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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一蹲,师父已顺势将被推向他的子锦拉上了马,再俯身又来拉我,声音已是变了。
“小玥!”
远方一声轰然巨响,接着火光冲天,我听到我方骑士爆出欢呼,就连师父双眼也在这危急万分的时刻猛然亮起。
“杀了他们!”
耶律成文的怒吼声如同狂雷般炸响,箭雨再次降临,那两名侍卫身中数箭,我被师父拉上马,火光中看到子锦眼角血红,大火像是燃烧在他的瞳仁上。
我亦难过至极,那两人仍在挥舞兵器抵挡箭雨,决绝地挡在我们身后,没有半点要与我们一同逃离的意思。有一人还转过血迹斑斑的身体嘶哑地吼叫了一声。
“皇孙快走!”
耶律成文暴跳如雷,在马上挥鞭吼叫,那两个侍卫已经倒下,我们面前无遮无拦,箭雨却突然间停了。
但辽人合围意图明显,耶律成文竟像是气疯了,宁愿让粮草烧个精光也要先将突袭者困死,弊于此地。
“走!”
将军一声断喝,十几匹马齐齐转向,要抢在辽兵阵势形成之前突围,我听到有人在叫。
“将军!”
“小玥!”
我透过火光看到徐平韩云,还有其他熟悉的面孔,个个满面焦急,尤其是徐平,望着这个方向眼睛都红了,手起剑落,横着将向他扑去的两个辽兵劈成两半,然后又叫了一声:“将军!快走!”
乌云踏雪也知道情势危急,但它虽是神驹,背上坐着三个人再要跳过那样的深坑,也是力有不逮,将军拨马回身,沉声道:“皇孙请捉紧缰绳。”
我不知师父要做什么,但心脏突然一荡,就连自己想到了什么都分辨不清,只知道伸手去抓他。
嘴里还叫了一声:“师父!”
师父在这电光火石的一刹那与我对视了一眼,这样危急时刻,那双眼里竟仍是露出一丝温柔的光来,双唇微动,像是要与我说些什么,但下一秒他却收回目光,跳下马且毫不留情地给了乌云踏雪重重一鞭,马儿痛嘶一声,通了灵性那样最后看了主人一眼,前蹄一扬向前奔去。
我大叫了一声,子锦像是料到我要做什么,反手将我死死抓住,用的力气比之前更大,我只觉得指节都要被他握碎了,根本无法从马上离开。
乌云踏雪腾空而起,在我的叫声中再次跃过深坑,韩云与徐平抢上来,子锦勒停了马,我的脸一直保持着扭转的姿势,死死看着师父所在之处,猎猎火光中,将军长戟驻地的背影如同天神下凡,银甲光芒四射。
“耶律成文,你所屯粮草已被烧灭,尔等掳我百姓,烧杀抢掠,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徐持徐佩秋在此,有胆放马过来与我一战!”
我的心脏用一种怪异的速度跳动着,被极细的铁丝拧紧了吊在虚空高处那样,全没有落在实处的感觉,眼睛死死盯着师父的背影,如何都无法移开,但脑子已经清醒了,煞白着一张脸开口:“韩云,这是皇十二孙。”
韩云已经认出子锦来了,当下脸色一变,在马上将子锦抓了过去,让他与他一骑,嘴里还说了句。
“皇孙捉紧了。”
子锦锦衣玉食惯了,力气也就能比过我,被韩云这样一抓,竟然连抗拒都做不到。
徐平也将我抓到他马上,道一声:“坐稳!”又下马翻身上了乌云踏雪,对着韩云叫。
“你带皇孙先走。”再转过头:“陈庆,小玥交给你。”
说着不再罗嗦,打马向将军那里冲过去,其他人则一并跟了上去,全不顾生死。
韩云带着皇孙,再不多做停留,催马便往密林深处驰去,陈庆坐到我的马上,不由分说地打马跟了过去。
我抓着他:“不!我要和师父在一起!”
陈庆身上溅满了辽兵的血,脸上也有一些,原本就寡言冷厉的脸在黑夜里如同煞星,看着我的双眼里露出冷冷的光。
我刹那间还以为他要把我丢下马去,但他只是开口,说了一句话。
“你,不要再给将军添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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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白:空谷回音了……
☆、第 37 章
我一生都忘不了这句话,以至于在很久很久以后,还会因为它从梦里惊醒过来,就像是回到了这个可怕的晚上,胸口空空荡荡的,心脏被铁丝悬在虚空处一样。
黑夜如墨,密林里起了薄雾,参天树木挡住了仅有的一点月光,我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维持着一个僵硬的姿势坐在陈庆身后,脸死死地转向后方。
师父一定会没事的,至于我,他让我离开,我就离开,就像陈庆所说的,不要再给他添麻烦了。
子锦一直沉默,韩云与陈庆策马在黑暗的密林中疾驰,不断有树枝从我身上刮过,耳后传来一阵马蹄声,紧密急促,听上去至少有十数匹之多,黑夜里再次踏乱我原本就不规则的心跳,韩云急了,回头低叫了一声:“陈庆,是不是有追兵?”
