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聪年间就是多尔衮的心腹嫡系。曹振彦身为前明将领之子,虽然只是多尔衮的旗下包衣,但却能文能武,颇有才能,所以很快就得到了多尔衮的赏识和信任,给外放到军中任职。眼下,多尔不声不响地将这个亲信派来自己军中,究竟是个什么打算?
“哦,老曹也来了?我刚才光顾着说话去了,现在才注意呢。”尽管脑子里转着一些念头,然而多铎仍然表现为一脸热情。曹振彦虽然只是个官职不高的包衣,却早已是老熟人了,所以多铎并不怎么摆架子。
曹振彦立即站出来行礼,“奴才给大将军请安!”在多铎的示意下,起身说道:“皇上洪恩浩荡,派奴才来大将军帐下效力,等于赏赐给奴才一个立功的机会,所以奴才这一路都高兴得紧,也生怕能耐不够,不能胜任大将军给的差事。”
“哪里的话,皇上既然要肥水不流外人田,我又怎么会拂逆了他的意思?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让你闲着就是了。”
多铎正想问问哥哥的近况时,却见曹振彦忽而让身,笑道:“大将军,您瞧瞧谁来了!”
第八卷 只手遮天 第四十九节 惨烈攻城
时一怔,还没有来得及询问,曹振彦身后那人已经露他正用饱含热情的目光打量着自己,青涩未脱的脸上,堆积着久别重逢的欣喜。
“多尼?!”刚刚在交椅上落座的多铎立即站了起来,不敢置信地看着儿子。他实在没想到儿子会不声不响地跟着炮队一起来到前线,况且这孩子还不到十四岁,没有任何战场经验,这实在太令他意外了。
多尼立即从曹振彦身后站了出来,干净利落地拂下箭袖,给父亲打了个千儿,“儿子给阿玛请安!”
多铎在惊喜之下,正想要下去将儿子扶起来,再来个热情的大拥抱。然而顾及到此时的场合和自己主帅的身份,他只得将笑容收敛起来,板着脸问道:“你个半大的毛孩子,跑到这里来干吗?你以为打仗和过家家那么好玩儿吗?”
周围顿时一阵哄笑,只不过大家都是善意的,每个不怕老虎的初生牛犊兴冲冲地跑来大人面前请求出战时,总会引起大家的嘲笑和戏弄,换句话说,这也是一种激将法。
“阿玛不要看扁了儿子,儿子今年都十四岁了,等明年成了亲就是大人了!”多尼很是不忿,他虽然年纪不大,然而个子却窜得很快,比起同龄的伙伴们都要高出半个脑袋来,怎么父亲和那些年长的堂兄们都把自己当成孩子看待?
“瞎说!你不识数还是怎么着,你还要再过三个月零十天才满十四岁呢。再说连媳妇都没有,这就不算大人!”多铎强忍着心里面翻腾的笑意,仍旧保持着一脸严肃。
多尼对于父亲地故意挑刺实在没有办法,只好换一个角度来反驳:“儿子是没有娶媳妇,不过这不代表就不能上战场呀!那我十二伯直到十九岁才娶媳妇,难道他之前一直都是不算大人?”
多铎可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被儿子驳倒而丢了面子,只得继续死撑:“那是过去!那时候咱们还在建州那巴掌大小的地方呆着,能拿刀大仗的人才两三万。所以咱们爱新觉罗家的男丁只要有力气杀敌就可以早早上战场。不像现在。有都是精兵悍将可以上阵。哪里用得着你这个毛孩子派用场?”
半大的小子正值心理上的叛逆期,自然不甘示弱,“儿子怎么听十二伯说起过,您才八岁的时候就整天嚷嚷着要去战场上当巴图鲁,每次他出征,您都拼命地拽着他的马辔头死活不肯撒手,哭着喊着要跟他去杀敌?”
