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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侯之家-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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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老爷不敢打扰,耐着性子等着,待见他终于煮好了一壶茶,这才低声把这两日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与他听,罢了又一脸焦躁地问:“您看,这位是不是已经怀疑到我头上了?”
  九先生不急不慢地倒了杯茶,端到唇边却不喝,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闻着茶香摇头晃脑地笑起来,“急什么,这都多久的事儿了,该处置的早就处置干净了,便是他查起来,也查不出什么东西。再说了,这县城里跟那卢县令有过节的又不止你一个,你慌个什么劲儿。”
  被他这么一说,云老爷的心顿时安定了不少,想一想,也觉得自己未免大惊小怪,都怪那邵仲那只小狐狸实在太会忽悠,眼皮子眨一眨就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一般。现在想来,他可不是在诈他!
  说不定,这会儿他又寻上了城里其他的人家呢!
  “张老爷是吧——”县衙的偏厅里,邵仲正热情地招呼着面前一脸局促的中年男人,笑呵呵地道:“喝茶,喝茶!”
  


☆、73公侯之家7(9:09)

  七十三
  邵仲来城里不过几日;便把山阳县的乡绅和大户一一请到衙门里喝了一通茶,十分亲切地与众人进行了深入交谈。众人出门后,多是面如死灰、浑身颤抖犹如筛糠。更有不经吓的,才出了县衙大门就晕了过去;着着实实让大伙儿看了场好戏。
  至于他们到底聊了些什么,却是半点消息也没传出来,就连七娘好奇地去问邵仲,他也依旧一脸神秘地道:“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佛爷不是都险些被你给砸了,还整天把他挂在嘴上;人家不定多嫌弃你呢。”七娘捂嘴笑道,倒也不气;嗔怪着点了点邵仲的额头,眉目流转地瞪了他一眼,扭着腰转身去忙着张罗梁康和田静的婚事。
  他们俩人的婚期就定在五月中,七娘本觉得有些仓促,毕竟这大婚需要的东西什么都没准备好。可梁康却急得直跳,终日缠在七娘跟前,恨不得立刻就娶了田静进门。倒是田静一脸淡然,绕是七娘拐弯抹角地问起婚期一事,她也只想了想,不以为然地回道:“阿碧你作主就是。”
  可这成亲的宅院家具,被褥嫁衣,什么都没预备好,如何能快得了?好在这山阳县虽小,各类铺子却是不缺,七娘一面叮嘱梁康赶紧去寻个合适的院子买下,一面则领着几个丫鬟把城里的几个喜铺店子转了个遍,总算把成亲要用到的绣品定了下来。
  因是自个儿成亲,娶的又是朝思暮想了许多年的二师姐,梁康自然格外用心,几乎把山阳县闲置的宅子看了个遍,依旧没寻到合心意的。邵仲倒也不急,笑呵呵地提醒他,“不着急,三师兄你慢慢挑,实在不行,成亲后就跟二师姐一起住衙门里就是。”
