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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剑么?”秦追道:“险些丧命在你剑下,就算瞧得不仔细也差不了多少。”江轻逐伸手拔剑,赤秀剑秦追见过两回,却都是在夜里,此刻拿在手中一瞧,剑身红中泛黑,全然不像夜里瞧见那般红光耀眼,反而如同生了锈的废铁。
秦追看了一会儿,将剑还给他。江轻逐道:“赤秀若非识货之人,就是送他也未必肯要。”说完举剑对门上大锁劈去,一声轻响,那锁犹如豆腐般分成两半落在地上。秦追暗暗心惊,心想这剑在自己身上多划几下,哪里还有命在。江轻逐推门而入,迎面一股冷风吹来,说不出的凄凉萧索。秦追走在他身侧,随他一路走到后院小楼,姚家老小惨死于此。地上的血早已干了,却还能瞧出斑驳印迹。江轻逐触景生情,抬头瞧着小楼窗户道:“义父晚年得女,爱如珍宝。我这妹子生来胆小,见了我也不敢多话。我只道她不会武功遇了坏人唯有哭着求救,哪知她竟这般硬气。我若不替她报仇,白白让她喊我一声哥哥。”
秦追不想他太难过,便道:“这家中上下,你全找过了么?”江轻逐转头瞧他道:“找过甚么?”秦追道:“那黑衣人困你义父半年,便是要逼他说出一件物事下落,姚前辈至死不肯松口,可见此物非同寻常。你好好想想,你义父生前可曾对你提过?”江轻逐双眉一皱道:“义父向来不喜身外之物,怎会连命都不顾,死守甚么东西不肯说。”
秦追道:“你义父既不肯说,定然十分重要,未必是财物珍宝,你再想一想。”江轻逐想了半晌,还是摇头道:“想不出。”秦追道:“还有一事,你为何半夜回到姚家?”江轻逐皱眉道:“我收到义父书信,要我那天夜里去见他,有要事相商。”秦追道:“甚么要事非要半夜相商。”江轻逐道:“义父只道有事,令我夜半三更时入庄,白天万万不可接近。”秦追道:“是谁送的信?”江轻逐道:“姚府家人送的信,叫甚么我倒没问。姚家家丁仆从甚多,我也记不住。他既说受义父差遣,我瞧信上又确是义父笔迹,不疑有他。”秦追思忖片刻道:“我在陈家集住店时,店外来了个跛子,说半月前路过姚家庄想去投宿,瞧见黑衣人行凶杀了个丫鬟打扮的姑娘,又被他追杀滚落山涧。那些黑衣人围困你义父一家,不许旁人进出通风报信,他们连逃命的丫鬟都不放过,怎会有甚么家丁逃出给你送信?”
江轻逐摇头道:“信是义父亲笔,决不会错。”秦追听他说得肯定,想了想道:“莫非姚前辈受人胁迫,并非情愿写下这信?我们在庄中细细查看,说不定能找出些蛛丝马迹。”江轻逐道:“你已问完了我,我也有话要问你。你说取药,取的甚么药?”秦追如实相告道:“是株血莲。”他一说完,江轻逐已笑起来,秦追不解道:“你笑甚么?”江轻逐道:“江湖传言,我义父少年时得了株血玉莲花,能起死人肉白骨,我还道只有无知村妇才会信以为真,原来你也信。”秦追一时语塞,再要开口江轻逐已自顾自往前院去了。
姚家前院花树成片却无人打理,雨后花瓣落了一地。江轻逐走在其中道:“你说来听听,那血玉莲花藏在何处?”秦追面上一红,知他故意取笑,心中忿忿却隐忍不发,指着主宅大屋道:“在这里面,床下有个暗格,东西藏在暗格里。”江轻逐推开大屋房门,来到秦追所指之处。秦追引他到床边,伸手掀开被褥,摸到一处正想按下却忽然发觉并无暗格可开。这一来大出意料,抬头见江轻逐冷冷瞧着自己。