“呃……”多铎差点呛了口口水。这下理屈词穷了。
旁边地尼堪上前去搂着这个比他小了二十岁地堂弟,拍了拍他地肩膀,鼓励道:“好,志气可嘉!你别理会你阿玛那一套,他还不是你这么大的时候就上战场了?有道是虎父无犬子,以后你好好亮亮本事给大家伙瞧瞧,可别丢了你阿玛的脸面。”
周围的人也都七嘴八舌地鼓励着,气氛十分欢洽。多尼虽然年纪小。寸功未建。然而却是地位不可动摇的豫亲王世子。多铎这次拿下江南,建立不世功勋之后,赏个“世袭罔替”是不出意外的。所以现在谁出来主动提他的世子,将来地收益肯定相当丰厚。
“尼堪!你怎么也来拆我的台,还跟我儿子穿一条裤子?小心我打发你到后边管粮草去。”多铎又好气又好笑地说道。
尼堪自打六岁时褚英被杀,就被努尔哈赤交由阿巴亥抚养,和多尔多铎两兄弟一起穿开裆裤长大,嬉笑怒骂都成了习惯,感情深厚着呢,所以丝毫不把多铎的“警告”放在心上。他小声对多尼说道:“你不用怕你阿玛,小时候我还给他擦过鼻涕呢,他不买别人的面子却不能买我的面子。”声音虽小,却可以让附近的人隐约听到,于是又是一阵哄笑。
多铎虽然没有听清,然而从众人的笑声中也猜到尼堪没什么好话,于是假装愠怒,“好好好,你那么喜欢哄小孩子玩,我就把多尼暂时‘寄放’在你那儿。你要是把他当宝贝疙瘩呵护着不让他上阵历练,我要惟你是问;你要是让他缺胳膊少腿出了什么事故,我更要惟你是问!记住了吗?”
“哈哈哈……”众人再次乐不可支地哄堂大笑。
直到众人散尽,多铎单独把曹振彦留下问询后才知道,原来是多尔批准多尼来自己军中的,只不过年少气盛地儿子不喜欢搬伯父这顶大帽子出来压人,或者替自己撑场面,所以故意忽略罢了。
等曹振彦告退后,多铎一个人坐在大帐里,陷入了忧虑之中——不管多尔衮此举究竟是有心无心,却给他增加了莫大地麻烦。曹振彦是多尔的心腹,自然会将自己在这里的一举一动都如实对多尔衮汇报地。不像自己的忠心属下,无论什么事情都会坚决替自己隐瞒的;而多尼虽然是自己的儿子,但其母亲却是哲哲的妹妹。自从熙贞大刀阔斧地改革后宫,严重打击了科尔沁女人们的势力后,自己的大福晋就没少埋怨过,对熙贞大有怨怼之心。倘若熙贞正在扬州的消息被多尼知道了,就很有可能告诉他的母亲,到时候醋海兴波,加上打击报复心理,可就有得热闹瞧了。
他想来想去就越发头痛,自己早就看大福晋不顺眼了,再说现在科尔沁的女人不再像皇太极在世时那么风光了,他又何尝不想将这个女人撵走?然而多尼是他非常满意的一个儿子,倘若母亲被休离,那么多尼失去了嫡子的身份,自然无法继续当世子,将来也就无从继承自己的王位,这可真是莫大的矛盾哪!
正烦恼间,帐外进来一人。单膝跪地禀报道:“大将军,奴才等方才将劝降信送交给史可法了,他仍然拒不投降。”
多铎脸色一沉,“他怎么说的?”这已经是这六天来地第五封劝降信了,再加上不断出城投降的明军,还有史可法面临的岌岌可危的形势,他就奇怪那么多丰厚的条件诱惑下,怎么会没有半点效果。
“回大将军的话。史可法当着众将的面。就将尚未拆封的信投入护城河中。还说什么‘从来降将无伸膝之日,逃兵无回颈之时’。同时,还叫手下辱骂我朝,说我等都是夷狗、杂种、满鞑子……”那人义愤填膺地回答道。
多铎就算涵养再好,再怎么在乎大将风度,也不由得生气了——你史可法要做明朝地忠臣,也犯不着要骂我们地祖
小地扬州城。不过弹丸之地,又怎能阻挡我八旗大面部一个轻微的抽搐,然后眯起了眼睛,手抚腰间的刀鞘,冷哼一声:“这个不知好歹的腐儒,难道以为本王的刀就不快吗?”
