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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世-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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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爸一口白酒喷在桌上,一面咳一面手指天花板:“就在我床头柜里。”
  
  杨浅扔了饭碗就往楼上奔,他爸看着他的背影,独自慨叹:“鸭子肥了茭白壮了,一眨眼小青年都长成流氓了,真是岁月不饶人啊……”
  
  杨浅挺麻溜地从他爹床头柜里翻出那本笔记,与自己手头那本样式相同,颜色有点区别,他像得了至宝一般坐在床头,就着昏黄的灯光一页页朝后翻着。
  
  这本日记是从一九三七年南京沦陷开始的,断断续续记了近十年,大多是对国仇家恨的发泄,杨浅翻了十几页,渐渐觉得有些耐不住,便又翻去了最后。
  
  一九四六年五月一日
  
  因政府发佈还都令,预定四日后凯旋,故我与西康之颠沛流离,总算将告一段落,我曾经于她说过,战乱之事总归不得持久,起初她还坚持与我争辩,而后便也淡了,到如今,也只说政府有恩于我们,其他的不作议论。
  
  但我又总有忧虑,如今拋弃了老调子,旧文章也不大写了,王静安亦北伐时殉了清,有朝一日,新社会必将容不得旧文化,彼时一场浩劫,便也总是免不了的罢。
  
  这些暂且不谈,说得太多,西康便又要怪我多事。
  
  昨日偶遇老格,约我明日去他家,有些年未见,他竟胖了,许是发了国难财,许是靠贗品誆了些外国人罢。
  
  一九四六年五月二日
  
  今日在老格处见到两位所谓的行家,说起来头头是道,其实我最知道不过,定是他两位老表,合起来誆我罢了。
  
  期间说到叁月份戴老闆坠机的事情,说什么从岱山当场抢到的神物,依我看,恐怕是哪家破砖窑烧出来的贗品罢了。
  
  申报我也读了,只有一把孙殿英倒出来的九龙宝剑,哪裡来的琉璃盏?
  
  一九四六年六月四日
  
  今天是个什么日子?早晨起床时便有些感觉,却分明说不出。
  
  问了西康,她确乎是记得的,但又闪烁其词,只说是回南京的第十日,没有其他。
  
  下午遇见老格,他也回来了,一聊之下似乎乘的同一班车,只是不知罢了。
  
  老格与我曾是同窗,那时亦同念过书——在扬州,回想起来似乎不太分明,但又确实是有的。
  
  之后一齐去了南京,再后来随政府逃去重庆,虽始终在一道,交往倒不甚密切,我总是劝他,现下时局不稳,合该静观其变,不应犯了读书人的忌讳,他总是听不进,交那些朋友,又去骗那些不懂行的无辜人……倒也罢了,如今连我也诓,我大概要与他说清楚,借钱总可以,但万不要找那些籍口。
  
  一九四六年六月五日
  
  今日与几个同乡一道打牌,中途老格差人来找,搪塞了几句。
  
  一九四六年六月六日
  
  老格又来寻我,说是东西已经在他家,要我验一验,我推了他明日。
  
  无论如何,我决计不再借钱与他,明日定将讲个彻底。
  
  一九四六年六月七日
  
  似乎不像是赝品,我已与老格讲好价。先交一部分定金,余下的回去再想办法凑齐。
  
  一九四六年六月八日
  
  西康又与我吵了一回,说是几番动荡,手里头也存不下几个钱,这些随品即便是品相上等,也不过是教人用够的旧物,便应当同旧世界一齐粉碎。
  
  一介妇人,大抵是不懂得古董的价值,我虽不懂行,然而也晓得,倘教外国人收了去,岂不是白白便宜了他们?
  
  但愿老格这次没有诓我。
  
  一九四六年六月九日
  
  老格说上头查得紧,货先暂时存在他家,等风声过去再联系我。
  
  但愿他不是在玩花样。
  
  一九四六年六月十九日
  
  老格定是在戏耍我,十日已过,仍没有动静。
  
  一九四六年六月二十六日
  
  政府出兵围剿中原苏区,一场内战即将打响,然而老格还是没有与我联系。
  
  一九四六年七月十五日
  
  近日来,民盟李仆如、闻友三相继遇害,但老格仍未与我联络。
  
  一九四六年九月十日
  
  老格约我今晚去他家喝酒,顺道取货。
  
  我要如何同西康讲?今日似乎是八月半。
  她大概又要同我闹一场。
  
  杨浅又往后翻了一页,发现余下的都是空白页,日记在这里戛然而止,当即冲下楼去找他爸,想问个清楚。
  
  他爸躺在摇椅上,晃着一把蒲扇,不急不缓地说了句:“你是不是想问那只琉璃盏?前两年被我给卖了。”
  
  见杨浅一脸惊讶,他爸又补充说:“老爷子绝对是被那个叫老格的给骗了,什么乾隆随葬品,我看充其量也就是个明朝琉璃厂工人的漱口杯,东西是不假,但价值也不大。”
  
  杨浅在他边上一把竹凳上坐下:“您不是说老爷子是个行家么,怎么会这么容易上当?”
  
