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纤手碎江山-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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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此,这自称为无敌的人便愈发的引人猜忌,三国曾多方打探,终无果。wωw奇Qìsuu書còm网

西赤夏,大宝二年,鄞璟瑜率领大军蜷守沼泽腹地,此处虽为天然的防守的福地,但长年不见阳光,潮湿瘴气蛇虫更是肆虐无常,驻守此处也得有忍常人所不能忍之心。

浓雾缭绕的林间,阵阵潮湿中携着腐臭的风吹来,鄞璟瑜那双曾经深邃的凤尾眸深陷在眼眶中,望着浓雾微微的失神,让飘渺思念染满了瞳眸。

“烟。”

风轻轻将他的轻唤送向远方,也送入了那一直在他身边扶持他的燕王——鄞晟瑜耳中。

燕王无奈的叹了口气,自从在生死边缘醒来那刻起,这一年来哥哥的变化他都看在眼里,哥哥的心事他更明白。

和父皇的恩怨虽已化解,但都不擅言语的他们,依然如陌路般相对。

而哥哥心中所牵挂的人,俨然已成了赤夏不共戴天的仇人,注定今生他们不是你死便是我活不可共存的命运。

再叹一声,燕王走到鄞璟瑜身边,轻声道,“皇兄,营外有一道长求见。”

闻言,鄞璟瑜微微收回游离的心神,诧异道,“道长?”

“嗯,父皇说,此人能在如似迷宫般的沼泽地,轻易便找到我军,定非常人。”

听闻,鄞璟瑜垂眸片刻便大步向帅帐。

帐内的烛火将一道人影倒影在账

 98、大势 。。。

布之上,几分似曾相识的身形让鄞璟瑜步伐急促了几分。

掀开帐帘,只见一身着白色道袍老者背向他们而站,闻声,老者方悠悠转身。

借着烛火的微红,只见老者道骨仙风,须眉入鬓,鹤发童颜,瞳眸清明有着洞悉世间疾苦的智慧在内。

世外高人也不外乎这般了吧。

鄞璟瑜带着几分疑惑上前,没想老者却倏然递来一物。

低头看清,鄞璟瑜不由得惊呆了,是一个孩子,一个襁褓中的孩子,一个他一眼便认出是他和烟的孩子。

孩子和他太像了,而孩子的那双眼睛正是他一直苦苦思念的琉璃眸,和烟的琉璃眸如出一辙。

鄞璟瑜双唇几番开合,末了他还是未能道出任何来,最终他俯首在孩子小小的胸膛上无声的轻渗着泪光,让泪光一点一点的润湿了孩子衣裳。

99

99、道溪子 。。。

她还活着!所有一直积蓄在心的忍耐和思念终于爆发了。

他何曾不知在那样一场浩劫中,人儿存活的希望是微乎其微的,但他依然抱着一线希望。

正是这份希望支持他走到如今,支持他欲再度收复河山。

因只有他再度权倾天下,方能将她找寻回来,哪怕找回的是她的坟冢。

可如今孩子的存在,让他知道她还活着,哪怕是天涯海角他要找到她。

孩子很乖很乖不曾哭闹过,总是用他那双和母亲如出一辙的琉璃瞳眸望着这个陌生世界,也唯有在父亲的怀里他方露出纯真无邪的笑。

看着在摇篮中孩子恬静的睡颜,鄞璟瑜压抑着心中几番倾吐而出的问。

他想问,但又怕知道答案。

手缓缓的抚过腰腹,她所给予的伤已痊愈,但那伤痕今生再难抹灭。

那伤的痛他无法记起,但当时她的绝灭却透过那柄袖剑传递给了他。

是他摧毁了她的希望,摧毁了她的世界,让她只能选择飘逝。

不知何时,老者来到他身边轻捻长须,和蔼道,“陛下,好好抚养孩子,赤夏江山的安危就取决这孩子了。”说罢,老者便要走了。

“道长。”鄞璟瑜慌忙唤住他,因若是老者走了怕是再无法知晓人儿的下落了。

“她……她……”他最终还是害怕那份答案,无法将话说完。

可老者似乎明白了他,无奈的轻叹,“她没事。但她到如今还执迷不悟,唉。”

听闻老者那样意味深长的话,鄞璟瑜慌了,他能感觉到人儿似乎境况不佳,有些失仪的上前紧抓住老者的衣袍,问道,“她怎么了?”

