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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大大咧咧的字足足占据了两页字,荒诞不羁,乌七八糟的。只不过整日埋首于冷冰冰的公文政务之间的多尔衮猛不丁看到这样的字迹这样的话语,忍不住又好气又好笑,就如同看腻了大鱼大肉时旁边忽然摆上一盘翠绿的青菜,让人禁不住食欲大增一样。捏着这两张纸,多尔的眼前仿佛浮现出多铎那张痞懒的笑脸,这么多日来悒郁的心情居然一扫而光。
所以,刚才做了这样一个噩梦,实在没有来由,想必是反梦,于是多尔无奈地摇摇头,“好了,不去想这些了。现在天也快亮了,朕也不打算睡了,你叫人准备点冷水来,侍候朕沐浴好了。”
萨日格有点犹豫,“皇上,虽然现在是夏天,可毕竟龙体要紧,千万别因为这个感了风寒。”
“担心这个干吗,朕的身体好得很,又不是七老八十的老头子,”多尔说到这里,忽然看了看萨日格的神色,于是诡异一笑,“想必你是因为昨晚朕对你不够亲热,就误以为朕身体不好,体力不足吧?”
“呃……奴婢怎敢作那般想法?皇上龙体康健,自然。自然是……”萨日格没有想到多尔衮居然会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了兴趣,于是猝不及防,红着脸羞涩道。
“‘自然是’什么?朕看你好像不太相信朕的能力,以为朕是在说大话胡乱吹嘘吗?要不要试试看,朕有没有骗你?”说着,他地大手已经伸了过来,一把扯下萨日格掩在胸口的被子。
“皇上……”她惊呼一声,出于本能反应地双手掩肩。不过这样反而更勾起了男人的兴趣。多尔毫不留情地将她的双手拨掉。顿时,一对饱满硕大的双峰映入眼帘。和其他的蒙古女人们一样,过了二十岁的女子多半体态富腴,丰乳肥臀,虽然说不上天姿国色,不过也颇有几分性感诱人的风姿。
揉捏着她白皙而充满肉感地身子,多尔衮总算找到了匮乏很久地炙热感觉。很快。他就轻笑一声,将萨日格按到在床,分开她地双腿挺身而入,愉悦而悠闲地律动起来。
萨日格起初
接看,不过随着动作越来越激烈,她禁不住睁开眼睛正在她身上辛勤耕耘的男人。他闭着眼睛,神情却没有任何陶醉和惬意,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萧索。这让她感到非常茫然。
“叫出声音来。别像个闷葫芦似的。”忽然,多尔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道。
她有点惶恐,不知所措。他显然不满她这样沉闷的回应。于是加大了力度,每一次都迅速而猛烈,凶狠地撞击着她体内地最深处,丝毫没有前面那怜香惜玉的温柔,像是一头压抑许久的野兽在尽情狂肆地释放着巨大的欲望。在酸痛与紧张的交织下,她终于忍耐不住,呻吟出声来,并且一次比一次响亮。
伴着呻吟声,他渐渐攀上了快乐的巅峰,紧紧地抓着她的脚踝,最后几下重重地挺进时,他终于颤抖着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唔……嗯……熙贞,熙贞……你高兴吗,你高兴吗?……”
萨日格听到这样地话时,心头一个酸楚,眼泪几乎掉了下来。她知道多尔衮把她假象成李熙贞,借此来得到需要地快感,这也是他一直闭着眼睛的原因了。尽管心中不甘,然而她却不得不在多尔衮的连声追问下,强颜欢笑,忙不迭地回答道:“我高兴,高兴。”
