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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成长实录 作者:御井烹香-第1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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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那头去靠。倒是屋里进进出出几个通房年轻娇憨,颜色都并不差。——这也是善桐和孙夫人渐渐亲近了,要在以前,她是看不到这些使唤人的。

  和善桐寒暄了片刻,孙夫人就开门见山。“娘娘什么都和我说了,我明白你的好意……家里事多,你就不找我传话了。”

  说着要谢善桐,善桐忙道,“二堂姐不责怪我就好了,我也是怕您操心嘛。”

  也不免叹息想,“现在世伯母病情稳住了,您又要忙别的,可不是蜡烛两头烧?自己也要善自保重才好。”

  孙夫人微微露出苦笑,却不接善桐这个话茬,只和善桐又将整件事过了一遍,道,“这几天娘娘已经试探了几次,她还在宫里,这跑不了的。就只不知道在谁那里了。”

  “这件事要揭露出来,且不说她如何,咸福宫里的娘娘是肯定要吃不了兜着走的。”善桐过来孙家之前,自己也是寻思定了主意的,此时便道,“我看她在哪里倒是次要的,最主要,还是先把咸福宫里那一位从有到无,又从无到有的线索给摸清了,证人给掌握了,那也就立于不败之地啦。”

  这话鞭辟入里,孙夫人点头沉吟了片刻,却不由叹息道,“说得容易,可除非整倒了欧阳家,欧阳太医有那么容易说实话吗?要整倒一户人家,却也不是那样容易的事,我们自己……也不是没有别的事情。”

  善桐到此时此刻,才知道欧阳家敢为牛淑妃保密,也不是没有自己的凭借,这才释去心中一段疑问。她放过这茬没有细问,而是若无其事地道,“二堂姐,琦玉受宠,看不过眼的除了我们,恐怕也还有一位吧?这一位又生不了孩子……”

  孙夫人的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一时却没说话。善桐见她意动,便续道,“只是我见娘娘似乎不喜欢封子绣,便也没有多说……”

  “她是一向都不大喜欢。”孙夫人嘴角泄出一丝冰冷笑意,她淡淡地道。“不过,家里的事,也不是她一句喜欢不喜欢,便能做得了主的。”

  只听这句话,便可知道虽然皇后身份高贵,但孙家当家做主的人,还真是定国侯夫妇两人,深宫中的姑奶奶尽管给孙家带来了无尽的权势和地位,可说到末了,其实也不过还是孙家的一枚棋子。 

254、抓周

  似封子绣这样的人物,三十岁没到就执掌了燕云卫,和九五至尊关系密切——不要说善桐了,就是含沁平时也很少和他交接,一面是双方不沾亲带故,另一面也是因为实在地位悬殊,虽然也不算不认识,又同在禁苑出入,但含沁平时也很少留心他的消息。倒是被善桐这一说起来,他激起兴趣,时常回家也说说封子绣,“今天又进来了,皇上一天都笑盈盈的。”又或者“这几天都不见他,皇上叫见了都不来,好像是又闹脾气”云云。善桐听了也觉得好玩,她自己就时常和孙夫人、林三少夫人朋友吃茶说话,孙夫人也告诉她一些宫中的事。

  也不知孙家和封子绣做了什么条件交换,琦玉进宫这件事,到了九月末真是被查得水落石出了。孙夫人和善桐谈起来,也是感慨的,“到底是县官不如现管,手脚多快啊。有太后在,慈寿宫和咸福宫的宫人都没动,可却找着了守着宫门的小中人……说来好笑,竟是下宫门前混在宫人里进去的!也是名门望族的女儿,至于这样掩人耳目的?”

