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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在上,我在下-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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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妙莲庵是贵族女子出家的地方,多半是丈夫死后,不受宠的妾室,或是犯了错的闺秀和太太,在那里青灯古佛,了此一生。

    那么年轻,那么美貌的人儿,为何如此命苦呢?

    真是天妒红颜啊!

    要不是美人儿背后的关系太硬,实在惹不起,他立刻抢回来当菩萨供起,抱着天天疼。

    章县令想得口水都流了两滴,只恨没机会下手。

    服侍他的白氏是个妙人儿,见他心猿意马,立即讨好道:“大爷,你想要柳姑娘也不难。”

    章县令“呸”了她一口,若是几十年前刚中进士,风华正茂时也罢了,现在都五十好几的老头了,他再自恋也不会觉得娇滴滴的大美人会看上自己。

    白氏笑道:“你不是还有个二十岁的庶子,长得英俊洒脱,才华出众,尚未婚配吗?他前阵子还中了秀才,和柳姑娘正是天造地设的一双。料想柳姑娘要出家,也是被逼的,若是能得个俊俏郎君青睐,怎会不心动?”

    “胡扯!”章县令狠狠训斥两句,心里却有些意动,他庶子的长相确实拿得出手,说话做事很讨人欢心,明面上风评甚佳,除了平生只好男风外,没什么大缺陷。柳姑娘无父无母,八成是教养不良,风流放荡,德性有亏,惹家门憎厌,所以让她出家赎罪。若让儿子出面勾搭,骗娶进门,待东窗事发,生米已成熟饭,美人儿独守空闺寂寞,做公公的去寂慰一二,也是情理所在啊。

    章县令越想越美,仿佛美人儿已经到手,赶紧扑倒白氏泻火。

    门外传来疯狂的嘶喊声:“老爷!不好了!不好了!”

    章县令怒极,光着身子从床上跳起来,推开丫鬟,和衣而出,狠狠踹了来人一脚,骂道:“什么不好了?你老爷好得很!”

    被踹到的衙役姓李,是衙役里的小头头,他连滚带爬,顾不得疼痛,带着泥巴和雨水,梦游似地扑了回来,跪在地上,红着眼叫:“老爷,漠河决堤了!”

    “什……什么?!”章县令惊呆了。

    衙役语无伦次道:“天天都下大雨,漠河河水的水位一直再涨,前些日子巡视时报过,说大堤有缺口。老爷你在屋里忙,说不要紧,不会决堤的,今天漠河的大堤就崩了,河水冲进来,卷了好几个村庄,李庄、陈庄、莫庄、林庄……田都淹了,人……人都给卷走了,死了,全死了!

    “死……死了?”章县令一屁股坐在地板上,面如死灰。

    连日来的大雨,将快成熟的庄稼全毁了。

    朝廷虽下了减税令,可该收的税赋还是少不了多少。

    岫水县是交通要道,物质充裕些,也撑不住粮价飞涨,一日三变,周边城镇来的流民渐渐涌来,在街头晃荡,四处乞讨,治安有些混乱。

    可是,这种无法预料的天灾,和就快离任的县太爷,有什么关系呢?

    千里做官只为财。

    他欢喜地上旨请求赈灾,准备再发笔横财。顺便让衙役们四处收税,务必要在他离开前把所有积欠的税款和罚金收足,部分上缴国库,让政绩完美,部分上缴私库,让钱包鼓鼓。

    衙役们憋着一肚子气,冒着大雨,上山下乡,到处找钱。

    李庄地势低洼,被淹得最严重,几乎颗粒无收,都靠存粮过日子,只等朝廷赈灾,哪里还有钱交人头税?村里到处都是哭哭啼啼的大姑娘小媳妇,看得衙役们也挺不忍,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这样的年景,若是惹恼县太爷,丢了饭碗,哭啼的就是他们家媳妇闺女了,于是只好硬着心肠,骂骂咧咧地到处翻箱倒柜,抓鸡揍狗,好歹凑齐了大部分。

