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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来的皇妃椒房擅宠:帝宫欢-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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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宫诸人惶惶不可终日,乃至前朝对此事都颇为关注起来,遂有一名低位官员上表谏言,请帝君赐此女火刑,以破解坤国的不祥之兆。

    西陵夙对此奏表,不予置理,也丝毫不提会在五月赐此女凌迟极刑。

    可,前朝官员的谏言如雪片似呈递给帝君,大有不将此女火烧,誓不罢休之际。

    初三辰时,衢州忽地动,更让前朝的谏言有了实际的依据。

    而帝君仍是不予批复,仅吩咐,西陵枫的大婚提至元月十五举行。

    意为冲喜,也显然是转移前朝的注意力。

    但,群臣不罢不休,终于,在初五的早朝时,面对其中一名臣子,不得帝君批复誓不甘休的态势,西陵夙勃然大怒,将折子径直掷扔到殿下,拂袖提前离开议事殿。

    这一举,在坤国历史上,几乎不多见,更逞论是发生在这样一位帝君身上。

    帝君和臣子的僵持也在这一日,到达了顶峰,必将有一方作出妥协,可,前朝诸臣的后面,却是有着一股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势力在操纵着一切!

    那一晚,入夜的时分,西陵夙径直翻了范挽的牌子,并且一反常态地御驾亲临华阳宫。

    这对范挽来说,无疑是莫大的荣宠。

    可,这一晚,范挽身着粉色的纱裙,觐见帝君的时候,却是发现,正殿内,唯有邓公公一人候在那,帝君虽然下了帝辇,径直步入正殿,然,旋即只换了太监的服饰,另从华阳宫的后门出去,那里,隔不远,就是冷宫的方位。

    亦在那时,她仿似明白了些什么,娇美的脸上,却没有一丝的难受,只是很淡然地披上披风,坐在窗前,目光低徊。

    守卫冷宫的禁军早被打理妥当。

    那名身姿颀长的太监,径直步进最里面的那间殿宇,里面,仅有一名女子依在床榻上,由于没有炭火,也没有烛灯,空气里也满是灰尘的味道,一切是简陋的。

    可她就坐在那,神态淡然安宁,该是因为没有他这个她厌恶的人打扰,所以,才会如此吧。

    是的,早该在交回碧玉箫那一刻开始,他就该放了她,可他能吗?

    而今晚来这冷宫,不管怎样,都会是场彻底地放下。

    他的薄唇扬起,唯有自个知道,个中的滋味。

    在这宫里,今晚能品到这种滋味的,不光有他,还有风初初。

    早早地,她便摒退所有宫人,然后,喜碧领着一身形高大的粗使宫女从殿门外进来。

    那宫女低垂着脸,端着洗漱的用具,喜碧在带她进来后,却止步在纱幔前,并不入内。

    那宫女端着洗漱的用具,独自步进纱幔,喜碧在其身后将层层纱幔放下,放下间,风初初的目光却只凝注在那名宫女的身上,接着,径直步到宫女的跟前,伸手,将那洗漱的用具亲自接过,放在一旁的案桌上。

    “你还是来了。”

    幽幽的话语响起时,此时的风初初全然不似往日那般样子,只眸光如水,纤细的手指无措地在那案桌的花纹上抠着。

    “枫,我们是不是最终,还是要错过?”

    原来,那名宫女,恰是乔装打扮的太子西陵枫。

    “你成了我的母妃,继续下去,仅是错上加错。”

    在她的跟前,他没有自称‘孤’,那个自以为习惯的字眼,其实,并非是真的习惯。

    这句话,听起来,是多么的简单,可,说出口,却是很涩很涩,每一个咬字都很干涩。

    “所以,这一次,你是心甘情愿娶胥家的小姐?”

    西陵枫没有再说话,只用沉默代表了默认。

    在这份沉默中,风初初徐徐走近他,语音凄楚:

    “你还是怪我的,对不对?怪我没有好好保护好我们的孩子,怪我把孩子都当成了谋得更多权势的工具,怪我为了这所谓的权利,最早背弃了你,是吗?”

    她抬起若水的瞳眸,凝定西陵枫,在他的眼底,她能瞧得清楚,她自个的样子,是那样的楚楚可怜,仿似,又回到了那一年。

    可,现在呢?

