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喏,看我把谁带来了!”她把我往前一推,我差点撞翻了矮几,才看到几个女人围着矮几,看见了我笑起来了:“这不是大总管么?怎么了,今儿又傻成了什么人物?”她们这些年轻贵女们笑容娇俏,衣装精致,就算是女尊社会,丝毫没有泯灭她们女人的天性,比如八卦,比如潮流,比如……腐。
“阿召啊,听说你之前还跟赵汐有一腿?我听我家老三说赵汐其实一直暗恋你?碍于面子所以才一直没有主动?”一个女人凑过来,她睫毛卷翘,那老三估计是她第三个丈夫吧。
“我就说那赵汐不承认自己也是个断袖,不过我们可都知道了你的勇猛哦,说要强上他哎,不过你怎么被从三楼扔下来了。”
“他可是苗疆人,味道果然与中原男人不同吧。”
“你看那赵汐衫子下面那翘臀,就知道是个下边的,我们阿召虽然瘦弱,武功也不高,可是胜在不要脸啊!”
……你们够了。这帮贵女聊起来我之前被赵汐从楼上扔下的事儿,就满脸猥琐了。
我转了转脑袋,远远地看着赵汐也被围在女人之中,远远的听到那边有人说:“你就从了温公子呗,他虽然瘦了些,可是长度不够技术来凑,那样一看就是身经百战的。”
——我不是长度不够而是就没有啊。
赵汐厚脸皮极了,一点都不觉得尴尬,反倒说道:“这倒不是问题,只是我可不肯甘居人下。”
“哦——!”那边被赵汐这句话激起千层浪,贵女们七嘴八舌的又说起来:“其实你要反压也可以啊,温召毕竟不会武功……”
赵汐你大爷的。
我这边也不肯输给他,从桌上拿了切好片的糕点,笑道:“赵汐就是脾气太倔,不过小爷我就喜欢这种倔的,这才有意思不是么?”这边女人们一片喧哗,大堂里热热闹闹的,林晴还叫了楼里的红牌来,我看着那红牌的风流模样,能在柳屋做红牌,他在盛京也算红人了。
“要不是头牌源雅公子不在,我就应该请他来助兴啊。”林晴说道。
那红牌扇子一摇,笑了起来,有些大胆的掐了林晴一把:“这么说我多伤心啊。”
我没光顾着插科打诨,想着自己还有正事要做,找了个理由就退了下去。从我被林晴抓住,清琅就没了踪影,我总觉得他在躲着谁,顺着大堂外的走廊我远远地听见有人要在台子上表演什么乐器了,乐声刚起,就看到林晴从侧门赶了出来,身边只带了一个小侍,看见我笑了笑。
她走过来做了个请的姿势,比在屋里的时候认真恭谨多了,我有些茫然的随着她走到花园里。这里幽静,连喧闹都隔得远了,我看着那满脸严肃的林家长女。
“温公子,西南军的壮大你可知道?皇上新给西南军拨了款,西南沈家虽然之前一直被打压,现在却突然放松政策。”她低声道,我不知道她这话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看我不动声色,有点急了。“公子,上次您来找我谈,是我的眼光短浅。我以为西南军必将得到打压,便将这批粮草售给了南方氏族,如今他们反将粮草卖给西南军,我这可是少了不止半点的损失啊。我只想问一句,昨日您派人来跟我谈的兵器生意,是要做给西南沈家的么?”
我心中却一惊,昨日?!按照清琅的话来说,我的权利早被架空,怎么可能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派人去跟她谈兵器生意?!