  “行家确实是行家,我跟他后面也学到不少东西,所以翻到这本日记的时候我也很奇怪,矫情得简直不像是出自他的手。”
  
  杨浅思索片刻问道:“那今天来的那两个人就是为了找那只琉璃盏?”
  
  他爸摊手:“这我就不知道了。”
  
  杨浅便又问了一句:“您卖给谁了?”
  
  “杭州一个姓温的学生。”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到了瓶颈期,梳理了一下继续更文,那什么 留言啊!互动啊!同志们!
PS:为神马都要叫我叔,明明是少年来的!(握拳




第十九章

  我一直觉得温检是个实在人,结果蹬了腿才发现这人也没那么实在。
  
  墙上一只印着招财进宝的山寨挂钟正一秒一秒地绕着圈儿往回拨,我俩的脑门上都沁出了汗珠。
  
  老爷子是让辣油给逼的,我是教他那句话摹
  
  把挑子往碗里一扔,我又追问了一句:“您刚才真没说什么?我怎么听见林寒川三个字了?”
  
  温摩从口袋里掏出块格子手帕冲着脑门一抹,抹完了又揣回去:“我说他年纪轻轻,本来前途一片大好,却莫名其妙地死在私生活上,有点冤。”
  
  他这么回答倒是堵了我没法再问,于是从桌上抽了点卷纸,也有样学样擦了把汗,应了句:“必须冤。”
  
  老爷子没听懂,追了句:“什么叫必须?”
  
  我说没什么,口癖罢了。
  
  老爷子叹口气:“要我说,你们年轻人,总是想得太多,简单的事情复杂化,热衷于没事找事,穷折腾。”
  
  我点头同意:“这世上只有两种人不会多想,一种是小孩,什么都不懂,自然不用想,还有一种就是您这样上了年纪的,阅历够智力也够,什么都不缺,什么都能参明白,也不用多想。最不得安生的就是我们这些一知半解的小年青,整天瞎琢磨,头发一把一把的掉,也不见得能明白多少,说不定就在往死胡同里钻,还拿自己当根金刚钻头,明摆着就是倒霉催的。”
  
  说完这一通,我便把挑子从汤碗里捞出来,继续喝我的薄皮小馄饨。
  
  余光扫了扫,老爷子似乎很是端详了我一阵子,眼神复杂。
  
  我猜他有点触动,接下来要同我讲些什么,但也不可能是实话。
  
  果然,他再次开了口:“林寒川这个人,还是有点想法的。”
  
  我想了想,说了个字:“嗯。”
  
  他继续道:“只可惜有点好高骛远,这回倒真应了那句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这个评价很中肯,我不得不再次表示赞同:“他倒是想坐总书记的位置,也不问问人九大常委同不同意。”
  
  “寒川不想做总书记,他这辈子最想做的,是他自己。”老爷子轻笑一声,“只可惜他到底没能明白,一脚跨过那道门槛,就只剩下身不由己。”
  
  听老爷子话里的意思,他对我的死多少是心里有数的,但又不能说的太明白。
  
  我原先推测温淮远在酒里下药,最后引了旧疾,这点是确凿的,而且他也并没有否认,如果真的只是这样,老爷子即便知道了实情,也断然不会是这样的反应。
  
  这只能说明一点,温淮远所炮制的表象背后其实另有隐情。但这个隐情,暂时不可能从他嘴里说出来。
  
  回去的这一路上,深秋的凉风不断地灌进我的领口,催出一身寒意,我抖了抖,钻进一辆出租车里。
  
  曙光没料到我会再次敲开他家的门,略带讶异地让了我进去。
  
  家里布局没什么变化,我不太好意思主动要求进卧室,因而也就无从得知那一墙一地的照片还在不在了,曙光到底看开了没,不过依我的感觉,他这人一直看得很开,否则也不至于放爱一条生路放得如此义无反顾。
  
