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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拿家人的幸福换利益?反正看这架势五姐不嫁也得嫁嘛……当然要好好嫁一场了。
觐见完毕,嘉陌和樊渺都觉得太好解决了。嘉陌吩咐了人去安排樊渺那两个要求的后续,自己忙着五皇姐出嫁的事去了。
要说嘉陌和樊渺没谈得双方满意的事,只有一件。樊渺本想去相城陪着桃青宜生了宝宝,再过来的。嘉陌则不想她再踏出京城,摆摆手直接派了官员去相城接人,最多嘱咐一句大小平安。不能双方满意的事,只好嘉陌满意了。樊渺再做要求,最多也只是被允许随行去接人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共用网线什么的,邻居不用的时候网速简直在飞哇~
我爱死这章的包子了。纠结的情节终于过去了热泪盈眶。
☆、包子,团团圆圆
包子;团团圆圆
路上来回一走;与上次见桃青宜又隔了一个月。樊渺此次再没有多余的担忧,又能与夫郎从此厮守。除了偶尔会和去京城时一样;突然想做包子之外,樊渺一路上心情都可以说是阳光明媚。
来到相城;樊渺先是从城中的钱庄里拿了当初约定的四百两黄金的银票,然后才去桃家。
到了小院;樊渺被一路迎接进院子里。
从进门的时刻,樊渺的目光就在寻找一个身影。可是……一直都没有看到。明明提前来信说了什么时候来接人的;怎么还是没看到青宜?
樊渺拜见了岳母岳父;先是把嘉陌赐给她的东西拿出来一些作为礼品;然后便呈上当初约定的四百两黄金。桃家主夫并没有接过银票,只看过了又交还给她;嘱咐好好过日子。
桃家主夫对于让樊渺去京城这件事至今都是后悔的,即使樊渺此刻活生生站在眼前,他还是对樊渺失踪那一段时间心有余悸。
樊渺当初捐嫁妆的行为着实让桃家主夫气了一回。不过也不是全无好处。无心插柳柳成荫,因为樊渺的关系,河曲的水路上,白家主家的商船再没有遇到过漕帮为难。如今樊渺辗转多少才回家,桃家主夫对这个儿媳的不满已经完全消散了。
之后桃家主夫又和桃敏文分别嘱咐了许多话,樊渺都一一应下。这般唠叨的情景,她一点都不觉得烦。反而从心里感觉到了温暖。
是呢,温暖。即使交集不多,可是这个时候桃敏文和桃家主夫都是以为人父母的角度在嘱咐她和青宜的。提前寄来的信里已经说明了以后要在京城定居,以后相隔便远了。樊渺此时竟有了一些离家的感觉。
做儿媳的感觉其实真的不错。毕竟,就这么自然而然地多了一双父母啊。
话也说了,接风的饭菜也开始上了,只是饭桌上还不见桃青宜。樊渺忍不住问道:
“不知……青宜可是不在家中?”
在坐的都静默无言了。樊渺一头雾水。
“额……宜儿这些日子有些困倦。”桃家主夫答道。
“我可以去看看他吗?”
“当然可以,贤媳去叫宜儿一起来吃饭吧。”桃敏文说道。
“好。”樊渺应下,跟着领路的小厮走了出去。
她一出门,饭桌上的众人脸上表情立刻变得五花八门——桃敏文只是神情不大自然。其它夫侍的脸上,有些揶揄的笑意。桃家主夫则是想笑又不笑的无奈。小绵……小绵他笑翻了。
进了桃青宜的房门,樊渺看见床帐果然还围着。这么嗜睡……都不理她了。她回来这么久,还没见到他呢。
樊渺伸手掀开床帐,把床帐收好束在两边。只见被子里蒙了一个球似的,完全看不到桃青宜的脸。也该醒了……樊渺轻轻唤了一声:
“宜儿,起床了。”
没有反应。
“青宜,起床吃饭了。”说着,用手轻轻拍了拍被子。
还没有反应。
樊渺皱眉,轻轻地去掀被子靠近头的地方。蒙起来睡久了要头疼的。
……掀不开。
樊渺加了些力气,却感觉被子里的人在用手扯着似的,依然掀不开。
“宜儿醒着?困也要起床吃饭的。”樊渺用正常说话的音量说着,隔着被子抱了抱他。
被子里的团团动了动,却没露出来。
“……那我动手喽。”
被子又动了动,他把被子裹得更紧了。
樊渺掀了被子的几个地方都没有成功,明白桃青宜是在躲着她了。又怕伤到桃青宜不敢太用力,真的是……樊渺疑惑了。为什么不想见她?闷在被子里这么久闷坏了怎么办。
“那……我先去吃饭,一会儿再来看你。”然后是离开的脚步声,再然后是开门关门声……
被子里慢慢冒出个人头,眼睛看向门口,正对上樊渺的眼睛——她没走,只是站在房间里关了下门。
既然看见了,桃青宜也就不好再藏回去:
“你不是去吃饭吗?”