是谁假冒我的名义——还是失忆前的温召安排的,不可能……温召的兵器库的主人听说早已易主,究竟是谁假冒我!我不寒而栗,却不敢表露,这事儿恐怕连清琅也丝毫不知。
林晴看了看我僵硬的表情,拱了拱手:“我知道温公子因为那时我不听忠告而恼怒,早已知道自己的确目光短浅,如今既然温公子派人来谈,愿意再给我一个机会,这次我定会听从温公子的意愿。”
心乱如麻的我招了招手:“我派去的那人是怎么与你说的。”
“那位公子只说,沈家与塞北军,皇上最终选择了沈家,这批兵器何去何从最终会决定林家兴亡,望我们林家再多考虑。而且西南沈家的沈二也来了这次欢宴。本人愚钝,今日特来请教温公子的意见。”她一脸恭敬,我反而无所适从。
我什么都不知道,要是胡乱说,要是捅出漏子来就坏了。
“此事有变,我还要再观察两日,圣意不可随意揣摩,你先退下吧,这两日我必定托人给你消息。”我背过手去,装深沉的说道,实际上腿在紫色长袍下都有些哆嗦。
背后沉默,我以为林晴已经走了,回过头来却看她静静站着,伸手抓住了我的手,走进了一步,低声说道:“那么鄙人上次的提议,温公子觉得如何?”由于我鞋底垫了东西,显得比这美人高了不少,她举手投足之间都有一股当家人的进退有度,行为也很大方,这一刻看着我却特别认真。
呃……我感觉有点不对劲啊。
“温召,我知道你野心不小,我的提议你可以考虑的。与我成婚我必定奉你为正夫,重要的是,我绝不会控制你,我知道自己目光不够远大,比不上你高瞻远瞩神机妙算,但若是成婚,我必定以你唯马首是瞻,听从你的建议计划,甚至你利用林家势力也无所谓。我只求林家不会败落,无论你要做什么,你又怎样吞天的野心,我都愿意全心助你,只求温召你能顺便保住林家。”她说的极其真诚。
“我更不会烦扰你,我们这是利益合作,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我就把那样的男人娶回来。林家再怎样也算是九大世家,虽次于新晋的岑家和沈家,但也是根基深厚。”
“皇上就要对世家出手了,我感觉得到。时代要变了,不是世家吞了皇位就是皇上铲了世家。”
呃……
这女人说了什么玩意儿?
这是变相——求婚?像我这个纯娘们求婚?
我淡定脸再也维持不下去了:“我是决不会嫁人的。”只有我娶别的汉子的份。
“放弃吧,林晴。我绝不可能走上这条路。”
大概是我说话的表情太难看,林晴脸色也有点尴尬。“婚姻有时候会是最快速的集权方式,这无关情爱。”
我觉得我装不下去了,甩袖就走。妈蛋,再不走干嘛,我还要再怎么拒绝一个同性的求婚啊!离开了林晴的视线我就一阵小跑,扯了我说了半天,半句也没听明白,还来个一惊一乍的求婚,我早就想说老娘已经憋了半天尿了!
当我冲进茅厕,舒了口气,站在坑边准备脱裤子蹲下去的时候,瞬间僵硬了。我——来的是男厕啊!昏暗的‘听雨轩’里,身边还有一个高大的男人站在阴暗里,蜡烛半死不活的燃着,我却感受到他疑惑的看我的表情。
我这放在裤绳边的手放下也不是,脱也不是。我总不能跟他似地站着下雨吧。
瞬间,我混乱的脑子就清醒了。我还真把自己当成纯爷们了,我觉得不知道该怎么收场了……要不我就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走了?要不就真站着,自己模仿一下放水的声音?要不就装作喝醉的样子大喊“我的鸟儿不见了”?
犹豫不决的我突然听到旁边那男人似乎低笑起来,我翻了个白眼,笑个毛。
“温召,好久不见。”他声音低沉而微哑,嗓音中满是男人味儿。
我僵了。还是熟人……我可没有一起撒尿共同谈论昔年往事的爱好。看我不开口,他叹了口气,夸张的好像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哀愁在叹息里。
我装作听不见。就要退出这听雨轩,那个男人却一把抓住了我,我差点跳了起来。你他妈洗没洗手啊!
“我就知道你在装傻。”他说话语速很缓,音调里带着笑意,仿佛给我听懂的时间。那只抓在我手腕的手,掌心满是老茧,灯光昏暗,我看不清他的脸,却看见了他小指上带的指环。
第五章
“大大大哥,我不认识你。”我退了两步,却感觉到他手指摩挲着我的手腕,有点怪异的气氛在这茅厕里滚动。
我刚想拽回手腕,却突然感觉到一丝微痛,他摸到我手腕上被挑断手筋的伤口了!“嘶。”我低低吸了一口冷气,他却僵了。那高大男人站在阴影里,猛然掀开我的衣袖,那一道鼓起的粉色伤口就横亘在手腕上。
“你再不放手我就喊人了啊!”我猛地一抽手,他手指霍然一松,我就得了空转身就跑。
刚跑出去两步,就听见了他的笑声。压抑着的低笑变成了大笑,那胸膛之中的发出的笑声怎么听都是无奈和讽刺。他是在笑什么?笑我也会落到这境地么?还是笑我的装傻?