老者摇摇头,“时机未到,有些事如今你还不该知,老朽也不可说。”拍拍鄞璟瑜肩膀,“放心吧,在初现乱世之时,老朽便安排好了一切,只是结果是何?只能听天由命了。”

悠悠叹息不止,老者又要离去,可这次不再是鄞璟瑜将他留下,是已卧病在床多日的释帝。

只见他枯黄憔悴的面容上,一双看似浑浊不清的眼眸,却有着清明的眸光。

释帝在燕王的搀扶之下走进帅帐,轻瞥一眼摇篮中的孩子,顿时所有的清明化作锋利,让鄞璟瑜不禁用自己身体挡去了他的视线。

但也只是一眼,释帝不再看向孩子,焦黄的面色中多了一丝怨。

而那丝怨正是对那位老者的。

“道溪子。”释帝突然道。

道溪子?鄞璟瑜一怔,那不正是烟的师父吗?

可在那一声唤后,释帝的气势又顿时消散了,“她还好吗?”

她?释帝和道溪子似有着不为人知的过往。

可一个世外高人,一个高高在

 99、道溪子 。。。

上的帝王为何会有交集?

听闻释帝的问,道溪子也只是点点头,不语。

释帝似乎被他那份淡然给激怒了,语出一句惊人,“你也是皇室中人,赤夏如今之劫难你更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正是你放任弟子不加管束,方会如此。难道到如今,你还想逃避这份责任吗?”

道溪子,人称奇才,可谁人会想到他竟然会有如此惊人的身份。

皇族的尊贵与荣耀是多少人求之不得,可道溪子却抛弃那份尊贵与荣耀,甘为庶民又是为何?

道溪子望向风云变幻无常的天空,“如今的无敌,绝非老朽所能对付的了。”

“那无敌到是何人?”不但是释帝,怕是世上的人都想知道。

道溪子摇摇头。

“难道祖宗留下的江山,就要败在我手?”释帝痛心疾首。

“老朽无法,并不代表这天下无人能为他对手。”道溪子似是思量权衡了几番,才给鄞璟瑜一副地图,“到此处去找这人,天一早便注定了这人与无敌的对决。倘若你们能劝说得动这人便不用等十五年,不然只能等到孩子长大了。”

100

100、妙高山 。。。

在留下那张地图后,道溪子便离开了,烟的下落他依然没能知晓,但他隐隐有种预感,只要找到道溪子口中所说的人,就能找烟了。

浓雾让沼泽地白天也如夕暮般昏暗阴沉,潮湿的风阵阵带来让人恶心的腐烂的味道。

鄞璟瑜整装待发,望向那什么都看不清的前方。前方会有些什么在等着他,谁也无法知晓,可无论发生何事,他都必须找到道溪子所说的人。

他唯一放心不下的是孩子。

回首望着在奶娘怀中的孩子,他还是忍不住再度走回将孩子抱起。

略微粗糙的指尖轻抚着孩子小脸,痴痴的望着孩子那双琉璃眸。

小心翼翼的从怀中在摸出一副绢纱画来,如似珍宝般的摊开在孩子的身上。

上一绝世佳人,身着浅蓝衣裙,水袖翻飞,妖娆起舞,正是那次尹非烟醉舞水袖击鼓之时的模样。

绢纱上的尹非烟双靥绯红,眉眼含醉,笑若暗香来袭,就连那一根发丝的飞扬的都惟妙惟肖,可知画这画的人是何等的用心,怕是人儿的模样已深深铭刻在心,方能这般细致入微的将人儿跃然于绢纱之上。

