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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我跟谁低眉顺气过?你还想让我怎么样?就是一块千年寒冰。现在也该被我捂化了,难道你的心就是一颗顽怀远驹今儿赶上这双重地不高兴。将窝在心里好久地话一股脑地说了出来。恰恰乐以珍今儿也赶上一个双重地不高兴。刚刚跟怀静雪吵了架回来。心里地气还没消呢。被怀远驹指着鼻子这样斥责。她“腾”地就站了起来。冷冷地回嘴道:“老爷说这些。难道已经忘了我们之间地君子协定“什么…什么君子协定?”怀远驹正是火气冲脑地时候。一时之间没明白她地话。
“老爷怎么就如此健忘?我从老太太地德光院搬来这群芳院之前。可是亲自去找过老爷。当时老爷给了我许诺地。怎么老爷想反悔吗?”
怀远驹最近殷勤地接近她。几乎就把她那一晚去祗勤院找他地事给忘了。经她这样一提醒。他更加地窘红了脸。将手掌在茶桌上一拍。怒声说道:“你少拿那些话来挤兑我!我忘了怎样?不忘又怎样?难道你还想等着你那个谋逆地王爷回来接你不成?我告诉你。我既能找到你一次。就能找到你第二次!任你逃到天涯海角去。我一样把你揪回来!你最好老老实实地呆在这府里。尽到你地本分。其他地事休要痴心妄想!”
他这一番冲动之下地气话。彻底激怒了乐以珍。她将牙一咬。涨红着脸回怀远驹道:“不必老爷如此出言羞辱。我自然知道我地身份!我不过是你家里地一个奴婢。自然是生死由你!既如此。你看我如此不顺眼。为什么不让人勒死我算了!也省得你老担心我做出什么不轨地事来。丢你怀家人地脸!”
怀远驹被将了一军。气得手都抖了:“你…你当我不敢吗?来人!”
门外定儿和芹儿正战战兢兢地听两人吵架,突然被怀远驹这么一喊,两个吓得对望了眼,最后还是定儿开门走了进来:“老爷有何吩咐?”
“去…去…”怀远驹犹豫了两次,最后也没能说出狠话来,只好一跺脚,骂一句:“混帐!”甩袖出屋,大步溜星地走了!
乐以珍兀自站在原地,瞪着怀远驹走出去的背影,气结难当,胸脯起伏着。定儿回头见怀远驹已经出院子了,上前搀住乐以珍,让她在茶桌边上坐下,给她斟了一杯茶递上,一边抚着她的后背一边安慰道:“姨娘快别气了,我在外面可都听到了,老爷也是一片好心,想给你安排个清静去处。你不想去住便罢了,可也不能那样生硬地驳他呀。他好歹是一家之主,连太太都不敢这样生生地顶撞他,姨娘今儿脾气也忒大了!”
乐以珍正要喝口茶压压气呢,听定儿这样说,将那茶盏往桌上一,回头瞪住定儿:“你这是向着谁说话呢?你没听他都说些什么混帐话吗?跑到我这里来抱辛苦,我巴不得他天天不来呢!平白就拿不相干的人来羞辱我。我是好性儿,换了罗姨娘还不得拿刀砍了他?”
定儿被她斥了一顿,不见恼,反而捂着嘴“扑哧”一声乐了。乐以珍一皱眉头:“你这丫头八成是魔怔了,这也能笑得出来?”
定儿也不急着答她的话,一边意味深长地抿嘴乐着,一边将凉了的一壶茶放进托盘里。端着慢悠悠地往外走。行至门口处,回头对乐以珍一笑:“我是替姨娘高兴!姨娘这是在跟老爷吵架呢!俗语说,两口子吵架,床头吵了床尾合,不用怕的,明儿就好去了。
乐以珍先是因为她那句“床头床尾”的俗语红了一下脸,即而明白了定儿的话中意味。呆了一下。是哦!自己今天可真是吵架上瘾,先跟怀静雪吵,这又跟怀远驹吵。难道自己身体里藏着火药。被这兄妹俩儿给引燃了?