陈庆还没有回答,黑暗里传来的声音令所有人的心都瞬间安定下来。
是将军的声音,这种时刻仍旧沉稳而有力。
“韩云陈庆,注意前方,不要停。”
我一颗心轰然落地,陈庆仍在打马,但原本紧绷的后背也松下来一些,仿佛只要有这个声音在,一切都已经解决了。
乌云踏雪脚程如电,转眼奔到我们身边,师父在擦身而过的间隙里看了我一眼,双目在黑暗中仍旧炯然有神。
我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只用嘴型叫了声师父,全身的力气都用来克制自己张开双手扑过去的冲动。
密林果然是通向边境的,十几匹马将火光冲天的辽营抛开,乌云踏雪第一个冲了出去,其余人在离开黑暗密林的刹那都欢呼了一声。
林外便是陡峭山路,一线道路盘在山腰,边关已是遥遥在望,另有一队人马从林中疾驰出来,定是之前被派去火烧粮草的,有几个身上还有烟熏火燎的痕迹,很是狼狈。
韩云的马在疾驰中受了伤,此时他正下马检查,留皇孙独自在马背上。
“徐持救驾来迟,皇孙一切可好?”师父在这时候才问候了到现在都没说过一句话的皇十二孙一声。
将军并未对皇孙行大礼,只在马上欠了欠身,子锦挺了挺身子,在颠簸马背上尽量直视将军,说了句:“徐将军何出此言,此次是本王莽撞了,还赖将军赴险来救。”
我在黑夜里看不清皇孙的表情,但觉得他身体所作出的是一个表达尊重的姿势。
我忽然觉得,此人也不是那么纨绔的了。
师父在与皇孙说话的时候,目光已经落到我身上,等皇孙把话说完,更是不再罗嗦,只将我从上到下看了一遍,很是仔细地。
我心里一暖,说了声:“师父,我没事的。”手已经情不自禁地动了一下,觉得师父下一个动作就是张开手将我拉过去。
突听韩云那马突然哀鸣了一声,前蹄一软,差点将皇孙抛在地上。
“这马没法再跑了。”韩云露出悲伤之色。
“委屈皇孙了。”
师父收回看向我的目光,伸手将皇孙拉上他的马。
“你的马,还给你。”陈庆突然开口,跳下马将它与我一起交回到徐平手上,与他换了一匹马。
我知道陈庆不喜欢我,又觉得他不喜欢我也是应该的,反倒是徐平上马时看着我露出的愧疚表情让我低下了头。
徐平回头与我说话,很是松一口气地。
“幸好你没事,都是我不好,那天居然留下你一个人。”
我赶紧摇头:“不能怪你,是有……”内奸两个字到了我嘴边,突然的警醒让我立刻闭上嘴,忍不住拿眼看了看左右,想一想才继续:“你们怎么找到我的?”
徐平嘴角翘了翘,天空传来一声鹰叫,我抬头,看到大鹰在夜空中掠过的黑影。
我对它招招手,它定是看到了,双翅被风托着,侧身遥遥地看了我一眼,鹰眼晶亮,很是得意的样子。
两队人马已然会合,师父没有再对我多说些什么,对所有人一挥手。
“快马回营。”
众人齐齐应和了一声,一时马蹄奋起冲上山道,扬起滚滚烟尘,将军在最前头,徐平紧随其后,韩云陈庆则都与另一人共乘一骑。
山道虽然狭窄,但前路通畅无人,眼看着就要脱离险境,人人脸上的焦急都淡下去许多,
徐平又道:“那天丢了你,将军他……”
徐平的话只说了一半,我也没有机会听他说到最后,耳边传来鹰儿发出的一声异响,然后山道上方突然滚落的巨石将队伍冲散,我身后的骑士连人带马地被砸下山去,人的惊叫与马儿的悲鸣声与石头砸落的轰隆声同时响起。
“有埋伏!”
