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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要和亲-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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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明明是一副很热闹的场景,司空屠苏却没由来得一阵寂寥。

胸口好像被谁挖掉一块般,空空的,任外头怎么热闹,过往的兵士态度再和善,心底有一投冷风不停地在吹,令她无法感受到他们传递而来的温度。

微笑着和路过的兵士打招呼,手上的动作也没停,木偶般一口一口将白饭送进嘴里。

今天伙夫营换厨子了吗?为什么饭菜吃起来一点味道也没有,不仅如此,还犹如嚼蜡般难以下咽。

回头一定要跟晋璜扆讲下,让他好好说说今天的厨子。

对了,晋璜扆人呢?到哪里去了?

夹了口菜塞进嘴里,司空屠苏用力地思索着晋璜扆的去向。

啊,她想起来了,小兵刚刚好像说晋璜扆去了玉溪城“散心”。

对,没错,晋璜扆和校尉们一起,去青楼散心了。

青楼……

男人上青楼会做什么?

当然不可能只是去听小曲儿……

恍然间,有什么东西刺进心脏,惊痛得她手中的碗拿不住,滑掉在桌上,发出“哐当”清脆的响声,白米饭也洒了一桌子都是。

她慌张地抓起秘书,想把饭粒儿拾回碗里,手却颤抖得什么也夹不稳,于是她干脆丢开筷子,急急地直接用手去捡,哪知越急越乱,饭粒儿一颗也没捡回碗里不说,还莫名其妙地扯掉了桌面,碎裂的餐具和饭菜滚一起,落了满地都是。

司空屠苏凝在那里,没有任何动作,就这么直直地看着满地狼籍,完全想不明白,方才还好好在桌上的饭菜,为什么眨眼的功夫,就掉到了地上……

她刚刚有做了什么吗?

摔碗……还是掀桌布……好像都没有……

那为什么……

她很用力、很用力地想,可脑子完全被小兵那句“将军被校尉带去青楼散心”占据,根本没有空余的地方来容纳其他事情。

怎么会这样呢?

她茫然无措,想不明白,木偶般蹲下来,伸出手,缓慢地、一片一片将地上

青楼散心

的瓷片捡起,归叠在一处,再拾起。

将军被校尉带去青楼散心。

冷不防,小兵的话再一次窜出,她一个没注意,被锋利的瓷片割伤了手,艳红的鲜血,从划破的指间冒出,很快地汇成一股,滴落在地上。

啪答!啪答!轻缓而有节奏。

司空屠苏看着那抹血红,突然仔细回想起这些年来,自己收集晋璜扆消息的种种行为。

甘露王朝发生内乱,各皇子占地为王,这个国家的每一个角落,几乎都发生过战争。

战争,带来混乱,带来民不聊生……却也带来许多

袁子湚、骆重元、湛琰之……这些人,都是因在内乱的某些战役中取胜而被人耳熟能说的名字。

为何独独注意到了晋璜扆?

真是因为身边谈论他的人多吗?

不,不是的。

心里有道声音这么否认。

爹、叔叔伯伯还有街坊邻居谈其他人的事迹,不在少数,比他有更辉煌事迹的人也并不在少数,可她却自动过滤了其他人,只注意、关心晋璜扆。

为什么?

没有处理伤口,她就这样杵在那里,眼睁睁地看着血液在空气中干涸凝固,慢慢地变成红褐色。

将军被校尉带去青楼散心。

小兵的话又跳出来,干扰着她的思绪,刺痛她的心。

双腿蹲得好麻,她索性不管满地的破裂瓷片和乱七八糟的饭菜了,扶着椅子,缓缓地直起身子,坐下。

刚巧巡逻到此的兵士见她一脸失神,好奇地伸头往里探了探,看见满地狼籍,走进来,第一反应就是本能地四下寻找,没有发现任何刺客的踪迹,边问边来到她面前。

“司空先生,刚刚有谁来过?还是有人闯进营地……”看到她手上早已干掉的血迹,兵士惊叫,“司空先生!你流血了?我去叫军……”

说着,便要往营帐外冲。

“等、等一下!”她及时回神,喊住他的脚步,说明情况,“没有人闯进来,我只是被瓷片割到而已,没什么大碍,而且血已经止住,不用叫军医了。”

“可是……”他的脸色好苍白,像被抽干了全身血液一样

失魂落魄

,真的没什么大碍吗?兵士为难地看他。将军有交待过要好好照顾司空先生的……

“我真的没事。”司空屠苏扬唇笑了笑,转头俯瞰地上的碎片,“汤太烫了,我一不小心就把东西给打翻了。”

“原来是这样。”兵士点头,瞧了又兀自陷入思绪中的人,勿需人提醒,径直收拾起一地的残羹,边道,“司空先生,你想吃什么菜,我让伙夫营准备了送过来。”

“啊?”她抬头,看着还在营帐里没走的兵士,轻摇了摇头,“不用了。”

肚子一点也不饿,她也没什么食欲。

“那怎么行!将军出去时有交待,要好好照顾你……”

将军。

脑子只记住了这两个字,兵士还说了什么,司空屠苏根本就不知道。张了张唇,发现喉咙有阵火在烧似的,干涩得厉害,用力地咽咽口水,才让过度干哑的喉咙好受些,“晋将军他……还没回来吗?”

