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蔷薇色尘埃-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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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孩子们,所以生意倒也不错。 
  “佳期啊。”纯渊找书的手停了一下,又继续,“哦,是春绯和小镜的母校,能在那个地方盘到店面也不容易呢。” 
  “你说的春绯是夏森澈的前女友,现在在英国留学的那个?” 
  “嗯。”纯渊只顾着找书,“他连这个都跟你说了啊,关于春绯他还说了什么?” 
  “他说你是这个世界上最爱她的人,他比不了。” 
  “呵呵,这倒是真的。”纯渊眼尖的看到架子的上层落了灰的书,丝毫没发觉身边的人脸色晃过一丝难过,“啊,找到了。” 
  橘梗根本无法了解那种所谓的无可替代的感情,他这么谨慎的人惟独对于那个女孩变得不谨慎,对于感情的态度也丝毫地不隐瞒。他甚至不在意那个女孩喜欢的是别人,就那么义无反顾地为着她的幸福而幸福着。 
  她的浅薄和无知在眼前无限地放大,那所谓的对某人的爱,也变得微不足道,连提起来都觉得滑稽。或许真正的爱一个人,就是想好好地爱着他,什么都不想,未来和回报都是附属品。而她无法变成那样的人。 
  橘梗无法自拔陷入这种无力的哀伤里,傍晚在路边吃了碗牛肉面,回到家洗了个澡,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关于租房的事情一直都不顺利,她不善于和人交际,能找到一个合适的租房人变成了一件艰难的事情。最终的结果还是谭非搬过来和她一起承担房租,橘梗因为自己的软弱而自责了很久,却也只能打扫好房子等待谭非大人周末入住。 
  谭非是她唯一的女生朋友。 
  有的人不喜欢“唯一”这两个字,尤其形容朋友。用谭非的话来说,那种“妻妾成群”的朋友要分担好多精力的,橘梗这么点神经哪里够用啊。 
  她也觉得是这样,与其他女生格格不入似的。偶尔在网上也会遇见以前关系还不错的女生同学,说的话题也仅限于以前某班的帅哥去哪里啦,以前的某个老师偷情被老婆闹到教室里啦,以前某个不起眼的女生突然变得好漂亮之类。甚至说起来容青夏都是一副艳羡的口气,他跟你一个城市呢,在商学院,听说还是原来的样子,真是好怀念。 
  似乎时间的力量改变了一切,以前总能聊到一起的人,也变得有些驴头不对马嘴。 
  沮丧的感觉多了也就变成了习惯。 
  橘梗被同班的女生抓去逛街,从一个店子到另一个店子,漂亮的衣服令人眼花缭乱。她像个丫鬟一样负责拿包拿衣服,看女生忙得像只蝴蝶,不知疲倦似的。等她有时间休息是两个小时以后的事情,橘梗坐在街角的椅子上喝着奶茶。 
  眼前有个人影一晃而过,她正要扬手打招呼:“容青……”见男生快速地走远,剩下的那个字才从喉咙里吐出来,“夏啊——” 
  她这种不慌不忙的脾气有时候真能气死人。 
  只是橘梗很快地就发觉气氛不对,追随着容青夏人影的还有两三个看起来魁梧有力的年轻人。那满脸怒气让人觉得惹他们的人简直是活够了。橘梗心里一紧,怕是容青夏得罪了社会上的人,也顾不上同学还没回来,双腿就不受控制地跟上去。 
  周六的步行街人流拥挤,橘梗追了不过几十米就不见了人,一时急得不知道怎么办,打了手机也是关机。 
  本身就觉得暴力事件是可怕的事情,尤其牵连到容青夏那样讨人喜欢的男生,只觉得一颗心像是往水里沉,瞬间就没了踪影。 
  「7」 
   从步行街回来给同学打了电话道歉,女生很不高兴的感觉,直到橘梗许诺,改天请你吃饭,女生才“勉为其难”地原谅她的不告而别。 
  容青夏的手机关机,橘梗打了一晚上,到了凌晨时已经不抱什么希望,那个冰冷的女声却突然变成延长的“嘟——”。这个声音让她的脑子里浮现出香港回归举国欢庆之类的画面,听到容青夏些许迷糊的声音,才发觉自己高兴到连话都说不出来。 
  那边觉得不对劲,也紧张起来:“叶橘梗,你大晚上的吓什么人呢!” 