在粗重地喘息声中,他将力量发挥到极致,终于,所有的激情都在瞬间发泄出去。稍稍停顿片刻后,浑身松懈下来,伏在她的身上,大汗淋漓,疲劳而满足。
清晨的旭日升起在东方,多尔衮重新睁开眼睛时,又恢复了往日的冷漠,对于萨日格来说,依旧是那个凛然而不可侵犯的帝王和寡言少语,令人望而生畏的丈夫。
多尔衮坐在盛满冷水的浴桶里,双臂搭在桶沿上,静静地望着窗外冉冉升起的旭日。过了一阵,他用没有什么感情色彩的语调说道:“这燕京的夏天还真是热,比关外的气候差远了,弄得觉也睡不好。等过两年国内平定,有了多余的银子,朕就令人去永平那边修建用来避暑的行宫。到时候把你们也一并带去,每年夏天住上两个月。政务也在那里处置,偶尔有闲暇时去打打猎,比呆在这闷热难耐的燕京要惬意舒坦多了。”
萨日格沉默不语,细致而温柔地从背后帮他擦洗着身体,脸上的泪痕还没有干涸,新的泪水又涌了出来……
朝会之后,多尔衮刚刚返回东暖阁,就接到了湖北前线派快马急报送来的奏折,打开一看,顿时大喜,原来就在十七天前,阿济格和吴三桂已经在江西九江将李自成部主力剿灭殆尽。
自打阿济格率军从陕西南下,一路对大顺军穷追猛打之后,大顺军的文武百官们不断来降,所以阿济格对大顺军的情况已是了如指掌,很快就识破了李自成的疑兵计,判断出直奔襄阳的那支才是主力,李自成眼下身心疲惫,一顿穷追便可扫穴擒渠。所以,他一边派出吴三桂趋汉中拦截李自成的偏师,一边率主力水陆并进,占领襄阳后,也没有久留,披星戴月往前赶。
正好赶上了湖北的初夏,荆襄武汉一带的闷热的暑气让从小长在关外的清军们吃了不少苦头,阿济格和谭泰等人一路风餐露宿,身不离鞍,带头追在前面,则更是苦不堪言。尽管如此,清军的追击脚步依然没有任何减缓,连破孝感、黄、汉川,一场激战之后拿下大顺军的临时驻地武昌城。四月下旬,大顺军一路逃到距九江四十里的地方,安营扎寨。喘息稳定时清军就随后追到,双方展开大战。清军攻破大顺军老营,李自成部众被彻底击垮,全军覆灭,他的大批将领或被歼或被俘,还有的投降了清军。
“……流贼李自成亲率西安府马步贼兵十三万,并湖广襄阳、承天、荆州、德安四府所属各州县原设守御贼兵七万,共计二十万,声言欲取南京,水陆并进。我兵亦分水陆两路蹑其后,追及于邓州、承天、德安、武昌、富池口、桑家口、九江等七处,降者抚之,拒者诛之,穷追至贼老营,大败贼兵八次,兵尽力穷,窜于九宫山……”
多尔衮看到这里,大喜过望,将奏折合起来放在桌案上,满意地一拍,“嗯,这捷报来得倒也不迟,正好赶在了多铎拿下南京的捷报之前,也算是争先讨了个好彩。”
下朝之后正准备去国史院内继续明史纂修的三院大学士冯、洪承畴、李建泰、范文程、刚林、祁充格等人,也接到传召后掉头返回,谢过赐坐之后,恭谨地坐在了东暖阁里。
见多尔衮心情大好,众人也连忙说了不少好听话,总之就是大清国运昌盛,皇上洪福齐天,前方将士用命之类,满堂喜悦之情。
多尔衮微笑着听完,然后对刚林点了点头,于是刚林展开另外一本关于战果的折子,念给大家听,“……俘自成两叔伪赵侯、伪襄南侯并自成妻妾两口;获金印一颗,又获伪汝侯刘宗敏并一妻两媳、自成养子伪义侯姜耐、伪齐侯顾英妻、伪总兵左光先并一妻三子,及术士伪军师宋献策。凡十有三战,获驼三十一、马嬴六千四百五十、船三千一百八艘;又有故明宁南侯左良玉子梦庚,总督袁继咸、守道李犹龙、巡按黄率总兵十二员、马步兵十万并家口……”
面对如此辉煌的战绩,众人都禁不住喜形于色。等刚林念完之后,多尔指了指桌案上另外一份谭泰的奏折,说道:“说来也有意思,捉到刘宗敏后,吴三桂给阿济格写了封信,说是刘宗敏逼死了他的故主崇份帝后,杀死了他的全家三十余口,请求将刘宗敏交给他生祭父母亡灵,然后由他亲自动手将其千刀万剐处死。”
