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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急了。
出尔反尔。
还天子呢!
“陛下……你自己答应我的你忘了吗?你之前才说了的,无论我提出什么要求你都会答应……君无戏言的哦……”
皇帝大人默了又默,身边,小萝莉的脸因为急切,红粉菲菲得如一只刚刚熟透的大苹果。她的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自己,长睫毛因为急切一闪一闪的……不是大苹果,简直比大苹果可爱百倍……
他忽然有一种冲动,然后,真的就俯身下去,对着她的脸就狠狠咬了一口。
可怜水莲正仰起头等着他的答案,遭到这突然袭击,压根也没法躲闪,生生地被咬了一个正着,顿时感觉到隐隐疼痛。
被咬了不说,可人又不松开,恶意地轻轻继续咬着,好像她的脸皮是一块很有弹性的肉——
她骇然挣扎,某人已经放开她,她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脸庞——天啦,这深深的牙齿印,摸都摸得出来——
“陛下……”
他再次凑过来。
苹果脸很香,还有她嘴里的香味,因为惊吓,小萝莉的红唇已经咬得艳艳的,更加诱人。
“陛下……陛下……你……你要干什么?”
“水莲,你刚刚向朕提了什么要求?”
“我是说……呃……水清……”她正要说下去,意识到不妙,因为他的嘴唇又张开了,死死盯着她的左边脸蛋——刚刚咬的是右边——再一口下去——天呢——
她不敢说下去了,只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左边脸颊;迎接他可怕的目光,双手都伸出,把两边脸都死死捂住了。
可是,那张脸凑得更近了,双目的那种光……
“水莲,你刚刚说的什么?朕向来一言九鼎,只要你提出来,朕就答应……说啊,你不说,朕怎么知道你想要呢……”
“我……我……我说陛下你很帅……”
“呃?”
“但是你帅得不明显……”
☆、渣男玩亲亲3
他呵呵笑起来。
笑声很大,很响亮。
水莲还是死死捂着自己的脸颊,这个男人,她还是第一次在大白天见他笑得这么开心这么欢乐。
咬人家就真的这么好玩吗?
她愤愤的,只顾捂着自己的脸颊。
他收了笑容,神色依旧十分温和,摸出一样东西递过来:“水莲,你受了惊吓,身子不大好,这颗珠子拿去放在枕下,有安神镇定的功效……”
水莲真的呆了一下。
又是一颗珠子——都有安神镇定之功效——只是他没有像叁王爷广告的后面两条:美容养颜,祛除百毒神马滴。
但是,珠子是一样的。
他这颗甚至还大得多,几乎鹅蛋般大小,色彩光华也更胜一筹。
皇宫仅有的两颗——他是皇帝,所以太后给他最好的……
他见她傻呆呆地错愕不已,奇了:“水莲,怎么了?没见过珠子?”
他的目光随着她的目光,忽然面色微微一变,也看着她枕边的那颗珠子。
半晌,他才吐出一口气来:“是叁弟送你的罢?也罢,这次若非他劫狱,你也不至于遭到绑架。受了那么大的罪,他送你这颗珠子权作赔罪好了……”
她听不出陛下语气是真心还是假意,也不知道他到底是生气还是大度,只好讪讪的:“既是如此,小女有一颗就足够了,陛下的这颗太贵重了,小女……”
“说得对。这种珠子有一颗也就够了,多了闲着也是闲着。那好,朕就把叁弟这一颗拿走了,以后等朕有了孩子,就给孩子玩儿……”
“可是,陛下……小女……小女……小女的这一颗……”
他目光如炬,似笑非笑。
水莲忽然想起被他“捉奸在床”的那一刻,立即作声不得了——
眼神那么狠,那么毒——就像他当时扔出来的那一句——水莲,你真让朕失望——
难道自己要了三王爷的珠子,他就会失望?
什么道理。失望什么呢,真是的。为此,不停地整治自己很好玩吗?
可是,她不敢说下去,理不直气不壮的。
“水莲,朕帮你瞧瞧放在哪里合适……”
☆、渣男玩亲亲4
陛下大人还是闲闲的,一边说话一边很自然地伸手将她枕边的夜明珠拿开,然后,非常非常自然地把自己那一颗鹅蛋般大小的珠子端端正正地放在她的枕头下面,“这一颗更好,有助睡眠。”
“可是……陛下……”
总觉得有点不对劲——人家叁王爷送的东西,他就这么拿走……哼,以前把叁王爷送的锦缎,胭脂水粉全部拿去赏赐给什么车立国公主……
某人仿佛看穿了她的心事,还是闲闲的:“水莲,你可是在怪朕把你落花殿的礼物拿走?”