  橘梗的手在抖,声音也发颤:“你,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啊?”男生的声音无辜又莫名其妙,“我看你是有什么事吧,大半夜打电话就为了跟我说这个吗?” 
  “我在步行街看到有三个男人跟着你……我找不到了……我,我……打了一晚上的电话……你一直关机……”橘梗徒然地放松后,不知道为什么想哭,事实上她也那么做了,尽量忍着抽泣声,却怎么也忍不住,“对不起啊,是我太神经过敏了……” 
  事实上他今天去步行街和堂姐碰面,她所谓的三个凶神恶煞的人根本就是关心则乱。就这么一点小事还让她急到哭了,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不过容青夏更介意的是,她对朋友这样一心一意,又容易相信别人,以后迟早会吃亏的。 
  容青夏沉默了一下,叹了口气,说:“别哭了,你现在去洗个脸,等着我。” 
  她还没来得及问“等着我”什么意思,他已经挂了。半个小时后门铃响起来,容青夏带着一身的凉气,看着面前这个眼睛鼻子都是红的,活像一只笨兔子的女生,忍不住劈头盖脸地就骂下来:“你有没有神经啊?你到底在想什么啊?不会是什么我惹了什么小混混,然后被杀掉后分尸扔进河里喂鱼,莫名其妙地失踪连尸体都找不到吧?” 
  “其实……其实也没有……警察还是能找到尸体的吧?” 
  “你——”容青夏也跟着红了眼睛,不过是气红的,这么笨的人,干脆掐死她算了。手凶狠地伸过去,半途中却失去了力度,如藤蔓般把面前的女生抱在怀里,“你啊,真想把你掐死砌到墙里算了。” 
  橘梗整晚都把卧室门锁得紧紧的,客厅里的电视声很大,偶尔能听到什么“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死人”这种糁人的话。确定容青夏那句“真想把你砌墙里”并没有实施的意思,这才疲惫得睡过去。 
  次日在早餐时间,橘梗接到谭非的电话,说已经在过来的路上。容青夏听了闹着也要搬过来,理由是“多一个人承担房租不是能给天天叔减少点压力吗”。橘梗思考问题慢半拍,被逼着答应以后才想起“可是只有两个房间啊”。 
  可是已经晚了。 
  谭非刚过来就面对橘梗笨兔子莫名其妙地又招了个万人迷进来住。橘梗觉得对不起谭非,羞愧得连头都不敢抬。她这个样子谭非倒不忍心再敲打她什么,只好揪着容青夏讨论:“既然你自己单独住一间房,为什么要三个人均摊房租啊,这不公平,不行。” 
  容青夏倒不在意,一把将低着头做千古罪人状的橘梗搂过去笑嘻嘻地说:“那没关系啊,你自己住一间房,我和橘梗住一间不就得了?让你沾便宜,我们吃亏。”谭非气得想一拳打过去,容青夏又不要命地接着说:“还是,你想跟我住一间?” 
