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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袋正乱成一团浆糊,淇儿道,她还打听到一个消息。
我呷了口茶,垂下眼皮道:
“说。”
淇儿道:“虽然今个儿墨玉公子没去轩墨楼,可是我却听小二说,是去南街的牡丹园了。”
我怔了怔,这牡丹园不是窑子吗?
这,这……
早知文墨玉随性洒脱,却不知已洒脱成这副模样。他不怕传到安陵霄和夙凤耳朵里也就罢了,居然连本公主一起爽约得罪了!
岂有此理!
淇儿见我如斯状况,咯咯偷笑两声,转转狡黠的眼珠,对我又是一阵耳语。
淇儿话毕,我惊得柳腰大颤,一时不能言语。
淇儿说:
“墨玉公子去牡丹园,是赴约。听轩墨楼的人说,昨儿个牡丹园的花魁白牡丹设宴,出了一上联,谁要对上了今中午就陪谁喝酒。凑巧昨个儿墨玉公子下朝凑巧经过那里,一时卖弄风骚,对上了下联。那花魁兴致大起,与他又是吟诗,又是作对,整整折腾了一个下午。”
末了,淇儿还补充了句:
“很多南街的人都挤进勾栏去看,青丝白玉,错不了,绝对是往日那个喜欢拽文到极致的文墨玉。”
我一时手抖,些许茶水洒在了裙上,还好的是,茶已温热不烫人。
我幽幽眯了眼,深呼口气:
“也就是说,昨天下午和我们在落雁楼有一个墨玉公子,和花魁在牡丹园调情的还有一个墨玉公子?”
淇儿颔首:“对,有两个墨玉公子。”
我搁了茶杯,缓缓站起来踱步。
淇儿不失时机地亦步亦趋地跟着我,悄悄在我耳边道:
“公主,可听过易容术?”
我道:“就算易容,声音为什么可以如此之象?”
淇儿摇头,“非也非也,公主有所不知,每个人声音虽有所不同,但通过一些药材也是可以使声音变沙哑、变低沉的,这种汤水,鬼医张世仁一定会。另外,有些江湖人士也可以通过体内运功,自行转换声音。”
我蹙眉,手托香腮。
这个假文墨玉想干什么?张世仁又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一切答案似乎脱口欲出,却偏偏又像差了些什么东西。
淇儿道:“公主,你可知文墨玉还有个绰号叫‘牡丹墨玉’?”
我摇头,淇儿正声道:
“传言墨玉公子甚喜画牡丹,形似其真,每次作画完毕,甚至有蝴蝶前来采蜜,可是……我却在轩墨楼发现了这个东西。”
淇儿将手中的画卷递到我面前,本公主展开一看,是副墨竹图。
竹子根根有力,线条苍劲挺拔,寥寥几笔,却把竹园清幽寂静之情表现得淋漓尽致,落款是墨玉。淇儿又在矮桌上展开另一幅画轴,上边是姹紫嫣红的三朵牡丹,画者求精求细,似乎每一笔都用心琢磨,也怪不得蝴蝶蜜蜂要以假乱真。
淇儿问:“公主,你觉得这两幅画有区别吗?”
我望了望雍容华贵的牡丹图,又看了看清汤寡水的墨竹图,道:
“我敢肯定,这两幅画不是出自一人之手,这墨竹图是文墨玉的真迹我倒是信得。”
文墨玉生性怪癖,却文采出众,自恃其高。寥寥几笔的竹墨图怕正是他心中的深境,高处不胜寒,他寒的,却是无知己、无敌手。竹子挺拔苍翠,却又显出此人刚直不阿,和他死拗死拗的性格刚好匹配。
这牡丹图却是磅礴大气,胸中壮志林云已不是这小小的园子管得住,我似感觉,这几支牡丹已要伸出园外。
淇儿道:
“公主说的极是。可这牡丹图,是墨玉公子在外最流行的一副画,他还曾在御前表演牡丹图,而这墨竹图,却是我悄悄潜进轩墨楼墨玉公子的书房偷的。”
我眨眨眼,心中已有些思绪,却只问:
“淇儿,这事你怎么看?”