秦追呆了半晌,只得道:“那日我来,确实有个暗格在此,现下没了,你不信我也无法。”江轻逐道:“我信。”秦追一愣,江轻逐又道:“我原本不信,现在却有些信了。以你身手武功真要与我为敌何必耍这些无聊手段,堂堂正正一战未必会输。”秦追听后心中一窒,一时心潮起伏,意气风发道:“有你这句话,将来即便无法查明真相,我也与你光明正大一战,了结此事。”江轻逐道:“你若不尽全力故意让我,是瞧不起我,我行事狠毒,下回就不会再刺偏了。”这时,忽然屋外一声轻响。江轻逐越窗而出落在院中,秦追在屋里听他“咦”了一声道:“怎么是你?”待他走出屋外,见江轻逐抓着个姑娘,正是昨日在陈家集客栈外瞧见的那个小女孩儿。
那姑娘站在院里,被江轻逐抓在手中,吓得傻了不敢叫喊,直愣愣地瞧着他。秦追怕她回过神来哭闹,连忙温言道:“小妹妹,别怕,你是谁家的孩子,怎会跑到这来。”江轻逐也松了手,那姑娘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他哭道:“江少爷。”江轻逐奇道:“你认识我么?”姑娘道:“我名叫蕙雪,是这姚府的丫鬟。”江轻逐道:“你是谁的丫鬟,我怎的没见过你。”蕙雪道:“我年纪小,平日在后院洗衣帮忙,少爷没见过我也是有的,我姐姐蕙瑛江少爷应该见过。”江轻逐恍然道:“原来你是瑛瑛的妹子,难怪昨日客栈里见了有几分眼熟。起来说话,你怎会只身一人在此?”蕙雪仍是哭泣不止,抹泪道:“去年家乡有人送信来道爹爹病重,姐姐差我回去照顾。我随老乡回家,爹爹已病死了,我过了年才回来,哪知却进不了姚家庄了。”
秦追道:“是有人拦你么?”蕙雪点头道:“有几个穿黑衣的人拦着我,不让我进庄。”江轻逐与秦追对瞧一眼,问道:“你看清是些甚么人?”蕙雪道:“没看清,他们凶得很,我只记得这几人长得都很丑,看一眼便吓坏了,不敢再看。他们拦着我蛮不讲理,我心里害怕,也不敢说是姚家的丫鬟,转身就走了。一个月里,我担心姐姐,天天去偷看,终于有一日,被我等到了。”秦追心中一动,忙问道:“可是二月初的事?”蕙雪道:“正是二月头上,公子怎么知道?”秦追料想那跛子撞见命丧黑衣人刀下的姑娘就是瑛瑛,蕙雪目中含泪道:“我见姐姐从山上下来,正自欢喜要喊她,谁想到自她身后出来个人,一刀就将她……将她……”
江轻逐听得脸上变色,手握宝剑不住发抖。秦追见他手指发白强忍怒火,便在他握剑的手上轻轻一按道:“你先别急,听雪儿姑娘说完。”江轻逐被他如此一按,不再发抖,松了口气道:“说吧,我听着。”
蕙雪道:“我瞧见那人将姐姐杀害,吓得险些从山坡上滚落。那人杀了姐姐还不罢休,转身又去杀别人,我听见一声惨叫,心中慌张,脚也软了,爬到姐姐身边,她竟还未断气。我不敢哭出声,拉着她的手流泪。”
江轻逐双眉紧蹙,秦追将他手按得更牢。蕙雪道:“姐姐叫我去找人救老爷小姐性命,她死后我人小力薄,实在无力将她安葬,又怕那黑衣人去而复返,便逃下山去了。”江轻逐道:“瑛瑛是云妹贴身婢女,可怜落得如此下场。雪儿,你还记得她尸身在何处么?”蕙雪道:“这些日子我不敢上山,又想着姐姐临终交待的事,可我一个小孩儿,甚么人也不认得,到哪去找救兵。我下山后一路来到陈家集,想去报官,差人见我年纪小将我赶出来。我身无分文,只得先在镇上住着替人洗衣干活挣些铜钱度日。”江轻逐想她小小年纪已吃了这许多苦,不禁心生怜惜。蕙雪道:“我昨日在路上瞧见江少爷,不敢乱认,怕认错了人,于是一路跟着来到客栈。姐姐说江少爷和老爷一样是大侠客大英雄,我在姚家做工时悄悄见过几眼,时间久了记不真切,昨日你出手教训坏人,我回去又想了一夜才觉得是了。一早起来找你,掌柜却说你已走了。我问明方向心急火燎,正巧有个客商路过,求了半天才肯带我一程。老天可怜,总算让我找到江少爷。雪儿求江少爷替姐姐报仇。”说罢又扑通一声跪倒,咚咚地磕起头来。江轻逐连忙将她扶起,拍拍身上灰土道:“这仇自然要报,你先带我去找瑛瑛尸身,将她好生葬了。”