  最终结果当然是橘梗和谭非住一间,容少爷自己住一间,不许留宿不三不四的朋友,负责全家的水电费。 
  「8」 
  “你那个同学住你家了?”纯渊皱了皱眉,手上的原文书却没放下,声音又恢复了平静,“你真会给自己惹麻烦。” 
  “其实容青夏就是不爱学习,女朋友也换得勤快了一点。但是他不打架不骂人,还挺有礼貌,绝对不是那种不学无术的坏人。” 
  “坏人脸上又没贴着标签。” 
  “你把人想的太坏了。” 
  “是你把人想的太好了。” 
  “嗯……”这次倒没反驳,女生的声音迷糊下去,连气息都变得均匀了。纯渊一转头就发觉橘梗睡着了,微微地皱着眉,像是有什么烦心事似的。她有一张神奇的脸,你根本不用猜测她的心,因为她会把什么都写在脸上。所以跟她做朋友很轻松,她就像一片清澈见底的湖水,只是若真的看轻她,怕是会被她淹死也说不定。 
  这个世界上最伤人的往往是你觉得最无害的东西。 
  下课时听见有女生讨论着:“安阳纯渊一直在看叶橘梗,都灵魂出窍了!” 
  “我看见了,盯着看了半节课呢!” 
  “诶,可是大家都在传安阳纯渊和黎空会长是一对啊……” 
  “妈呀,都是帅哥,萌翻了!我可是空纯恋的坚决拥护者!” 
  “胡说什么啊你们,他们还有人传安阳纯渊是明星的私生子呢,你们少八婆了好不好,小心烂舌头……” 
  声音不大不小,像是故意要被他听见,互相取笑着出了教室。纯渊把橘梗叫醒,让她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在学校门口的巴士站牌前才说:“后天晚上到我家来吧……是我生日……” 
  “那个……”橘梗有些不好意思,“你看我们一起上课,还会聊天,还单独一起吃过饭,而且我有什么事情也会告诉你……所以……” 
  “啊?”他以为她要说出什么石破天惊的话,见她一直搓鼻子,忍不住拉下那只手,“所以什么?” 
  “所以……”橘梗抬起头,眼睛里像是洒满了星光似的,“所以我们算是朋友了吧?” 
  那种眼神让他内心像打翻了什么东西,沙尘或者什么,粗糙地流动在血液里。他觉得自己看到的绝对不是一个二十岁心智成熟的女生,而是婴儿,猫或者狗之类单纯的生命。而那种惊喜又信赖的表情,让他觉得心酸又幸福。 
  他怔了半晌,才哼一声说:“你觉得我是会浪费时间在那种无聊事情上的人吗?” 
  “你不是!”橘梗笑着恭维,“你绝对不是!” 
  于是一天都心情好得有些过分,晚上回家缠住容青夏问:“你们男生到底喜欢什么礼物 
  呀。” 
  容青夏的回答更是有他的风格:“当然是漂亮女生的肉体呀”。 
  谭非从卧室里冲出来气急败坏地吼着:“你这个小白脸在教橘梗什么乱七八糟的啊,你 
  找死吧?” 
  这样的吵闹恐怕以后都会不停地上演,橘梗倒觉得每天这样的热闹着也不错。起码一个人不会觉得寂寞,不会想起以前,不会觉得如蛆附骨般的难受。 
  「9」 
  在橘梗看来,即使是嘴唇贴着嘴唇,只要是没有感情在里面,那也不能算得上是一个吻。 
  因为是嘴唇,所以又不能当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那么又能算什么呢? 
  这个小区里果然是有回忆的,虽然称不上什么愉快的回忆。 
  安阳纯渊在小区门口的摊子上买了份报纸,嘴上说着明天要降温了,英国雨天多更是不容乐观。橘梗再神经大条也忍不住嫉妒,一整天她都和纯渊在一起,期间他倒是接了两个祝福的电话,听声音都是平常的朋友。 
  她一边觉得感动,一边又替他觉得不值:“春绯今天给你打电话了么?” 
  “没有,应该是功课太忙吧,那边上学不比这边的。”他奇怪地转头,“你问这个做什么?” 
  “你今天生日,她难道一个电话的时间都没有吗?” 