淇儿晃晃脑袋,得意道:
“首先,有两个文墨玉怕是假不了了。其次嘛,这世人都道状元爷文墨玉温文尔雅、大度得体,我看未必。御前赐画、巧嘴拒公主这些佳传都是那个假墨玉搞出来的,真正的文墨玉,虽然文采出众,却是我们见得那个——臭屁得很,与朝廷中的人说不定不是那么和谐,只是大家都畏惧其身后的七皇子才不敢言语。”
“而这个假墨玉,利用身份之便,帮助文墨玉积累朝廷关系,帮助七皇子玄玥打通暗道,私通大臣,蓄谋着篡夺皇位也不可知!”
这一点,淇儿倒是说进了我的心坎里。
这个假墨玉,定是身份不便,所以只能以文墨玉的身份到处招摇撞骗,与真墨玉和玄玥里应外合,在预谋着什么。到底预谋什么具体计划不用猜也知道,太子无能,皇帝昏庸,还能预谋什么?
可是,我刚穿越过来,就看见的文墨玉是真是假?他为何又口口声声要带我离开穆王府?
事已至此,我实在瞒不住淇儿,便一五一十地把文墨玉如何潜进我卧室、如何要带我离开的事情说了,当然,前面做人工呼吸的事自动省略。
淇儿听罢,稀奇道:
“公主并未有什么情人,更不可能是文墨玉。”
我咂舌,一个镜头突然划过我脑海,惊得我说不出话。
这个镜头恰是当年红极一时的《唐伯虎点秋香》里的镜头,老夫人答应把秋香嫁给唐伯虎,但条件是唐伯虎必须在二十来个盖红盖头,身材一般的女子中认出秋香,唐伯虎无奈,运用功力刮来一阵大风,谁料老夫人后有后招,每个新娘子脸上居然还带着脸谱。
这个假墨玉何其聪明,怕眼尖如我的人认出他那半张脸,干脆在蒙面之前又易容成文墨玉的模样,如此,我便一直傻傻地把凤眼帅哥当做了文墨玉。
呜呼哀哉!
这真是个大大大阴谋!
我气得瑟瑟发抖,淇儿道:
“公主,你说这个假墨玉到底是谁?”
我冷哼,“还能有谁,想害我的人不就那么几个吗?”
淇儿转转眼珠,笑道:
“公主,我们彼此不要说怀疑的对象,先写下来。”
我依约而行,和淇儿彼此兑换纸,发现她上面赫然写着:
“安陵然,玄玥。”
而我的纸上写的是“安陵然”。
淇儿果真聪颖,比我想得更深一层。
我只怀疑小笨蛋碍于傻子的身份,和爹爹娘亲是太子派的缘故,所以装作文墨玉的样子出来行事骗人,与文墨玉、玄玥里应外合,共谋大事。
那日落雁楼,倒真不像是故意的,估计是真墨玉顽劣至极,和张世仁故意整我,或者说整小笨蛋,让他忍心不下,只得私下去找张世仁还钱。谁料张世仁是个老王八,骗了我不说,还要继续玩弄小笨蛋,故意约我去,让我以为文墨玉喜欢我,让文墨玉有恩于我,所以小笨蛋那日见我,脸色异常不好。
自己替老婆还了钱,人情却记在了文墨玉脑袋上。
所以我说过,文墨玉这种小气吧啦的男人得罪不得,他定是恨安陵然整日顶着他这张脸到处骗人,所以才导了这出戏。
可淇儿却比我想得更深,安陵然可能是嫌疑犯,玄玥,那个我本来该嫁的男人亦然,玄玥或许以文墨玉的样子示人,希望还能争夺回我,争夺回那些造反急需的兵权。
我道:
“既然嫌疑犯已经定下了,我就不信抓不到现行。”
原本我是不愿管这档子破事,更不愿管什么太子派、玄玥派,可是他们竟敢玩到我头上,那就不行!
老娘不发威,他们还真当我是HelloKettle!