  梁康脑子里迅速地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飞快地定了城东一处二进的小院子。尔后又去铺子里买了拔步床和各式家具,七娘吩咐下人去那院子里好生布置了一番,总算有了些成亲的喜庆样子。
  邵仲和七娘不是不好奇,当日梁康怎会忽然鼓起勇气向田静表明心迹的,邵仲设法问了好几次,梁康却抵死不肯说,邵仲无奈,只得与七娘好生猜测了一番。
  梁康大喜的日子,自个儿却怎么也肯多喝,不论谁过来敬酒,他一律往邵仲头上推。若是平日里,众人还多少看些县令大人的面子,可今儿所有的侍卫都喝疯了,哪里还顾得上他的身份,可劲儿地扯着嗓子灌酒。邵仲寡不敌众,落荒而逃。
  那些侍卫们难得寻了个机会肆意玩乐,只恨不得把屋顶都给掀了,邵仲见状不好,赶紧装醉,寻了个机会拉着七娘回了衙门。回去的路上,七娘忽地想起什么,提醒道:“大家伙儿喝得高了,可莫要出去闹事,一个个醉醺醺的,回头自个儿干了些什么都不记得,便是有人诓骗也无可奈何。”
  邵仲闻言,忽然想起上辈子听过的一个案子来,顿时一个激灵就清醒了,赶紧让车夫把马车停了,下来叮嘱常安道:“你去衙门里寻几个人过来帮忙,一会儿那边宴席散了,让人一个个送回去,千万莫要落了单。若是有人敢闹事,就打晕了再弄回去。”
  常安虽有些疑惑,但还是正色应下,赶紧去了衙门寻人。
  “我不过是提一句,你倒还当了真。”七娘笑道。
  邵仲却是一脸肃穆,“阿碧却是提醒了我。早先我让孙师爷列了个单子,把山阳县有头有脸的人全都请到衙门里说了些话,虽说大多都是在唬弄人,可指不定就有人心里虚,只当我舀了他们的把柄,要来与我为难。你我平日里出入都谨慎,两个孩子最近也不大出门,我怕他们寻不到我们下手,便要舀那帮子侍卫开刀,趁着他们醉醺醺的,正好设了套舀下,回头再告我个纵容之罪。”
  说话时,他又冷冷哼了一声,沉声道:“山阳县里定有人与朝中大臣勾结,不然,如何有这么大的胆子。”私下贩卖兵器粮草还能说是为利益所趋,可若是寻常人家,怎敢谋害朝廷命官。
  七娘皱起眉头,捂住邵仲的手揉了揉,问:“这几日你寻了他们来问话,可曾问出了什么线索?”
  邵仲摇头,“岳父的案子已经过去了五年,一时半会儿怕是找不出什么蛛丝马迹来。倒是贩运兵器粮草一事——与越国有生意往来的也不过那几家,既然当年岳父能查出来,我自然也能查出来。只要能把这案子查实了,那桩案子也就不远了。”
  县城不大,他们说了一阵话,马车就到了县衙大门口。回了院子,匆匆洗漱过,二人便上床歇了。邵仲的腰早已痊愈,痴缠着又欢好了一回,尽了兴后,这才餍足地睡沉了。
  结果大半夜就被吵醒了,常安在院子外头使劲儿捶着门,院子里伺候的采蓝赶紧去开了,还未来得及问,他已经急匆匆地冲了进来,口中大声唤道:“公子爷,公子爷,不好了,出事儿了。”
  早在他捶门的时候邵仲就醒了,七娘赶紧点了灯,帮衬着他寻了衣服套上。邵仲心里一突,只披了件藏青色的袍子匆匆开门出来,沉声问:“莫要急,慢慢说,到底出了什么事?”
  常安长吸了一口气,缓缓道来。
  原来他今儿得了邵仲的命令后,立刻把留守在县衙里的十几个衙役都带去额城西梁康家的小院,却不进去,只守在院外头等着一众侍卫散席。侍卫们一直喝到亥时处才渐渐散了,大多结伴回了衙门,却有个叫做孟轩的年轻侍卫不肯回去,非拉着人去烟柳巷寻乐子。