“孩子,这就是你母后,她很爱你,她曾经不惜性命也要保护你。”末了的那句,让落寞渲染尽是。

爱,烟爱孩子,爱她的亲人,而她爱的男人……

他永远不会忘了烟醉舞之时,萧末歌看向她的眼神,他们一人吹箫一人起舞,合作无间犹如天造地设的璧人一双,让他嫉妒又羡慕。

也是在如今他方明白了当时的气愤与撕心,原是叫嫉妒。

虽有不舍,最终他还是放下孩子踏上了寻找那个道溪子预言能拯救乱世之人。

妙高山,正是道溪子地图中所标的终点地。

妙高山又名曼陀罗山,地处原燕国与朔胡交界处。

相传,妙高山是江湖中十恶不赦之徒归隐藏匿之处。

江湖中有不成文的规矩,江湖中人一旦踏入妙高山,就算他罪大恶极都可不穷追屠杀,可一旦他离开了妙高山就另当别论,人人得而诛之。

可道溪子所说之人为何会在这恶人山中,让人不禁百思。

踏入妙高山范围,满眼的翠绿倏然消退,尽是嶙峋的峭壁,偶尔才见小草几株甚是荒凉,唯那山之巅被冰雪所覆盖显出白的圣洁来。

攀爬在那些陡峭的悬崖上,稍是不小心便会粉身碎骨,且越往高处风便愈大,还不时有沙石滚落,可谓是险象环生。

“皇兄,还是我先上去查探,倘若上真有前辈所说的洞府,我会打信号,你再上去。”燕王提议道。

突然间,毫无征兆的一声巨响从山顶传来,顿时地动山摇,落石纷纷。

 100、妙高山 。。。

也幸得鄞璟瑜他们反应够快,落石也不过砸死了几匹马,倒是无人伤亡。

当落石渐弱,众人抬头只见峭壁之上现一洞口,内内隐隐传来人声。

“你奶奶的,威力好大呀。”

“鬼颜老大那黑色粉末还真厉害。”

“太好终于打通了,快去禀报鬼颜老大。”

说话间,有人从那洞口探出头来,“诶?快看,山下有人。”

鄞璟瑜等人被发现了。

101

101、鬼颜(上) 。。。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是不是道溪子那牛鼻子派来的?”咆哮声顿时轰鸣而下,从声音中便知说话之人内力了得。

燕王知这妙高山中人皆是穷凶极恶,正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此时低调方是明智之举。

且听方才那人所言的口气中,似乎和道溪子有些恩怨,看来在这道溪子三字是提不得了。

只见燕王一抱拳,运气传声道,“在下与家兄惹了些麻烦,想来贵宝地暂避几日。”几分江湖味甚浓。

山上人相觑了下,“那报上你们的名号来。”

“在下与家兄都是无名小卒,只是不意中劫了邙山派的些许财物,被追杀至此。”

闻言,山上的人顿时大笑不止,“瞧你们那点出息,邙山派是出了名的小家子气,你们劫他们东西,不把你们追到天边才怪呢。”

后又有人道,“有本事就自己上来吧。”

鄞璟瑜等人没想这般容易便让他们上山了,但当他们在山中转悠了半日却依然还在山脚之时,他们才发现了不对,这山中已被人布下玄门奇阵,常人寻不得破解之法根本进不去。

只见日已上当空,似火一般的炙烤这毫无绿意树荫的荒芜之地。

鄞璟瑜也现了狼狈几分,但却无可奈,因不论如何都入不得,只是徒劳的在兜兜转转又回原处。

要找的人就在眼前了,可却不得其门而入,又无计可施,让鄞璟瑜有天欲亡他的绝望。

就在他们就要放弃之时,出现了一个女人。

这个鄞璟瑜觉得有些似曾相识,可在这心境难平的时刻,如何都想不起她到底是谁。

那个女人一身微微泛黄的白衣,眉眼尾处已显了岁月的痕迹,举手投足间的优雅无不彰显着她出身之非同一般,但几分淡薄与清净又让人觉得她应是世外之人,不可能会与俗世有所牵连。

燕王等人警惕的将鄞璟瑜保护而起,“来者何人?”