    终有些什么是回不去的,譬如,人前,她只是那个高高在上,恁谁都无法洞悉情感的太后。

    然,却是在这个男子跟前,是她唯一自愿褪去所有伪装的面具。

    “我不怪你,你做任何事,只要你认为是对的,我都不会怪你。我也没有任何资格怪你。”

    “枫,哪怕你不怪我,我却一直责怪着我自个,是,我是有错,我最早的错,就错在不该爱上你!更错在,不该让你父皇把我当成了她!现在的一切,是我咎由自取,我没有什么可抱怨的,我也知道,作为一名帝子,皇上迟早是会让你大婚的,可是我真的很难受,真的……”

    话语至此,她是哽咽的,她径直扑入西陵枫的怀中,她的手熨帖在他的胸膛前,手心传来的,是他结实有力的心跳,以及,因着她的熨帖,开始急促起来的脉息。

    这,就足够了……
【冷宫薄凉欢色】36
     “枫,你知道吗,先帝驾崩那日,我匆匆回宫就是为了你,可还是晚了一步,当时形势所迫,我除了妥协外,再没有其他的法子……”将脸埋进西陵枫的胸前,风初初终是嘤嘤地哭泣了起来,“为什么,你要那么冲动呢?为什么……我不过是被先帝抛在行宫罢了……实际对我也是种解脱……为什么……”

    西陵枫没有说话,或许,在这样的时刻,有些话,不如不说,说了,会是俩个人的难受,不说,那仅是一个人的伤怀罢。

    只那句“匆匆回宫就是为了你”对他来说,已然足够了。

    “那个孩子,我是想好好保护他的,但我更想让他完成他父亲没有完成的理想,可……”这一句,风初初再说不完整,原本的哽咽也演绎成了几乎崩溃的哭声。

    而西陵枫能做的,仅是用手轻轻拍着风初初的背部,他不懂怎样去安慰一名失声痛哭的女子,她的哭声是让他觉到难耐的,他除了这样的安抚之外,没有其他任何法子。

    都怪,他太没用吧。

    其实,他的理想从来不是问鼎天下。

    其实,他的理想从来只是安安静静地守着自个爱的女子,能恣情山水间。

    可惜,他的母妃只是惠妃,但,却是好强的,加上家世背景关系,终是让他以长子的身份坐上了这个位置。

    而自风初初被立为皇贵妃,母妃更是担心着父皇会真的按那日的随意一言,立皇贵妃诞下子嗣为太子,那么,将会使他储君的地位不保。

    母妃的担忧,落在他的眼底,他恰依旧淡然从容的,直到,母妃愠怒,让彼时的中书令私自囤积数倍于东宫该有的兵力,以防万一。

    但,自古,以兵权谋得天下的帝王,虽不在少数,然,确都是登基以后,都不得安生的。

    他不愿,亦知道,此举无疑是兵行险招,若一朝事露,或者事败,就是致命的。

    可,也在这时,忽然发生了风初初在距选秀尚有五日时,不知何故,惹怒了父皇,父皇气冲冲从关雎宫中离开,翌日,风初初便推诿身子不适,不能出席选秀典礼,独自一人去往行宫。

    再然后呢——

    再然后就是他的起兵谋逆,只为了她,只为了她!

    但,这些,她不知道,是他要的,毕竟,事情都过去了。

    “枫,我好难受,我真的好难受……”

    这样的相拥,看上去,是不和谐的,毕竟,西陵枫身着宫女的装束,可,这样的相拥,却是能让她心无旁骛地去拥着他,在这深宫里,不过带着可求却难遇的味道。

    “初初……”西陵枫低低地唤出她的名字,有多久,没有这么唤过她了呢?

    似乎,从她成为父皇女人的那日开始,他就不再有唤她的资格了罢。

    “枫,我真的没有办法接受,你娶其他的女人!”

    说出这句话,风初初抬起脸,脸上满是泪痕。

    面对这样的她,西陵枫仅是叹出一口气,他的手抚上她的脸颊,指尖替她轻柔地把眼泪拭去:

    “这是皇上的旨意,我违不得。”他的声音黯淡起来。

    而风初初却是下意识地避开他的指尖:

    “不是你违不得,是你根本连想一想的心都没有。”

    她话里的意思,他懂。

    可,他不是连想一想的心都没有,恰是,他本来就不喜欢过那种万众朝拜的日子,虽然,他曾试图让自个去接受,但,这么多年下来,却终究并不曾做到。

    “好了,是我不该多说这样的话,哪怕是侯爷,你也终归是要续弦的,而我,以如今的身份,也不可能和你在一起。”风初初从他怀里欠身出来,自个擦干了眼泪。

    睨向窗外的月华如水:

    “倚着这个看似尊贵的身份,不过是在这宫内,虚度光阴,直至苍老罢了,但,我都不知道,是否会等得到那一日。”

    “如今你是太后,皇上不会再为难你。”

    “未必,隆王那次,在他心里始终是存有芥蒂的,哪怕碍着父亲的缘故,不得不容,眼看着,父亲再过几年,就要致仕,到那时,他的羽翼渐丰,便是将异己一并铲除之时。他好歹是你的兄弟,他的秉性,难道你还不清楚吗?对于没有利用价值的人,他根本不会手下留情,即便,昔日有着那几分情面,也早干净了。”

    “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信我……”西陵枫纵是淡然,这一句话却说得坚定无比。

    这一句话,是她要的,也是今晚,她想得到的一句话。

    唯有他依然坚定,没有被岁月磨去这份坚定,才好。

    而,此刻,殿外,忽然传来通禀声,这一通禀声,却是让风初初的眉心一颦,她没有想到,她竟然会来,尤其还在今晚,接近亥时的时刻——

    “太后,翔王妃求见!”