淇儿问:“那公主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我冷笑:“找张大夫啊,他不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吗?”
引个假墨玉出来,对张大夫算什么难事?
第二十六章
次日午后,本是小笨蛋拜师请先生的大日子,却因为本公主……咳咳,出了些小小瑕疵,“拜师请先生”变成了“拜地求大夫”。
说来,惭愧。
忆来,悲痛!
这一日早晨在夙凤那请安后,我就听说了下午有个拜师会,顿时兴趣缺缺,可作为小笨蛋的媳妇,是无论如何都推脱不了这无聊的事情,因此,本公主便想出了个一石二鸟的好办法。
装病!
第一,装病可以不用去参加拜师会;第二,我老早就想见见张世仁张大人了,对他,真是想念得紧。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老张同志是请来了,也基本达到了我预期的效果,拜师会因为我而直接延期了。可是,盗用小四一句煽情的话:结果我猜到了,却不知道过程如此沉重。
本公主原只是想装装头晕就回房等张世仁,谁料,却假戏真做,扑了个大跟头,四脚朝地,那动作比拜菩萨、拜真主还要虔诚,就连我最得意的挺鼻子也遭了秧,和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痛得我是呜呼连天,当场就在地上打起了滚。
而且这一次害我的,又是旺宅!
苍天啊,大地啊,我前世到底和这个小畜生有什么仇啊啊啊!
彼时,我佯装头晕要倒,与我预谋好的淇儿连忙来扶,可在被淇儿扶住我之前,小畜生却如剑般“嗖”的串到我脚下,对着我的裙摆就是轻轻那么一咬、一提,本公主本就重心不稳,如此,自然地跌在了地上,摔成了重伤。
这狼崽子,简直成精了。
我躺在床上,连抬眼皮的力气都没了,只清晰地觉得痛,筋连着骨头带着肉,什么形容词都想不出来,就是痛痛痛。我闭着眼,连呼吸都小心翼翼,起伏过大伤口也会嘶嘶作疼。
偏偏小笨蛋和我有仇,知道我受了伤,冲进来就拽着我的手做深情状,扯得我那是疼啊,可惜就是说不出话,只能鼓大眼睛怒视小笨蛋。一屋子的人却都是白痴,偏说我是见了相公给激动得,安陵然也挺配合老妈子们,眼泪汪汪,一口一个“娘子”,握着我的手力道又大了些,痛的我也是泪水涟涟。
此情此景,一屋子人都开始唏嘘,拍马屁说公主和小世子伉俪情深、患难见真情云云,怕是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本公主就要驾鹤归西了。
就在我被小笨蛋拽得要晕过去的时候,淇儿带着我的救命恩人张世仁来了。
张大夫就是张大夫,一来就非比寻常。
他拍拍安陵然的肩膀,沉声道:
“都出去,堵在这空气都不畅通,少夫人怎么好得了?”
我泪流满面地盯住张世仁,说的好啊,老张,只有你最了解我。
小笨蛋理所当然地扯了扯我的手臂,护在胸口,痛得我嘶嘶咬牙的同时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佯装天真烂漫道:
“不要,娘子病得好厉害,我要守在她身边。”
靠!猫哭耗子假慈悲,谁知道旺宅是不是你专门放出来害我的?
老张也笑得一脸天真烂漫,他说:
“小世子放心,我一定把少夫人医得蹦蹦跳跳,你在这里守着,她也不一定欢喜。”
闻言,小笨蛋想了想,终究还是带着一屋子人走了。
房里只剩下我、淇儿和张世仁。
这个世界终于清静了。
张世仁给我喂了几颗消炎止痛的药丸,便笑道:
“公主还真是认真,想见老夫装装头晕咳嗽就好,怎么真把自己给摔了?”
我心下大惊,莫不是这张世仁会读心术,要不怎知我找他?嘴上却平静道:
“张大夫说什么本宫听不懂,我确实是摔着了,哪日别让那小畜生犯在我手里才好。”
老张捻了捻胡子,嘿笑道:
“公主莫要装了,我知昨天你未去赴约,此刻怕心里正着急呢!”
