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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了!就这一回,也是为了给你做饭才耽误了!你讲讲道理成不成?”小鱼又敲了一阵,见余同没反应,咣咣踹了两脚,脸红脖子粗的吼道,“你算老几啊!你以前干的那些事儿,自个儿都忘了吧!我要跟你似的记仇,根本不会让你进家门!刚好没几天,就摆谱充大爷了!你让不让我进啊!外头这么冷,非冻着不成!你再不让我进,我去阿青哥家睡觉了啊!”
小鱼耳朵贴着门,听到里面有些微动静,挖了挖耳朵,刚想在听仔细些,门忽然开了,小鱼脚下无根,顺着大开的门就跌扑出去,不过他向来反应极快,伸手去抓自家老爹。
余同怕小鱼深更半夜的去别人家,哪里料到这小子在贴门做鬼,此时见小鱼要摔跤,只得俯身提了小鱼一把,拎着后脖领子将人拎进屋。
小鱼被勒着脖子,直翻白眼儿。
余同将人撂到床上,脸色跟臭鸡蛋似的,都能闻到味儿了。小鱼赶紧钻被子里去,软骨头的讪笑,“爸,睡觉吧。”
“你刚刚是说吃完饭就学吧,莫非又要第二次失信?”
“这不是天晚了么?”小鱼决定就赖床上了,他要真的念书千伶百俐,当初也不会退学打杂工,实在是不开那窍。“爸,你也上来,咱们一起说说话儿呗。咱俩一个被窝儿好不好?你前儿不是还抱怨我睡觉穿睡衣嘛,我都脱了。”迅速的连小内裤都丢到了外头,也显示了小鱼死都不想去学毛笔字的决心。
余同眼神深沉的看了小鱼半晌,无奈摇头,“罢了,那就早些睡。”
小鱼很识时务的自动钻到余同怀里,他虽然不大明白原因,反正知道余同喜欢他睡觉光着。因已经入了冬,小鱼怕冷,就找了睡衣穿,余同跟他讲过许多次,小鱼就是不肯脱。今儿一脱,果然余同就不生气了,小鱼老实的躺在余同的怀里,带一点儿撒娇的腔调,“爸,以后你别逼我学毛笔字了行不行,我真不是那块儿料。”
“唔。不学就不学吧。”余同叹了口气。
“要不,你教我念唐诗吧?”
“唐诗?不,还是从诗经学起比较好。”余同是个心气儿很高的人,他虽然喜欢小鱼,不过对小鱼半文盲的文化水平十分担心,早计划着给小鱼充充电,不想这小子说到念书就耍赖。
小鱼道,“我上学时,语文成绩很好的。”
“哦,其他不好吗?”余同想起这个时代已经将教育普及化,学校里还要按成绩排名次,便问起小鱼以前的事儿,“在学校时都考多少名?”
“这谁还记得。”小鱼唧咕了一声,每每想听当年悲催的成绩,他还是觉着出来打工好。
余同了然的笑笑,“原来是个小笨蛋哪。”
“稍微有点儿那个而已。”小鱼道。
余同笑,“这有什么不好意思,人跟人不一样,像电视上那些念到博士、博士后的人也只是念书好而已。做起手工绝比不上你。尺有所短,寸有所长就是这个道理。每个人擅长的事都不一样,不必自卑。”
“我才不自卑呢。”小鱼眼睛清可见底,“以前我上学时,每到教师节,好多同学的父母都会给老师送礼。老师就会对他们格外照顾,你看我个子这么矮,成绩也不好,又没钱去送礼物,就要被安排在最后一排,上课时看黑板脖子要伸的老长,跟烤鸭似的。连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同学都看不起我,你说,我要是自卑,早自卑死了。”
“你一个朋友都没有啊?”