“这……小女不敢……”
“你当然不敢!叁王爷的东西,送给叁王妃,难道不对吗?”
她一怔。
也是,车立国公主成了王妃,自己恨恨的,又算什么?果然,叁王爷的东西最后都给了叁王妃。
“水莲,怎么了?”
“我是说……这珠子……陛下,你的珠子……小女不敢要……太珍贵了,又是太后的赏赐……小女……小女何德何能……”
他目光如炬:“你是说,你想要叁弟给的,不要朕的这一颗?”
“这……这……”
难道又被他拿去转手送给叁王妃?
陛下大人貌似没有这么好。
他自言自语道:“这种罕见夜明珠,万金难求,叁弟既然自己不要,朕又何必多事呢?再说他有两位王妃,送给谁都不合适,争风吃醋起来,叁弟还不得受罪?罢了罢了,朕还是自己留着……这样吧,水莲,算你送给朕的礼物好了……”
水莲:囧。
怎么算自己送他的?
“你看,朕送你一颗,你也送朕一颗,水莲,你还没有送过朕礼物呢,今天算第一次……以后要多多送,记住没有?”
水莲的嘴巴张开:“……”
“…………”
水莲呆呆的,这厮,这厮,他明明是要吞没人家的东西啊。现在好了,一转身,说这东西是自己送他的——自己哪有说过半句要送他???
“这……陛下……不太好吧……人家的东西,小女无权转送……”
大不了,自己拿回去还给叁王爷也就是了。
“陛下……这……”
您老人家看看,是不是把珠子还给我?
☆、渣男玩亲亲5
“不要这啊那的了……”他诡秘一笑,忽然压低了声音,“这是太后赏赐的东西,叁弟随便送出去原本是大罪……莫非,他是对太后不敬?如果被别有用心之人知道了,参奏他几本,这个罪名嘛,可大可小……朕要不要看在兄弟的份儿上替他隐瞒一下呢?……”
水莲叫起来了:“陛下,叁王爷不是对皇太后不敬……”
“那是什么?”
“这……”
“就算你和朕知道他原本不是出于对太后不敬,可别人呢???别人会怎么说?”
什么别有用心之人?除了他自己,哪有别人?
再说,别人哪里会知道叁王爷送过自己夜明珠??
“你不希望叁弟因此被人怪罪吧?水莲,反正你拿了也没啥多余的用处。”他敦敦告诫,“水莲,做人不要太贪心,用不着的东西,占着也没用,你说是吧?”
水莲眼睁睁地看着他把叁王爷的夜明珠在手里抛了抛,然后,非常轻巧地揣进了他自己的荷包里,她长长地嘘一口气,哪里还能说什么下文?
半晌,看不惯他得意洋洋的脸,眼珠子转动,一把将那颗夜明珠攥在手里:“哼……既然送我,就是我的了……我,我要带到大檀国去……”
带去做陪嫁了,以后,再也不会属于皇宫了。
“这颗夜明珠,永生永世不许离宫。”
她怔了一下。
敢情陛下是只给自己用几天,却巧言令色骗走了叁王爷的珠子。
他可真是划算啊——无耻吝啬男。
她赌气地递过去:“不要了。”
“为什么?”
“反正用几天也没效果。”
“谁叫你用几天了?用一辈子就有效果了嘛。”
“……”
不知怎地,觉得陛下的笑容实在是太过奸诈,就像一只猫逮住了老鼠,又不急于吃掉,总是慢慢地欣赏,捉弄,百般地恐吓……要直到你精疲力竭,才一口把你给吃掉……
可是,他明明已经昭告天下,说要自己去和亲……
不和亲,怎么办?
大檀国国王也是指明了要人的。
她怒了:“哼,我也不稀罕,等大檀国的公主来了,我送给她好了……”
☆、渣男玩亲亲6
她怒了:“哼,我也不稀罕,等大檀国的公主来了,我送给她好了……”
他神秘莫测一笑:“你在吃醋?”
“我在喝酱油。”
他大笑,仿佛在自言自语:“北国的战马总是不如大檀国,所以和他们交战多年,始终不能将他们彻底打败。现在,有人送我战马两万匹,我不要岂不是傻瓜?”
“……”
“再者,你知道朕最讨厌什么人吗?”