  善桐也觉得牛家手法是下作了一点,都是亲戚,就让牛夫人带进来正儿八经地觐见又如何,真的要安排,就让太后拉皮条将皇上招来相见,人家真喜欢的,自然会纳进宫来。这样名不正言不顺的,说难听点,怀了孩子都不知道算谁的。她轻轻地叹了口气,只低声道,“要是能找到她人也好,又或是把出脉象不对来,也是好的。”

  也不知欧阳家到底抓住了孙家什么把柄,虽然善桐提议从欧阳家入手除去牛淑妃——这到时候再把卫家亲事一说,琦玉若是知趣,自然依附过来。再把事情往牛淑妃和太后头上一推,此二人声势大挫,起码有四五年是不敢再惹是生非,在皇上跟前也无法为娘家说话。但孙家就是没有对欧阳家动手的意思,只一径在暗处寻找琦玉,偏偏有些事情,不撕破脸也无法去办完,牛淑妃现在借口养胎,成天到晚地不出门,只太后常常过去看她。这说得难听一点,太后坐舆那么大,琦玉就在轿子里坐着,到时候宫女里一混,妆面浓一些,别人还真未必认得出她来:这主要还是因为太后在宫中经营多年,说斗牛家,好像是在斗牛淑妃,其实还是在斗太后。皇后就是能耐再大,没有真凭实据,不敢把动静给闹大了,一时半会,还真奈何不了牛家。

  “偏偏就这当口,权神医又出门去了。”孙夫人也叹了口气,“连皇上都关不住他的,我们还能说什么?她正好就又让欧阳太医给她把脉,想来就算将来权神医回来,现成的借口——从开始就是欧阳太医开方子,可不就也不想换人了。”

  后宫的争斗虽不见血,但激烈程度真是不逊色于任何人,善桐自忖能尽力的也都已经尽力了,也只能跟着叹气了。回来了又预备大妞妞周岁,等九月末大妞妞生日那天,便请了众人来家,小小地开了几桌,男宾多半是含沁的同僚,还有王大老爷这个做舅公的,女眷也就是平时一班亲戚。连林三少夫人都赏脸,才做完双月子,便出来应酬。

  她才得了男丁,众人自然都恭喜她,四少奶奶尤其羡慕,笑道,“来来,我摸摸你的肚子,也沾沾你的喜气!”

  因长辈不多,又都是熟人,阁老太太身上不大舒服,没来,只来了米氏而已。众人都是言笑无忌,郑家大少奶奶——也就是郑姑娘嫂子,和四少奶奶倒是熟悉的,指着她笑道,“你啊!一离开婆婆就要生事,没了大人的时候,比谁都淘,有了大人又比谁都会装,我算是看透你啦。”

  四少奶奶也是难得一个人出来,笑得都能看见牙齿了,“不服气,你来拧我呀。”

  等孙夫人进了屋子,才又连忙收敛神色。众人都笑道,“难怪都说大姑子难缠,看到大姑子来了,可不就老实了。”

  孙夫人当着这些贵太太的面,心里的烦难是一点都不肯露出来的,虽不说容光焕发,却也是淡然从容,似乎永远智珠在握。她欣然一笑,将身边带着的两个少年女眷介绍给众人,一个是上回善桐见过她族里那位没出门的孙姑娘,还有一个是檀哥的表弟妹。这才问,“什么事,还搅和到我难缠头上了?”

  林三少夫人当着众人的面,总显得有几分倨傲,虽然四少奶奶和她关系似乎也还不错,刚才那样开玩笑,她也顺着四少奶奶的意思由她摸了肚子,现在却不大说话,只靠着板壁嗑瓜子。倒是郑家大少奶奶性子活泼,把刚才杨四少奶奶的话学了一遍。孙夫人也不禁笑道,“依我说,你很该顺了她的意,拧她一把才是。”

  大家说着都笑起来,杨四少奶奶显然有点怕孙夫人,红了脸只不做声。善桐忙打圆场,叫人把大妞妞抱出来和大家见面。

  一年说短也短,说不短也不短,几斤的大妞妞现在有十几斤了,高都有二尺三尺,她生得壮实,牙齿已经发了五六颗,也已经会叫爹娘了。只还常常乱叫,这边学了那边又忘,善桐前几天还沾沾自喜,同人炫耀她连鱼都认得了,今天抱出来,可能因为人多孩子兴奋,虽然都认识的,但大妞妞就硬是老管孙夫人叫爹,众人一发大笑起来。善桐气得轻轻拍了拍大妞妞的屁股,又拍出一阵臭气,只得令人将她抱下去换了尿布,再带上来玩。

