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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事，你何时变得这么多嘴。”落杨出口训斥到，除了对凝姗，他对谁还不是这般冷冰冰的态度。
“是属下多事了。”佩离赶忙低头认错，她可不想惹怒落杨。两人转身离去，没有再做停留。
快近入夜时分，清风和清轩随即准备动身去见五皇子。
“凝姗，我和大哥还有事要办，要先去趟恒王府，我晚点回来陪你，你自己先好好休息，我让秀儿给你炖些安神的汤，你也好压压惊，把那些不好的场景通通都忘掉，自己乖乖的，好吗？”清轩握着凝姗的小手说道。
“清轩，说真的，我突然有很多很多的问题想知道，甚至有些糊涂了，现在的时局比你说的还要乱，对不对，你和大哥…？”凝姗还是耐不住心中的疑惑，问了出口。
清轩看着凝姗的眼睛说道：“凝姗，等我今晚回来，我会解答你所有的问题，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你我本就是一家人，我原本想完全不让你参与进来，就让你快快乐乐像之前那样生活，可是现在看来又不可避免，等我今晚回来，我全部都告诉你，好吗？”清轩轻声的朝凝姗说道，看着眼前担忧的女子，他心里竟然有那么一丝后悔，若是没有出生在朝臣的家庭中，若是从小就没有卷入这纷繁的争斗该有多好。
“嗯，好。”凝姗不再追问，她并不想给清轩带来更多的困扰，笑着点点头。
清轩和清风连忙骑马策去，朝五皇子住所去了。两人对五皇子的府邸似乎都非常熟悉，因为每次几人见面都是在此地，这回又轻车熟路的走进了密室。
还未等清轩二人行礼，玄恒便开口说道：“你们俩来了啊，不用拘礼，先坐下。”玄恒就是这样，平时没有什么皇子的架子，甚至是平易近人的。
“今天找你们两人来，以你们两人才智，相信你们也猜到所为何事了。”也不待两人回答，玄恒又接着说道：“没错，这些天来那些死了的人都是我蓄谋的，没有告诉你们两人不是不信任你们，一是怕你们知道了恐怕会反对，另外你们若事先知情必然不能像现在这样费心调查，现在大家都知道你们是我的人，只有你们这样出面查探，不但混淆视线，而且能更真实的引起朝中人们的恐慌。”
“王爷，千万别这么说，其实我们既然为皇子您效力，就必然是肝脑涂地，况且你是主子，您的计划，哪有非得通知我们的道理？”五皇子倒是直言不讳，这般平和的推心置腹，肯听取别人意见，清风心想，将来就是真做了皇帝，应该也是个明君的吧？
玄恒坦然一笑，：“你们不怪我就好，我也就放心了，你们可是我的左膀右臂，我还真怕你们因为这事要埋怨我的呢！倒是我这个主子做事唐突了。”五皇子句句不忘谦卑，可见得他对清风的清轩此刻是比较依赖的。
“王爷，你这样真的折煞我俩了。”清风也不禁从心底佩服五皇子，没有架子，没有用权势来折服两人，五皇子果然是进退敢当之人。
“哎，不瞒你二人，这些日子，父皇一天不如一天，我接连不断的拿太子的人开刀，就是要给他们个讯息，如果还有执迷不悟维护太子的人，那下一个死的人就是他，我收拢了这么多的朝中忠臣，为了就是将来能为我所用，若是他们执意不肯，那就是逼我开杀戒，我本也是惜才之人，本也不愿意用死来解决问题，但眼下只是情势越来越紧张，太子他也有所察觉了，我打算加快脚步，收拢更多的人站在我这边。清风，朝中收服人的重任我还要指望你，我要在最短的时间里得到最多的支持，你能言善谈，威望又好，这件事也只有你能帮得了我，清轩，我会把我的一部分兵马交与你，你武艺非凡，持兵重任也只有你能驾驭，到了非常时刻，肯定会派上用场。我手下众多，但是除了你们二人，老实说，我真不知该信任谁。”玄恒对二人言辞恳切道。
清风和清轩都欣然应允，大家都知道，只要这边玄帝刚一咽气，那边的风雨就要开始了。
“王爷，我看今天那人死的模样，料想杀手也不是一般的人，我猜测是王爷你差遣落庭庄做的吗？”清轩向玄恒提出了这些日子里来的疑问。
“你只说对一半，确实是落庭庄的人做的，但却不是我差遣的，落庭庄虽然是杀手组织，可是他们一向不参与朝廷争斗，想必这一点你们也有所耳闻吧？”清风二人随即点点头示意。