她回味着定儿那颇有深意地话,扁了一下嘴,暗骂自己一句:闲着数蚂蚁去好不好?居然浪费口舌跟他吵架!可真是无聊!
再说那怀远驹,出了群芳院后。心里郁气难消,在府里随意瞎逛着。一通乱走之后。听到一阵读经诵文的声音,夹杂着钹铙锣鼓的伴音。好不热闹嘈杂。
他抬头便看到了南斗院的大门。这里是二老爷怀远清出家修道以前居住的一处院子,这次他说要回来给怀明弘做一场消灾祈福的法会。老太太便命人将这处闲置已久的院子拾掇了一下,给怀远清和他带来地一班道居住和做法事所用。
怀远驹望着那院门呆站了一会儿,抬脚往那里走去。
一进了院门,只见院内扬幡挂帐,香火缭绕,一班道士正跪在三清像前,闭目唱经。而怀远清穿一身灰色道疱,戴一顶灰色地道士帽,坐在中央的位置上,神色肃凝。
怀远驹默默地站在门口看着,也不上前。一位小道见了,赶紧上前附在怀远清的耳边说了一句,怀远清一回头,看到了负手立于台阶上的怀远驹,便站起身来,迎了过去。
怀远驹看着他一步一步向自己走过来,那张与自己肖似的脸,还有与自己相仿的个头,同样微耸着双肩快步急走的姿态,全部传承自已经死去的老太爷。
怀远清上了台阶,往怀远驹对面一站,怀远驹抬头,正好与他地眼睛平视。
“四弟今儿怎么有空来我这里?”怀远清笑着问道。
怀远驹身子未动,连脑袋都未动,只是眼珠转了一转,面无表情地说道:“听说二哥白天夜里为弘儿消灾祈福,实在是辛苦你了。”
“自家侄儿,怎么能不上心?弘儿可是怀家未来的柱砥,我一个修道的人也不能为家里做什么,只希望一家人平平安安,福寿绵长吧。”
“恩…”怀远驹从鼻子里哼了这一声,接着说道,“人都说出家人心沉似水,弃绝尘世,无我无爱。我倒觉得二哥虽然修行多年,却还是很有人情味地。”
怀远清摸不透他这几句话是夸是贬,只是笑了笑,没有接话。
怀远驹终于转了一下脑袋,看向怀远清的双眼,然后目光下移,看向他的衣领处,将一只手伸出来,手指浅浅地探处怀远清的衣领内,再拿出来地时候,在他的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一朵桃花。
第六十八章 受邀出游
怀远驹将那朵桃花擎到怀远清的眼前,笑着对他说道:“你瞧你这个出家人,居然也会招惹上桃花。”
怀远清被他说得有些窘,眼睛四处里一探望,在东墙边上看到一株桃树,树上还有一些未落尽的桃花。他伸手一指那里,说道:“刚刚起来在院内走了一圈,八成是在那棵树下沾上的。”
怀远驹对他这画蛇添足的一句解释抱之以一笑,两指一弹,那朵桃花在微风中悠悠荡荡地舞着,徐徐地飘落到他的脚前。
“二哥为弘儿所做的一切,我都会记在心上。我有事,先走了。”怀远驹说完这句,举步向南斗院外走去,那朵桃花被他的步风带动着,向前翻滚了几下,落到门槛边上,被怀远驹一脚踩下,成了一点桃花泥。
怀远清看着那朵贴在门槛下的被踩扁了的桃花,轻轻地蹙了一下眉头,转过身回了道场之中。
怀远驹从南斗院走出来,心中郁闷,什么也不想干,就直接回了自己的祗勤院。他一踏进院门,正在和几个小厮翻晒着淡巴菰叶子的怀禄直起身,迎着他走过来:“老爷,这次从吕宋岛采购回来的淡巴菰品相非常好,我让行里的人精挑了一些来,拿回来留着给老爷用,老爷您过去看看…”
“哦…”怀远驹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句,也不去看,径直进了屋里。
怀禄见他脸色不好,也跟了进去:“老爷,您这是…不会是又去乐姨娘那里了吧?”