    不管她以翔王妃的身份,抑或是她妹妹的身份,她都没有办法拒得。

    “让她在前殿稍候。”

    虽然她没有办法拒得,却是能让风念念不到这儿来,只要不到这儿,便是无碍的。

    她没有让西陵枫离开,仅是让他掩在纱幔后。

    随后,她步出内殿,风念念早在前殿恭迎着她的到来。

    这几月间,她的这位妹妹明显是憔悴了,那日的温泉被风念念撞破,她没有去解释任何事,不管,风念念怎样认为,与她何干呢?

    相反,若风念念越是猜忌,越是难受,越是患得患失,她便越是开心。

    “参见太后。”

    风念念按着规矩行礼,她步上前去,虚扶一把:

    “王妃,不必多礼。”

    只是一句‘王妃’,无关乎其他。

    姐妹情分,本就在入宫那日,就疏冷了。

    “谢太后。”风念念起身,眉心却是颦着,并没有立刻说话。

    既然不说,必是难以启唇也未可知,所以,她何妨先提一句呢:

    “不知王妃这么晚求见哀家,有何事呢?”

    风念念抿了下唇,复抬起脸来,直视着太后:

    “嫔妾今晚求见太后,实是想求太后一件事。还请太后摒退其他人。”

    “哦,王妃有事要求哀家?只不知,哀家有什么可以帮到王妃的?”风初初语意悠悠,示意宫人退出殿外,兀自在紫檀木椅上坐了下来。

    “这件事,如今,也唯有太后能说上话。毕竟,中宫之位空悬,太后代执六宫诸事。”这一语显见是奉承的话语,曾几何时,她也学会了奉承呢,顿了一顿,她竭力让自个的语气听起来继续平静,“嫔妾想求太后,能恕茗采女不死。”

    风念念未必知道奕茗被赐凌迟的口谕,但,风念念若留心,要知道,前朝谏言的事,却是不难的。

    “呵呵,王妃,哀家以为你要求的是什么,毕竟,从小到大,你可都是没有求过哀家任何事啊。却想不到,第一次求哀家,恰是为了一名与王妃似乎完全不相干的女子。”

    “是,从小到大,嫔妾没有求过太后,因为没有碰到值得去求得事,但今日,嫔妾不仅是为这名采女求,也是为了王爷求。嫔妾晓得,王爷心里,哪怕仅是面容相似,都是会在意的,如今,王爷远在校场拉练,所以,嫔妾想代求这一次,还请太后恩准。”

    风念念的语意纵然平静,可,心底却是没有办法做到镇定,她不知道,茗采女此番的落难,是否和那**的偷听,及至那簪花误被采女所拾有关。

    若是,那么,那一日,她听到的话语,也就有了最好的解释。

    恰是,胥贵姬可能根本没有身孕,所以才会有那番言辞。

    当然,这样的言辞,若被人听了去,对胥贵姬来说,不啻就是灭顶之灾,是以,先下手为强,利用意外跌倒的小产,嫁祸给茗采女,无疑是绝了后患。

    毕竟,倘被人察觉,不止这‘假身孕’保不住,对胥府也足够带来灭顶之灾。

    而,显见,彼时她的怯懦,只让茗采女做了替罪羊。

    神思甫转,脸上,却是不会露出分毫。

    她,何时竟也变得如此善于伪装了呢?

    “哦,想不到,王妃对王爷的这番心,真是让哀家感动呐,可是,这是前朝的谏言,能发落的,也只有皇上。皇上若是发落了,即便是哀家,却也是求不得的。”太后徐徐走到窗台前,极目眺去,“王妃,哀家只能答应你,会尽量让茗采女在冷宫的日子好过一些,至于其他,哀家却是允不得的。”

    真的是为了翔王吗?

    不管是不是,对她来说,并不重要。

    “太后,此事,如今皇上还没有发落处置,纵然后宫不得干预朝政,但,若茗采女是被冤枉的呢?”风念念大这胆子只问出这一句。

    她本不想扯出胥贵姬出来,可,眼下的形式,只让她更不能眼睁睁看着茗采女含冤至死。

    “冤枉?”风初初的眉尖一扬,“到底有什么是王妃知道,哀家却不知道的?”

