说话?是什么客人?”
  十八瞪她一眼:“要紧客人。”想想加一句,“跟某些人不一样。”
  重穿笑,点头。“那是,你师妹我不拘俗理,哪是普通人比得的。”
  十八咬牙,握拳。“别的我不知道,你的脸皮绝对是普通人比不上的。”说完气鼓鼓地走了。
  重穿自己笑了一会,到底有些累,也就无力管闲事,猫上床睡了。
  昏昏沉沉里,只觉得痰气塞胸,胃滞腹胀,十分难受。想起身喝口水,才费力站起,提起茶壶,一阵天旋地转,脚跟发软,连壶带人摔在地上,不由“唉呦”一声。
  没一会儿,听得门响,却是十八听得动静过来:“怎么回事,人怎么睡地上去了!”
  正想说,你怎么又不敲门就进来了。明天一定得先去搞个门闩来。
  身子已经被抱回床上,一会儿面红汗出,神智迷糊。
  就听得耳边十八唧唧呱呱不知说了什么,一会儿人不见了。
  再过片刻,有一只冰凉的手搭上了她的脉,接着,又拨了拨她的眼皮。
  “嗯,三少,别闹!”重穿难受地支吾一句。
  耳朵里听得一个声音,很温和又带着不耐烦。
  “他今日吃过什么东西?”
  “吃过一碗粥,哦,还吃了老虎果。”是十八的声音。
  “吃了老虎果?”那声音里有些惊讶之色。
  “是啊,还吃了两个呢!亏了她了。”十八愤愤。
  “吃了两个?”这回声音里隐有怒意了。
  “是啊,饿傻了。”
  “真是要吃不要命了。”
  “啊,不会吧,难不成老虎果还有毒?”
  “没毒,只是这果子最是燥热,她吃的量多,怪不得热痰内困,面红胃胀。加上身上原有些舟车劳顿,要不是身子底子好又碰上我,哼!”
  “那个,这小子,不,我小师妹不会没救了吧?”果真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看床上人本来神采飞扬的小脸如此怏怏,十八的称谓也从这小子升级成了小师妹。
  重穿虽无力醒神,话却大概听在耳里,闻言突然反手抓住给她诊脉的那只手。
  那人显然吃了一惊,正要挣脱,却听这个贪吃半死的小子说:“有,有没有山竹,给我搞几个来。那东西正好克榴莲。”
  山竹,与榴莲合名为夫妻果。
  重穿记起当初在水果摊买榴莲的时候,好心的大婶提醒,说榴莲万不能吃多,若吃多了就吃两个山竹中和,也只有它解得了榴莲的热滞。想想自己当时也是饿昏头了,一时贪嘴,居然净吞了两个榴莲。
  她却不知道,那被他抓住手的人,听得她的话,却是大为吃惊。
  山竹这个东西,他也只是在书上看过,言其果肉性寒,若食榴莲过量,可以此解之。
  这小子却又从何得知?若说她通医理,又断不会空腹一气吃下两只榴莲。
  正犹疑间,见那少年手颓然落下,面色由红转白。
  赶紧叮咛十八:“去把那榴莲皮,和上盐水一起煎了拿来。”
  然后开始仔细打量着床上这个人,嗯,确如胡先生所说,颇有几分意思。
  海风吹来微带腥。
  水上一轮明月高挂,一缕银光自床头窗间潜入,挂在站着那人的下半脸。
  下巴弧度很好看,嘴角有丝笑意,本人并未察觉。                    
  作者有话要说:  郑和给榴莲取名只是传说,多半不是事实。榴莲这名字其实来自它的马来语名称(durian),华侨将其译为“榴莲”,意为“带刺的东西”,别名老虎果、麝香猫果。作者本人只敢吃榴莲酥。
    
    ☆、遗忘见面初

  翌日。
  重穿醒来已是天色大光,身边没有时计,也不晓得什么时辰,大概也不早了。
  想想拜师第一天就睡懒觉,稍稍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再一想,十八和师傅都没来叫她起床,又挺高兴的。
  一觉睡到自然醒,还有啥所求。
  (十八:我叫过了,你没醒而已!)