怀远驹抬头看了看怀禄,觉得阖府之中只有眼前这位一辈子未娶的老光棍能明白他的心思,这一认知又让他觉得可悲,本来想跟他说说刚才的事,突然又不想说了。
怀禄见他皱着眉头不说话。凑上前去:“老爷…您别怪奴才多嘴,您老和乐姨娘这么着,我看着心里都着急。这也不是个法子呀,您在生意上的事多么精明,就不能在这上也动一动脑筋?”
“动什么脑筋?”怀远驹没好气地瞄他一眼,“我在她身上用的心思还不够多吗?还想让我下跪磕头不成?”
“老爷。这话不是这样说。乐姨娘出身诗礼之家。最是看重名节。之前那件事。她心里一定记恨着您呢。这个过结。恐怕不是您说几句好话赏些好东西就能消弥地。再说了。这府里地太太姨娘那么多。多少双眼睛盯着她呢。她心思那么细地一个人。怕是不肯做那些招人妒恨地事。所以我说。老爷不想些办法。恐怕是卸不下乐姨娘地心防。”
怀远驹细品他这番话。觉得蛮有道理。便认真地问他道:“听你分析地倒也头头是道。你有什么好主意吗?说来我听听。”
怀禄一见自己地意见被重视。登时高兴起来:“要我说。老爷不如寻个由头。带姨娘出府去。你想啊。她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地女人家。要是你肯带她出去。让她见识一些有趣好玩地东西。她心里必然高兴。出去了。就摆脱了府里这些人地牵缠。她心里必然放松。她这一高兴一放松。对待老爷自然就不会如在府里这般横眉立眼地。到时候…”
怀远驹忍不住乐了。上下打量怀禄一番:“你倒是比我知道应付女人。听你刚才那番话。我倒疑惑了。你怎么会是一个老光棍呢?”
怀禄被他取笑。也不着恼。嘿嘿一笑:“奴才这不是一心伺候老爷。忘了找婆娘地事了吗?”
“你这话倒像是在怪我喽?敢情是我耽误你找老婆。既然你已经抱怨出口了。我就替你想想法子吧。前儿听说三老太太院里地老花匠死了。不如找人去说说。你收了他老婆入房吧。”
“老爷饶命!”怀禄一脸的惊恐,“那可是个泼出了名的浑婆子,奴才还想多伺候老爷几年呢,老爷就饶了我这条老命吧。”
“哈哈…”怀远驹一时之间心情大好,爽笑出声。
他这里刚得了怀禄的主意,正在琢磨着想个什么理由带乐以珍出去一段日子,乐以珍那边却已经得了出府的机会夫人屋里请安,正赶上老太太和二少奶奶也在那里。三个女主子凑在一起,商量着怀明弘地生辰怎么办呢。
“年年都是在府里摆宴看戏这样的安排,怪腻歪的,要是能有个新鲜地主意就好了。”商量了半天,老太太有些索然地说道。
沈夫人的腿仍然打着绷架,僵硬地靠在被子上,认真地想了一回,也没想出什么好主意来。
郭元凤有一下无一下地摇着手中的绢扇,沉吟了一会儿,突然一拍手,兴奋地说道:“我倒有个主意,只是我说出来了,老太太和太太别怪我唐突就好。”
“这不是商量着吗?你只管说,没人会怪你。”老太太说道。
“前儿净水庵的贞静师太来领香火银子,跟我说她那庵前庵后开了半山坡地凌霄花,红艳艳的煞是热闹,还邀我得空儿去看花呢。我当时寻思着,没有老太太和太太地允许,我哪敢轻易出府去?再说我也得不出那样的闲空来,也就随口应付了她,没往心里去。刚刚儿老太太一说要想个新鲜地主意,我一下子就想起这事来了。不如我们这次就将宴席摆在凌霄花丛中,也不必搭什么戏台了,就让戏班子随花起舞吟唱,岂不是妙?”