“……”
“朕最讨厌厚颜无耻之徒,明明实力不济却把别人当成傻瓜,狮子大开口提出要求,今时今日,他大檀国有什么资格向我们提出一星半点的要求???”
水莲怔怔地,国家大事,懂不起。
可是,明明他们就说什么——互惠互利的嘛。
人家送了美女,宝马,难道还不够??
“水莲,你懂什么叫空手套白狼吗?”
空手套白狼?
他的意思是要白白地享用人家大檀国的宝马——还有他们的美貌公主吗?
对了,那个公主还等在驿馆里,水清说,陛下马上要把她迎进宫来了。
这难道会假得了?
她恨恨的:“我不懂什么叫空手套白狼,我只知道,一个女人爱你,你是丈夫;几个女人爱你,你是男人;十几个女人爱你,你是情种;一百个女人爱你,你是偶像;一千个女人爱你,你是英雄;一万个女人爱你,你是皇帝;天下女人都爱你,你是……金元宝!……陛下,你是金元宝吗?”
他再一次爆笑。
可是,笑声很快停止了,若有所思:一个女人爱你,你是丈夫;几个女人爱你,那是什么???
爱多了,是不是受罪也多?
爱多了,你是不是变成金元宝了??
当然,他并不知道,这个问题,困扰了他半生,最后,不得不为此付出巨大的代价。
……
“水莲,你是不是害怕去和亲,所以一直怨恨?一直惹是生非?”
“……”
不说还好,一说,小萝莉气得要跳起来了。他还好意思吗?
某人还是笑得高深莫测的,轻轻比划了一个手势:“谁叫你不听话?不吓吓的话,是不会收敛的……”
☆、渣男玩亲亲7
某人还是笑得高深莫测的,轻轻比划了一个手势:“谁叫你不听话?不吓吓的话,是不会收敛的……”
她又怒了:“哼,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看不惯我想要把我送得远远的,一辈子见不到才好。我好不容易逃出去,破坏了你的和亲计划,你就恨不得我被人家杀死……但是你想不到吧?大熊掌杀不了我,反而被我杀了……你想赶来替我收尸,是不是跑快了点?”
他面色一变。
她立即闭嘴,讪讪地,自知失言。
手里还捏着那颗莹润的珠子,心底隐隐是清楚的——谁肯无缘无故给一个女人这样的珠子?
都要去和亲的不相干的路人甲,给她干什么?
还有,自己涉险的那一天,他第一时刻赶来——他是天子,九五之尊,康金龙和金人碑出马还不说,他自己有什么必要亲自追来???
和亲的女子有这么重要吗??
……
但是,那口气在心底憋得太久了,她不发泄几句,心底又实在是不爽,嘟囔着嘴巴,也不吭声了。
两个人都沉默。
他只是凝视着她,看着她的头越来越低下去……经历了这次劫难,她受了极大惊吓,瘦了一大圈,可爱的苹果脸都变得稍微有点尖了。
他暗叹一声,这个小魔头,也真是吃足苦头了。
罢了,罢了。
…………
陛下终于转身。
她松一口气,这厮,终于要走了。
可是,他的脚步一转,又走回来,“水莲,你是不是问过叁弟几个问题?”
“……”
“朕想知道,到底是哪几个问题?”
她的嘴唇忽然有点涩,闷闷的:“陛下……小女头晕眼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他一笑,还是淡淡的:“朕倒是听叁弟提起过,所以隐隐还有点印象……”
“……”
“那三个问题嘛,朕也有三个答案,不知道和叁弟的答案相同不相同……第一个问题,你在什么地方感到最快乐,对吧?”
她忽然呼吸急促:“陛下……我困了……这是一个玩笑……这也不是我的问题……我不需要任何答案……”
☆、渣男玩亲亲8
她忽然呼吸急促:“陛下……我困了……这是一个玩笑……这也不是我的问题……我不需要任何答案……”
他并不在意她的逃避和鸵鸟政策,静静地想了一会儿,回答得非常认真:“朕想想,朕生平到过许多地方,从皇宫到战场,十几年下来,毫不夸张地说,走遍了大江南北。外面的风景虽然美丽,但辛苦的时候多,愉快的时候少……就像这皇宫,人人都说是神仙洞府,但这里面有几个人能毫无顾忌地欢愉大笑?”
她怔怔地看着他,觉得他说这话的时候,神情无比沧桑。
她忽然想起,他并不比自己大十岁八岁。
但是,一度,她已经把他当成大叔了。
是因为他这样的经历,所以,让他远远超越同龄人的成熟?