  穿戴洗漱完毕,重穿推门去了前厅,没见到师傅,只有十八一个在打扫院子。
  “早啊!十八!”乐颠颠地打个招呼。
  很奇怪,虽然才认识,感觉却好似很长久的亲人。
  十八抖一下,送了他今天第一个白眼。“早!早你个头!都快晌午了。”
  重穿拍拍他肩膀。“呵呵,不要跟病人计较啊,十八。”
  十八横她一眼,到底休息的不错,看看这个神清气爽的样子,还病人呢。
  重穿也不在意,嘻嘻笑着,摸摸肚子:“我饿了。厨房在哪里?”
  十八把扫把往地上一戳。“就知道吃!”
  重穿瞪大眼:“十八莫非在修仙辟谷,不吃人间烟火的啊。快告诉我厨房在哪里,我做午饭给你们吃。”张望一下,“对了,师傅呢?”
  十八没好气:“胡师傅等你不起,早出门访友去了。”
  “哦?访友?”重穿一听,来了兴致。“这里还住着别人吗?”
  师傅的朋友,应该也挺有意思的吧。
  十八冲大海方向努嘴。“在隔壁岛呢,估计夜晌才回来。”斜眼看她,“你真会做饭?”
  重穿挺胸。“那是!一会儿就让你尝尝我最拿手的。”
  我最拿手的是蛋炒饭。这个就不说了,说起来掉价,但是真的吃过,就知道好的。
  十八总算给重穿指了厨房的方向。
  是在东边的一间矮房。
  查看一下,虽然简单,但该有的厨灶炊具都不缺;而且很是干净。灶边堆的有柴。
  嗯,十八是个勤劳的好同志。
  看看橱柜,很好,除了碗,还有几只鸡蛋,架子上挂了一条咸鱼。
  米缸里倒是有米,只是没有蔬菜。
  出屋看看,后面原来还有个小鸡舍,只是鸡都不见,估计放风去了。
  走地鸡啊,正宗走地鸡。什么时候杀一只来吃。
  见那柴也不多,重穿想着索性就去一趟林子那边,采些野菜蘑菇啥的,顺便再捡点柴禾。
  回到院里,跟十八打声招呼,挎了个篮子就要走。
  十八看看她,倒是不再气哼哼了,半天说一句。“靠陶陶居这头林子边上有一小畦菜地,直接在那里摘就行了。另外,捡柴也在林子边上,别太往里。”
  重穿应了,朝林子方向走去。
  这路上景致让她想起自己玩过的一款游戏。
  这场景活脱脱是热砂港,可惜没有地精奸商。
  至于这林子,又像贫瘠之地的那几块绿洲,只不知道里面有没有半马人。
  当初没有插件,在那里杀一个叫血印的怪,足足找了两天,所以名字至今记得。
  还有那永远找不到路的哀嚎洞穴,每次韩东的大号带着他和菲菲,三个路痴不停从悬崖掉下。
  忆往昔,峥嵘岁月。
  这林子看着不远,走起来可够费劲的。
  重穿寻思着,明天得管十八要一双他那样的草鞋,编得特别细密,看他在沙里走起来异常轻便,可比自己的皂马靴强多了。
  到得边缘,果然有一小片菜地。一看,还不错,有些豆角,青菜和蒲瓜。
  重穿也不着急摘,把篮子往那一放,先进去看看柴禾。
  这林子树看着不高,其实挺密实的,一进去就觉幽凉舒爽,虫声四起。
  重穿随意走着,一路捡些柴禾,拿布条捆在一起,背在身上。
  看到可以吃的蘑菇,和树下的野葱,就采了揣在怀里。
  不知不觉,发现快要进林子深处了。想起十八的嘱咐,准备回去。
  她看小说的时候,总有XX或者YY告诉主角,啥啥地方是禁地,千万别进去,那主角通常是不会听话的,最后肯定还得进去,然后自有一番奇遇。
  不过重穿不觉得自己是个主角,也不想考验自己的运气,要不是她看瞧见林子里有个池塘,她是打算听十八的话的,只是看那池塘也没几步路,嘴里又着实有些干渴,就走过去了。
  这不是遗忘之池吗?
  几点阳光从树木间隙漏在池面,水静谧而晶莹。很漂亮,不知道里面有没有变异鱼。
  重穿走到池边,把柴禾放下,俯身喝了几口水。这里没有工业污染,天然水源没有不能入口的。
  喝完擦擦嘴,抬头,就看到池对面有个人。
  长发披散,身材窈窕,肤色棕亮,面上纹着奇怪的花样,看模样是个土著少女。
  她显然也看到了重穿,僵着身子站在那里,清澈大眼瞪得滚圆。
  “阿凡达!”