将最后一块瓷片扫起,兵士眨眼,笑得极暧昧,口气中皆是羡慕,“难得进一趟城,不到下半夜,将军他们是不会回来的。”

是了,将军被校尉带去青楼散心,肯定没那么早回来。

司空屠苏看着兵士的脸,神情恍惚。

想着只是短短的一句话而已,为什么,会令她觉得心像被千万只蚁虫啃咬般难受?

单纯的崇拜,会让人心疼、让人不顾一切地逃婚、让人听到对方去了青楼,就难受得心被挖空了一样吗?

这些情愫对她来说太过陌生,她从未在谁身上感受到过,更不知道为什么晋璜扆会给自己这种感觉。

回想起年幼时,从下人婢女口中听到爹娘的情感故事,跑去问娘时的谈话。

“娘,您为什么会嫁给爹呢?”听说,当年外公最属意的人选并不是爹,而娘却没选那些家世殷实的,而独独挑了什么也没有,甚至还只是温家的管家的爹。

“傻孩子,当然是因为娘喜欢的人是你爹啊。”

“喜欢?”她似懂非懂,“钱伯伯他们当年都比爹有钱,为什么娘不喜欢他们?”

“傻孩子,喜欢是不

逃婚

能爱金钱来衡量的。”

“那怎么样,才叫喜欢一个人呢?”

“怎么样才喜欢一个人啊……当你喜欢一个人时,会想要常常看见他,想知道他过得好不好,听到他受伤会担忧心疼,若他去找其他女子时会难过心痛……”

这些感觉,她都有。

她……喜欢上了晋璜扆?

所以,听到他受伤,她没由来地心痛。

所以,爹要她嫁人时,她逃婚了。

所以,糊里糊涂失身后,得知对方是他,她并没有太多愤怒,心平气和就接受了。

所以,从小兵口中听说,他和校尉一起去青楼,她的心被人紧紧掐住般难受、疼痛?

……

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喜欢上了晋璜扆。

她竟然一直不知道,自己一直偷偷地在仰慕着他。

那晋璜扆呢?

他对自己,又是抱着什么样的想法?

单纯只是与自己有一夜露水姻缘的女子,还是也有一点点喜欢她?

司空屠苏坐在那里,神色木然地看着空荡荡的桌子,心因再次想到他与校尉去青楼找烟花女子而隐隐发疼,思绪百转千回。

兵士察觉出他异常的神移,忍不住问,“司空先生,你是不是……遇到了不开心的事?”

“不开心的事?”司空屠苏抬眸。没有啊,她在这里吃好住好,什么事也不用做,还有人专门跟着负责安全,怎么会心情不好?

她只是……听到突然晋璜扆跟校尉一起上青楼,有些……意外罢了。

只是、意外而已。

她暗暗这么告诉自己,那边唇却管不住,抛出一个问题,“将军他……经常上青楼?”

“怎么可能!一打起战来,连命都顾不到,没有战事的时候,又忙着操练,我们忙得连方向在哪都不清楚,一个月能有一天闲下来就不错了,哪里还有空经常上青楼。而且,将军也不喜欢我们到青楼去。”说那个地方容易迷人心智。

“那……”既然这么忙,晋璜扆为什么自己还去?她欲言又止,不知道该怎么将心里的问题说出口。

兵士一眼就看出她想要说什么,“这次是例外啦!将

逃婚

军成天闷闷不乐,校尉他们是怕他憋出病来,才想说要带他去抒发一下的,大家都没意见。”

“嗯,我知道。”司空屠苏轻极地点头,心里知晓晋璜扆为什么会闷闷不乐。

一定是在为她的事烦恼吧。虽不知道那天爹和他谈了什么,但好几次,从他远远见到自己就绕道的行为可以看出,爹一定没好话,而他,心情严重地受到了干扰。

如果她识趣的话,就应该乖乖地自行离开,可是,知晓他只是被带去青楼“散心”,并不是去向爹通风报后,心却好像被什么制约住了似的,无法释怀——

她想要等他回来,亲口问他去了哪里,爹和他说了什么,他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

然后再决定,下一步该怎么走。

“司空先生?”将瓷片装进准备好的袋子里,兵士回身,想问问她有没有特别想吃的菜,见她又陷入自己的思绪当中,也不好再继续打扰,摸摸鼻子离开了营帐。

第六章

傍晚,夕阳西下,落日的残光将天空染成橘红色。

在玉溪城发了大半日呆,做什么事都不对劲而被赶回来的晋璜扆一回到军营,一脚在营帐外没来得及跨进,便被慌慌张张跑来负责照顾司空屠苏的小兵截住。

“将、将军!你快、快去劝劝司空先生……”小兵上气不接下气。

“她怎么了?”晋璜扆蹙眉。不是叫他好好跟着司空屠苏,照料她的饮食起居,别叫营里的弟兄看出她是女子的身份吗?