  有了这么个宝贝在,育儿经都说不完,米氏抱过来都舍不得撒手。“这白嫩嫩的,又眉目如画,简直和画里的娃娃一样。偏又这样活泼可爱,不怕生的。”

  大妞妞也知道她像是在夸奖自己,便眯着眼睛笑起来,众人里有见过含沁的都道,“这生得像你,可笑起来就像爹了,都有些说不出的坏,可又很讨人喜欢。”

  大妞妞听到坏字,似乎也知道不好,便指着说话的米氏,嘴巴一扁一扁的,林三少夫人喜得把她一把抱起来,和善桐开玩笑,“差这一岁不到,也不算什么,和我们家大郎定个娃娃亲算了!就到我家养大,我比你娘还疼你呢。”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正说得高兴,前头又来人,说是男客们要看大妞妞,善桐便使人抱出去了,自己开席吃酒,没过多久,便抱回了一个哭哭啼啼的小宝宝,养娘道,“老爷少爷们手劲大,把她给揉哭了呢,这就不敢要她在前头了,忙让抱进来给您哄。”

  善桐细看时,果然大妞妞脸颊似乎都被捏红了,她一边给大妞妞揉着,一边不禁道,“真是手重,是谁拧的呀。”大妞妞抽抽噎噎的,倒也止了哭,又靠到母亲怀里,拉着她的胳膊想站起来。

  养娘抿唇道,“是林三少爷。”

  这下还了得,第一个四少奶奶闹,第二个善桐和她要好的,也跟着闹,三少夫人躲不过,也被拧红了脸颊,善桐笑着教她,“等回去家里,你和你们家少爷诉苦,就说他拧得重了,累得你也被拧。你们家少爷就觉得对不起你了。”

  一边说,众人一边笑,都道,“真是好手段,这是在教你呢。”

  林三少夫人摸着脸白了善桐一眼,自己也笑了,“他就是这样粗手粗脚,在家一碰儿子,儿子就要哭的。”

  正说着,外头又来信了——宫中送了金玉长锁并长寿面来,是皇后指名赏给大妞妞的。善桐忙和含沁一道外出谢恩,扰攘了半日方才坐下,这几户人家虽然都和皇家关系密切,却也不禁纷纷有艳羡之色:才进京几个月,在皇后跟前就这么当红了,夫妻俩都这样有本事,日后的前途,那还用说吗……

  虽说大妞妞现在已经是可以吃些米面了,但善桐也不敢让吃多,交由厨房特地擀了一条薄薄的长寿面,令她一口吃下,便算是应过了故事。众人吃过酒,便又都进了一间大花厅,在屏风后坐定了,米氏年纪大,便抱着大妞妞在外头站着,等男丁们进来了,大家隔着一扇屏风,都看大妞妞在地上爬着抓周。

  因是女儿家,抓周便准备得趣致,多半都是花草胭脂,也有些文房四宝,含沁还令人放了小马鞭、木匕首等物,还有些小小算盘等,都在最外围凑数。

  大妞妞被放在地上之后,因最近在学走路,先还不屈不挠地站起来往含沁那边走,跌跌撞撞到了父亲脚下,揪住爹爹的大腿就不肯放了,抬起头伸手还要抱。含沁一边笑一边把她拎起来,又放回那一排东西里,哄她去拿一个,大妞妞什么都不拿,抱住含沁脖子,转头又要找娘。善桐不好出来,她就要哭,众人都笑了,林三爷尤其笑得厉害,含沁先也笑得开心,善桐在屏风后咳嗽了一声,他这才哄着大妞妞要她拿,哄了半天,大妞妞才满脸不高兴地随手抓了一个算盘就往衣领里塞。养娘要拿,她也不管,只塞进怀里,便又要爹爹抱。