  你不得不承认,感情这东西就像洪水,越是堵着压强越大,唯有耐心疏导,方能有些成效,最后只留下一滩湿漉漉的感觉证明这水确实来过,然而细细回味时方才发现就连这潮湿的水汽也终于要蒸发了去,只留下一片似曾相识的空虚感。
  
  那感情的源头似乎再也无从寻起。
  
  上面那番感想实在太矫情,当我没说好了。
  
  我看着曙光,无奈地感叹道果真是大起大落得太快,高朝还没到来,这边厢就已经软了个彻底。
  
  “找我有事?怎么不去事务所等我?”曙光看着我,心里想的估计是你这是来办正事呢,还是找乐子来了?
  
  不消说,老子今天还真是来办正事的。
  
  重生之后我一直很被动,巧遇秦曙光,遭遇温淮远,这一切稀里糊涂又像是刻意安排,我正是因为太清楚自己是孤身一人,无所依靠,才处处将计就计,见缝插针,唯独没有主动做过些什么。
  
  有些话信不得,有些事解释不得,有些人即使到了下辈子也再求不得。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我也总要再试一试,赌一赌。
  
  我望着他,尽量使目光以零度角平射出去:“你还记不记得五年前中建集团骗取出口退税款的那个案子了?”
  
  曙光又盯了我一阵子,方才干脆利落回了句:“不记得了。”
  
  这种反应,其实早我的预料之中。自我死透了以后,他便开始回避一切刑事案件,起初是不接手,现在是不谈论。
  
  但我没理会他的回应,继续道:“那个案子最不可思议的地方就是中建集团毫发无损倒也罢了,谁能想到检察院竟折进去一个正处长。”
  
  这个案子说白了就是公权力暗中操作的结果,但在当时因为向媒体施加了很大的压力,所以舆论方面控制得很好,最后对外只给了个检察院批捕处处长徇私枉法的说法,中建集团本身被保护得彻底又到位。
  
  秦曙光看着我,目光又深了几分,最后说了句:“杨浅,我觉得你应该和你的同龄人多交流,你有没有差不多年纪的同学或者朋友?你应该和他们一起出去玩一玩,放松放松。”
  
  这话什么意思?字面上看像是在关心我?
  
  “对专业有热情是好事,但也不要走火入魔,有时候事情并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公平正义有时候也要选参照系,因为它们并不是理论上的绝对静止,我知道你这个年纪可能,怎么说,多少有点血气方刚,觉得这个社会非圆即方,但事实上……”
  
  于是我不得不打断他冗长的说教:“林寒川的死可能有疑点。”
  
  他的神情中流露出一丝不耐烦:“听着,我是律师,不是侦查机关,就算有疑点也轮不到我来立案,更轮不到你,听不听得明白?”
  
  我平静地说:“我以为你多少会愿意为他做些什么。”
  
  他不再说话,卷起衬衫袖口,翻出盒软中华,抽出一根后将烟盒扔在茶几上,径自走到窗前点上,深吸一口吹在早晨略带湿气的玻璃上。
  
  于是我便知道这一把是赌赢了。
  
  秦曙光心动了,犹豫了,事关林寒川的死因真相,他没法再淡定了。
  
  之所以来找他,是因为我知道能把我林寒川还当回事放在心里的,恐怕也只有他了。
  
  而且事到如今,我无权无势,没能力做孤胆英雄,必须改变思路,调整战略部署,玩玩拉党结盟那一套把戏,比起温淮远来讲,秦曙光无疑要可靠得多。
  
  再者关于这件事,他本身就是个切入点。
  
  就当我心中暗喜之时,他突然回身看着我,又顿了顿,最后指着大门的方向:“下半学期的实习证明我会给你填满盖章,现在开始,享受你的长假。”
  
  我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什么意思?”
  
  他又背过身去:“意思就是,你暂时不用来事务所了,林寒川的死,我不会介入,更不会调查。我不管你们过去是什么关系,我只重申一点,这件事跟我没有关系。”
  
  我想了想还是走到他面前,希望能再做一次争取:“我以为你对他是真心的。”
  
  他望着窗外,笑了:“你肯为他做这么多,想必比我更真心。”
  
  我只好叹口气,在这一股酸味之下:“我跟他不是那种关系,你究竟要我解释多少回?”
  
  他点点头:“我相信,因为他不可能在谁下面。”
  
  我有那么点尴尬的感觉,但很快便稀释了。
  
  “那为什么?”
  