“为什么躲着我?”不说去吃饭,还真看不到你。
不过看着桃青宜露出来一半的脸,樊渺觉得哪里不对劲……好像不止是他今天化了妆这么简单。
桃青宜认命似的从被子里爬出来。
他并不是只穿着亵衣,而是衣着整齐。
内里是宝蓝和白色互相配色的丝质上衣和下裙,外面罩了镶黑色丝边的宝蓝色轻纱外衫。这衣服,看起来是新做的。发型梳得十分精致,珠玉头簪都带着。刚才那么折腾都没怎么乱,可见费了些力气。总之,看样子他是精心装扮过的。
樊渺的脸却在看见他露出来外衫的瞬间就黑了——他是故意躲着她的!
“现在妻主看过了,就去吃饭吧。”桃青宜从被子里出来,在床边坐好,低着头咬牙说。
看着他坐在床边,低着头,一副委屈的样子。樊渺明白哪里不对了。青宜他……整个儿宽了一圈。樊渺想起梦里桃青宜变成个大包子的场景,不禁莞尔。怪不得躲着她,原来是这个原因啊。一个月没见而已……真是个大惊喜。
樊渺走到床前,伸手托起桃青宜的脸来再看,一时没忍住,笑出声来。脸圆了啊,还真像个包子。
桃青宜本来就不好意思,她这扑哧一笑,更是羞恼,可还没来得及说话,耳边就传来她的声音——
“我猜猜,宜儿今天想吃莲蓉馅儿的包子。白白的,香香的,软软的,十八个褶。”想到一个可能,樊渺说着。
然后,忍不住这圆圆的视觉刺激,直接低头在桃青宜的唇上啃一口。
“你怎么知道?”桃青宜这个时候正抬着头,圆润的脸上,瞪着一双圆圆的眼睛,可以看出他有多惊奇。
……还真是!樊渺只是问问,这下可以肯定她那些包子梦和包子白日梦都是哪里来的了。他绝对不知道,她这一路被包子折磨得多痛苦!
“……能感觉到。”他想吃什么包子,她就会想做什么包子。
“哦。”桃青宜低头。他本来是一大早起来打扮梳妆等在门口的。可是一听她来了,他便跑回来钻被子里了。因为他这幅样子,再怎么打扮也是……
“走,先吃饭去,下午给你做包子。”樊渺伸手拍拍桃青宜的背做安慰。小夫郎对包子的怨念不小,她可以在这里先做一回,明日再上路。
桃青宜起身跟着她走,兴致却不大高。
回到客厅,菜已经上齐了,只等着樊渺和桃青宜入座。
看到大家脸上或者笑或者忍笑的表情,樊渺又是轻轻“嘿”了一声,于是一桌子的人都笑了。桃青宜红了脸,停住脚步不走了。
“咳,宜儿来吃饭。”桃敏文轻咳一声忍住笑意,让桃青宜入座。大家的笑声也都慢慢停了。樊渺和桃青宜这才相伴坐下,一家人开始吃饭。
桃青宜今天有意放慢了吃饭速度,而且有克制不吃太多菜。不过樊渺看见他只吃米的时候就会往他碗里堆菜。
今天仍然……吃了三碗。
看见桃青宜在拼命少吃实际上又吃很多的样子,樊渺于是明白短短时间里小夫郎的包子身材是怎么来的了。
不过这是好事啊,以前青宜真的太瘦了,总担心被风一吹就成仙人似的。怀着宝宝,不多吃些怎么行呢?樊渺到现在一直觉得,今天见到圆圆的青宜是个惊喜。
不过桃青宜可不知道她怎么想。他一直在为自己的形象问题难过。其实他以前不是特别注重外表……不过他不打扮本来就好看啊。从来没有过如此体重的桃青宜,在久别归来的妻主面前,情绪一直有些低落。
低落到,包子都不那么想吃……只是不那么想吃而已。桃青宜觉得,自己都这样了,还是有想吃包子的感觉,简直无药可救了。
爹爹只说过,孕期前三月过后,可以行……房的啊。难道这个行……房的副作用是……吃成猪么?