我和淇儿对视一眼,霎时心中嘹亮。
哦,原来这只老狐狸一直躲在背后偷笑,昨天也悄悄溜去墨轩楼想看好戏,不想我没去,害他落了空。今天又这么巧,我伤着了请他来,所以他才觉其中大有蹊跷,刚才那话,不过是故意套我的。
如果是前天,或许我就这让这老狐狸给骗了,可他们天算地算,其没算到我还有个无敌小雷达的淇儿——无所不知,无所不晓,早已察觉他们其中的阴谋。
我乔装女儿羞涩样。
“既然张大夫已知其中蹊跷,又何必故意点出让本公主为难?”
淇儿和我默契有佳,见状也赶紧凑到老狐狸身边道:
“张大夫不瞒您说,自从那日知晓墨玉公子心意后,我家公主是茶不思饭不香,就盼着能再会,偏偏府里有事走不开,我家公主难不定主意,又不敢贸贸然去找墨玉公子,所以才请您来的嘛。”
我正考虑着要不要再学月儿往日害羞的模样咬咬下唇,嗔淇儿一句“讨厌”,张老狐狸却已经连叫三声“好”。
什么叫“唯恐天下不乱”,我今日算是见识了。
见过众多狐朋狗友,却没见过这么禽兽不如的“狐朋狗友”。
根据以前种种,看得出小笨蛋暗地里和张世仁也算有些交情,我刚嫁入穆王府时,小笨蛋发过次烧,现在细细想来,那时说不定安陵然正受着伤,那时就是张世仁来给医治的,文墨玉虽碍于情面不好探望,也趁夜摸黑进穆王府来看过一次小笨蛋。
可今日却也正是这两位损友,一个劲儿地把朋友的老婆往别的男人身上推,这样揣测又让“假墨玉是安陵然”的猜想多了几分证实。
现在本公主缺的,不过是“捉贼在赃”。
我笑道:“既然张大夫说好,我也就开门见山了。这里有封信,望张大夫能帮我转交给墨玉公子。”
淇儿将信交给张世仁,老张连句客套话也没说,就甩着袖子走了。
其实,那信里也没说什么,不过是道:
“前尘无缘,后世待叙。三日后墨轩楼,不见不散。”
三日后,相信我的病已经好齐全了。
三日后,也恰是玄玥生母的忌日。
闻言七殿下孝义有佳,每年都会去祭拜生母,可如果那日假墨玉再出现的话,意味着什么?
我在床上勾了勾嘴角,牵动面部神经,扯得鼻梁骨隐隐作痛。
最好,结局不要像我想的那样,不然安陵然你死定了。
三日后,我在墨轩楼见到了如沐春风的文墨玉,墨玉公子。
我笑靥吟吟,施礼证实:
“墨玉公子有礼了。”
文墨玉文质彬彬,抱着扇子回礼:
“听说公主前几日摔了跤,可曾好些?”
会关心人,笑起来两眼闪光,和冷哼拽文、自恃清高的文墨玉不一样,这个……来的人果然是假的墨玉公子。
我沉着气,摸了摸鼻子上的药膏,颇有些无奈。
“墨玉公子不知,我家有只小畜生,真是机灵得很,几次害我栽跟头,我真是恨不得扒他的皮!”
这几句话我倒真是发自肺腑,所以说来牙齿自然磨得呲呲作响,谁料假墨玉却“噗”地笑出声。
他道:
“非也非也。其实公主与你家旺宅的事情我也有所耳闻,不过就墨玉看来,旺宅倒是极亲近你的。”
我咋舌:“它亲近我?它天天横眉绿眼的,要不是我堆头比它大些,说不定现在早被它啃得骨头渣都没了。”
假墨玉打开扇子,英姿飒爽地扇了扇,一双桃花眼辗转流离,还好这里不是大厅,不然不知道多少痴女扑上来了。
他道:“畜生和人都是一样的,只在最亲近最欢喜的人面前卸下伪装显露本性,旺宅想与你玩耍,所以拖拖裙摆、呲呲牙也是想得过的。”
我转转眼珠,顺着假墨玉的话道:
“照墨玉公子这么说,亲近你的人偶尔对你发脾气、吼你,反倒是亲热的你表现咯?”