蕙雪点头答应,江轻逐转身正要出门,见秦追在院中树丛边站着,不知做些甚么,便道:“还不走么?”秦追应了一声。二人跟着蕙雪来到前山一处草丛,拨开杂草,见有一具女尸躺在地里,身上衣物完好,肉身却已烂得面目全非,露出森森白骨。蕙雪一声惊叫,伏在地上嚎啕大哭。江轻逐提袍跪下,磕了个头道:“瑛瑛为姚家而死,我定当替你报仇雪恨,你安心去吧。”说罢解了袍子将尸骨一一捡起包好,带回后山与姚家三口埋在一起。回到姚家大宅,江轻逐将前院后院细查了一遍,并无发现,看天色已晚便想在庄中过夜。
蕙雪这些日子孤苦伶仃吃尽苦头,见了江轻逐如见亲人一般,伏在他怀中哭了许久,哭累了便倒头睡去。江轻逐将她安顿好,心中却有些犯愁,这小女孩儿举目无亲,自己又无人可托付,带在身边更是极不方便。秦追知道他为难,心中有了计较,对他说道:“我大哥古道热肠,最爱帮人排忧解难,不如送雪儿姑娘去未寒山庄住,大哥定会当她亲妹子一般照顾。”江轻逐道:“你大哥是甚么人,我又没见过,怎能随便将雪儿送去。”秦追道:“我大哥不是江湖人,寻常人家,家境殷实,嫂嫂待人极好,你若不信,不如随我一起去瞧瞧。”江轻逐道:“去不去我明日问过雪儿再说。”秦追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一件东西交到他手中道:“你瞧这是甚么?”
江轻逐接过一看,见是片小小的白色布料,有些疑惑不解。秦追道:“我白天在院中捡来的,你瞧这白布料可曾在哪里见过?”江轻逐拨亮灯火,仔细瞧了半晌,忽道:“这是从衣衫上扯破的么,瞧着虽不华贵,但也是上等料子。”秦追道:“你说这料子,像不像白离身上穿的白衫?”江轻逐沉吟不语,他对白离十分不屑,自然没有仔细打量过他身上穿的白衫是甚么料子,秦追道:“当日夜里我只瞧见十几个黑衣人,这白衣的主人即便不是当晚的凶手,事后再到这里也是十分可疑。”他刚说完,忽听隔壁房中传来蕙雪惨叫,江轻逐大吃一惊,门也不开破窗而出。秦追跟着出去,等他到蕙雪房中时,江轻逐已拔出长剑与一个黑衣人战成一团。蕙雪倒在床上,秦追过去一瞧,见她胸口中剑血流不止,忙伸手点她穴道,触手一片绵软已然无救了。他心中一凉,这小女孩儿竟死了,转头再看江轻逐和那黑衣人刀光剑影,打得难分难解。江轻逐武功高强,他本放心得很,但看两人过招,又觉这黑衣人武功也是深不可测,江轻逐与他缠上后,快剑绝招竟被他钢刀罩住发不出来。秦追看得心惊,江轻逐轻功比他只高不低,却在这人刀光之下腾挪闪跃,始终脱逃不出。