“以前有一个,后来他们一家子出国,就没联系了。”小鱼笑道,“王小京学习好,对人也好,每天都会带蛋糕给我吃,还会给我讲数学题,我听不懂,他就一遍一遍的讲,讲到我发烦为止。我就跟他最好了。”
“真可惜。”
“算了,以后有缘分自然能再见。”小鱼倒十分豁达,感觉有只手在捏自己的屁股,他也闭着眼摸余同的腰,真光滑,难怪那些女人会上当,他一个小男人都喜欢。小鱼闭着眼睛胡言乱语,“爸,以后我就娶个像你一样的老婆。”
余同一愣之后,哭笑不得,贼胆包天哪,拧了小鱼屁股一记,“看不出你还挺有志向的嘛。“
“那是。”小鱼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觉比常人要多,迷迷糊糊的不知何时就睡了去。
余同悄悄的摸了摸小小鱼,也阖上了眼睛。
29、第 29 章
余小鱼并不知道余同那一肚子不能为外人道的心思。
他只是觉得父亲长进了,正经了,知道干活挣钱了,给他余小鱼长了不少面子。余小鱼这些日子高兴的,走起路都是脚下生尘,见谁谁笑,恨不能飞起来。
当然,余小鱼最高兴的莫过于每月发薪水的日子,每到那天,他都会干劲儿十足的把办公室打扫的干干净净,全天侯的揣着手机,就等着银行系统来到款的短信通知。
余小鱼看着银行卡上的数字,就觉得生活真有奔头儿。
郑东泽道,“小鱼,晚上加班哦。”
“啊?”余小鱼问,“郑总监,有什么事啊?”他倒没什么可加班的活儿。
郑东泽笑,“有客人过来,要量体。客人白天没空,约了晚上。你跟阿同说一声,若家里就他一人吃饭,就叫他过来,晚上我请客。”
余小鱼响亮的应了一声,余同并不需要每天到公司报道。不过,等闲公司有聚会啥的,余小鱼都会把余同叫来蹭吃蹭喝。
“对了,让阿同带些新鲜的水果来。”
余小鱼打电话过去,千叮咛万嘱咐,“没吃饭啊,不要在外面吃。浪费钱又不干净,都是地沟油,今天郑总监请客,咱们吃大户。对了,郑总监让你带些新鲜水果来,嗯,招待客人用,我看冰箱里的水果都不新鲜了……嗯,别忘了开单,得报销呢……嗯嗯……”
余小鱼是个实在人,打电话也不知背人。郑东泽听得好笑,打趣道,“小鱼,你这样会过日子,存了多少钱了?”
余小鱼看郑东泽一眼,对着手机“嗯嗯嗯”,最后道,“行了,我知道,你快点儿过来吧。见面儿再说吧,别浪费电话费。”
“郑总监,今天谁来啊,以往不都是我们上门服务吗?”余小鱼好奇,他就帮着送过衣服。高级订制的客人,出一流的价钱,自然要有一流的服务。送衣服量尺寸什么的,大多也是他们上门服务。
郑东泽道,“杜氏的太子爷。”
“哦,杜先生啊。”余小鱼歪着头笑,“杜先生挺不错的。”
“怎么,杜太子给过你小费啊。”郑东泽玩笑道。
小鱼拉过个杂物盒子,巴拉里面的珠子,挑挑捡捡,“杜先生不但为人大方,长的也帅,跟我爸不相上下。”余小鱼以往坐井观天,见到杜先生之后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而且,他爹只是漂亮而已,人家杜先生却是有貌有才,才貌双全,完美的让人嫉妒。
“杜先生身量标准,哪里还用再量呢。上次杜先生还说咱们衣服做的好呢。”晃晃脑袋,余小鱼道,“我看,这回杜先生是要带朋友来吧?”