我听到大叫声,骑士们纷纷退避,但山道狭窄,一面就是悬崖,又如何避让。
我在碎石飞溅中睁大眼,看到队伍最前方的师父全不顾乱石激起的烟尘,就在马上张弓搭箭,暗淡月光下犹如神祗一般的剪影。一声弦响,上方便有人翻身落了下来,喉头插箭,笔直落入悬崖下的漆黑深渊中。
山顶静了一瞬,像是被这一射震住了魂。
鹰啸再起,大鹰箭一般扑下来,伴着惨叫声一瞬再起,爪上血淋淋地抓着些东西,天空中盘旋一周,又是蓄势待攻的模样。
“冲过去!”将军大喝一声,众人皆催马,山道转折处就在眼前,第二块巨石挟着万钧之重滚落下来,正对着徐平落下来,徐平眼看闪避不过,跳马的同时一手将我甩了出去。
奔马错乱,好像有几只手都试图抓住我,但最后成功被我握住的却只有一个人,我在这天地旋转的刹那看到他的脸,是子锦,凤眼大睁地瞪着我,与我相握的手臂紧绷到痉挛。
我落在悬崖边缘,刚才还在的地面被巨石震碎崩塌,我双脚踏空直坠下去,子锦不但没有止住我下坠的冲力,反而也被我从马上带了下来。
将军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伸手抓住了皇孙的另一只手,但两个人下坠的力量几乎是无法挽回的,第三块巨石从山顶滚落,我脑子里一片空白,眼睁睁看着师父陷入险境的惊恐攥住我的咽喉。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居然是平静的。
我说“师父,快走。”然后放开了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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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第 38 章
醒来的时候,我有一会儿只是睁着眼睛望向天空,眼前模糊一片,许多错乱的画面,却怎样都抓不住它们当中的任何一个。
最后出现的是一双眼,满是惊痛的,我也仿佛感同身受,在随之而来的剧痛中大叫了一声。
“师父!”
没有人回答我,突然刺目起来的光线令我呻吟了一声,本能地再次闭上眼睛,发间有轻微的啄痛感,我动了一下,艰难地侧脸去看,看到的竟是鹰儿。
鹰儿就落在我耳边,一下一下地用嘴啄我耳畔的头发,见我醒来也不停下,又轻轻啄了一下,像是要我别再合上眼。
“你在啊……真好。”我喃喃说了句,自己都觉得惨不忍睹的声音。
鹰儿扬一扬头,很是嫌弃我的样子,但又张开翅膀,在我脸上碰了一下,动作并不重。
我眨眨眼,努力忽略阵阵袭来的痛感,想要分辨自己现在何处。
四下虚空,日光明晃晃地射下来,目力所及之处只有怪石嶙峋的荒凉山壁。
我再一动,身下一阵摇晃,这才发现自己是挂在峭壁上长出的一株松树上了,松叶如针,深秋亦不凋,根根刺在我身上,一阵阵刺痛。
我慢慢吁出一口气来,想起之前危急时刻,我放开子锦的手从悬崖上坠落,若不是这一株半山松,想必早已粉身碎骨了。
那双惊痛的眼睛又出现在我眼前,即便知道那一刻已经过去了,我仍觉得心头一拧,咳了一声再开口。
“你来啦,师父没事吧?”
说完才想起鹰儿是不吐人言的,果然是摔糊涂了。
我挣扎了一下,想要坐起身来离开这危险地方,但松树悬空在陡峭山壁上,无依无靠的,受住我坠落的重量已是极限,稍微一动便发出危险的嘎吱声,并且有碎石与土块从根部连接处迸裂出来,一路滚下山去,细碎声响不知多久才消失。
我身子一僵,立刻不敢动了,怕好不容易捡回来的一条小命又断送在自己手里。
鹰儿在一摇三晃的树枝间站不住脚,双翅一拍又飞了起来,我急了,不顾疼痛地虚空抓了一下,又哪里抓得住它。
眼看着大鹰消失在我视线所能及之处,我的手落下来,脑子里突然空洞。
虽然我知道鹰儿不可能带我离开这绝境,但这时候被孤独地留下,身边只有刺扎松针以及冰冷山风,寂寞比恐惧更令人难以忍受。
或许我是要死了,这个念头冒出来,我觉得冷,开始不自觉地蜷缩身体,想用双手抱住自己,闭上眼睛又看到那双惊痛的眼睛。
我心疼得,忍也忍不住,张嘴叫了声。
“师父。”
“小玥,小玥!”
熟悉的声音由远及近,我没有睁眼,不想失去这最后这一点能够给我带来温暖的幻觉。
一阵风之后,落在我耳际的鹰啄又开始了,重回我身边的鹰儿像是发了脾气,两下之后便加重力道,迫使我睁开眼。
我还未做出反应,就有一只手落在我脸上,指尖冰冷。
我猛睁眼,再一次看到那双惊痛的眼。
师父立在一小块突出的山岩上,一只手扣在峭壁间,另一只手还放在我的脸上,脸色煞白,微微张着嘴,胸口却不见起伏,竟像是没了呼吸。
我刹那间将自己的处境全部忘记,不假思索地把手伸过去放在师父的脸上,声音里都是担忧。
“师父……你没事吗?”