    要说吗?

    是否,她该相信风初初?

    但,毕竟,血脉相连,再如何,风初初总不至于,藉此,反会帮着胥贵姬,要了她的命吧。

    “嫔妾的意思是,假如,胥贵姬根本没有孩子,只是,借着这摔倒,一石二鸟呢?那么是否也能说明,这银狐讹传,亦是旁人的别有用心?”

    这一语,纵然殿内没有旁人,她却是说得极轻。

    再怎样轻,风初初听得分明,她的唇边勾起一道极浅的弧度,复问:

    “王妃,如若你说的是真话,那么,茗采女自然无事,可,所谓空口无凭,你要怎么证明自个说的话是真话呢?”

    风念念的手微微握紧,是啊,她怎么去证明呢?

    毕竟,当日,她只是听到了那番对话,实际,却是根本没有证据能证明,胥贵姬确实没有子嗣的。

    “以太后今日的地位,若要有证明,又岂会是难事呢?”随着风初初睨向她的眸光,她突然有一丝清明。

    “呵呵,是,以哀家今日的地位,确实要寻到证据,并非难事。只是,王妃,该如何谢哀家呢?”

    果然,如此。

    “太后要嫔妾怎么谢,嫔妾就怎么谢。”

    她不愿继续让内疚惩罚着自个,否则,她就再也不是风念念了。

    会越来越迷失原来的本性。

    “好,爽快,哀家考虑好后,自会答复王妃,王妃,跪安罢。”

    “谢太后,只是,嫔妾再有一个请求,还请太后能顾念些许前朝,若此事发落太重,那么,胥侍中恐必不会善罢甘休,对父亲亦是不好的。”

    她发现自己真的可笑,源于,世上两全之法或许只是可遇却难求的。

    而,她亦知道,父亲屡屡被胥侍中在前朝针对,这一举,无疑是父亲所希望,确绝非是要回避的。

    风初初并不应她,只挥手示意风念念退下,睨着风念念离去的身影,唇边的笑意愈深,确实,她不能够做到不计较,而风念念的这番话,虽然,因着没有证据,说不上太大的价值,可,宫闱里的事,没有证据,也是能变成认证俱全的。

    只是,现在,俨然并非是揭发的最好时机。

    凡事都需要部署,这番部署,她自然是不容再有任何失误的。

    她想唤来喜碧,吩咐些事宜,但转念一想,仍是回身步进殿内,可,内殿的纱幔后,早就空无一人。

    “枫……”

    尤不死心的,她轻唤出这一声,却仍旧没有任何的回音。

    他,果真是不在了。

    哪怕她仅是离开半盏茶的功夫,他都没有等她。

    或许,是怕她继续让他做出什么承诺吧。

    好,既然,他逃避,那么,她会一步步逼得他避无可避。

    眼下虽然她的地位,是尊崇的,却始终不是她所要的。

    她要的,是在这样尊崇的优越之外,得到真正的敬重,而绝非是,无时无刻不在担心,是否下一刻,就会将自己陷入危险中。

    并且,她还年轻,她不想就这样孀居在深宫,做一名坤国历史上最年轻的太后!

    她用力地扶住床栏,只将指尖深深地抠进床栏的缝隙中,有些疼痛,可,不过是肌肤上的疼痛罢了。

    此刻,有的人,却是心,在隐隐地做疼。

    当西陵夙终是走进殿内,在呛鼻的灰尘迎面扑来时,他的步子声惊动了她,她下意识的转过眼睛,瞧到是他时,哪怕殿内没有一丝的光线,他仍是能清楚地看到,她眼底是浮过一丝的惶张,她的身子本来倚靠在床栏上,此刻,也是下意识地朝后退了一下。

    这一退,他却没有像以往那般,有任何的愠怒,只是凝着她,眸光里,有一种似曾相似的东西,那种似曾相识的东西,纵然隔了这些许年,却仍是让她熟悉。

    只是,她宁愿,不熟悉,宁愿,从来没有那段记忆。

    而他慢慢走近她,语意低徊:

    “既然连死都不怕,还会怕朕?”

    是啊,连死都不怕,,为什么会怕他呢?

    唯有她知道,她对他有的,并不仅仅是怕。

    现在,哪怕她不想启唇说话,却也是必须要说的。

    “皇上纡尊降贵来到这儿,就是要问这句话吗?”

    自他带她回来,她分明已然不是当初的样子,可,这样的她,却是他更为熟悉的性子,不知道,为何会有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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