    李老三被砸了院子后,站在门口破口大骂:“你们这群对着该天杀的章无德摇尾巴的走狗!你们生儿子没□!断子绝孙!你们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李衙役听得大怒,正准备过去踹上两脚,让他老实点。

    忽然脚下有微微震动,平地一声雷响,震得耳朵嗡嗡作响。

    吓得他往后跳了两步,紧张看向天空,心里念叨着:雷公要劈就劈章无德去,咱是无辜的……

    兄弟们见他这副熊样,都笑话他没胆。

    他总觉得不对劲,往周围多看了两眼。

    乌黑的天空,压抑得像口棺材,漠河河水像发疯的巨龙直冲过来,喘息之间,便淹没田地,盖过他们的膝盖,掀翻了村口停着的牛车,将几百斤的老黄牛冲上半空,瞬间消失无影无踪。

    “天啊!是漠河决堤了!”

    漫无边际的恐怖卷上每个人的心头,再也没有人哭泣、痛骂、训斥、嚣张,回过神来,母亲抱过孩子,父亲背起老人,丢下房子、财物,用这辈子最快的速度,疯狂往高处跑。

    “妈妈!等等我!我跑不动!妈妈!”幼小孩子摔倒在地上,稚嫩的哭泣淹没在绝望的尖叫声中,然后永远消失在洪水里。“相公,你带着孩子跑,别回头。” 妇女扭伤了脚腕,疯狂冲着男人大喊,这是她今生今世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比起水流移动的速度,人类奔跑的速度是那么的缓慢。

    除了极少数的幸运儿,死亡只是早晚的事情。

    “救命!”

    “救救我!”

    “爸爸!妈妈!”

    爬上房屋的,屋顶承受不住水流的冲击,很快塌陷,爬上大树的,和大树一起被淹没。无数的手在水中沉浮,挣扎,不知冲往何方。

    村前爱俏的少女,垂垂老朽,健壮汉子,美貌少妇,乡里乡亲,姑嫂兄弟,有仇的,有亲的,统统已经不再重要,刚刚还在笑闹哭骂的鲜活人命,变成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良田、房屋、道路、桥梁、河流皆化作一片汪洋。

    最后,所有的哭喊声都安静下来,只有天上的飞鸟,展开翅膀,在半空中盘旋,悲戚地啼鸣着失去的巢穴。

    李衙役动作最快,幸运地抢到来时骑的马匹,丢下众人,疯狂地往山上跑去。当马匹被卷走时,他已到达较高的位置,抱住最高的大树,牢牢抱紧,憋住呼吸,待水流的力量过后,迅速爬到没被淹没的树尖,总算逃出生天,待水势缓和后,找了个飘过的木盆,冒险游回来报告。

    十三个村庄被淹没,死亡六千四百人,一万七千人流离失所。

    唯岫水县城及周边几个村庄地处较高,幸免于难。

    “完了,全完了……”章县令仿佛老了二十岁,跪坐在地上,浑身发抖。抱着脑袋,哭得眼泪鼻涕全流出来。岫水县的大堤是他主持修建的,从中饱了不少私囊。前阵子衙役来报大堤有裂缝,他正忙着哄小妾开心,没留神听。怎料一时不察,竟闯出如此泼天大祸?

    蒲师爷匆匆赶到,视察环境,急忙开设粥场,安抚灾民,然后回衙门见县令,扶起瘫软的他,果断道:“县老爷,别急。”

    章县令仿佛看到救星似地抓住他,哭道:“那修大堤的银子你也有拿,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谁也别想跑。”

    “县老爷,你过虑了,”蒲师爷冷静道:“天下万物皆有极限,岫水县位于江边,地势不好,又连续下了两个月的雨,水位过高,任何大堤都无力回天,怎会是修建问题?”

    章县令闻言,不嚎了,拍拍大腿道:“是啊!咱们这里水大,大堤也挡不住!可……可是裂缝……”

    蒲师爷问:“谁知道大堤有裂缝?”