  看着那土著少女的清凉装扮和健美身资,重穿不由欢喜地叫了一声。
  就这一声,只听得一物呼啸而来,却是那少女以为她要攻击,抬手射出一只竹箭。
  “我去!”重穿这一下全无防备,慌忙侧身,堪堪避过,那竹箭“嗖”一下射入她身后大树。
  左边肩膀一阵火辣痛麻,到底还是被蹭伤了。
  “我说你这个姑娘,怎么那么性急啊!又没偷看你洗澡,招呼也没打就射我一箭!”
  重穿皱眉头,冲她抱怨,也不理人家听不听得懂。
  那头的少女突然叽里呱啦叫了起来,还放手指在嘴里,吹出哨声。
  “诶!诶!诶!我可没有恶意啊!”
  重穿看她样子,是在警示召唤同伴,想着言语不通,要是再来一堆跟那姑娘一样的急性子,她再灵活也得被射成竹毛刺猬。一边嘀咕果然不听十八的话就有报应,莫非自己真是主角?一边伤心肚子还空着,早知道先搞个蛋炒饭,好歹做个饱死鬼。
  扛起柴禾就往回跑。
  没跑几步就听见后面有人呼喝,还不止一个,男人的声音。
  “站住!”
  危急间,重穿也不及细想对方怎么会讲汉话,一边还不忘回嘴,“站的是猪!”
  我傻啊,你要我站住就站住。
  “站住!莫再跑了,你中了毒,再跑毒侵血脉就救不了了!”
  “骗谁啊!”重穿嘴里应着,心下到底有些嘀咕,看了眼肩膀伤口,不觉有何异常,脚下却慢了,一没留神,被突出的树根绊了个狗□。
  “唉呦!”
  等她爬起身来,已经被人团团围住了。
  事已至此,她也就不跑了,默默打量下对面的人。
  绝大部分都是原住民,跟那少女差不多的清凉装束,满目黑油油的肌肉群。
  然后,在这群人里,有一个特别出众的少年。
  穿着白麻布短衫,麻绳绑腿,细编草鞋,跟十八一样的装束,却比十八潇洒百倍。
  重穿眯眼,仔细打量此人五官,总觉得不过是普通,远远比不上三少大少他们,但是组合在一起,那面相神气,就让人转不开眼睛了。
  为什么?重穿皱眉,悟了。
  美人都是比出来的,秋香要靠如花衬。在一群土著里,这小哥自然格外显帅。
  瞧他眼睛没事都带着笑,蜜一样的肤色,腮边两个小酒窝似现非现。
  呃,男人长什么酒窝啊,真是的。
  此少年走近两步,温和亲切地笑着,问:
  “你怎么还没死?”
  重穿张大嘴。
  这表情,这语气和这话,搭配在一起,实在是销魂。
  “我为什么要死?”
  少年指指最先看到她的那个土著少女。
  “伊丽说她以为你是坏人,射了你一箭,那箭上可有银脚带的毒,中人立倒。”
  重穿看看自己的左肩膀。伤口不觉得痛,的确有小小肿。“没事,只是蹭破点油皮。”
  那少年一愣。“还真的破皮了?”眼里闪过诧异之色。走上几步,查看她的伤口。
  看他行动自然,重穿居然也没躲避。
  那少年仔细端详片刻,突然伸出两个手指轻轻挤了一下。
  “咝!”重穿吸口气。
  还没来得及叫唤,那少年用手指沾了挤出来的血,放在嘴里尝了尝。
  “恶……”重穿冒汗,“好吃吗?”
  那少年咂吧一下嘴,眼里精光乱射,直直盯着重穿,恨不得看出两个洞来。
  饶是重穿脸皮厚,也招架不住了。“喂,吸血的小鬼,我知道我好看,也架不住你这么盯着啊!”
  少年忍不住笑了一声,一会却沉着脸问:“你父母是谁?叫什么名字?”
  重穿摇头。“我不知道。”
  这人太怪了。见面第一句,你怎么还没死?接下来,喝你的血,再接下来,问你妈贵姓。
  “我得回去了,饿死了。你会说他们的话吗?”
  那少年看看她,点头。
  “那好,麻烦你给我跟他们解释一下,就说我没有恶意,下次可别乱发乱射了。射到花花草草还没什么,射到我这样妙龄乳鸽一样的姑娘,死得太冤。”
  那少年掌不住,又笑起来。两个酒窝跳啊跳啊看得重穿拳头直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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