  孩子有趣,众人都笑了,因桂家地方终究不大,也没叫戏班子,大家又进内堂吃茶说了几句话,便逐渐告辞散去。过了一会,外头男丁们也都散了,含沁进来和善桐一道抱着大妞妞看礼物。

  因有些亲戚人虽然不在,但心意拳拳,一早就预备了礼物送来,比如善榴、善樱都有周岁礼相送,还有些没能亲身过来的亲戚也有礼物,更有些想要巴结桂家,却苦无门路的人家,自然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因此大妞妞虽然才周岁,自己名下已经有了许多金银长命锁,并好些精致的童玩首饰。甚至还有人送了一个嵌玉小球给她玩,可惜大妞妞只看了一眼,便又寻拨浪鼓去了——榆哥又送了她一个拨浪鼓,虽漂亮,可却怎么打都不出声,小宝贝正着急琢磨呢。

  善桐盘点了一番,因见许家也送了一份礼来。一时不由道,“我们家和他家人情往来倒不多的,这是谁送的礼呀。”

  见写的是许家六少爷——也就是世子爷了,还不是世子夫人,才知道是许凤佳自己送的,恐怕没进后院,含沁也说,“就是托林三爷带过来的,他大忙人,今天并没有过来。”

  许凤佳和含沁之间那若有若无,却又似乎十分冷淡的关系,善桐一般是不去追问的。打开许凤佳给的那个盒子时,却见紫檀木盒子里有个金小人,一打开盒子就转了起来,盒子本身并还发出乐声。

  这么稀罕的物事,显然价值本身高过檀木和金子,两人都吓了一跳,大妞妞一时也觉得好玩,伸手要去抓那小人时,却抓得那小人连乐声一起停了。善桐一开始还以为被大妞妞抓坏了,不禁有几分心疼。含沁仔细查看了一番,才见那盒底是有发条的,上紧了就又能唱跳。两人不禁都感慨了一番,含沁道,“这应该是他在广州淘换回来的稀罕货色,这是一份重礼了。”

  看来,许凤佳虽然平时和他似乎没什么来往,但关键时候出手却一直都是有分量的。善桐想到这礼物还是他自己送,没交给世子夫人转送,一时思绪荡开。半晌才回过神来,外头又来人说,“西北有人来送东西了。”

  小家庭和家族的联系一直很紧密,三天两头西北就有人来送东送西的,其实也就是为传递消息找个借口罢了。不过这一次,桂元帅和桂太太倒是真给大妞妞预备了周岁礼物,送信的管家累得直喘大气,道,“元帅严令要在今日内赶到呢!一并还送了信,给大姑娘起了大名。”

  礼物犹可,大名是要赶快看的,善桐忙拆开信来,和含沁头碰头一目十行,两人同时都啊地一声,失望地叫了起来。

  也许是因为太疼大妞妞了,桂元帅给她起的名字虽然吉利,却并不大好听,“桂寿安”这三个字,听起来像是男丁名字不说,且善桐还觉得,“听起来像个管事的名字。”奈何这是长辈赐名,也不可能再退回去了,善桐只好和含沁商量,要给大妞妞起小名。

  两夫妻商量来商量去,也没商量出个结果来,大妞妞倒是把一屋子都折腾得全是长命锁。一时又饿了要吃奶,养娘便把她抱下去,善桐一边和含沁说话,一边自己整理礼物,刚拿起一匹布,口中才说道,“今年倒都流行,这么小的孩子也送尺头了。”含沁便咦了一声,从尺头下的椅袱边抽出一封信来,道,“这是谁留在这里的?我怎么没看见。”

  一边说,一边就拆开看了,才第一眼,面色便是一变。 

255、神通

 