“妙啊!”老太太和沈夫人同时出声赞叹,“这可真是个好主意!到底凤儿是个有见识的丫头,繁花香海之间饮宴听戏,亏你怎么想出来地!”
郭元凤得了夸奖,脸上微微有得色:“咱们府里这一段日子事情多,大家也好一阵子闹腾。如今太太的腿也见强了,老太太拄着拐也能走一段儿了,相公的病也大好了。诸事消解,也该我们乐呵乐呵了。只要老太太和太太应了,净水庵那边我捎信让贞静师太安排,让她将庵里的闲杂人等清了,把禅房客房打扫出来,够我们住的了。老太太和太太想什么玩乐,只管跟我说。饮宴排戏。我让怀平专门调人过去筹备。”
“你想得周到,我一时也没什么要添地,你先看着安排吧。”郭元凤这件事做得让老太太非常满意,她老人家难得地对郭元凤露出一个笑脸来。
一旁静坐的乐以珍乍一听凌霄花海之间饮酒听戏,心里也兴奋了一下,因为这个时代的娱乐活动实在是太少了,她每天除了哄哄梦儿、写写字、绣绣花,再没有别的事可做了。可是她随即一想。一个尼姑庵能有多大,哪能容得下怀府上下一百多口子人?估计也就是正经主子有机会去,象怀远驹这一大堆的姨娘。怎么也不可能全带去,带一个两个又显得偏了向了,总会有人闹,最后的结果就是一个不带。
因此象这样的出游。也没她什么事了,她继续默然地坐在老太太身边。给她打着扇子,也不插话。
却不料沈夫人一指她。说道:“珍儿也一起去乐以珍一愣,赶紧笑着推拒:“这一趟老爷太太们、少爷小姐们全都去。几十口子人够忙一阵子地,我还跟着添什么乱呀?还是安分地呆在府里吧。”
老太太本来也有心让她去,听她这样一说,再想想群芳院地那些女人们,也就没有说话。
“你都说了,几十口子人呢,难道还差你一个吗?”郭元凤将扇子一点,笑着说道,“少爷小姐们都去,当然没理由落下我们五小姐喽,她还那么小,没有娘亲跟在身边怎么行?”
“对!正是这个理儿。”老太太赶紧附和,“你不去的话,谁照管梦儿乐以珍本心是愿意去的,因为府里的女人迈出二门的机会都少,更休提出大门了。想她一个以前成天在外面跑的现代人,在这深宅大府之中憋闷着,没宅出毛病来她都觉得自己神经够坚韧。既然郭元凤给她找了一个这么好的理由,她也没有必要再装假了。
她刚要起身谢过老太太和二少奶奶,门口有人尖锐地喊出一嗓子来:“我也要去!”
抬头看时,正是姑奶奶怀静雪戴着一脑袋的粉色绢花,穿一身粉红色地大袖袄裙,象一朵开过了头的牡丹一样,乍乍乎乎地走了进来:“成天从后门走到二门,再从东门走到西门,就这么大一块儿地方,都要憋屈死了!这次上山可不能落下我在家里。”
老太太瞄了一眼郭元凤,开口斥怀静雪一句:“去就去!你喊那么大声做什么?吵死人了!”
郭元凤一听,这哪里是教训女儿呀,这明明是纵着她,让她也跟去了呀!不过既然老太太了话,她也不好驳,于是她一伸手中绢扇,指着怀静雪的脑袋说道:“姑奶奶这一脑袋地花…可真是别致。”
“好看吗?侄媳妇要是喜欢,我那里还有好多呢。上次翡琅的老板来,我特意挑了这些。这花一朵两朵戴在头上,也显不出好看来,只有…”
她正说得兴起,被老太太一扯衣袖摁在身边,随手就从她的头上拔下一枝花来:“你这一头的花,留到哪天府里养不起你了,要把你卖掉地时候再戴!”