余小鱼年纪虽少,却十分机伶。郑东泽赞许的笑了笑,算是默认。
余小鱼能做到郑东泽的第一助理,不是没道理的,他立时又说,“我记得有次去杜先生家里,看到杜先生喝红茶。”
郑东泽笑,“我这里只有绿茶,洪岩喜欢红茶,去他那里拿一罐来。”
余小鱼起身借茶。
员工刚下班,杜太子就到了。小鱼欢欢喜喜的打招呼,“杜先生好。”
杜太子倒是挺喜欢小鱼,关键是小鱼瞧着年纪就小,又格外机伶,杜太子笑着微点头,“小鱼啊。”抬下巴示意跟在自己身后微胖的人,“这是何富贵,你去帮富贵量量尺寸。”
小鱼响亮的应了,眼睛弯弯的去瞧何富贵。站在光鲜亮丽、光芒万丈的杜太子身边,何富贵普通平凡的跟个土豆儿一般。小鱼早在市场混过多年,并不会以貌取人,笑道,“好啊,富贵哥,你跟我这边来,我给你量尺寸。”
何富贵明显是头一遭来时装公司,土包子嘴脸暴露无疑,东瞧西望。小鱼笑眯眯的领着何富贵去了样衣间,俐落的给何富贵量尺寸。
灯光很亮,各式锦衣华服闪烁着或迷离或雅致的光泽,何富贵暗暗咂舌,问道,“小朋友,你成年了吗?”
“瞧您说的,不成年哪儿能出来工作呢。”小鱼手脚伶俐的记录下何富贵的尺寸。
何富贵又问,“你们这儿的衣裳贵不贵啊?”
小鱼笑,“一分钱一分货,要看富贵哥您喜欢什么档次的了。一会儿您挑了款式,还有料子,我帮您介绍。富贵哥想要什么档次的,都有。”
“你跟我说说,都分几个档次。”
“一二三档。像杜先生,自然是最好的,平均价位是这个数。”小鱼写下来给何富贵瞧一眼,就听何富贵倒抽一口冷气,握住小鱼要量尺寸的软尺道,“我的神哪,小弟弟,我跟你实说了吧。我就一穷打工干苦力的,我一月挣的也赶不及杜总的一件儿衣裳钱呢。不必量了,我可买不起你们这儿的衣裳。”
小鱼笑笑,并不着急,耐心道,“富贵哥,杜先生既带了你来,怎么能让您出钱呢。杜先生手面儿大,是让我们为您做衣裳呢。叫我说,杜先生的心意,富贵哥既然在杜先生的公司上班,日后为杜先生加倍效力,才不枉杜先生的好意呢。”
“不不不。”何富贵给这吃人价钱给吓傻了,死活不要小鱼继续量。
小鱼只笑道,“富贵哥,其实老板给得力的员工送衣裳是常事,在我们这一行,多的很。别说只是几件衣裳,还有送房子送车的呢。您别多想,老板想留住人才,自然要给你们优厚的待遇。”
何富贵有苦说不出,小鱼道,“您想,杜先生都带您来了。您忽然说不做了,叫杜先生怎么想。我还好,不过是给人家打工的,不入杜先生的眼。像我们老板,本就与杜先生是朋友。您这话,在我面前说没什么,若是到外头去说,岂不是落杜先生的面子么。”
“富贵哥见多识广,定知道,对老板们而言,还有什么比面子更重要的呢。”小鱼含笑道,“富贵哥放心,这只是先量尺寸,今儿把尺寸量了。到底做与不做,我们还要找杜先生确认呢。要是您不愿意,私下跟杜先生商量,这样,您也不为难我,更全了杜先生的面子。您说,是不是?”
何富贵听小鱼噼哩啪啦一通说,叹道,“你量吧。”
小鱼笑眯眯的继续量,何富贵道,“看你年纪不大,倒跟个小人贩子似的,这么能说。”
小鱼笑,“富贵哥,您过誉了。”
何富贵一脸欲言又止的出去,郑东泽问小鱼,“量好了吗?”