  “嗯,应该晚上会打过来的——” 
  纯渊拿着报纸往小区里走,半晌觉得耳边没有了脚步声,回头就见橘梗在几米远的地方低着头。他走过去才看到她的鼻子眼睛都红了,连耳根都红了,像一头小蛮牛似的“吭哧吭哧”地喘着粗气。 
  他猛然发觉原来她在为他不平,心脏又被小火苗点燃似的暖了起来,嘴角忍不住地上翘:“你这是生哪门子的气呢,傻瓜似的。” 
  “她不心疼你,我心疼你还不行?”橘梗气得跺脚,她心里这么想的就这么说了,丝毫没发觉自己已经超越了朋友之间该有的关心,“你别说我傻,你也好不了哪里去吧?” 
  纯渊咧开嘴笑了,露出珍珠光泽的牙齿,摸了摸她的头:“那以后就拜托你心疼我了。” 
  橘梗愣愣地听不出他什么意思,只觉得一瞬间纯渊好像变得温暖了,连指尖的清冷都开始融化。他们一进门就看到黎空和两个学生会的朋友在客厅里打电动,厨房里有女生们叽叽喳喳讨论菜色的声音。 
  这确实是生日该有的气氛,黎空如临大敌地喊着:“恶魔回来了!我死定了!喂葡萄喂薯片啊——” 
  “你想得美。”纯渊的笑容称得上邪恶,“今天的美妙回忆怎么也得足够让你记一年啊。” 
  “恶魔!恶魔!春绯宝贝快来救我啊——” 
  “你喊吧,春绯能救你,我就跟你姓!” 
  “恋妹狂……”卧室门口多了个眉眼清澈的少年,染着金棕色的发,略显得清瘦的身材和珠玉在盘的美妙声音。 
  “纯渊回来了吗?”又一个少女伸着懒腰走出来,脸上还带着几分睡意。纯渊明显地僵硬在原地,像是做梦似的茫然地喊着:“小镜……春绯……”苏镜希没形象地扑过来,撞得纯渊退两步倒在沙发上,他还不清醒似的,茫然地张着眼。 
  “哈哈!纯渊宝贝,以后你只能冠夫姓了,很开心吧。黎纯渊!” 
  “嗳,黎空,你会被我哥杀掉的。” 
  “那春绯你可要保护我呀!”男生柔弱地靠过去,挑衅似的往沙发上一望。 
  “大蛇丸,离麻烦精远一点!”苏镜希气急败坏地吼,“恋妹狂,他不要跟这个变态住一起了,让他自生自灭去吧!” 
  —— 
  橘梗站在门口像石化了一般,脑子里乱成一团毛线,自己刚刚还生气春绯连一个祝福电话都没有,而现在,他们却突然出现在眼前。怪不得纯渊会那么爱她,这才是传说中可以收买人心的真正的Surprise。 


第四回

  她给予的爱,是刚刚好,捂着他的心,不足以沸腾,却持久地发温。 
  「1」 
  有些很简单的事情,因为太过在意,所以往往会想得复杂。橘梗突然想起夏森澈似笑非笑的脸,用犹豫的口气说,以后知道了可不要怪我啊。 
  “你们是兄妹?”橘梗觉得有些意外,“亲兄妹?!” 
  “不像么?”春绯问。 
  “我只是觉得你们家遗传的基因真是遭雷劈的机率,兄妹俩都长得这么漂亮,头脑也很好。” 
  橘梗不会恭维人,这句话却是真心实意的。一般人听到赞美都应该高兴才对,只是安阳春绯却整晚都没有再理她。她能感觉到自己明显不受欢迎,有点坐立难安。中途黎空要出去买啤酒,被众人叫着“不能便宜会长了,别让他跑了。”最后是橘梗和苏镜希结伴出去了,她在前面带路,小区门口有家二十四小时的便利店。 
  苏镜希话不多,她本身也不怎么善于和人交谈,倒觉得多了几分自在。 
  “哈尔滨啤酒?”苏镜希算是在征求他的意见。 
  “青岛啤酒吧,上次见学长他们喝的这个。” 
  “嗯,我对这个没研究。”苏镜希拿了几罐去结账,出门时橘梗要分担一个袋子,却听他张着大眼说,“你想让恋妹狂劈死我呀。” 
  这么一张万年别扭的脸突然出现了类似动漫式夸张的表情,她一愣,忍不住捂着嘴巴“嗤嗤”地笑。苏镜希瞪了瞪眼,竟然脸红了。他大步走在前面,走到漆黑的楼道口发觉女生没跟上来,又站在那里等着。 
  橘梗忍不住笑了,原来是这么温柔的一个人。 
  “你……笑什么?” 