那要恢复的话,是从此不在孕期行……房……还是再行一次房啊……桃青宜突然拍拍脑袋——
他都想些什么啊!怎么会冒出这样的想法……
孕夫的心情是多变的,孕夫的口味也是。下午青宜果然早早饿了。可怜的樊渺,在做包子的过程中换了三回馅儿,总算做出了桃青宜想吃的那种。
而桃青宜……已经被变成这样的自己深深的困扰了。
作者有话要说:喵,日更不会变滴,握爪。
收藏掉了n多,不过没那么难过
☆、烦恼,如影随形
上路已经有六天了。
桃青宜要么藏在车里;要么藏在客栈里;就是不肯出去走走。其实为了照顾孕夫,行进的速度放得很慢;几乎感觉不到路途的疲惫,停下休整时散散步还是可以的。于是又上演了几天以来的重复场景——
“宜儿;出去走走?”客房里,短暂的休息后樊渺问道。他在车上睡了一天了;不活动一下,晚上会难以入睡的。
桃青宜摇摇头。
“嗯……去买吃的?”
桃青宜犹豫一下;继续摇头:
“银杏儿带小绵去上街玩了;我让他给我带一些回来。”
“出发前大夫把完脉说了;宝宝养的太好,不多活动的话将来不好生。”樊渺继续说着。
桃青宜摸着这一个月间突然急速凸起的腹部;低头郁闷了。宝宝养的太好……又不是他愿意吃那么多的,胃口上来确实挡不住。好像这五天又胖了些……真的,不是幻觉,他感到腰身上又肉了。虽然……他前阵子就已经没有腰了。
桃青宜无奈:
“我在客栈里来回走。”
按照这几天来的问答模式 ,樊渺该放弃然后乖乖去找厨房做包子了。不过桃青宜已经整整六天不出门了,这样下去真的不好。樊渺今天决定问清原因:
“为什么不想出去?”
桃青宜的手在腹部摩挲。此刻他低头的姿势,眼睛正好能看见自己曾经的一双青葱玉手如今好似猪蹄。她一定是故意的……他这样怎么出门见人。因为太胖了变丑了啊,她连他想吃什么包子都知道,怎么还得问他这个?
樊渺却是想不出原因的。在她眼里桃青宜如今的模样和从前相比,就好看程度来说,并没有什么不同。即使桃青宜在她去接人的时候藏起来,她也只以为他在为自己的变化害羞而已。就好像有时候一个小孩子长高了或者变漂亮了也会害羞那种心情。
桃青宜不说话,她也猜不出。于是,直接行动好了。樊渺走到床前抱起桃青宜下了楼。
桃青宜开始还挣扎一下,后来就放弃了。反正……他现在这付样子,她的耐心一定少了。而且他现在这么重,他要是在下楼梯的时候挣扎,万一摔下来后悔就晚了。背后的怀抱依然温暖,桃青宜蜷着肉肉的身体在她怀里,却莫名地伤感……十分伤感。
他说了不要,她还强迫他出去。
樊渺抱着桃青宜一路下了楼梯,走到客栈门口才放下。青宜如今的体型,抱这一路还是有些累的。大夫说过孕夫的情绪是多变的……她不知道他为啥天天不想出门,但是完全不出门一定是不好的。
桃青宜双脚回到地面,感觉大堂里众人的目光在身上聚集,低下头来迈不动步子。
樊渺不明所以:
“宜儿?”
桃青宜听到她这么无辜的问话语气,全部的委屈涌上来,眼神瞬间变得幽怨。这么多人看着他这么丑的样子,她却什么都不懂。这样的感觉对于一个孕夫来说,真的是世界上最大的烦恼。
不想被客栈大堂里的众人围观,桃青宜快步走出门去到了街上。街上的人群熙熙攘攘,叫卖声此起彼伏。可是……没有人知道他有多难过。
是的,整个世界不会懂得一个胖子的难过!
“宜儿?”樊渺跟着走出来,仍是疑惑的语气问道。
黄昏时分,阳光给整个街道染上黄色的光晕,这本就带着忧郁的色调里,圆圆的青宜站在人流来来往往的大街上,身上笼罩着浓浓的忧伤。樊渺实在是摸不清头脑,青宜到底在难过什么。
“想家了?”
青宜摇头。
“你不愿意随我去京城?”
青宜瞪眼看她。觉得他胖了不想要了直说!