  侍卫们大多年轻,正是精气旺盛的时候,这会儿被酒气一冲,难免就有人精虫上脑,一声招呼,便有两三个人应下。常安这才赶紧出面阻拦,直言是邵仲叮嘱,让众人回衙门歇息。
  大伙儿一听是邵仲的吩咐,倒是迟疑了,唯有那孟轩喝得高了,一时竟有些不讲道理,不仅不听,反而怒气冲冲高声骂道:“怎么着,管天管地,还管得着老子找女人?老子就不信了,今儿偏要去找快活,你们难道还能拦着老子不成。”说罢,也不顾众人的阻拦,执意离开。
  常安得了邵仲的叮嘱,便吩咐衙役上前,欲捆了他回府。不想那孟轩手底下却实实在在有些本事,那些衙役们哪里是他的对手,三两下便打趴了好几个,余下的见状却是不敢再硬碰硬,只远远地在一旁瞧热闹。
  常安也晓得这孟轩当真喝高了,若是闹起来,只怕这边十几个也讨不得好,遂不再拦他,只特意差了五六个衙役跟在他身后,防着他闹事。
  这边常安把众侍卫送回了衙门,自个儿又急急忙忙地赶去烟柳巷,才到了巷子口,就听到前头院子里一阵喧闹,有人高声喊着“杀人了——”,尔后不知从哪里冒出一群人来,争先恐后地往那边院子里冲。
  也亏得常安反应快,身边带的衙役也多,赶紧把那院子团团围住,不论里头外头的人怎么吵闹,也不容人进出。这才把事态控制起来。
  “院子里死人了?”邵仲冷笑一声,哼道:“死的是孟轩的老相好娇红?”随行的这些侍卫们大多年轻,哪里耐得住寂寞,来山阳县后不久,有纳小的,有置外室的,也有像孟轩这般在烟柳巷寻个娇娘隔三差五地去泻泻火的。邵仲虽不管,可私底下却都让人彻查过,对每个人都了如指掌,遂一说到孟轩的相好,连名字也能脱口而出。
  常安闻言心里一突,低头应道:“正是她。孟轩喝得人事不省,一路过去费了不少时间,小的派去的衙役都跟在他后头,亲眼瞧见他进的门。才进门后不久,就听得屋里有人高声喊着‘杀人了’,衙役们见状不好,赶紧冲进屋,才发现那娇红衣衫不整地倒在床上,胸口被刺了一刀,已经断了气。”
  “这是把人当傻子呢。”邵仲嗤笑,“若不是事先早有准备,孟轩这杀人的罪名怎么也逃不掉。院子里那人可抓住了?”
  “是,”常安回道:“喊话的是那院子里的嬷嬷,小的已经堵了她的嘴把她押到了柴房关着。那院子里还有两个伺候的丫鬟,也都分开关着,只等着大人去问话。”
  邵仲眯了眯眼睛,冷笑:“不着急,先把她们晾一个晚上,明儿再审也不迟。你先把仵作请过去验尸,看那娇红到底是怎么死的。还有那伤口的长短深浅都要查验仔细,可莫要冤枉人。至于外头围观的那些,通通给我轰走,若有人敢闹事,立刻抓了那领头的关起来。”
  说罢了,他又想起这祸事的源头来,不由得恨恨地吩咐道:“弄盆冷水把孟轩给泼醒了,弄根绳子捆起来,明儿我再审他。”虽说晓得他是着了别人的道儿,可明明一再提醒阻拦,他偏偏上赶着要去上那大当,若是不给他点教训,邵仲如何出得了这口气。
  待仔细叮嘱过了,常安又赶紧回去烟柳巷布置。这边邵仲却不急不慢地回了里屋,脱了衣服躺下,湣鹗裁词露济环⑸频募绦酢�
  屋里的七娘早听了个仔细,忍不住问道:“果真是冲着我们来的!竟然还杀了人,亏得你早有准备,不然,这回孟轩可要吃大苦头了。你啊却是半点也不担心?”
  邵仲翻了个身朝她怀里拱,闷闷地回道:“我担心个什么劲儿。那院子里几个人早被控制住了,里外都无人接应,还怕她们能翻了天不成。等仵作验过尸,便能洗掉孟轩身上的嫌疑。既然不是他,那院子里能杀得了娇红的又有几个?”
  七娘到底对这些事情一窍不通,闻言愈发地不解,“莫非那娇红的身上还有证据不成?”