这也在情理之中,灭门之仇不共戴天,况且刘宗敏还霸占了吴三桂的爱妾,是男人就应该这样报仇雪恨。于是,众人竖起耳朵来听多尔衮继续说这件事情的结果。
“不过阿济格可没听他的,说是国法规定,不得任意行刑,于是直接将刘宗敏和李自成的两个叔父一起斩首军前了。”说到这里,多尔衮的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这个阿济格,总算有办事让朕放心的时候了。”
众人看在眼里,立即明白了多尔衮的意思,吴三桂就算再骁勇善战,功勋显赫,也终究是个外人,皇帝心中有数得很呢。
于是,他们纷纷颔首赞同,“英亲王按照国法办事,不循私情,是为臣等榜样。”
第八卷 只手遮天 第六十一节 意外的误会
欢洽的气氛中,多尔衮微笑着做了个手势,于是大家声,周围立即安静下来。
多尔衮继续看着阿济格和吴三桂联名上的奏折,这份折子才是此次战役的最关键之处,也就是李自成本人的下落,擒贼擒王,如果李自成不死,那么这次胜利的意义也就大大地打了折扣。只见上面写道:“……其余众窜入九宫山,遂于山中遍索自成不得,又四方搜缉。有降卒及被擒贼兵俱言自成窜走时,携随身步卒仅二十人,为村民所困,不能脱,遂自缢死。因遣素识自成者往认其尸。尸朽莫辨,或存或亡,俟就彼再行察访。”
看到这里时,他脸上的笑容忽然收敛了起来,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几位大学士用疑惑的目光看着他,他这才有了反应。随手将奏折交给了刚林,“公茂,你把这段内容念给大家听听。”
“嗻。”刚林恭敬地接过之后,展开来朗声念了一遍,又低着头高举着奏折重新奉还到多尔衮的御案上。
众人听罢之后,纷纷交头接耳,小声地议论起来。多尔衮等大家差不多交换完意见,这才问道:“照你们看来,这个李自成,究竟死了没有?”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在未能确认尸体之前,性情多疑的多尔衮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彻底相信的。
见多尔衮的目光瞟到自己身上,于是冯起身说道:“微臣以为,闯逆此番。必死无疑。”
“哦?怎么说。”
“回皇上的话,英亲王与平西王为国之栋梁,自然不会妄言虚报战功,必然是有了确切消息,方才这般上奏地。再者,闯逆不得人心,如今更是成了丧家之犬,人人欲除之而后快。英亲王所报。闯逆为村民所困。正合此理。湖北夏季炎热,尸身腐烂也属正常,相信不久之后,英亲王必然有确切证物到手,以确定闯逆确已身亡。”
多尔衮不置可否,而是将目光转移到范文程那边。范文程回答道:“微臣以为,不论尸身是否能够确定。闯逆也是死多活少,否则其残部不至于树倒猢狲散,四处流窜了。”
倒是洪承畴提出了疑问,“这事儿倒也有点蹊跷,闯逆虽然仓皇窜走,甚至乔装易服,但是不可能随身不带点金银或者印信的,包括马鞍。腰刀之类的物品也不至于找寻不到。莫非被乡勇村民早早地给窃了去?总之,微臣觉得不能轻易确定。”
多尔衮默默地听了一阵,站起身来。背着手踱了几个来回,这才停了下来。“李自成此人,倘若在这世上一日,就令朕一日不能安寝。当年他为洪大人所败,仅剩十八骑狼狈逃入商洛山,还不是照旧东山再起,卷土重来?虽然今时不同往日,但其人能力仍然不可小觑,此番若当真被他逃脱,日后不知会惹出多大的麻烦来。”