“正是。”
我转了转茶杯,幽幽道:“那墨玉公子你说,装白痴是亲热的表现吗?”
这“墨玉公子”本端着茶正准备往下饮,听了我这话手不自觉地抖了抖,一瞬即逝,慌乱之神掩过去了。
他咳嗽两声,笑道:
“装傻子……这倒挺新鲜,我却是第一次听说了。不过想必……如此痴痴颠颠,他也不好受,也定是有他的苦处。”
我咯咯笑了两声,没答话。看着某人额头冒冷汗就是不敢抬手去擦。
是,装傻子这个说法他是第一次听,不过嘛,就是自己已经把这门手艺练得炉火纯青了。
正说着,淇儿回来了。
伴随着清脆的脚步声,淇儿掀了帘子,进来笑眯眯地对我行了礼。
“少夫人万福。”
闻言,我不动声色地呷了口茶,笑了。
嘴角微笑,心中狂怒。
一把大火烧得心尖尖都疼,我真恨不得,这把火把对面冠冕堂皇戴着面具和我品茶吟诗、谈笑风生的人也烧焦了。
一处化了灰,灰飞烟灭,也是好的。
早在来之前我就和淇儿商量好,我去会假墨玉,她去玄玥生母坟地,如果玄玥真有去祭拜,她回来便开口叫我“少夫人”,若玄玥没去,她就开口喊我“公主”。
玄玥去了,上坟祭拜生母。
依淇儿的智慧,我不怀疑那个玄玥是假的。倒是我眼前这个人——
两个嫌疑犯,排除一个。
这个人,还能是谁?
我阴阳怪气,笑得对面人猛起鸡皮疙瘩。
我道:“墨玉公子,我和你,真是相逢恨晚。”
第二十七章
每一个奥特曼背后,都有一个默默挨打的小怪兽。
同理,每一个聪明男人背后,都有一个坏事的女人。
比如,唐明皇之于杨贵妃、吴三桂之于陈圆圆,小笨蛋之于我。
我把这样的定律叫做“英雄美人关”。
小笨蛋是不是英雄,现在忍辱负重装傻子以后能不能成就一番大事业我不知道,但是我却很乐意把自己捧上“美人”、“祸水”这样的位置,然后继续陪小笨蛋演戏。
男人,或许聪明,或许狡诈,或许腹黑,可是当他遇到心爱之人时就会变成彻彻底底的白痴。小笨蛋到底是怎么喜欢上本公主的我确实不得而知,但就眼前的现状来看,小笨蛋是真心相信我“笨”到了家,委实没有发现他半点破绽。我轻飘飘一句“相逢恨晚”的甜言蜜语就让他飞上了天,我甚至能看见这皮囊下面那双笑弯了的桃花眼,他或许一辈子也想不到本公主会起疑,更想不到我身边还有个玲珑剔透的小丫头淇儿。
后来经受害人安陵然自己阐述,他当时真是上了我的大当,彼时还孔雀一把,自信心蹭蹭往上涨了好几番——只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太太有魅力了,往日他碍于傻子的身份不好在我面前展示自己的个人魅力、文采、风度,现在借着文墨玉这皮囊,猴耍般地统统献了个尽。不过两三次见面,我就已倾倒在他的脚下,甚至道出“相逢恨晚”这样暧昧的字眼,这样的事情怎能让他不心潮澎湃?
我还记得当时小笨蛋一张脸眉飞色舞,嬉笑道:
“说不定……以前我真和公主见过呢?”
当时我并不觉得这是句暗示我的话,只含笑着垂眸,故作唏嘘。
“若真早就见过墨玉公子岂不是徒增伤悲,人生数载,如梦缘浅。”
小笨蛋听得约莫心中动容,只放了手中茶杯用湿漉漉的眼睛瞅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