“大将军,外面的将士们都等不及了,您就赶快下令攻城吧!”
多铎并不着急。“细作那边是怎么回报地?”
“据细作探得。史可法从昨日起,就对城中百姓贴出了告示,说是此时守城。全由他一人承担,即使城破也不会累及百姓,所以叫大家尽管安心,不必骚乱。”
多铎嗤笑一声,站起身来,背着手悠悠地踱着步子,“看来,史可法已经自知必死,估计连遗书都写完了。他既然想死,那么我就成全他。只不过我叫八十万百姓给他殉葬,他不知道是悲是喜呀!”
接着,停住了脚步,“你出去通知,令甲喇额真以上的所有将领立即到大帐来。”
等所有参与军事会议的将领们全部抵达之后,看到多铎正坐在一张偌大的沙盘前,漫不经心地将城西两座小山上的炮口调了调,一致对准扬州外城的西北角。“明日拂晓,就开始试炮,寅时一到,立即发起总攻,就从这里突破,争取两日之内解决扬州。”
“嗻!”在列将领听毕之后,齐刷刷地拔出雪亮的战刀,齐声喏道。
“杀光南蛮子,夷平扬州城!”
“活剐史可法!”
多铎也被这种气氛感染,于是也郑重其事地抽刀出鞘,同大家一同扬起:“好,这刀刃好久没尝血了,明日就让它喝个饱!”
……
第二天拂晓,开始试炮。由多尔衮精挑细选出来的炮手果然技术老道,第一炮发出,只听一声惊天动地地吼声,就像是平地响起一个闷雷,西关地城楼立即被掀去一角。在城上助战的百姓,不由一齐发出惊恐的叫声,就是守军也有些惊慌失色。接着又试了几炮,每发都准确无误地落在厚厚地城墙上,把用米浆浇灌,夯得相当结实的外城城墙轰出了一个个或深或浅的凹坑来。
清晨的太阳终于升起在地平线上,全身披挂整齐的多铎站在浓重的露水中,举起望远镜仔细地观察过后,对于试炮的效果非常满意。于是点了点头,做了一个手势,身旁的传令官立即举起旗帜,做了一个发起总攻的号令。
顿时,二十余门红衣大炮分别从两座山头的炮台上齐声轰鸣,声如滚雷,震得脚下的地皮都颤动不已,硝烟和火药的气味顿时浓重地弥漫开来。多铎贪婪地用鼻子吸了吸,但凡喜欢征战杀伐的人,都早已爱上了这种战争的特殊气味。
不要以为满洲军队单单只是娴于弓马,将冷兵器的战争艺术发挥到极致,他们在掌握火器和利用火器上,是极其迅速而好学的,这时候的清军,与康熙抑制火器发展之后的清军比起来,是绝对不可同日而语的。自从明军用红夷炮在宁远及宁锦之战中重挫了后金军之后,后金军决心学习汉人的火炮制造技术,以缴获的明军枪炮为模式,在广宁开设了专门的铁矿和铸造厂,并且派遣贝勒一级的人物去亲自监督。他们利用归顺的汉族工匠智慧,创造了“失蜡法”,使铸炮工艺领先于明朝,并在战争中广泛使用,可谓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所以到了松山战役之后,清军的火器装备和大炮上的优势,已经完全地超过了明军。
从早上到中午,从中午到黄昏,天幕已经被硝烟和粉尘遮蔽了颜色,如血的残阳也匆匆地落下,只留下片片绚丽的晚霞来默默地见证着扬州的繁华即将彻底破碎的最后一个晚上。
终于,当大炮的炮口已经发红,不得不轮流泼水来降低温度时,一直集中火力猛攻的西北角城墙上,被轰塌了数处。明军和守城百姓们根本来不及填补缺口,新的一轮炮轰再次袭来,他们不得不抱头分散躲避。每一颗炮弹落下,都溅起无数飞沙走石,还有若干人的残肢断壁,护城河里,已经漂浮了不少破碎的人体器官和血淋淋的肠子脑浆,格外触目惊心。