江轻逐一声清叱,赤秀剑化出一片红光与黑衣人手中钢刀相交,若是寻常刀剑早已折在宝剑之下,可这人钢刀刀身厚实分量极重,只是添了一道剑痕。秦追听铮铮之声不绝于耳,心中记挂江轻逐安危,正要上前相助,却听他喝道:“滚开,不要你帮。”秦追为之气结,心道这人未免太不讲理,黑衣人杀了蕙雪,本该二人齐力将凶手擒下再说,他却偏要耍性子。秦追虽气仍怕他吃亏,目不转睛盯着两人打斗。黑衣人一心只想脱身,一刀回砍将江轻逐逼退,转身往窗外跃去。江轻逐哪肯让他就这么跑了,急追上去,一剑刺他后心。他旨在捉拿活口,便没有刺要害,谁知黑衣人阴险狡诈,蹬出窗外回头一镖飞来,直扎他胸口。秦追大骇,喊了声:“小心。”手一扬,一道银光闪过,清脆声响,两支飞镖同时落在地上。江轻逐见那黑衣人回身便知他要放暗器,身子一侧已躲开去,秦追放镖实是多此一举,反而阻了他去路。等他避开两支镖再想追时,黑衣人已不知去向。
江轻逐跃出窗外,四下查看一无所获。秦追本也想追去,可方才情急之下挥手一镖牵动伤口,顿时剧痛入骨,手扶窗子倒抽了口气。江轻逐回来见他脸上冷汗涔涔,却哼了声道:“多管闲事。”秦追脾气再好,这时也忍不下,气道:“对不住。你嫌我多事别让我跟着你,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想杀我上天玄山来找我,我决计不躲不逃。”江轻逐不理他,自地上捡起两支镖,一支通体发黑,是最寻常不过的铁镖,另一支银光闪闪,镖身上刻着个小小的“逐”字。他心中一动,将银镖举到秦追跟前道:“这镖哪来的?”秦追方才心急火燎,伸手入怀摸了飞镖就射,这时才想起自己从不用镖,这支镖自然是江轻逐留下的。他本在气江轻逐不通情理,却忽见他举镖质问,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答。这镖他时刻带在身上,只怕解释起来反生误会,疼得发白的脸上蓦地一红,气却消了。
江轻逐哪知他心思,见他不答也懒得再问,将银镖收入镖囊,跨步到床边查看蕙雪伤势。小姑娘早已浑身冰凉,再无半点生气。江轻逐眼见又是一条人命,自己人在隔壁仍救不了她,心中好生难受。至此姚家死尽死绝,果真连小小丫鬟都不得幸免,他心中悲愤交加,却反而不动声色,将蕙雪尸首抱起,转身出门。秦追伸手将他拦住道:“慢着。”江轻逐对他怒目而视道:“让开。”秦追揭开蕙雪衣衫,露出白嫩娇小的胸膛,江轻逐怒道:“做甚么?”挥手要将他格开。秦追道:“我身上有伤不与你动手,只想瞧瞧雪儿身上的伤口。”江轻逐道:“她死也死了有甚么可看,你再不放手,我可不管你身上有伤没伤。”说着去掩蕙雪衣衫。秦追叹了口气道:“你关心则乱情有可原,我原该说清了再动手。你瞧雪儿伤口有甚么古怪?”江轻逐伸手揭开怀中女孩儿衣衫,将她胸口血迹抹去。秦追道:“伤口又细又窄,分明是薄刃小剑所伤,方才那黑衣人使的却是柄厚重钢刀。”
江轻逐静下心来,缓缓道:“凶手另有其人?”秦追道:“只怕还在庄中。”
第十回
夜雾深沉庭院空空,窗外树枝一声脆响。江轻逐听得分明,将蕙雪尸身放下,提剑追了出去。秦追来不及说个“慢”字,江轻逐已跑得人也不见了。秦追知道他艺高人胆大,又独来独往惯了,哪会瞻前顾后,此刻心中满腔怒火无处发泄,只盼凶徒未走,好祭他的赤秀宝剑。秦追怕他吃亏,正要跟去,忽听头顶衣袂声响。他反应机敏,身子一侧躲开,转身见又是个黑衣人蒙着面,挺剑朝他刺来。