“皇上不必过于忧虑。”刚林小心翼翼地说道:“如今天时、地利、人和,均以为我大清所占,皇上更是天命所归,闯逆如今穷途末路,就算侥幸不死,也必然没有任何作为了。”
“嗯,虽然如此,但朕终究不能放心,你代朕拟道旨意给阿济格,令他和吴三桂务必全力追查李自成下落,若再如这般敷衍搪塞,闪烁其词,叙功之时就不要怪朕吝啬封赏了。”多尔衮边说边继续翻阅着奏折,“呃,你现在就记录一下吧。”
刚林连忙在旁边的小案上准备好笔墨,起好开头,驾轻就熟地写了一堆冠冕堂皇的话,然后把多尔衮吩咐的那些话用合适的口吻记录下来。
“……念王及行间将士驱驰跋涉,悬崖峻岭,深江大河,万有余里,可谓劳苦而功高矣!”多尔衮觉得不论李自成地尸首有没有找到,阿济格毕竟在这次长达八个月对流寇地追剿中功勋卓著,战果辉煌,不好好地夸奖一下肯定说不过去;再说接到这样地捷报自己也很高兴,心情大好,所以也就不吝褒扬了。
正说到这里时,多尔衮已经将奏折翻到了最后一页,阿济格向他抱怨说,南边苦热,从征将士多不服水土,急盼班师或换防,最后竟说:“零星小贼散处,绥靖之日方长;绵绵瓜代无期,将士久而生怨,望妥选能员,速来接替;臣事已,克日班师。”
多尔衮看完这份语气十分倨傲的奏疏,顿时神色不豫。阿济格此番西征,大顺军已是残兵败将,加上他临时和吴三桂绕道蒙古出塞,跑去索要马匹,未能按时在孟津渡口与多铎会师,导致多铎独自应对大顺军的主力,而阿济格几乎没有打几场恶仗。多铎出征在后,反先一步逼近西安,李自成已撤走了,多铎不进西安,这等于是把一个天大的功劳让给了阿济格。阿济格是跟在人家屁股后面撵,尽拣便宜。眼下李自成虽然已灭,但四川仍然有张献忠在盘踞,移阿济格一军入川是顺理成章的事,战事正未有穷期,还有都是打仗要打,怎么现在急匆匆地要求班师呢?什么将士久而生怨,他这根本就是拿将士做挡箭牌,实际上是自己想回京师。
这个十二哥,还真不让人省心哪。有道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如今朝中人才济济,只嫌仗不够打,不怕将不够用,有多少人争破脑袋也未必能争得这么大的立功机会呢。可阿济格却仗着同胞兄弟是皇帝就如此狂妄倨傲,倘若放任他照这个道路继续下去,以后还不知道惹出什么麻烦来,让自己焦头烂额呢。唉,然而在这个时候泼冷水也不是办法,还让外人笑话。左也不是,右也不行,多尔衮算是伤透了脑筋。
听到多尔衮的话语中断,刚林仍然继续执笔等候。可是等了好久也不见多尔衮再有吩咐。于是,他抬头偷偷观察,只见多尔衮已经是一脸阴郁了,于是禁不住疑惑不已,却不敢开口多问。
……
尽管我在第二天下午就赶到了南京,然而我却不敢贸然地闯进宫去。于是,我一面派阿思海去宫里打听情况,一面在宫城附近地垂柳树下忧心忡忡地等待着。
在这会儿功夫里。我摆弄着那只浅绿色的锦缎匣子。手指触碰到锁扣处。不小心按到一个小机关,于是啪地一声,开了。我小心翼翼地掀开盒盖,只见杏黄色的绸缎里子上,静静地躺着一个漂亮的明珠挂件。我虽然见过不知多少珍奇异宝,然而目光却着实被这一件吸引住了。一根红色的线绳上穿着两颗硕大光洁的珍珠,下面打了一个精致的福寿结。一看就是心灵手巧之人所为。最奇的是,这两颗珍珠一粒浑圆润泽,足有葡萄大小;而另外一粒呈非常罕见地梨子型,也只是略略地小了一圈。这两
中地上上品被巧妙地串连在一起,正好组成一个完美状,的确是一件独具匠心地作品。
我将这双明珠仔细地系在了腰间,然后呆呆地凝视着,思维似乎陷入了停滞。
正愣神间。阿思海已经回来了。脸上带着明显的忧虑,但好在并非悲伤,这让我略略欢喜。这是不是说明多铎现在不至于有性命之忧?“怎么样了?王爷那边有没有危险?”