  “对不起,”橘梗慌忙摆手,“我不是笑你的。” 
  “哦……”苏镜希顿了顿又问,“你是恋妹狂的女朋友?” 
  “不不不,我是他同学。” 
  “哦……”苏镜希朝楼上走,声控灯灭了又亮,“那就奇怪了……” 
  她想问,到底是哪里奇怪呢?终究是问不出来的。又不是可以为所欲为的年纪,而且每次都抱着“别人如果想说的话,一定会说的”这样的念头。其实并不知道,更多的人抱着“如果他想知道的话,一定会问的”这样截然相反的态度。 
  大多数的误会并不是一个人造成的。 
  橘梗想着应该也不是多么大不了的事情,凌晨去小区的路口坐车,安阳纯渊有些抱歉,黑长的睫毛上落满了细碎的橘色的光,连眼底闪烁的碎光都那么温柔。毕竟深夜送女孩子回家是一种礼貌,他一遍又一遍地问:“你自己没问题吧?” 
  她知道自己只要稍微流露出一点类似难过的表情,他就会送她回去。“没问题。”橘梗三两步跳上车,“明天见。” 
  橘梗天快亮的时候做了一个梦,她在三十年代的火车站,都是离别的人,还能听到远处的枪声和战斗机飞过的声音。她像是要等什么人,却一直等不到,人潮拥上火车。她也只能无奈地走上去。火车缓缓地爬过铁轨,她看到一个人提着行李箱在对面的火车走下来。她趴在玻璃上与那个人渐行渐远,她连哭都哭不出来,只觉得心脏都要裂开了。 
  有个声音很近,又很远,一直一直地回响着。 
  那以后就拜托你心疼我了啊……拜托你了……拜托你了……可是……我到底又算什么呢? 
  「2」 
  家里多了两个人,容青夏不爱洗衣服似乎是天经地义,因为他可以任性地吵着“我以后会娶个贤惠持家的老婆嘛!”。而像谭非女王也摆着君临天下的气势说“我以后可以请一个贤惠持家的保姆嘛!” 
  橘梗很想吼着,我不是你家老婆,我也不是你家保姆啊! 
  这种内心OS也只能是内心OS,所有受欺压的奴隶们没有几个心里是不骂主人的,但是也没有几个真的骂出来。假如哪天她不在的话,她的家一定会变成垃圾场的,说不定连住在这屋子里的两个人都会变成垃圾被丢掉。 
  “你手上有洗洁精的味道。”纯渊在女生翻书的时候说。 
  “还不是因为家里有两只外表光鲜的邋遢鬼。”橘梗又笑,“不过,我自己其实也喜欢做家务的。” 
  “你也太纵然他们了。”他一边翻着课本一边说,声音低到只能用两个人才能听到,几乎是贴着耳朵,“不过啊,我以后娶老婆还是要娶这样的啊。” 
  纯渊后来又觉得自己这句话是不是有点太暧昧,他其实也没想那么多。那个女孩终究是经不起撩拨的,他也觉得自己和叶橘梗的关系是不是有点过头了,应该适可而止才对。只是女生每次见她都是高高兴兴的样子,却没有半分逾越,一直停留在女性朋友的位置上。 
  也许人笨到一定程度也是一种聪明。 
  他没有心思去经营什么友情,每日都是在家与学校两个地点跑。本来说好年底回国的,他们匆忙回来根本没有给他庆祝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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