  “其实我有点不明白,你现在到底唱的是哪一出?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我们也不用再兜圈子了。他为什么死,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你大概以为我对你有那么点意思,以为能借着林寒川这个案子成名?”
  
  原来杨浅小同志心智如此成熟,真教人欣慰。这事儿进行到这份上,我每个细节都仔细考虑过,唯独忘了调查一下杨浅本身,大抵还是因为缺乏自省精神,忽略了当下这副皮囊。
  
  “杨浅,我不得不承认你很有想法,但有件事你从头到尾就弄错了,我之所以主动要留你在事务所,并非出于对你本身的兴趣,而是因为我答应了楚东,帮他这个忙,你也看到了,楚东对你真的是用尽了心思。”
  
  难怪那天在事务所相遇,他假装不认识我,还折进去一个茶杯,只为了讨杨美人一个欢心,不可谓用心不良苦。
  
  “总是演戏也累得很,今天索性把话说明白了,大家都轻松,你以后也不用来了,不过”他顿了顿,“如果你空窗的话,我倒是不介意没事的时候大家交流交流,我看你这技术还是比较过硬的。”
  
  望着他一脸玩味的笑容,我突然有了个大胆的决定。
  
 
作者有话要说:接到BJ通知,这文要V了,三天后,就是周四入V,当天会更新3章,大概一万字左右。
我知道会有很多读者因此离开,感谢你们一直以来的支持。虽然说什么诸如“入V是对作者的一种肯定”此类的话我想恐怕没什么诚意,尤其是放在我这样一个更新慢效率低的新手身上,更显得冠冕堂皇,所以……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了……算了,你们弄死我得了。
V了以后更新速度肯定会有保障,文字质量也是一如既往,剧情走向会宽阔一些,CP也将确定,大概还有不会超过10W字完结,为了圈钱拖情节的这种事我干不来,结局肯定是个好结局。

最后是盗文网站的各位,请手下留情,给各位大爷鞠躬,拜托了。




第二十章

  “这个笑话不好笑,甚至有点无聊。”秦曙光夹烟的位置有点太过靠前,烟头已经烧到了指缝间的皮肤,但他浑然不觉。
  
  我从他指缝间夺下那根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无聊归无聊,但不得不承认,它留在你大脑里,而且一时半会儿还驱不走。”
  
  “连这种反科学的故事都编的出来,你还真是让人大开眼界。”他用另一只手搓揉着被烫到的那块皮肤,深吸一口气以表达对疼痛的不满,“我虽然本硕博都读的文科,但这并不妨碍我主张唯物主义,骗楚东的那一套你想用在我身上?”他屈起中指敲了敲窗台,“我今年三十五了。”
  
  我说:“我知道,我也三十五了,比你晚八个月。”
  
  “你故意的是不是?”他的表情逐渐阴沉,语调也控制在一个足够低沉的尺度内,“现在,从这里滚出去,我还可以当你什么都没说过。”
  
  我刚刚说什么了,导致他如此动怒?哦,对,我好像把实话给倒了。
  
  他的反应似乎有点儿过,但我不介意。
  
  “要不然你随我一道,再死一回,就能信了。”我绕去他身后的茶几边上,强忍着笑点了根烟,“再说我哪点跟他不像?比如,床上功夫都一样好。”
  
  这话一出,我的流氓本质倒是暴露无疑。
  
  他依旧保持着那个面朝窗口春暖花开的造型,似乎没有回应的意思。
  
  我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不对,应该说,现在的姿态切换更娴熟了,毕竟这十年的实战经验也不是白积累的,你说对不……”
  
  最后一个对字被堵在喉咙里发不出来,着实有点不爽,但这点小小的不爽远远抵不上此刻周遭气流变化后清晰而简洁有力的撞击感,我猜想,大概在细分到零点零零一秒的慢镜头里,可以轻松地捕捉到我的面部肌肉此刻夸张而极具喜剧色彩的变形过程,对,你没有看错,我的右脸颊挨了一个结结实实的拳头。
  
  这股力量正是来自于我身侧这个三十五岁的老男人,干脆,利落,毫不犹疑。
  
  怎么回事?挺带感的么。
  
  我下意识地抬臂轻揉着暂时麻木的脸颊,竟然陷入了对往事的遥想。
  
  距离我上一次挨打似乎有十来年了——那一回是我爹——一擀面杖敲在后脑勺上,之后他老人家竟淡然地跟我妈流水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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