“所以，这些次的命案当中，那些已经死了的朝廷中人，大部分是我的亲卫出手，我本来也不想让我的亲卫常露面，要是被人识别出来，麻烦事就多了，但因为落庭庄态度坚决，很想避免趟朝廷的浑水，老实说，我一直想将落庭庄收为己用，只是那落杨庄主也不是一般人，金钱、权利、甚至是美人全都不为所动，我又不想硬碰硬，实在是太难办，我总不能带兵攻他去了吧，所以像今日这种民间案子倒还好，我只要派人当雇主，价钱高些，他们也不会多问，要是再做大，做进朝廷，他们也是不肯出手的。”玄恒虽然收拢了不少江湖能人，可是落庭庄这种既能收集情报又能做杀手的组织却始终不能为已所用，心里可惜的很，唯有慢慢想办法，再做打算。
“原来如此，这落庭庄庄主，看来也是个怪人。”清轩也不禁对这落杨心生些钦佩，这人做事这么坚持有自己原则，倒也是个明朗人。
玄恒点了点头而后突然说道：“对了，清轩，今日我手下说看见你身旁跟着一小姑娘，可是你心上人？”
清风和清轩一听得玄恒这样发问，心中同时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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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敞开一片心扉
这样一句简单的问题，却让清风和清轩惶恐不已，这话实在是该如何作答？清轩不是傻瓜，玄恒敢这么发问定是心中早就知晓了凝姗的身份，一语道中玄机，恐怕更是以此告诫清轩，对玄恒他最好老实效忠，一时间清轩心中百味交集。
其实玄恒自那日在山上见了凝姗，就已经派人查了凝姗的底细，这番发问不仅是确定凝姗身份，更是确认清轩的心思。虽说余家的人自自己小时候就一直在暗中帮助自己，可是毕竟什么事还是稳妥一点好，看看这心腹之臣是不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清轩心里有了计较，赶紧答到：“王爷，那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是已退隐的常沛将军之女，常将军已退隐多年，早就不参与朝中之事，常家小姐也从未涉列朝中之事，她是万事都不知晓的……”清轩这一瞬间选择了老实回答，并特意加重了“未过门的妻子”一句。凝姗身份毕竟有些特殊，常将军是玄帝重臣，换句话说，若常将军仍然在朝，按照常理推断也是支持太子一派的可能性大，若是五皇子这次想让常将军为已用，那以常沛倔强性格是绝对不可能答应，那凝姗如何？将来可会平安？或是玄恒会不会拿凝姗来胁迫常将军？加上玄恒的话本来也有试探的意味，所以清轩也不敢隐瞒凝姗身份，直接说了出来。
但还没等清轩说完，五皇子玄恒就急忙扶起俯首的清轩语气中肯的说：“清轩，你想太多了，你且放心，你是我的心腹，是我最信任的人，况且如你所说，常将军也早就退出了这朝廷的纷纷争斗，现在手中也没有什么实在的兵权，他远在边境，不问世事，我不会将他殃及，更何况他还是你未来的岳丈大人，就算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也不会为难他们，你不用担心，那常家小姐与你心有灵犀也是好事，改日我该宴请你们才是，就当是恭贺你们定亲也好。”玄恒算是比较满意清轩的反应和回答，他看出了清轩心底的焦急，看来是在意常凝姗的紧的，不过想到常沛的情况，确实是不太好办的，好在常沛现在手中没有兵权，而且他曾经多番试探，常沛军心早灭，也都一门心思只求安定不插手辰国之事，所以眼下玄恒是真的如他所说，不会动常将军的。要不然常家就算是有神仙护佑，这个时候哪还能消停的过日子？至于清轩，也没有对自己刻意隐瞒且毕恭毕敬，他的警惕之心也放下了一些，只是对那丫头当日一瞥的风情有几丝好奇，其实五皇子也并非好色之人，若是只知道贪图玩乐和女色，他哪有今日的成就？玄恒暗自摇了摇头，此时，他可不应该想女色之事。
清轩听了玄恒的话，心才又落回了肚里，看来常将军倒是可以逃此劫难了，只要五皇子没有要常沛出山的打算就好，要是因为自己让凝姗这么遭了殃，清轩是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的。