那女人的目光触及了鄞璟瑜和燕王之时,莫名的泛起了悲伤与内疚,泪光更是隐隐泛起了,欲说些何终还咬牙隐忍下了。

只见她轻漫上悲凉的笑意几分在面,遥指那妙高山,“几位……公子是想上那妙高山寻人的吧。”

鄞璟瑜与燕王相视,但均不语,警惕的望着女人。

“老妇人也是来寻人的。”女人倒是直言不讳,“倘若老妇人猜得没错,几位应是和老妇人一般,来寻鬼颜的吧。”

“鬼颜?”鄞璟瑜与燕王不解而望。

“人传,鬼颜有神鬼不测之术,更懂定国安邦之策,乃古今难寻之鬼才。”女人并未惊异他们不知鬼颜此人,反而解释道。

“此人果真如此厉害?”燕王惊问道,“那他和

 101、鬼颜(上) 。。。

道溪子比起,又如何?”

女人浅笑几分,“鬼颜与我夫君相比,也绝对是有过之无不及。”

“道溪子是你夫君?”鄞璟瑜与燕王再现了意外。

女人却笑而不答了,“倘若几位公子不嫌弃,可随老妇人一同上山去。”

“可这山脚之下有奇门阵法,进不得。”燕王提醒道。

“这些是我夫君所布下的,几位紧随老妇人便可入。”说罢,女人便用奇怪的步法穿梭在乱石间而过,在不远处等候着他们。

让鄞璟瑜与燕王再现惊色,可道溪子为何要布下这阵法呢?

女人似有读心术,他们心中的疑问尚未出口,她却明了,只闻她再叹如烟,“这阵法,只为困住鬼颜。”

102

102、鬼颜(下) 。。。

“困?”鄞璟瑜轻声。

女人有几许底气不足,又或是说心虚的说道,“纵然……再有才华,也难免年少轻狂,而行差踏错误入歧途的。”末了,她也不再多语言,默默的带着鄞璟瑜一行人走在前。

行至山腰,终可见稀疏的绿意,但充斥满眼的仍是坚硬的岩石峭壁,荒凉之感依然,隐约中也有着不善的气息隐藏在那荒凉之后。

女人倏然停下了脚步,衣袖无风而鼓起,也只是轻轻的一挥,便见女人的身影化作一阵模糊不清楚,待鄞璟瑜等人再度将女人看清时,却见数人瘫倒在地。

“我等不过是来寻鬼颜罢了,为何要暗伏杀机?”女人平静的问道,听不出有任何心绪的波动。

其中一人看似伤势不轻,但仍是一脸的愤愤然,“山下阵法乃道溪子那牛鼻子所布下,至今还无人能破,可如今你们却可轻易而入,和道溪子那牛鼻子定有瓜葛,不杀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说一套做一套的伪君子,老子不爽。”

女人轻叹不再言语,举步往前任由着谩骂在身后。

鄞璟瑜与燕王对视,也皆是不语。

然,越往高处寒意愈发,此时虽是日上当空正午之时,却见悬崖处的冰霜薄薄冰凌悬挂,烈日下点落水滴叮咚。

也是越往高处,埋伏等候着他们的杀手也愈见犀利,只见女人一人独战十数人,虽还能看出她的游刃有余,却也不再似方才般一招便能将来者打发了。

来者也知其力量之悬殊,蓦然齐后退,站成一奇怪的阵型攻击也顿时凌厉,让女人只有招架之力且还现了连连后退之势。

燕王欲上前助女人,却被鄞璟瑜所阻止了,因鄞璟瑜觉得这女人的极似一人,他要借由伏击者探出这女人真实的底细来。

那女人在伏击者奇怪的阵法中空手难敌,眼看刀剑无情就要将女人砍落,危急之时只见一道银光扬起,金属折损之声刺耳。

再看那些伏击者手中的兵器,皆折。

待到银光停下,鄞璟瑜方看清那是一根与他所擅长的武器极为相似的银色长鞭。

“师父。”鄞璟瑜惊唤道。

只见银色长鞭再度飞扬,就在那银光凌乱中,女人绝对是听到了鄞璟瑜的唤,一抹欣慰的笑淡淡。

鄞璟瑜虽身为皇子,可年幼之时的孤苦只有他自己懂。

母亲是谁没人知晓,父亲更是无视他,只有每当月圆之时,方有一神秘人前来教授他武艺,给予他关怀。

可直到他成年,他都未能知晓那神秘到底是谁,后来他学艺有成那人便也消失了。

“师父,真的是你,对吗?”