小鱼点头,“都量好了。杜先生和富贵哥要不要去挑料子,今天才新来了一批,我刚整理出来。”
何富贵过去对着杜太子咬耳朵说了几句,杜太子一幅恨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模样,不理会何富贵为难的表情,转而对小鱼道,“不必麻烦,就照着我的款式面料做就成了。”
小鱼笑,“知道了。”怎么跟情侣装一样呢,小鱼不解。
郑东泽笑问,“阿若吃饭了吗?今天我请客。”
杜太子笑,“自然是你做东道。”并不与郑东泽客气。
一行人起身去吃饭,好在郑东泽公司地理位置好,坐电梯往上走五层,就是有名的餐厅。
何富贵一看就知道鲜少来这种高级餐厅,倒不是说缩手缩脚,起码是格格不入。不过,何富贵却是自有一番气度,他非常沉得住气,点菜的时候还给杜太子出主意,又向服务生打听原料配料,一幅绝不会做冤大头的样子。
杜太子虽有些瞧不上何富贵小气的模样,不过,何富贵说的话,杜太子十之八九都应了。最有趣的是,何富贵不太会聊天,他完全是奔着吃饭来的,也不管杜太子与郑东泽说啥,他自管闷头吃饭。
杜太子时不时的夹两筷子菜放到何富贵碗里。
大家并没有喝酒,杜太子自己开车过来,何富贵不会喝。
故此,这餐饭的时间并不来,将将一个小时,就各自告辞,小鱼和余同到站牌等车,小鱼轻笑,“杜先生对富贵哥真好。”
夜幕降临,余同揽着小鱼的肩,望着车水马龙、高楼大夏、以及那些比星光更加璀璨的灯光,笑问,“你知道是哪种好?”
“好还用分哪种吗?”小鱼不解,回头看余同一眼道,“我看就跟现在你对我似的。你没注意杜先生对富贵哥的眼神,还会给富贵哥夹菜呢。若不是真正好,怎么会这样周到呢?这可不是钱能买来的。”
余同在小鱼耳边低语几句,小鱼惊的瞪大眼睛张大嘴巴,露出蠢相,小脑袋险些从脖子上摇下来,不可思议,“不可能不可能,他们都是男人诶。”
余同嗤的一声笑,“傻了吧。”遂不再多说,只是为小鱼整了整被风吹乱的头发。
30、禽兽的坦白
余同回家之后开始准备写郑少庄市长要的寿字图,他本就是才学满腹之人,写个字而已,并不需要什么准备,只是带着小鱼写了些上好的宣纸,待小鱼将墨研好,一挥而就。
小鱼站在一旁瞧着,虽然他看不出这字好在哪儿,不过,只要瞧着他爸认真的侧脸,心里就一阵接一阵的高兴、自豪,看这字写的多漂亮啊,哪怕他不认得,都觉得这字好的不得了,好到让小鱼有种恨不能敲锣打鼓的出去显摆一番的冲动。
“怎么样?”余同问小鱼。
小鱼铁口直断,“好!”
搁了笔,余同摸摸小鱼的头,满意的笑。小鱼指着问,“爸,这是什么字啊?你写的这么大,又特意买上等的纸,是要送人么?”