    章县令:“去巡查的几个衙役。”

    蒲师爷转转眼珠,再问:“衙役不是都被水冲走,殉职了吗?留下的那个李衙役也给吓疯了,疯子就爱说胡话,县老爷你应该好好给些银子,安慰一下,让他好好养病。”

    “都是那群衙役怕担责任,说胡话,把本老爷也搅糊涂了,他们这群偷懒躲闲,玩忽职守的废物,什么时候报告过大堤有裂缝?简直荒谬!”章县令神色渐渐恢复了自信,所有的事情还在掌控之中。他在大堂上走了几步,忽然想起一事,问,“驿站情况怎么样?柳美……柳姑娘没事吗?”

    蒲师爷微微摇头:“驿站也在低洼处,人全部冲走了,怕是凶多吉少。”

    章县令叹息:“可惜了一个绝色佳人。”

    蒲师爷问:“要报告柳将军和叶将军吗?听说叶将军外号是活阎王,如果她生气……”

    章县令拂袖道:“荒唐!官员家眷来访,何曾轮到我县太爷亲自去接待?谁知道驿站来过什么柳姑娘杨姑娘的?就算来了,关我屁事啊?我好端端的正人君子,能去关心人家小姑娘吗?何况现在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说不准他们早走了,在其他县城遇到大水、山贼、流寇什么也是有的。怎知道一定是在我这里的出事?”

    蒲师爷谨慎问:“县太爷的意思是?”

    章县令不耐烦地挥手道:“现在到处都是灾情,衙役都死得差不多了,事务繁忙,我心堪忧,快快上报朝廷赈灾才是要紧事,别的事什么都不知道。哎呀,也不知道胡丞相的家人在城中有没有受惊,来人,备轿……”

    蒲师爷会意,照办。

67。钦差大臣

    无论江北水祸如何惨烈,对没亲眼见过的人来说,就好像戏里的故事,除有亲属在那边遇难的家庭伤心外,多数人也就是感叹几声倒霉。但连月大雨,庄稼歉收,水路中断,阻断南北交通,上京物价猛涨,就是和他们切身相关的事情了,乡间许多餐桌上出现了野菜叶和树皮,背井离乡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

    天子脚下,情况尚好,百姓除了痛骂奸商,日子凑合着也能过。

    达官贵人家里,依旧歌舞升平。

    最烦恼的,倒是坐在龙椅上的那一位。

    朝廷上,百官争议赈灾事宜。

    谏官:“天灾当前,百姓流离失所,赈灾刻不容缓!”

    户部尚书:“没钱。”

    兵部侍郎:“流寇叛乱,派军征讨,刻不容缓!”

    户部尚书:“没钱。”

    工部员外郎:“重修大堤,刻不容缓!”

    户部尚书:“没钱。”

    金銮宝殿,吵得就像菜市场。

    皇上看看桌面上一叠叠请求拨款赈灾,安置灾民、商人哄抬物价、流寇作乱的奏折,再看看户部尚书“要钱没有要命一条”的淡定表情,心都碎了。

    别人做皇帝,他做皇帝,祖先都不知道去哪里打马吊,忘记庇佑了。

    先是蛮金作乱,凶悍野蛮,打得差点亡国,好不容易熬过难关,国库里已空得连老鼠都不想呆了,没等休养生息完,又来个水灾,处处都要钱,闹得他吃不下睡不着,只恨不得把一个子儿扳成两半花。

    宫殿不修了,后宫的衣服首饰省点,地方财政抽调点,户部的铁牙缝里抠出点,总算凑出赈灾款。

    可是,派谁去赈灾呢?