师父捉住我按在他脸上的手,慢慢透出一口气来,声音嘶哑。
“师父没事,来,我带你下去。”
师父靠近我,我已经确定他不是幻影,突如其来的喜悦令我频临崩溃的身体都重新涌出力量来。
太好了,最要紧的是,师父没事,而且他还找到了我,还有比这更令人开怀的峰回路转吗?
我艰难而小心翼翼抬起身子,想从树上爬到师父背上去,一条腿拖着,还想藏着掖着不让他注意到。
松树随着我的移动嘎吱作响,碎石与土块越来越多地迸裂开来,师父一言不发,眼睛看在我的腿上,在我抬起半个身子的同时伸手穿过我的腋下,一把将我抱到他怀里。
坚持到极限的松树轰然坠落,笔直坠下峭壁,可怕的撞击声持续了许久,最后才是撞击地面的一声闷响。
我被师父紧紧扣在怀里,双手抱住他的脖颈,脸贴着他的胸膛,铠甲冰冷,但他皮肤的温度更低,脖后全是冷汗,黏腻腻的让我几乎扣不住双手。
我一惊抬头,师父却将我转到他身后去,不让我看到他的脸,只说了声:“抓紧,我带你下去。”
腿上传来剧痛,但那是可以忍受的。绝壁艰险,师父背着我双手扣在岩石的缝隙中往下,岩壁坚硬棱角如刀,我看到他的手指上慢慢渗出血来,在石缝间留下一道道鲜明的痕迹。
我双手抱着师父的脖子,那上面薄薄的一层冷汗已经被风吹干了,只有我手心下的皮肤仍旧是湿冷的,随时都会从我手中滑脱那样。
我咬着自己的嘴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影响到他,我并不害怕,师父宽阔的后背就是世上最安全的地方,只要看到他,我就安心了。可是他手指在岩石上留下的血痕,还有我手心下冰冷的感觉让我觉得有什么东西从眼里爬了出来,毛毛地爬满了我的脸,又没有手去擦,只好把脸埋在师父背上。
师父一直都沉默着,一直到双脚落上平地都没有开口说话,峭壁下是长满了野草的山谷,我被放到地上,一条腿折出一个不自然的角度。
剧痛让我满头大汗,没有人接应,谷中只有我和师父两人,还有乌云踏雪静静地等在一边,看到师父也不出声,只扬了扬脖子。
师父蹲□来检查我的断腿,我努力了一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不那么惨。
“就是跌下来的时候断了一根骨头,拿夹板固定一下就好了,我知道情况,没有内伤的,不要紧的。”
我断断续续地说着话,试图在这静默到可怕的气氛里给出最大的保证,保证我这个没用的将军徒弟是不会有事的。
师父没有回答,站起身来去折了两根树枝来,撕开我的裤腿,拿出随身带的伤药开始做紧急处理。
我试图与他说话,但他一直都没有看我,我急了,支起身子去抓他的手:“我自己来就好了,你的手……”
师父抬眼,我没能把这句话说完,因为我终于看到他的正面,那是一张苍白得没有一点血色的脸,双目血红,眼角像是要滴出血来。
我大悔。
即使他一字不吐我都知道,这一次,我把师父的心,伤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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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多谢上榜推荐,我来更新袅,秋月已经默默地,默默地,快写到结尾了…………
旁白:没见你古文这么迅速过,好惊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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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白:小透露,后头有多道炖肉哦……(我也被她带坏了所)
☆、第 39 章
师父只与我对视了一眼,然后便撇过脸去,我发不出声音来,只呆呆地看着他,不知道自己脸上是什么表情,不用看都知道惨不忍睹。
常年上战场的人身上总带着紧急伤药,师父用的都是我过去配制好塞在药囊里让鹰儿带给他的那些,样样齐备,我看着他迅速地将我的伤腿处理完毕,敷药固定手法利落,一看就是做过无数遍的。
我知道师父定是常需要处理他人甚至自己的伤情才会有这样熟练的手势,心里顿时有些酸楚,若是平时,我是一定要拉住他说个不停的,但刚才那一瞬已经将我吓住了,师父为我治伤的从头至尾,我都没能说出一个字来,吃痛的时候也不敢动。
师父打上最后一个结,将内服的药丸取了出来,放到我手里,示意我吃了。
碰到我手心的血迹斑斑的手指仍是冰凉的,半点都没有因为长时间的攀岩与之前的一系列动作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