顾不得喘气,小兵将着急地自辰时起就抱在怀里没放下来过的包袱塞进晋璜扆手里,“司空姑……司空先生说要离开这里!她……”

“什么!”不待小兵把话说完,晋璜扆飞快地丢掉手中的包袱,转身,一阵风似地刮进悟空屠苏的营帐中。

“屠苏……你怎么了?!”未完的话,在看到她指上的暗红后消失无踪。他箭步冲上前去,攥住她被割伤的手,想也不想,放进嘴里吸吮。

“你……你做什么?”指上瞬间传来一阵温热,司空屠苏红了脸颊,欲抽

逃婚

回手,他却钳得死紧,叫她怎么也没办法收回。

这不合宜,而且营帐的帘子都没放下,被人看到了会以为他们有龙阳之癖的!

慌张看向营帐外,看见一整天跑得不见人影的小兵匆匆飙过来,手忙脚乱地把帘子放下来,颊面更是烫红如火,急道“晋将军,你快放开我……”

专注于唇上的事,晋璜扆没有应她,至直满意了,才抬头,蹙眉不高兴道,“怎么这么不小心?还疼么?”

“已、已经没事了。”他始终握着她的手不放,怎么抽都抽不回,她不敢直视他,不自在的眼神瞟来瞟去,没个定处。

甘露王朝民风开放,寻常百姓夫妻手牵着手在街上逛,是常有的事。若如两情相悦的爱侣或结发夫妻来说,这样的举动,自然算不得什么。

但他们不是夫妻、不是爱侣呀——

虽然有过夫妻之实,但毕竟没有正式拜堂成亲,他的动作,逾越了。

她掀起眼睑,悄悄地朝他窥去。

不晓得他有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动作过于亲密?亲密得就像,她是他心仪、爱恋多年、且放在心上呵护的女子一样。

她红着脸,鼓起勇气看着他,胸腔内的心,卜卜卜飞快地跳着,方才充斥在心间那百转千回的情愫,早已被抛至九霄云外。

晋璜扆被她一看,顿时清醒过来,看到自己抓着人家的手不放,惊愕一怔,火速丢开,高大的身躯踉跄地倒了好几步,还撞到桌子,险些摔倒。

以手撑住桌面,稳住身体,顾不向手腕被撞出的一大块淤青,忙不迭地道歉兼解释,“对、对不起!我只是看看你的伤势而已,并没有要怎么样……”

他好害怕,又被人骂登徒子,特别是在见过她爹,弄清司空老爷子属意的女婿人选,知晓她未来夫婿是如何富可敌国、学富五车之后。

他不仅大字识不了几个,还是个常年将命悬在刀口上的莽夫。

他根本就配不上她。

想到这里,心忍不住一阵低落。

之前,司空绎再来的时候,他有试探性地询问过对方,若像

捉拿逃妻

他这样的人上门提亲,会不会答应。

当时司空绎很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说:“晋将军,你在跟我开玩笑吗?老朽只有一个女儿,而且早已有婚配了。”

“不、不、不!司空先……伯父,我的意思是,假如,假如像小姐没有婚配,像我这样的人上门提亲,您会应允吗?”

“假如?”司空绎看他一眼。

“对。假如。”他点头,想事先弄清楚,在被自己毫无礼貌地轰走之后,司空绎心里会不会对他印象极差,这样比较好想对策,决定到府上提亲时该怎么做。

“晋将军,老朽旗下的产业遍布甘露王朝全国各地,而老朽的女儿,却不善经商,而稚儿,不过三岁的年纪,根本不足以担起重任。”

“啊?”晋璜扆愣住,不明白司空绎为什么突然跟自己提起这个。

被看出来想提亲的人是自己了吗?他是想要去司空家提亲没错,但并没有说连他们家的家产也一同霸占啊。而且,他只会打战,根本也不是块经商的料。

司空老爷子他……是不是想太多了?