我心里莫名堵得慌,难受到只想上去抽这个男人几巴掌,却还是不回头的快步走了。
我随便找个角落解决了尿急问题,有些急切的往回走,半路就看见了清琅有些焦急的在长廊上等我,手里提了个灯笼,皱着眉头四处张望。“清琅。”我快步走过去,他有些急切的小跑过来,把我往花园里拽。
“我得到消息,昨日有人用你的身份,与林晴谈生意,是关于兵器的。”他压低声音凑到我耳边说。
我早就知道了。
“刚刚林晴已经来找过我了。”我安慰似的抓了抓他微凉的手指,却也心里发慌,不知道该说什么。
清琅明亮的杏眼看了看我,跟我说:“你别慌,我这边情报被延后,定是那人知道我的情报途径,所以才能这样。这就不得不怀疑,你的权利其实不是在温溟手里,而是另有其人。”
“你能知道是谁么?”我们站在假山之中,昏暗的夜色我只能看见清琅沉着的眼睛。
“不能肯定,但是范围已经缩小了很多。不是你曾经的旧部或挚友,就是我曾经认识的人,不过不论是哪方人,形势都不太好。”他握着我的手,我仿佛曾经很多次这样牵着这个少年的手,给他安慰或得到安慰。
我垂了垂眼睛,过了好久才说:“你不用担心,那个人必定是公然向我挑衅,早晚他会主动露面的,你就像平时一样就好。”
清琅的眼睛似乎亮了亮,又没说什么,只是用力的点了点头。
“走吧,我们回去。”我牵着他的手,拿过灯笼来,他难得乖顺的跟着我,我突然觉得我仿佛走在雪里,大块的雪花劈头盖脸砸来,身上披着大氅,牵着十二三岁的清琅。
我脑海里就真的出现了那副景象,甚至一瞬间恍惚了一下,都感觉不出自己是在雪里走还是在柳屋的花园里。
只记得暖黄的灯光照亮了清琅年幼的脸,他系着正红色的兜帽披风,沉默的跟我走,灯笼随风雪摇摆,我看着他从袖口里露出的指尖,有些脏污却丝毫没损失那份净透,圆润的指甲和柔软的指腹。我猛然回过头去。
“怎么了?”清琅问突然停下来的我。我怔忪了一下,身后的清琅既没系着披风,也没有年幼的稚嫩,看着他已经有些能够独当一面的样子,发现怎么也都再想不起那副画面了。
“啊哈,没什么,我就是突然觉得……夜色如水。”我干笑几声。
“……”= =
“哟,你还知道回来啊。”赵汐站在回廊上,浑身银饰在月光下亮的晃眼,他眼神扫过我牵着清琅的手,冷哼了一声:“感情急着跑出去就是为了这个啊。”
我忍不住反唇相讥:“这不是想要反压我的赵汐赵大爷么?”
“这不是说要嫖我的温召小公子么?”
“我倒是想嫖你呢,万水千山总是情,两百块钱行不行?”
“你要是有那能力就来啊!”
“是,我自然比不上顺风撒尿淋一鞋的赵总管。”
“你大爷!”
“我大爷就是你——”
“你们俩够了吧!”清琅高声说道,我才住了嘴。武力上赢不了我总能在嘴皮子上占点便宜吧。我学着清琅,翻了赵汐一个白眼,他颇为幼稚的对我比了比拳头,我走进大堂,清琅却摇了摇头表示不愿进去的退下了。我也不为难他,端了个酒杯边在人群中穿梭,赵汐就跟在我身后,脸色不太好。
台子上的节目已经表演完了,各桌已经喝起了酒,整个场子里也就几十个女人,跟楼里的公子喝酒划拳玩的不亦乐乎,时时从人堆里穿来公子们爽朗又不失男人味的笑声。
“温公子,这边这边~”一个女人从人群里伸出手,把我拽了进去,我有些狼狈的把酒撒了半身。那女人跪坐在我身边笑了起来:
“我说温公子出去作甚?原来是和赵汐出去幽会了啊——”她一脸促狭,细长的眼睛也眯了起来。
“我下次家宴,温公子可来做客?我小女初诞,拈周的时候抓了本诗集,都说未来会成一代大家,也算是为了恭贺小女抓周,我特意想办个诗会家宴,那时候估计也科举放榜了,再顺便请一甲那三人来诗会,只会锦上添花啊。”她一手托腮说道,眉目间满是娇嗔俏然,哪有生过孩子的样子。
我认出了她,正是刚刚跟林晴她们一起聊天闹玩的女人。姓甚名甚我似乎听旁人说过,却也记不清了。
“自然是好的啊,叶家不是也有人参加了今年科考?我记得名叫子安……在上次的诗会上语惊四座出尽了风头,要不是我一介粗人,倒会把他的诗句记着,好出去与别人显摆显摆。”身边响起了一个男声,音调有些熟悉,低沉又充满风流笑意。