西北角的缺口越来越大,终于距离护城河不到五丈高了。拜音图、图赖、阿山等人跨下的战马早已经不耐烦地用蹄子敲打着地面,打着响鼻了,而他们身后的众多将士们也纷纷跃跃欲试,血液沸腾了。
回头看了看山头上的旗语,几位大将们一齐做了手势。顿时,号角声起,伴随着惊天动地的呐喊声和马蹄声,衣着鲜艳的八旗大军如同开了闸的洪水,咆哮着奔涌而出,霎那间,遍布了满山遍野。
城头上躲避了许久的明军也忙不迭地出来开炮,然而收效却远远没有清军的炮火大。经验丰富的满洲骑兵们先是趁着发炮的间隙时队形分散着策马飞速地向城池驰骋而去,即使不断有炮弹落在身边,或者炸飞同伴也毫不在乎。在脱离城头火炮的射程范围之后,他们又纷纷跳下马来,利用工兵随后送来的登城器械,气势汹汹地越过护城河,朝着西北角的偌大缺口攀登而上。
当大批清军冲到城根下时,史可法安排的弓弩手和火枪手们也立即填补到缺口前,箭矢和弹丸也如同冰雹般里倾泻而下,立时,就杀伤了大片清军。然而这些满洲人丝毫不惧死亡,刚刚一个士兵惨叫着倒了下去,很快就有另外一个士兵带着满脸的杀气踩踏着他的身体继续前进。
与此同时,随后赶到的清军弓弩手们也分成了前后三列,由盾牌手保护着,整齐有序地轮流单膝跪地,仰面拉弓,向正前方的天上射箭,利用箭矢的抛物线,将明军的守城士兵一个个射成了刺猬。
这一切,在多铎的望远镜里,可以看得清清楚楚。明军的炮弹也不时地落在小山附近,虽然没有炸毁炮台,毕竟也放倒了众多树木,不断有断裂的树枝掉落下来,潮湿的泥土也落了满身。天色彻底阴暗下来,从冲锋号角响起到现在已经过去一个多时辰,面对尼堪派来请示的人,他冷着脸下令道:
“叫他去前面指挥!拜音图、图赖、阿山他们几个,必须到城墙根下亲自督战,后退一个杀一个,要不惜任何代价夺取西北角!”
第八卷 只手遮天 第五十节 夜黑赏月
严令果然起了作用,几位固山额真、梅勒章京们亲至如倾盆大雨般倾泻而下的箭矢,挥舞着战刀督严厉地促着部下们不顾一切地向城墙的缺口上爬。每当一名清兵倒在箭下,另一个便补了上来。很快,尸体越堆越高,一些清兵甚至不需要梯子就能爬上城墙。清兵越上越多,杀也杀不尽,而且如星火燎原一般地迅速吞噬过来,伴随着刀刃入肉声和凄厉的惨叫声,守城明军越来越少,强烈的恐慌也迅速蔓延开来。
终于,有人开始当逃兵了,出于求生的本能和对周围同伴不断死亡的恐惧,很快就起了连锁反应,大批大批地掉头逃亡,从此便一发不可收拾。这些城墙防御工事沿线的守兵们争着跳上木制炮台,仓惶地爬上最近的房顶,然后逃跑。在很多地方,过重的炮台坍陷了,那些守城士兵如果没有被压死,也在随后的肉搏战中被杀死。
见到明军防线已被彻底突破,阿山、图赖、拜音图等人顿时精神大振。他们也按捺不住手心发痒,也纷纷大吼一声,奋勇地冲上城头,一路挥舞刀刃,将来不及奔逃或者仍在抵抗的明军一一砍杀。温热的血液喷溅到脸颊上,反而更激起了他们杀戮的欲望,愈发勇猛无比,好似杀神下凡一般。