女人未望向去他,只将背影向他,但她那微微颤抖的肩膀却泄露了她的心情

 102、鬼颜(下) 。。。

。

“走吧,鬼颜便在那洞府之内。”女人遥指那山巅冰雪覆盖之处,“去吧,这里有我们挡着。记住,不要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要相信眼睛?

鄞璟瑜望着师父已微微显得佝偻的背影,欲问却也知她不会再告诉他任何,且那洞府之内的幽暗不知为何,隐隐勾起了他的思恋。

鄞璟瑜一步一步走向那冰雪覆盖之处,冰冷的雪水将他的鞋子浸透,冷如刀割刻入骨髓,却未能阻止他向前的脚步。

就在那冰凌倒挂之处,他俯身走入,却意外的被一阵暖意扑面而来,顿时寒意消散,暖意轻柔将他包围,携着他无数次梦回思念的清新。

洞府深处传来铁链环环相碰的清脆。

循着那声音来处,只见拐角处依稀有光,他满怀希望大步走去,却落了犹如堕入深渊般的失落。

哪里有记忆中人儿素白的身影,只有令人惊心的玄铁链高悬,将一灰白破败的身影重重桎梏。

而那身影似是也知他的到来,缓缓抬起头来,在那头凌乱的发丝之下一张让鄞璟瑜惊心的面容,但也终让他确定了这人便是鬼颜。

那张面容尽毁,狰狞而恐怖,但那每一道狰狞的疤痕处都能清晰的看出是火焰肆虐所留下的痕迹。

作者有话要说:星期六星期日休息,不更,(*^__^*) 嘻嘻……

103

103、再战为何 。。。

这样一个面目狰狞,其眸光透过发丝凌乱的间隙,幽幽渗出阴森深沉恨意的人,就似一个已堕入魔道却依然执迷不悔的人,也终让鄞璟瑜有些明了道溪子为何会将这样的一个人困在此处。

因如此身怀仇恨深怨之人,一旦重返人间,定会掀起复仇杀戮的血雨腥风,那将会是人世的不幸。

但不知为何,鄞璟瑜并未惧怕这人可毁灭人世的恨意。

隐约中,那份恨意透着让他熟悉的淡泊,一种欲放手尘世的淡泊,就似无数次在远处守望着的人儿,她眼中所透出的淡泊。

人儿纵然有恨,但他能感觉到她也不愿背负仇恨,只想挣脱一切飞升在红尘外。

故而当初他才不顾一切的激起她对他的恨,因也只有恨方能让她留在尘世,留在他身边。

哪怕恨将他们都伤的体无完肤,也希望她能在身边。

“你就是鬼颜?”鄞璟瑜有些迟疑的问道。

回应他的是那玄铁锁链的哐啷,鬼颜拧头向一旁不看他。

鄞璟瑜微微垂下眼眸,沉默了片刻后,“你的恨让我感觉到很熟悉,曾经有一个女人也有这样的恨。”

他突然说这些,让鬼颜有些诧异了。

其实鄞璟瑜也不知自己为何会突然说这些,只是觉得该这么说。

“其实我是知道的,她并非愿意背负那些仇恨,倘若可以,她绝对不会沾染任何俗世的纷争,归隐世外。可尘世并未给予她淡泊的机会,一次次将她推向纷争的顶峰,一次次的成为纷争的牺牲品,让恨取代了她的淡泊。而我更是为了私欲,卑鄙的一再给予她恨,加深她的恨,只为了她能和我一样沉沦在恨中,永世不可自拔。”

说到此,鄞璟瑜才再度抬眸望向鬼颜,“因只有这样我和她方有在一起的理由。可在她将利刃送入我腰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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