“可是,最快乐的地方……水莲,你想知道朕觉得最快乐的地方是哪里吗?”
不想知道——
一点也不想——
她不听,可人家偏偏要说。
“小魔头,朕最快乐的地方倒真有一个,那是一间暗无天日的小黑屋……
“别说了……我不想听,这不是我的问题……”
他深深凝视着她:“不是你的问题,那是谁的问题?”
“金庸!”
他的眉毛一掀,她已经扯过被子劈头盖脸地把自己死死蒙住了。
可是,身子忽然一沉。
只觉一个重物压了上来。
她骇然掀起被子,嗅到一股灼热的呼吸,急切的喘息,男人身上那股非常非常熟悉得味道——干净的,纯粹的,充满了力道的味道——就像他此时狠狠拥抱他的手臂……那是一个纯男人的味道,胜过一切的脂粉味,表明他是个很干净的男人……
她本是要挣扎的,可浑身忽然失去了力气,软绵绵的。
在这种味道之下,她每次都成了败军之将。
“别动……别动……抱一下,就抱一下……”
他的呼吸更加沉重,仿佛是一种忍无可忍之前极度的压抑,一遇到什么导火索就会立即爆发出来。
但又不仅仅是欲望,还有一种别的她不能明白的朦胧的东西——
☆、渣男玩亲亲9
“水莲……朕不是故意让你去涉险……从今往后,朕再也不会让你置身任何危险的地方了……有些事情,你以后慢慢会明白的……”
她会明白?
是些什么事情?
比如,是谁力主让自己去和亲?后宫三千,为什么偏偏精挑细选把自己给挑出来???
比如,是谁把自己的行踪泄露给大檀国的杀手?
比如,一个堂堂的战胜国,何以非要对方指定送什么人就送什么人?陛下压根不是这种脾气之人,他何以要接受这种条件??
…………
这幕后,到底还有什么东西?
这已经不是宫斗的问题了——
是有人根本就想要她水莲的命。
她到底把谁得罪得那么厉害?
……
但是,陛下没有说下去,水莲也不敢追问。
只是,那一双拥抱的大手越来越紧,越来越有力,越来越让人窒息……男人的呼吸,就像一头猛兽……
“姐,你说,陛下几个月不近女色,他是怎么解决的呢?……他……他难道就能忍得住?”
她忽然想起水清的问题,不由得面红耳赤。
尤其,那股灼热的呼吸扑在她的脸上,耳边,嘴边,她真怕自己稍微一动弹,就能直接碰触到那张充满了渴望的嘴唇……
他紧紧隔着被子抱住她,抱得那么紧,声音有点奇怪,非常非常的辛苦:“小魔头……不许动……不许动……就让我抱一会儿……”
黑夜之下可以肆无忌惮。
但是,这是大白天,这是落花殿。
他是一言九鼎的天子,他曾经昭告天下斋戒——
水莲忽然慢慢地有点明白他了——随即,就真的震惊了——这几个月,他的的确确说到做到——绝非是巧言令色,阳奉阴违……他真的在皇宫里从未近过别的女色。
本来,他是皇帝,空口白话的虚伪天子多得是,反正后宫深处,谁敢暴露他们的秘密??自从唐太宗亲自篡改历史开始,此后的史书就失去了大半的真实。皇帝一手遮天,他如果悄然在后宫宠幸妃嫔,外人又如何能够得知?知道了如何敢说出来???
☆、渣男玩亲亲10
你是一个大男人,放着后宫上千美女,你能忍住好几个月做柳下惠吗?
但是,他并非虚伪之人,一切行为,都见得阳光。
他不但忍住,而且真的做到了。
只是出了一点意外而已——情非得已的时候,是怪不得他的,对吧????
所谓“嫂溺叔援手”,凡事都有一个“从权”的时候,也怪不得他……一个人遇到了歹徒,难道就该自杀谢罪,从此不贞不洁吗?
如果没有那一间小黑屋——如果不是她破了他的道行……
就算如此,他站在阳光下的时候,也绝不违背自己的原则,只是狠狠地抱着她,紧得恨不得把她揉碎在自己的骨子里似的……
就像现在。
水莲震惊得不能自已。
本来,她是恨他的,轻微的埋怨……此时,不知为何不恨了……也没有再挣扎,只是悄悄地,悄悄地睁着眼睛,悄悄地看他……
有一种人,自然有一种山岳一般令人信服的气势;
有一种人,真正能言出如山,坚守原则。
许多人嘲笑坚守原则的人迂腐或者愚昧——可是,您能坚守那些明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