  邵仲笑,坏心眼儿地伸手在七娘胸口揉了揉,小声道:“孟轩生得高大,力气又大,若是他下手,伤口的高度和深浅必定与众不同。那院子里全是群女人,力道自然小些,哪里能与孟轩相比……”
  七娘似懂非懂地琢磨了一阵,邵仲见她不理自己,便有些郁郁,又凑到她胸口隔着薄薄的衣衫轻轻舔了舔她胸口的红豆,见七娘浑身一颤,他终于得意了,发出闷闷的小声,翻身覆到她婀娜丰润的身体,纤长的手指滑过她柔软细腻的腰肢,头一低,湿热的亲吻悉数落到七娘平坦的小腹上。
  七娘顿时大惊,小声骂道:“作死了你,将将才——”话未说完,嫣红的樱唇便被封住,声音也都吞回了肚子里……
  (修)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某人的腰好了^_^


☆、74公侯之家公(13:48)

  七十四
  邵仲这一觉睡到第二日卯时三刻才起来;等洗漱罢了,又慢条斯理地用了早饭,日头已经升得老高,常安早就在院子外头候着;除了他之外,还有十几个面沉如水的侍卫。常安昨儿得了邵仲的叮嘱,并不曾把具体的事情说与他们听,故大家伙儿只晓得孟轩杀了人,这会儿又是担心,又是怀疑,既恨不得邵仲立刻升堂把这案子了结了好把人揪出来;又担心孟轩果真犯了下杀人的罪过,若是升了堂上了明路;到时候,便是邵仲也救他不得。
  邵仲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们一眼,没瞧见梁康,心知众人特意没有通知他,旋即把目光收了回来,不急不慢地低声问常安:“人可都还在那边院子里?”
  常安赶紧躬身回道:“回公子爷的话,都在呢。昨儿小的在那边看了一晚上,将将才过来。而今那边院子里请了王侍卫看着,县衙的捕快们都在外头院子,近不得身。”
  邵仲心里头清楚得很,这县衙里的衙役捕快都不可全信,谁晓得那些人里头都有些什么人,而今出了这样的事,说不好正是里头有人通风报信,要不,能把恰恰好掐着时间把这桩血案栽在孟轩头上。所以昨儿他特意叮嘱常安,除了随同过来的侍卫们,其他人决不可近了那几个疑犯的身。
  侍卫们听得他这番话,依稀察觉到什么,顿时来了希望,眼睛一亮就要冲过来说什么,却被邵仲挥挥手赶了回去,骂道:“挤这么一大群人在这里做什么?不晓得的还以为你们要闹事。留五六个候着听使唤,旁的都给我回去。”
  众侍卫装傻,一个也不动。邵仲懒得理他们,又吩咐常安道:“回去把人都给我拉到县衙来,记住了,莫让旁人近身,出门的时候套上布套遮住头脸,省得有人私底下使眼色交换消息。本官还没动手呢,就惹到我头上来了,若是不给他们点教训,还真以为我是个善茬。”说到最后,他的脸上已有了些狠厉之色,侍卫们见状,反倒愈发地兴奋起来。
  虽说邵仲上任后不止升过一回堂,可不是这家的牛掀翻了那家的摊子,就是那家的混小子撞坏了这家的门,全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但县城里颇有些闲着没事儿干的百姓一听说邵县令要升堂,就跑得比兔子还快,每回上堂,外头总能围个几十人,案子断得好不好且不论,一个个都冲着堂上的邵仲指指点点。
  “哎哟喂,这大人果真生得比女儿家还好看。”
  “可不是,难怪我家那婆娘整日盯着衙门,一有动静就往这边钻。”
  “……”
  听说今儿有杀人的大案子要审,一众百姓早早地就把县衙大门围得水泄不通。邵仲却也不急,还派了几个侍卫把城里的大户请了好几个过来,这里头自然就有云老爷。
  打从早上一起床,云老爷的眼皮就一直在跳,心里头便有些不好的预感。果然,不一会儿,就有县衙的侍卫请他上堂。云老爷的心里顿时开始打鼓,想开口回绝,又生怕愈发地引得邵仲怀疑,犹豫了一阵,终究还是换了衣衫出了门。
  到了大堂上,才发现来的不止他一个,心里总算稍稍安定了些,赶紧挤出笑容,客客气气地朝面前一派肃穆的中年男人打了声招呼,“孙老爷也来了。”
  孙老爷半眯着眼睛瞧了他一眼,微微颔首,低声回道:“听说还请了张家老太爷跟城北的郭家老爷,这架势可真不小。云老爷可曾听说是什么事儿?”
  云老爷皱起眉头作茫然状,“大早上才起来就被请了过来,却是半点消息也没听到。莫非孙老爷听到了什么动静?”