由于守城兵民纷纷奔逃躲避,互相拥挤践踏。城墙上的道路很快被人流堵塞,于是人们跳上原本为了安置大炮而临时搭设的木板。匍匐攀援,企图逃上民屋。然而木板并不坚固,人数一多,随即倾覆,人如落叶般坠下,摔死地有十之;到达了民屋顶上的人,在屋顶上奔走,脚踩瓦裂。铿然有声。其声如同剑戟相击。又象雨雹抰弹,四应不绝。屋中之居民骇然不已,惊惶万状而出。而其客厅、堂室内外以至卧房之中,早已有了从城墙上攀屋而下的守城兵民,全都惊惶失措地寻覓缝隙和隐蔽之处欲潜匿下来,心惊胆战地等待着凶多吉少的命运。
清军迅速地打开西门之后,势如潮水。奔涌而入。几位前线指挥官略一碰头,就迅速分配好了各自的突破路线,图赖负责北门,拜音图负责东门,阿山负责南门。随后,各自骑上亲兵送来的座骑,分头带领属下沿着大小道路,朝各个城门冲杀而去。
阿山率领着数百名属下。紧追不舍。一路气势汹汹地砍杀着仓惶奔逃的明军溃兵们,如同看瓜切菜一般畅快淋漓。刚刚转过一个街角,又遇到大批溃兵。不等他挥刀,身边的属下们已经开始上前杀戮了。
忽然间,溃兵中有人声嘶力竭地大喊:“史可法就在这里,你们捉了他去吧,不要杀我们!”
清兵们顿时怔住了,手下停止了动作,纷纷扭头望向阿山,寻求命令。阿山也有点不敢相信,自己怎么运气忒好,这么容易就撞上了最大地“战犯”史可法?于是,他并没有着急下令,而是在马上仔细地打量着眼前地敌军溃兵。目光如同刀锋一般犀利,所到之处敌军们纷纷躲避退让,很快就让出一条通路来。这时候,他才看到几个身穿明朝官员服饰地中年人,对方虽然脸上带着被自己人出卖的悲愤,然而却也镇定,谁也没有做出立即下跪求饶这么没有骨气的事来。
阿山翻身下马,朝那几个人走去,几名贴身护卫的亲兵们连忙紧张地持刀开道,顺便警惕地盯防着其他明军,生怕哪个狗急跳墙威胁到他们主将的安全。
“你们几个究竟谁是史可法?”阿山的目光在几个人的脸上环视一周,这才冷冷地问道。
片刻地寂静之后,一个身材矮小,满身血污,看起来大约四十出头的人站了出来,神色凛然地说道:“我就是,你们现在就杀了我吧!”
话音刚落,周围几个同样身着官服的人顿时大惊失色,然后一齐望向那人,“督师”,“阁部”地叫着,语调中满是悲怆之情。
阿山冷眼看着,心里已然有数,然而他并没有立即下令周围的军士将这个自称是史可法的人立即绑缚起来,而是向前走了几步,顺手接过一支火把来,凑到近前,将那人的全身上下照了个遍。忽而,阿山放声大笑起来,笑得其他几个人不知所措。
“戏演得还真像,不去当戏子真是可惜。要么,本将和你们商量商量,归顺我大清之后,就去给我家主子豫亲王唱戏好了,唱得好听了,没准他一高兴,大大有赏,兴许还能给个官儿做呢!你们汉人不是最喜欢做官吗?”
话音一落,周围的清军们立即哄声大笑:“哈哈哈……”
受到了极大侮辱的明军官兵们显然很是愤怒,然而现在人心惶惶,早已斗志全无,又哪里能抵抗起来?只得各自忍气吞声。然而自称是史可法地人并没有多少这样地表情,眼睛里的绝望之色反而更深了,饶是如此,他也照旧稳如泰山。“要杀要剐,随你们的便,何必这么多废话?”
“装得还挺像,”阿山满脸蔑视,不徐不急地说道:“史可法长得什么样,本将又没有亲眼见过,如何随便什么人说他是就轻易相信地?按照你们汉人的习惯,守城的主帅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