秦追看他手中之剑又细又长,便知他是杀害雪儿的真凶。这人剑法迅疾狠毒,变幻莫测,秦追手无寸铁又有伤在身,左躲右闪,避得甚是辛苦。黑衣人见他无力应战,下手更阴损狠辣,剑尖一挑,往他眼中刺去。秦追靠窗而立,身后无路可退,只得就着剑势低头翻身,剑身贴着面上过去。他本想这人招式用老,总要收剑才能再刺,谁知那剑锋平刺到底却不收回,反而往下一压。秦追万料不到此人剑法如斯精湛,看似不成套路,一招递出后招绵绵而至。他心中骇然,怎的突然之间出了这么多高手,这些黑衣人若是一处的,那幕后主使之人岂非可怕之极。心念电转之际,黑衣人长剑又到面前,他凝神应对,哧一声响,胸前已被割开道口子,为保性命,只得空手与黑衣人游斗。秦追自幼习枪,掌法却是被师父逼着学的。陆天机不喜枪法,就是嫌长枪累赘带着麻烦,怕秦追一旦失了兵刃,没有拳脚功夫傍身难免吃亏。这世外高人对小徒爱及心坎,生怕他受人欺负,恨不得将一身武艺全教会他才好。秦追银枪不在身边,空手相搏又伤及肩背,掌法施展起来总有些不甚灵便,加之黑衣人内功精湛,剑气纵横,一时便落了下风。他这边苦苦支撑,江轻逐却一去不回,也不知遇上甚么麻烦。黑衣人将他逼到房中死角,一剑刺向他眉心。秦追难以回避,便运掌往剑身上一拍。黑衣人与他交手数十回合,见他空手不敢与自己长剑相碰,行动间又似身上带伤,心中便存了轻敌之意。这一剑直刺秦追眉心,本是志在必得,眼看就要得手,却未防备他一掌劈来,用上十成内力,竟一举将自己长剑震开。黑衣人虎口巨震,差点握不住兵刃,秦追又一掌劈去,心中明白三招之内再伤不了对手,自己无力气与之缠斗,于是全力以赴。
黑衣人冷笑一声,举剑削他手腕,秦追这一掌出招时缓慢异常,到了中途又快如闪电,手腕一翻绕过他剑锋,直拍至胸前。黑衣人骇得魂飞魄散,秦追一掌拍到,将他击得摔了出去,黑衣人长剑脱手竟站不起来。秦追一击得手,胸口剧痛,险些自己也跌倒。他为不让黑衣人瞧出破绽,忍痛上前,脚尖一踢将地上长剑挑起抓在手里。黑衣人怒目而视,秦追剑尖指着他道:“你是谁?为何杀我。”
黑衣人一声不响,秦追剑尖往下要将他面上黑巾挑落。他体力不支,若弯腰点穴怕被识破,对方拼死一搏自己实难应付。岂料剑尖一碰到黑巾,黑衣人手中暗光闪动,秦追一惊,立刻撤剑后退,身子一仰倒翻出去,方才还动弹不得的黑衣人飞快自地上跃起,一拳朝他打来。黑衣人这几下干净利落,秦追躲过暗器,却再躲不过他拳脚,硬生生被他一拳打在伤处,闷哼一声跌出丈余,落地时几欲晕厥。黑衣人追上一步,脚往他胸口踩落,秦追心知这一脚踩若踩实,只怕立刻丧命。他伸手抵挡,胸前犹如万刀砍斩,黑衣人一脚踩下,立掌如刀朝他喉间插去。秦追久历江湖从未有过如此凶险,一招被他制住再无还手之力。千钧一发之际,忽听一声暗器破空,黑衣人指尖已触到他喉头,却往回一缩。秦追只觉面上一阵温热,不知甚么东西,身上重量却轻了。黑衣人自他身上退开,右手捧着左手,手背上鲜血淋漓。暗器划过他手背,余势未尽,“夺”一声钉入一旁床架之中。
江轻逐推门进来,目光如电往那黑衣人脸上扫过道:“你再动,下一镖打的可就不是手了。”黑衣人见他去而复返,神色一变,江轻逐却已窥知他心思,往里走了一步道:“你那同伙早已跑了,我懒得去追,擒下你也是一样。”他拔剑在手,月光下赤秀剑身通红,熠熠生辉,人在房中一站,已将门窗退路全部守住,防那黑衣人逃脱。
江轻逐剑指他心口问道:“为何杀人?说得清楚给你个好死痛快,说不清楚将你身上肉一片片割了。”黑衣人嘿嘿笑了两声,压着嗓子道:“我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说,你又能拿我怎样?”江轻逐道:“好,你既不想说,我也不想听了,瞧瞧我能拿你怎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