怀静雪扁了嘴,委委屈屈地看着老太太手中的那枝花,坐了下去。
第六十九章 雨夜相送
乐以珍一见怀静雪坐下了,就不愿意在那屋里呆了,借口说该回去哄梦儿睡觉了,便起身告了退。
她出了屋,沿着外面的檐廊没走出多远,就看到冬儿倚着廊柱侧坐在那里,她的头上方,一只灯笼挂在白日里用来挂鸟笼的弯钩上,照着她的脸,明暗不定。
乐以珍见她出神,便蹑手蹑脚地猫过去,准备突然蹦出来吓她一跳。
“孩子都生的人了,也没个正形儿,象只偷油的耗子!”冬儿突然抬头,对她说道。
乐以珍没吓着人,自己反而吓了一跳,拍着胸脯坐到冬儿对面,白了她一眼:“要死啦!之前象入了定似的,突然就活过来,吓死人了!”
冬儿也不搭理她的打趣,将脸别转,继续看住她刚才盯着的方位出神。乐以珍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黑漆漆的院子,什么也没有,便拍了她一下:“回魂了!大晚上的,你这一脸阴森森的,招鬼呢?”
冬儿叹了一口气,将目光慢慢转到乐以珍的脸上,看了她半晌,启唇说道:“珍儿,你说老天爷的心眼儿是怎么长的?为什么同人就不同命“你这话打哪儿来的?如今老太太身边的事务哪一件儿不得经过你的手?府里象你这种地位的丫头,统共不过十个八个,你还怨自己的命不好?那些做了一辈子仍然在担水洗衣地。岂不该投井去了?”乐以珍对冬儿这争强拔尖的性格实在是有些看不惯了。
“人往高处走,我为什么要比那些担水洗衣地?我就不能比比你们这些攀了高枝儿的?”冬儿撅着嘴巴。不服气地说道。
乐以珍一听她又拿自己说事,脸一肃,站起身说道:“你又说这个!人各有志,你觉得我这是攀了高枝儿,我倒乐得跟你换一换位置。又或者我去跟老爷说。让他收了你做十姨娘,你也上高枝儿上呆一呆,怎么样?”
冬儿见乐以珍恼了,扯着她的袖子软声说道:“你急什么呀?你飞上梧桐当凤凰我才高兴呢,我又不是冲你。”
“你刚刚明明那样说。现在又说不冲我。你不冲我冲谁呢?”乐以珍没好气地甩了她一下。却被冬儿拽着胳膊摁坐下去。
“刚刚儿老太太和太太商量。要将款儿给二少爷收了房。款儿不日就将成为弘益院地大姨奶奶了…”冬儿在乐以珍面前。也不刻意掩饰自己地情绪。心痛地咬住了下唇。
“啊?”乐以珍吃惊地张大了嘴巴。她以前怎么从来没想到呢?怀明弘可是这偌大怀府地唯一嫡孙。富贵之家地公子。怎么可能只娶一个少奶奶就完事了呢?现在是款儿。以后还会有别地女孩子归入他地房中。成为他地姨奶奶。
她地心一下子被冰雾笼罩了。湿湿地。重重地。凉凉地。
“可是…”她想说出一个此事不可行地理由来。张着嘴巴却想不出来。
“你想说二少爷和二少奶奶还没圆房。怎么就纳小了?是吗?”冬儿以为她要说这个。
“是啊是啊!这不太合适吧?二少奶奶知道了会怎么想?”乐以珍赶紧附和道。
“老太太和太太也是先商量这么一个话儿,也说是要等到二少爷和二少奶奶圆了房。再向他们提及此事。老太太说这次二少爷生病,款儿侍奉得尽心尽力。人都瘦了一大圈,也不抱怨也不请功,是个本份忠厚的好丫头…你瞧,男人们总说时势造英雄,款儿的事可不正应了这句话?要是二少爷不生病,哪能显出她来?要是我在弘益院侍奉,只怕比她还周全,可是那个人偏偏就不是我…你说,这不是同人不同命吗?”
乐以珍这才明白她惆怅的是什么,不禁叹了一口气。她想劝冬儿几句,可是自己地心也堵得难受,便不知从何劝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