  孙老爷捋须笑了笑,摇头道:“老夫也不清楚,左右一会儿邵大人就要升堂了,我们也不急着这一会儿。”说话时,他们口中的张老太爷和郭老爷也到了,这四人都是城里呼风唤雨的人物,难得齐聚在一起,难免一阵寒暄。
  到了巳时初,外头一声鼓响,尔后衙役们鱼贯而入,邵仲穿着一身鸀色官袍威风八面地踱进堂里。他皮肤白,年岁又轻,五官俊秀体型修长,一双眼睛更是幽黑深邃,湣鹉苤敝溉诵摹U饷此嫠姹惚愕囊徽粒拱颜馍眇起鳃灥墓倥鄢牡檬钟⑼Γ萌瞬蝗瘫剖樱凑评弦低灯沉怂谎郏倬跣睦锓⑿椋俨桓叶嗫匆谎邸�
  衙役们忽然发出“威武——”的低吼,云老爷脚下一软,赶紧扶住一旁的太师椅,一屁股坐在了上头。身旁孙老爷见状,眼睛微微一眯,目露不屑之色。邵仲也瞧见了,客客气气地请他们四人落了座。
  “想来诸位都已多少听到了些消息,今儿本官升堂要审的是桩大案子。”邵仲的嗓音清清冷冷,湣鹣娜绽锏纳浇迦靥使降萌嘶肷硗噶埂K档酱舜Γ室舛倭硕伲抗庠谥谌松砩下厣ü槐椋蟛诺溃骸白蚨砩希塘锍隽巳嗣缸樱懒烁鼋凶鼋亢斓摹酢!彼祷笆保室獬率姿娜瞬煌Iㄊ樱墙允且桓本锊灰训哪Q蛋道浜吡艘簧炖锶慈醚靡劢0泊搅松侠础�
  “把你昨儿晚上瞧见的、听到的,一一道来。”邵仲的语气很是平缓,湣鸫耸掠胨敛幌喔伞4竺磐馕Ч鄣陌傩杖词怯腥巳系贸0驳模匀幌盟纳矸荩谷皇谴嗣傅闹と耍衙獠镆欤滩蛔〉拖峦方煌方佣∩亟换蛔抛约旱目捶ā�
  “是——”常安朗声回道:“昨日梁侍卫大婚,衙门里的朋友都去喝喜酒,大人不胜酒力遂先离开,余下的众人直到亥时才散了场。因大人怕大伙儿喝多了闹事,事先叮嘱属下仔细看着,定要把众侍卫送回衙门安置妥当,故属下领了十来个衙役一直在梁侍卫大门外候着,预备送大伙儿回去。谁料孟轩却不肯,非要去烟柳巷寻他的相好娇红,属下领了几个人去拦,不止没拦住,还被他狠狠教训了一通,都受了伤。孟轩勇武,属下等人不是他的对手,无奈之下,只得让人远远跟着,属下先送了诸位侍卫回衙门,尔后才急急忙忙地赶去烟柳巷。谁料才进了巷子,忽地听得那娇红的院子里传来一声惊叫,说是杀了人。属下赶紧领了人冲进去,就瞧见那娇红满身鲜血地躺在床上,胸口正中一刀,已然气绝。孟轩则醉醺醺地躺在地上,人事不省。”
  他这话一说出口,不论是下首的那四位,还是门外的诸位百姓,顿时就炸开了锅。谁也没想到邵仲今儿这般大张旗鼓,审的居然是自己的侍卫。也不知他到底是打算包庇凶手呢,还是要大义灭亲?
  大堂上喧闹了一阵,直到邵仲重重地拍了一声惊堂木,众人这才一滞,屋里立刻安静下来。邵仲沉着脸朝众人扫了一眼,冷冷问常安:“你说孟轩打了人,可有证人在?”
  常安忙回道:“都在外头候着。”
  邵仲遂传召众人上堂。很快的,便有五六个衙役一身狼狈地相互搀扶着上了堂,虽说不至于断手断脚,但脸上胳膊上却明显有许多淤青,乍一看,甚是吓人。邵仲又仔细询问了他们一番,愈发地确定了孟轩发酒疯大打出手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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