“那……咱们先走走吧。”
孕夫的心情你不要猜……虽然樊渺被他那圆圆的眼睛瞪一下,没感觉到什么威慑力,反而觉得十分喜感。很漂亮,像……小猫儿,也像以前养过后来送给邻居养的那只小公鸡。樊渺的手就这么自然地抬起来,摸摸桃青宜的发顶。手感好极了。
要不是在街上,她其实会伸手捏捏他两颊的肉。
桃青宜如今的情绪好似回到孩童时期,什么样的心情都会放大许多倍体现出来。
别别扭扭随樊渺走了几步,便被街上的玩意吸引去了注意力。特别是看见街上捏面人的神奇手艺,看着一会儿入了迷,暂时忘记烦恼高兴起来。又摸摸现在还藏在衣服里的樊渺形象木偶人儿,脸上静悄悄笑开了两个浅窝窝。当然,这浅窝也是脸变圆后老天的额外馈赠,樊渺十分喜欢。然后,侧过身来看着樊渺:
“妻主……捏个面人儿吧?”
现在是在街上,桃青宜自然要叫妻主。他心情正好,声音便甜,再加上方才还写满幽怨的脸上如今全是喜悦的神采,樊渺思考都没思考就被诱惑了,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等捏面人儿的师傅按着桃青宜的要求捏好了樊渺和桃青宜形象的两个面人儿,桃青宜一手举一个傻笑着走得心满意足。于是正在付钱的樊渺脑子里闪进一个念头——现在的场景,一点都不像她在陪夫郎逛街。反而像宝宝已经出生了,她在带着宝宝逛大街……她不是在养夫郎,她是在养儿子吧!这三伏天的变脸速度,这圆润润的撒娇表情!
还有……他举着面人儿傻笑的样子,她觉得有点儿……天真可爱。这真是,形容几岁娃娃的词语。不过看来还是出来走走对啊,才一小会儿他心情就好了。樊渺为自己的果断行动小小得意了一把。
不过事实证明,她高兴得太早了。
有那游走四方的杂耍团在前面的空地支开摊子,敲锣打鼓,趁着晚上人们都收工回家、路上人多,耍上一场。
桃青宜兴致正好,走到近跟前凑上去看了。樊渺就跟着过去看。
时间赶得好,这时候上场表演的是杂耍团的台柱子。这台柱子,就是杂耍团撑门面的人,自然是技艺过人。只见一个柳腰款款、身形纤细的少年站在人群中央的表演场地里先四下行礼,就挥挥手、让人拿上来一根吊绳。他是要表演绳吊。
周围搭好了高高架子,他轻轻一送把绳子送上去,先是来回荡了几个秋千作为开场。真的是身轻如燕,轻轻一跃便蹿起老高。
接着,在绳索间几个翻身,已是稳稳吊在空中,吊了一个花样。周围一阵喝彩声,桃青宜第一次见到这场景,惊奇之余,也不由随众人拍了拍手。
接着,少年再翻身便下来,身上的绳索一下子解开。众人又是叫好。
这只是开端。少年接着吊,一个花样比一个花样难,不断以难以想象的姿势、用绳索将自己吊在半空。一个,两个,三个……吊够十个的时候已经有人赞叹惊呼。等他吊到五十个,围观的人已经围了里三层外三层。
杂耍团的其它人拿着盘子开始请赏,铜钱碎银一会儿就扔满了三个盘子。
少年最后一直吊满了一百零八个花样才罢休。其间许多惊险的动作,或是看似绳索未连在身上、或是绳索搁在了脖颈上、或是绳索将身体勒紧了好似割断……这样看起来会送命的动作,每每让人惊呼。结束后又是一番请赏,这次得的赏银更多。
桃青宜看得入迷。樊渺因为桃青宜最近孩子似的表现,被培养出了娘亲般的习惯——怕他走丢,所以只分了一些心思在杂耍表演上。饶是如此,她也是被震惊了。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原来世间还有这般惊险的技艺。
事情坏在樊渺的一句话上。
桃青宜说:
“这般真是惊险。”
樊渺说:
“那少年的身子飞燕似的轻,吊在绳索间的确让人担心。”
往常的话,桃青宜大概会点头赞同。今天的桃青宜……听到这句话的第一反应是,不身轻如燕的吊上去是不是就没人担心……这“身子飞燕似的轻”,深深刺到了一个胖子心灵柔软的深处。
于是桃青宜的好心情一下子没了。垂着头默默走回客栈,两边的东西一眼都没看。蜷着肉肉的身子躺倒床上,端来包子都不看一眼,做好的吃食送上去也当做没看见。最后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