    面对肥肉,大家红着眼,争先恐后,个个忠孝节义俱全。

    皇上也知道自己拨下去的钱款,经过层层关节,都会莫名其妙地消失部分。他有心严厉追查,可自古以来,千里做官只为财,当年太祖出身平寒,对贪污恨之入骨,用剥皮填草的酷刑,还是治标不治本,何况现在建国多年,生活安逸,豪门大族里姻亲关系盘根错节,朝廷上下官官相护。若不在贪污上睁只眼闭只眼,他就真成孤家寡人了。

    如今财政艰难,拨出的赈灾款项只有往年的三分之一,正常赈灾都不够,实在是没银子喂蛀虫。

    蛀虫们办事有能力,但喂不饱就不出力,得找个人监督着办。

    江北官商勾结严重,处理起来容易得罪人。

    派去监督的官员必须绝对信得过,还要身份高,不爱钱,才顶得住权贵们的威逼利诱。

    天下有那么完美的人选吗?

    皇帝想抠门,左思右想,名单排了不少,统统觉得不够妥帖,愁得头发都白了几根。

    天气放晴,烦闷之下,他去后花园散心,忽闻前面传来阵阵欢声笑语,听得他更加胸闷,正想过去训斥,却见有个富贵闲人,带的是黄金碧玉,穿的是绫罗绸缎,嘴角挂着无忧无虑的笑容,蹲在花丛中,手里拿着块肥羊肉,正在勾引他最疼爱的西番哈巴狗打滚,惹得旁边宫女太监哈哈直笑。

    夏玉瑾:“来,打个滚,天天给你肉吃。”

    “汪汪!”

    夏玉瑾:“乖,滚得好,爷给你用黄金打个狗牌。”

    “汪汪!”

    皇上重重地咳了声:“吃饱了撑着没事干?”

    “汪汪!”

    夏玉瑾赶紧丢下小狗,眼观鼻鼻观心,规规矩矩站去旁边,垂拉着脑袋,不敢多嘴。

    满朝文武忙得要死,皇帝太子都熬出了黑眼圈,他居然有闲心在后花园玩狗?

    皇上黑着脸走过去,近看他充足睡眠养出来的白嫩皮肤,心里更添愤恨,正要开口训斥,忽然心念一动,转了十七八个弯的主意,又换了副和蔼可亲的面孔,感叹道:“最近巡察院的事情不忙吧?看你小日子过得挺滋润吧?休养得不错,脸色红润了不少,看起来快活的啊?和媳妇相处得也挺好吧?”

    “不忙不忙,和媳妇挺好的。”夏玉瑾不好意思地傻笑了两声。

    这些日子来,他坐镇巡察院,给底下官吏们撑腰,骂得过公主,揍得了宗室。让老杨头狐假虎威,干起活来风风火火,收拾得上京纨绔不敢闹事,恶棍不敢乱来,明面上的治安好了不少,让言官们的控诉也少了八九成。

    大好成绩面前,偷懒这点小事,不足挂齿。

    废物利用得那么好,皇上越发觉得自己英明神武,看夏玉瑾也顺眼了不少,表扬道:“你做起官来还挺像样,为民办了实事。这大秦江山的安定,也有你一份功劳。你父亲在天之灵看见你那么有出息,心里定会宽慰的。”

    夏玉瑾第一次给他夸,全身骨头都飘飘然的,兴高采烈地谦虚道:“皇伯父过奖了,不过是教训群没出息的小流氓,算得上什么大事?!”

    “立了功劳,总该赏的,”皇上敲了下扇子,仿佛想起了什么,他走近两步,笑眯眯地问,“最近缺钱花吗?缺钱一定要告诉皇伯父,太后心疼孙子,怕你受苦,想赏你个万儿八千的,千万别客气。”

    伯父是皇帝,奶奶是太后,母亲是太妃,哥哥是皇商,媳妇是将军,家里双份进项,没有败家嗜好,没有大堆妾室儿孙要养,夏玉瑾是富贵乡里泡出来的蜜糖人,这辈子缺啥都没缺过钱,根本没将这点赏银放心上,拖着他死皮赖脸道:“听说江北水灾,国库也不富裕,赏钱就算了,捐给灾民吧。皇伯父,你把内库里那幅《上京游春图》借我回家玩几天吧?或者给我媳妇几天假,让我那个,你懂的……早生贵子嘛。”

    “喜欢那张画,晚点让牛公公给你送去就是,”皇上笑得更开心了,“你好歹也是我最疼爱的亲侄子,老是穿绿色官袍,站在兄弟里也不像话,不如给你升个官?顺便放你媳妇几天假,让你们出去好好逛逛,游山玩水,散散心?”