“哼,也敢冠上叶姓,不过是远支旁亲家的儿子,来投靠叶家主家,妄图用这个姓氏攀个功名,我最瞧不起这种人了。不过……到要说那相貌气度倒是挺唬人的,看样也是个风流性子。温公子,我要不回头介绍给你认识认识?”这叶家女一脸坏笑,过来挽我的胳膊。
她说这话的时候我正抬头看向那刚刚说话的男人,她后半句说了什么我都没听清。
那人就坐在我斜对面,穿着颜色怪恶心人的粉色衫子,却是个三十岁出头古铜色肌肤的男人。这衫子穿在他身上真搞笑,我看向他的面容,高鼻深目下巴坚毅,这样一张爷们的脸上偏偏长了双桃花眼,正波光粼粼地看着我似笑非笑。这眼睛与五官的搭配,就像是他高大身材和这娘炮衣服的搭配一样,又可笑又觉得风流。
可偏生不让人觉得讨厌,仿佛是他为了逗你笑才这样,既有着成熟男人的从容浪荡,又带着一点点孩子气的可笑。
这里男子不流行蓄须,甚至上了年纪的男人也没有多少留胡子的,但他偏生要显得自己老气一样,留了一小撮胡子在下巴上,却趁着他更加有点顽皮似的,仿佛在说你们不喜欢的我偏要做着试试。
“这位是……?”我忍不住低声喃喃道。这怪异的气质的确让我呆了一下。
“这是沈家老二沈铁然,不过他整日老夫老夫的,我们都可以叫他沈二爷了。现在可是皇上面前的大红人呢,西南军的老大,沈大将军啊。”叶家女笑了起来,极其亲密的抬起胳膊攀上他脖子。这二人是情人?
沈二爷学着年轻公子的样儿,拿了把扇子摇了摇,对我了然又促狭的笑起来:“老夫正是沈老二。”
这年纪在这地方算上是老男人了,早该是好几个孩子的爹了。
“哈哈,温公子被吓到了啊。来吧,诗会家宴我自然会奉上请柬,我可期待着温公子呢——”叶家女笑了起来,她也穿着和林晴差不多款式的高腰襦裙。
我跟着笑起来,却有点僵硬,因为我看见了沈铁然那双指节分明的大手,以及小指上戴的指环。
……这是何等的卧槽啊!
*
清晨。
“你要出门?”清琅看了我一眼,我换了件颇有世家公子范的青衣裳,还挂了串玉佩拿了把折扇。“玉佩留下——”
“别介!”我连忙去护自己的玉佩,却还是被暴力的清琅抢走了。
“我哥说,女人有钱就变坏。”
“你哥是谁,我揍他去!”
他瞥了我一眼,从自己荷包里掏出十两碎银,给我扔手里。我目瞪口呆:“十两啊,我连吃顿好的都不够。”清琅一脸肉痛的从我手心里拿走了五两。“那你就吃几个烧饼凑活一下吧。”
我今儿本来是想把玉佩当了,给自己换点零花钱,清琅这小子全面防护毫不给我可乘之机。可悲啊。
我垂头丧气的往外走,清琅似乎有点于心不忍,又捡了点钱塞进我手心,我一脸惊喜的张开手——两枚铜板汗津津的躺在掌心。
……你还不如不给我。
我整了整头顶小冠,浪荡的摇着扇子迈出了柳屋侧门,满心期待着什么满大街走的都是戴着面纱的小公子啊,什么街头哭着卖身葬父的娇弱少年啊。
结果一直走到了茶楼,我也没见着半个。就算有些唇红齿白的漂亮小男孩儿,也是那些拥着贵女上街的侍从。街上走的只有平民百姓,而做生意的基本都是男人。这几天的偷偷打听分析,我才明白女人在这个社会上仿佛都是退居幕后的。打仗是男人去打,女性只要幕后分析,赚钱就让男人去谈生意,女性只要坐在后面思考斟酌。
女人用思维与生育笼络了男人,控制整个世界。虽然有不少喜欢事事亲为的女人,但社会的风气都是女人退居幕后。
当然也有许许多多野心强大的男人暗地控制女人,间接控制家族,这种情况也不少。这个社会虽然在婚姻关系上的不平等,体现在很多地方,比如男人拼死拼活参加科考才能谋得官职,婚后自己的权利也是会被女方家族利用,而有家世的女人什么都不用做,就能谋得不小官职。就算是身世一般的乡野女人也会付出的少很多。
这就是不公平。
我一直很好奇女人是怎么依靠少的数量还谋得了高的地位。社会发展的极大可能性就是,女性被当做生育工具被抢夺,而且没有地位没有权利,这才是正常的啊。
后来我听清琅说,在几百年前,女人的确地位极其低下,但是男性对于女性的占有和抢夺导致那些年孩子的出生率不是特别高,而且女性本来就稀少,掌握权力的王却可以占有好几个女人,这就变成了社会资源的不平均分配。是几十年的战争与女人的崛起才造就了如今的时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