  善桐见他这样,心一下也是跳到了嗓子眼,凑到含沁身边,默不做声地跟他一道看完了信,只觉得冷汗慢慢地从脊骨上往下落,背上似乎是湿了一条线,极是阴冷不适。过了半天,才低声说到,“原来牛家想的竟然是这种事。”

  含沁轻轻地冷笑了几声,却是半天都没说话,竟把信纸一推,自己伏在桌上怔怔地望着烛台,就这样沉思了半天,善桐也不去打扰他,自己在一边也想心事,又过一会,含沁才起身道,“这件事要和贝先生商议一下,里面蕴含的信息怕不止这么简单,你今晚别等我回来了。”

  好好的周岁宴,被这一封信搞得一点喜庆之意都没有了,善桐坐在桌边,慢慢地收拾着一屋子的凌乱,一时丫鬟们从外头进来了,便接过去帮手,她只坐在炕边发呆,连大妞妞被重新抱进来都没心思去逗,虽然叫自己不要去想,万事自有外头男人们去操办,但又怎么可能不去想?她最害怕的,却还不是信中的内容,而是这送信的手段。

  是这户人家已经在桂家安插了钉子吗?这应该也不至于吧,家里的下人都是知根知底,从西北带来的老人了。能够进屋服侍的,更是根子三代都摸清楚的当地土著,因为桂家也不是事事都能见人,在这方面善桐一直是很注意的。这样说,那应当就不是下人,而是来做客的女眷喽?大家刚才都在这里屋坐过,乘乱在哪里塞一封信,的确也不容易被发现。

  可要这么想,则‘里朝廷’的身份几乎是呼之欲出,只要抛掉西北大战时根本和西北没有利益牵扯往来的人家,剩下的寥寥数人里去排查,难道还摸不清他们的底细吗?这群人行事一向诡秘,恐怕还不至于这么愚蠢,自己把自己给卖了吧。

  善桐简直是想不明白了——与这封信里写的东西相比,她更为恐惧的还是这种感觉,好像被这云山雾罩的‘里朝廷’侵入了自己私人生活的一角,虽然只是一封信,但疑神疑鬼之间,似乎自己生活中的任何一点小细节,都像是被他们尽收眼底。这一回,她体会到了含沁和桂太太的小心,有些话不到密室,大家都当作不知道,也绝不敢提。

  这天晚上她自然没有睡好,翻来覆去,到了五更才勉强睡下,多少也有等着含沁的意思。可含沁却一夜都没有回来,第二天一大早又直接上值去了,善桐一天都魂不守舍的,只觉得度日如年,难以打发时间。连几户人家补送了大妞妞的周岁礼来,她都懒得关心,好容易把含沁从宫里捱回来了,面上却还要故作若无其事,两人吃过饭了,善桐才把人都打发下去,自己和含沁进了书房密室商议,一边自己心里也掂量着:是不是也该在内院里改造一间可以说话的地方出来?

  “没什么大事。”含沁却要比她镇定得多了,不比善桐只能干着急,他是能办事的人,自然没那么紧张。“已经全吩咐下去,都办妥了。牛家这一次,等着偷鸡不着蚀把米吧。”

  “信呢?”善桐便低声问。“我想再看一遍。”

  “烧掉了。”含沁摇了摇头,“这种东西,少留一点是一点,谁知道将来对景儿,是什么凭据呢。”

  这封信善桐虽然只看了一遍,但每个字都像刻在心底,要再看,多少只是为了安心。就不看她也还记得里头都说了什么——其实倒也简单,寥寥数语,只是提点桂家,‘牛家有意栽赃桂家走私,这一批打着桂家旗号的走私商队,几个月来已经在山海关进进出出,走了数趟,并且运输的还是茶铁等物。桂家必须小心了’。

  牛家这一招也的确是毒辣的,被这么一串,肖总督的行动也就有了解释:现在西域关卡打通,商机简直是源源不绝,在西域那边的国家需要瓷器丝绸,大秦也需要他们的宝石器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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