    夏玉瑾大喜:“真的?!”

    “金口玉言,还能有假?”皇上摸着胡子,慈祥地看着他,露出欣慰的笑容。

    明媚阳光下,夏玉瑾给他看得抖了抖……

    总觉得伯父的脸好像又变成黄鼠狼了。

    皇上迅速回去,写张任命书,盖个大印,往南平郡王府一送,钦差的人选就这样定了。

68。漠北飞鹰

    赈灾要做什么?

    “没什么难的,”黄鼠狼拍着侄子的肩膀,语重心长吩咐:“不过就是去户部领钱,跑路,发发安民公告、等粮食运到后,督促手下给粮舍粥,闲着没事就去乡镇溜达两圈,和平民百姓喝喝茶,聊聊天,看看有没有官员瞒报灾情,最后买点土特产回家,让师爷给你写个事后报告的折子,就算傻子都做得来,”他说到这里,稍稍停了停,润润喉,加重语气道,“只要钱粮到位,赈灾能解决就好,其他的事……你随便玩,轻松玩,不要有太多负担。”

    夏玉瑾出生至今从未离开过上京,对外面大千世界渴望已久,如今难得机会,能光明正大地让母亲放他出门玩,哪里顾得上赈灾是什么?于是点头如捣蒜,拍着胸脯保证换成任务,然后欢天喜地地冲回家,指挥下人打包行李,做足一边干活一边吃喝玩乐的准备。

    黄鼠狼为了不亡国,选了批职位较低,有赈灾经验或能力出众的官员给他做副手,并连发数道圣旨给江北各州县衙门,公布减免赋税、调粟平粜、转移灾民、抚恤安置、劝奖社会助赈等临时法令。

    被选中的官员,对这个不靠谱的上司,都暗暗叫苦。

    唯一的好处是他不会争功,不要赏赐,不会嫉妒贤能,只要事情办妥当,就会如实上报,让皇上论功行赏。

    皇上给叶昭放了两个月的假,美其名曰是她结婚半年多,肚子还没动静,回去调养调养,早日给南平郡王府开枝散叶,却没有将她加入赈灾钦差的名单,只私下召进宫,吩咐了些话。叶昭回来后,亲点两百虎狼骑,带上秋华秋水姐妹花,以随行女眷的身份,低调加入了赈灾队伍,眉娘祖籍江北,性格又贪玩,便磨了叶昭许久,终于得到随行贴身服侍的机会,乐不可支。

    夏玉瑾嗤之以鼻:“天下哪有带媳妇出巡的钦差?皇伯父到底在想什么?”

    叶昭在兵器库里挑挑拣拣,选择出门的武器,听见他感叹,便漫不经心答道:“皇上说,哪有武官去赈灾的道理?反正你风流在外,出巡带个媳妇算什么?太后也说大好时光要珍惜,争取回来让她等着抱曾孙。”

    夏玉瑾喷了。

    叶昭随手将百余斤的宣花板斧在空中抛起丈许,然后轻松接住,引旁边丫鬟拍掌叫好。

    夏玉瑾觉得自己肩上的压力好大……

    焦头烂额地准备了两天,从棉被到夜壶,东西装了五大车,再加上随行官员、仆役和护卫共三百人的赈灾队伍浩浩荡荡地启程了,马不停蹄,日夜兼程,直奔江北。

    东夏,呼尔特斯大草原,贝尔湖畔,有望不到边际的牛羊和牧民帐篷,彩云片片,映在蔚蓝的湖面上,化作绚丽七彩,纯洁的像天上女神降临人间。

    忽然,一声虎啸直冲云天,回荡在草原上空,久久不散,惊坏了羔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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