随后待清轩两人离去，屋子里现出一黑影，正是白天替玄恒传话的那黑衣人乌夜。
“主子，那常家小姐与余清轩的事也并非没有余地，如果主子能把常凝姗争取来，对主子也是好的。”
“乌夜，虽然弄来那丫头并非难事，靠常凝姗得到常家的势力虽可，可是搞不好却会失去余清轩，乃至余家，我现在手下正值用人之际，余家暂时还不能失。最主要的就算把常丫头弄来，那常沛就一定会为我所用吗？你也知道，我对父皇的爱臣本就不喜重用。所以这样一来，那就是赔本的买卖了。”
“主子说的有理，只不过常家亲军的事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总是个问题所在。”
“不急于此，就算常家军有也是数量有限，常沛一人能成什么事？难以威胁我大计，你记住，任何一个人再厉害，但单凭自己也是成不了什么大气候的。他日再慢慢商议常家的事便可，眼下别的事情还更为重要。”
“主子，还需要属下跟着常凝姗吗？”
“不用了，我自有别的交代你。”
凝姗今日不同往日，总是觉得几分不安，自己的游玩之路似乎有些偏离了轨道，然而众多疑问放在心中又做不到不闻不问，只好静静的等着清轩回来。她肚子里攒了很多的问题，其实这也难怪，清轩年纪轻轻，又不常在家中老实待着，在朝中也并没有什么职位，可是清轩却很忙，忙到这王都中哪怕有一点点的风吹草动，清轩都要去查探一番，换了谁都会多想的，何况连清风亦是如此，两个人经常只有一个去处，就是恒王府。
凝姗暗自想着，所谓乱世出英雄，他们都是这乱世的英雄豪杰吗？清轩他们都是有着宏伟志向的人啊，男儿若不是胸怀大志，有所作为，似乎又真的有些窝囊的吧？可是如果这样，那就一定不能安然过着百姓的平凡生活，可是仔细想想，自己其实也是因为不甘心平凡过活才跑出来的呀！这般矛盾，真不知道是怎么了，是自己在变吗，以前哪会想这么多，只顾着没心没肺的玩乐，还是因为心里记挂的人变多了吗？多了一个他吗？原来王都真的和其他地方不同，怪不得爹宁可守着个小地方都不愿在这住下去，这里虽然繁华但是多变，平静又其实是在多潮暗涌吧？凝姗就这样一直纠结的在房里胡思乱想着，自己的思绪恐怕都打了死结了。就这么想着想着，直到门轻轻被推开，清轩俊朗的身影映入凝姗的眼帘。
“凝姗，我回来了。”温柔的声音入耳。
凝姗微笑着抬起了头：“这么快就回来了，都办妥了吗？”其实凝姗都不知道自己在问些什么，连什么事情都不清楚，又哪来的办妥与否呢，就是胡乱一问，免得尴尬吧！
看着凝姗的模样清轩忍不住说道：“好啦，凝姗，我保证今晚什么都给你说个明白，我不愿我的姗儿总这般愁眉苦脸，看着心疼。”清轩抚着凝姗如玉的脸庞温声细语。
“我没有啦，我只是有些担心你。”
“那好，姗儿有哪些问题要问为夫啊？”清轩故意想逗得凝姗开心些。
“你正经点！”凝姗看清轩这个时候还是平时的那副样子，心里莫名其妙的好像也轻松了几分了，“好啦，清轩，那我就不拐弯抹角的了，有许多的问题都要问你，你都如实回答我，好吗？”
“好，姗儿，你尽管问就是了。”
“现在朝中情势所向是如何？”凝姗开口直接问道
“玄帝只要一死，五皇子必有所动，太子也会马上倒台，继位的必然是五皇子，绝无第二种可能。”清轩毫不犹豫，似乎也预料到凝姗会问些什么似的。
“清轩，你们其实都是五皇子的人对不对？”凝姗看清轩很了解五皇子的情势，而五皇子似乎在王都都是比较低调的，表面上少有人了解他，所以凝姗对此早就有些猜疑。
“对，凝姗猜的没错，我和大哥甚至是爹，我们都是五皇子的谋臣，但是我们不是和他合起来谋反，更不是勾结，而是因为五皇子从小的才智，能力，胆识样样出类拔萃，爹爹早有预料他将来会执掌大全，如今的情势，他做皇帝确是大势所趋，我们一家这么多年辅佐他也并不是为了要得到多大的权利和报酬，因为爹早就明白，我们只有成了帝王的忠臣心腹，在将来的日子里，才能安然度日，能继续得到权利，没有杀身之祸，你明白吗？”
“可是清轩，如果失败了呢，你有没有想过，若是失败了，可还会有活路？”凝姗虽然早就猜到了清轩他们的真正身份，自己若不是女儿身，爹也不会这么早早就不要兵不要权，可是这种做法真的就安全吗，可行吗？