“这份家业,是老朽从岳父手中接过来的。”司空绎从未忘记,当年岳父把女儿和家产交给自己时所说的话。这些年他来不仅小心翼翼地守住这份产业,还费尽心思地将之扩大。为的,就是不辜负岳父大人不嫌弃他的出身,把女儿嫁给他的恩情。“司空家的女婿,一定要懂得经商,就算没有扩大司空家产业的能力,至少也要有守成的能力,一直到我的儿子长大成人,能独挡一面为止。”

“欸?”晋璜扆怔住。司空老爷子的意思是,不会经商的女婿,他不纳入考虑范围?

他抬头,“司空伯父的意思是?”

“晋将军,你懂得怎么经商吗?”

晋璜扆摇头。

别说经商了,他连算盘怎么拨都不清楚。司空家的产业要真交到他手上,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败光光。

“晋将军,老朽方才说过,司空家的女婿,要会经商。”

大概是顾及他的面子,司空绎并没有挑明了说不应允

我喜欢你

,而是会不会经商这个话题上来回绕。但他不是笨蛋,当然可以从司空绎的话里行间,听出端倪,也深切地明白——

若是他上门提亲,一定会被拒绝。

后来,除了他夸与司空屠苏有婚姻的那户人家的那些话,晋璜扆已经不太记得司空绎还说了些什么……

司空绎说,颜家少爷,不仅长得一表人才,还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司空绎说,颜色少爷,在短短的三年之内,就让旗下的产业遍布大江南北,涉足各个领域,大有后来者居上的趋势,是他近年来见过,最具经商头脑的青年才俊。

司空绎说,如果是颜家少爷,不仅能够好好地替他守好祖业,还可能无限扩大。

司空绎说,颜家少爷,与他女儿,是再合适不过的一对,简直天造地设。

……

司空绎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钉子,钉在他心头,无法拔除。

不是他想自卑,但自己不管哪个方面,都不如司空老爷子所说的颜家少爷,颜家少爷随便一块小衣角,都能把他比到海角天边去。

听完司空绎一席话,觉得她离自己果然好遥远,明明人高马大,身高体力一点也不输给谁,他却觉得,在娇小的她面前,自己完全矮了一截,没法再面对她。

于是,见了就避开。

他是掖不住话、藏不住心思的人,有好几次,都要找她问清楚对自己有什么想法,鼓足了勇气,跨出第一步,可远远看到她掀开帘子走出来,到嘴边的话又消失得无影无踪,默默地泄气,退回原地。

忍了几天不去见她,可还是抑制不住内心的鼓躁,心情怎么也好不起来。

他投降,抱了一大捆书躲进营帐,没日没夜地啃,希望能拉近两人间的差距。

他极为认真、几乎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几日下来,也颇有成果——

什么诗经啵纭⑽婪纭⑻品纭⑼醴纭㈣矸纭家丫岜沉耍夜龉侠檬臁�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桃之夭夭,有蕡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家室。桃之夭夭,其叶蓁

求亲被拒

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

看,一首《桃夭》,信手拈来,完全没有任何思考迟疑。

可是越背,心里却越难受,这《桃夭》,是祝贺女子出嫁的,他念在嘴里,就像在祝贺她出嫁一般,而新郎,另有其人,不是他。

这感觉糟透了!

胸口好闷,像有块巨大的石头压着,闷得他几乎要透不过气来。

打战,没有几个人能胜得了他,但在经商方面,光是听司空绎形容对方的家产,晋璜扆就知道,自己比不上姓颜的少爷!

晋璜扆活了二十四年,从未有哪一刻比现在更加沮丧无力。

战,打败了可以养精蓄锐,卷土重来。

城池丢了,可以重新夺回来。

书念得少,他可以背。

字识得少,他可以请教书先生来教,重头学起。

诗,他也可以学得作。

可是——

没有数字天赋,要怎么学经商?

可偏偏这点,又是司空绎最看中的!

一颗头两个大,晋璜扆抱着算盘坐在营帐里发呆,烦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校尉有事有他,看到他失魂落魄的模样,以为受了什么刺激或是意外,频频关心询问,他不想多说,校尉一副不到黄河心不死的模样,赖在他的营帐里不肯走。

实在拗不过校尉的坚决,他只好随意掰了个欲求不满的理由丢过去,希望他不要再烦自己。

说着无心,听着有意。

他随口敷衍的借口,校尉却当了真,隔日,要出门采买药材和生活必需品时,不忘到他的营帐喊人,说到街上散散心。

他推辞不了,想说进城走走也好,说不定人多点,心情会好一些,就答应了。

可没想到的是,进到城里,看熙熙攘攘的街道上人来人往,心情并没有开阔一些,反而更郁闷了。

走累了到卖包子的摊铺前买包子充饥,看着小贩应付众多买家,却能分文不差地记住该收多少银子,该找多少银子,联想到自己连个算盘都不懂怎么拨,觉得自己离司空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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