余同道,“这是个寿字,用梅花篆写的,不大好认。是郑市长要来,说是送给他父亲做寿礼的。”
小鱼摇头,不大赞同道,“爸,人家过寿,一个字哪儿够。要我说,起码写一百个,凑个百寿图才喜庆呢。”
余同浅笑,“好字,一个就够了。”
“这么干瘪瘪的一个字,多单调,干脆了描下来,绣成绣图,好看,还易保存呢。镶裱了搁家里,多好。”小鱼给余同在一畔出主意。
这回余同倒是思量片刻,瞅小鱼一眼,“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你来的及不?一个星期后就要给东泽拿去裱了。”
小鱼弯着嘴角直笑,“就这么单嘣一个字儿,再加个印章,有什么来不及的。郑总监一直在帮咱们,咱们做两手准备,到时看郑总监喜欢哪个,就让他拿哪个去给郑市长,也显得咱们尽了心。”
“诶,爸,郑总监和郑市长都姓郑,是不是有啥关系啊?”小鱼随口说道。
“应该是兄弟吧。”一个郑东泽,一个郑少庄,听名子是没啥关系的。不过,郑少庄那口气,熟稔的很,实在不像是没关系的。
小鱼咂舌,“原来郑总监还是官二代呢。”
余同现在已知道许多名词,笑道,“郑市长瞧着也就年过三旬的样子,这么年轻就做了市长,肯定不是一般的官二代。不然,杜老板也不会对东泽那样客气。”
“是哦。”小鱼捂着嘴巴偷笑,“爸,你说杜老板每次都给我小费,是不是看在郑总监的面子上啊。”
余同不客气道,“你是哪棵葱,杜老板还要看在东泽的面子上给你小费?是你讨人喜欢,他才给的。不过,我得提醒你,别人家给你些个小费就高兴成这样子,叫人瞧见,非说你眼皮子浅不可。”
“说就说呗。”小鱼八百个不在乎,翘着嘴巴自豪道,“谁说我,肯定是嫉妒我。”
情人眼里出西施,余同对小鱼动了心,初始时不屑小鱼的小气计较,现在却渐渐的喜欢上了小鱼这样有点儿刁钻自信又财迷的模样,笑道,“你有什么值得嫉妒的。”
小鱼瞪余同一眼,掰开手指数自己的优点,“我勤快,会收拾屋子,会做饭,会挣钱,不抽烟,不喝酒,会省钱,长的也不错。虽然我不能跟杜老板那样的精英比,也勉勉强强的算中上水准吧。我这么多优点,自然就惹人嫉妒了。”
“以前我没来公司的时候,听说何欢他们也去送过衣服,他们就从没得过小费。”小鱼喜滋滋的说。
“真是个小财迷。”余同拍小余屁股一下,笑道,“行了,去切点儿水果。我把衣服洗了。”
这是余同头一遭主动做家务,小鱼高兴的应了。
待小鱼吃完水果去撒尿时才看到,他家里爷爷辈儿的洗衣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台闪闪亮的新的全自动的洗衣机。
小鱼撒尿的心全没了,扯着嗓子问,“爸,你哪儿来的钱买洗衣机啊?”
“没跟你说呢,买水果送彩票,我中了一万。”人要是走运哪,实在没办法说。随便送张彩票都能中了奖,余同这人又不存钱,想着家里的洗衣机实在老旧的很,直接去买了个最新款。
小鱼两条腿嗖嗖回了卧室,认真的问,“真是中的奖?”不会是您老重操旧业、坑蒙拐骗来的吧?
余同本身脾气不咋地,奈何质疑他的人是小鱼。故此,纵使被怀疑,他也没恼,反是好脾气的笑道,“剩下的钱跟买洗衣机的小票发票我都放柜子里你搁钱的地方了。”
小鱼去看了一眼,的确是有一叠钱,他想数数来着,奈何尿憋的急。唉哟唉哟叫着,捂着下面跳厕所去了。余同叹口气,也不知道小鱼什么时候才会百分百的信任他呢。
小鱼这人吧,用余同的话说,就是财迷。
反正晚上数了回钞票,临到睡觉,心情都是雀跃飞扬,还搂着余同叭唧叭唧的亲了两口。送上门儿的美味,余同哪儿能不吃呢。他禁欲许久,不觉有些忘情,一手搂着小鱼的腰,一手揽着小鱼的脊背,轻轻的碾咬着小鱼粉嫩的唇瓣。两人之间的暧昧,纵使小鱼向来粗心,也觉出不对了。
余同自来强势,舌头顺势进入小鱼的嘴巴,吸吮纠缠了一番,一手却是在小鱼的屁股上重重的揉搓起来。小鱼可不是那种软弱无力的小男孩儿,他再不开窍,也知道现在不大对了。先是一口险些把余同的舌头给咬下半截,接着一脚踢在余同的胯间。
余同顿时给小鱼整去半条命,蜷在床上捂着下面活似只虾米。
小鱼光屁股跳下床,恶狠狠的擦着嘴巴,指着余同,火冒三丈,连眼睛里都蹭蹭的往外蹿火星儿,“好你个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