“凝姗，这种情况绝无可能，你记住，绝无！你不知道五皇子的势力有多深入了，他的心思早在多年以前就开始计划这件事情了，辰国现在的所有兵力现在几乎都在他的控制之下，包括王宫中的近卫。太子和玄帝早就被他监视个透彻，玄帝早就病的稀里糊涂神志不清了，五皇子暗中控制朝局早就是公开的秘密，可以说如果五皇子要他们今夜死，他们就绝对看不见明天的日出，所以我们余家这样选择，才能百年安然，一旦大业成，我们就是开国功臣，所以不会陷入逃亡，也不会陷入追杀，我也能保你，保住常将军你们一家人平安，凝姗你要明白，我和大哥这么多年的辛苦，不能白费，爹这么多年的心血也不能白费，我们的做法也很无奈，但是这是唯一的选择。”清轩一直温柔的诉说着事情的始末，似乎生怕眼前的人儿接受不了自己一家人的做法，也怕她知道自己的真实心思。
“清轩，其实谁做皇帝我不管，那些都与我无关，但是若是一展才华和抱负能有所作为是你的志向，你的愿望，那么我愿帮你达成，你说的我都明白，我不怪你之前的隐瞒，清轩，我都懂的，真的，我对这些什么的都不在意，但我希望你平安！希望我们都能开心快乐的活着。”凝姗说着，清澈的眸子不禁留下了眼泪，清轩看了急忙擦掉凝姗小脸上的泪珠，紧紧把凝姗拥进怀里，本以为怕凝姗会执着的不认同自己一家人的做法，或者对之前自己的有所隐瞒而生气，但是看凝姗却没有，相反这样替自己着想，清轩的心里真是既感动又心痛，还有一些歉疚。
“我的好姗儿，我一定会平安，我一定会实现自己的志向，我一定将姗儿风风光光的娶进家门，一辈子让我的姗儿快乐，我会让姗儿成为最最幸福的女人。”
清轩此刻多了许多悸动，他没有想到凝姗竟然这般处处想着自己乃至和自己的未来，这样的女子，怎么能不让他有些心动？
“清轩，我希望你能把我当作你的帮手，我要做的不是平凡的女子，否则我也不会放着路江的逍遥日子不过，非要跑出来，我会陪着你，只要你愿意，我就一直陪着你。”凝姗紧紧的抱着清轩，还挂着一脸的泪花。
“姗儿，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应该瞒你的。”清轩紧紧的抱住凝姗，眼见着凝姗一向充满笑意的脸上出现了些泪痕，心里有些心疼，随着初见至今，自己好像真的渐渐的第一位考虑的是她，而不是常沛的威望，不是常家军的有无，清轩温柔的试探的轻轻吻着凝姗的脸颊，凝姗下意识的挪开，清轩又凑了上去，凝姗别过头去，清轩便跟着别过头去，好在这次凝姗没有走神，没有动手，清轩这才敢轻轻的碰了下凝姗的小嘴巴。凝姗不好意思的笑笑，倒没有第一次的那么不自然了，情绪也好了些。
“色胚子，你怎么得寸进尺？”
“凝姗，对不起，这么晚才告诉你这些事情，是我的错，我应该早些向你坦白的，我这是补偿你的。”
“你倒是会邀功。”
“好了，现在你都明白了？”
“嗯，知道了个大概，我心里也是有数的，不枉余伯伯伯母疼我，我总是要站在你这边的，不过，我再笨也是官家长大的孩子，改朝换代那是何等的事情，我不相信会风平浪静，到时候不知会冒出什么乱子，总之万事你都要以生命安危为主，官场无奈，奈何人生，大时代的事，岂是你我三两人能改变得了的！”
“哦，原来我也是傻的，以为我们家姗儿真是像初见的傻气，不想却看得比谁都明白，你若是都明白，我反而倒更放心，否则我还再犹豫要不要送你回路江呢！”
“出门在外，总不能遇到麻烦挫折就想着往家跑吧，我多些见识和阅历，也是希望将来能够保护爹娘，更是自保，你别忘了，我可是当年的辰国第一大将军家的姑娘！”骨子里的骄傲忍不住迸发着。
“好姗儿，我也会保护你的！”清轩又把凝姗的小脑袋瓜，埋在自己温柔的臂弯中，眼看着一天天的了解凝姗，清轩也轻松不少，若是带着任务和目的去爱，总是不及自在的爱的。
今夜的星空那么美，到处是闪着光的星星，每一颗都像在击掌欢呼，那一弯月亮好像也有些不好意思了，光洁的脸庞藏进了云层后面，隐约暧昧的看着月下相拥的一对佳人。只是，远方道路的荆棘都已经悄然绽放了，就在等待考验着他们是否能携手并进，共同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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