“难说,奴才刚才去打听了一下,王爷从前天晚上到现在一直昏迷不醒,既不能吃饭更不能喝药,还吐了好几次血,情况很是危险。”
阿思海的回答让我再也难以镇定,望了望远处的朱漆宫门,我说道:“不行,我说什么也要进去亲眼探视,否则再继续这么担惊受怕下去,我怕……唉,怎么会这样?”
“奴才方才问过太医了,他们说是王爷本来受的伤倒也不算严重,只不过王爷不久之前显然受了内伤,也不知道是没有觉察还是麻痹大意,讳疾忌医,所以一直拖延到现在都没好。想不到前晚又再次受创在同一位置,于是就雪上加霜了。”
我起初没很在意,可听到后来突然反应过来,早有旧伤?什么意思,莫非……我想起了一个月前,那个细雨蒙蒙地早上我采摘梅子时不小心摔倒在他身上时的情景,想起当时他那难看的脸色和一瞬间痛苦的表情……我伸手扶住了旁边的大树,才勉强稳住了身形,不至于不支倒地。我现在心神已乱,满脑子里都是强烈的愧疚和痛责,几乎羞赧欲死。
也不记得这一路都想着什么了,我浑浑噩噩地站在这间宽敞明亮,陈设奢华的卧房里,几乎挪不动脚步。直到呆愣了很久,这才步履艰难地来到床前,掀开了帐帘。
才十日不见,昔日那个英姿勃发的多铎竟然变成了这般模样。只见他脸色苍白而晦暗,唇上没有半点血色,双眼紧闭,整个人憔悴不堪,虽然意识不清,然而昏沉之间眉头仍然微微地地蹙着。那个活活泼泼,永远不会疲倦地人,也会有如此安静的时候?我的心就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重击了一下,一瞬间痛得几乎蜷缩起来。缓缓地坐在床沿上,我伸手替他掖了掖被子,碰到他地手时,只觉得一片冰凉。
“十五叔,十五叔……”我握住了他的手,想要给他带来一点温暖,只可惜他感觉不到。在我的轻声呼唤下,他回答我的是凌乱而微弱的呼吸声和细若蚊鸣的呻吟声,却没有半点反应,依然宁静地躺着,一动不动。
就这样,我等待了很久,也不见多铎醒来,他的手依然冰冷,一直凉到了我的心里。他真的会死吗?不会的,原本的历史上,他这时候还活得好好的呢,又怎么会这样短命?原本我以为他在江南杀孽太重,以至于被老天减去了阳寿,可是现在扬州十日已经不复发生,为什么命运仍然在戏弄他呢?
不,这不怪命运,这全部都是我在造孽。如果不是因为我的冒失,他又怎么会变成这般模样?倘若不是他及时接住了我,只恐怕我腹中的胎儿早就没有了。我真是个地地道道的祸水,害人精哪!他明明知道是怎么回事,却不但没有怨恨我,还怕我担心,都不派人告诉我一声。唉,事到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