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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孩儿只是心疼您。”沐云昇扬唇轻笑,径自捧了水亲自喂在圣宗唇边,神色便多了一抹专注,“父皇,孩儿是真的心疼,心疼您,亦心疼这江山社稷。”
“心疼这江山社稷?”
“是。”沐云昇点头,只是微微一笑,不肯多言。
圣宗便慢慢躺回了榻边,“能晓得心疼这江山,亦不忘朕多年的苦心。”
沐云昇便悄然一笑,抬手,指住了西北的方向,“那人狼子野心,终是藏不住了,父皇不能不防,此祸端不除,必将后患无穷!”
圣宗不语,“朕累了,你回吧。”
这一席话,云山雾罩,隐晦之极,像极了太极八卦连环掌,你来我往,你退我进,四两千斤,谈笑间已风云初定。
而次日早朝,淮安王力主征战,上书请求亲征。可圣宗却忽然下旨:龙体欠安,今日不再早朝,漠北军情暂由静安王沐云炀全权负责,军情战报听而不理。
只是一夕间,三年来牢牢握在圣宗手里的漠北军便轻易的易主?众臣哗然,一时不敢轻举妄动,而那预备亲征的淮安王,便也立时病倒。
可沐云炀却分毫不曾放松。双眉紧蹙,额上川字浅撰,竟闭门和悦子宸谈了整整一夜,分析军情,制定计划,彻夜不休。毕竟,号令一支军队,只凭着一纸圣旨、一道兵符是完全不够的。一支没有灵魂的军队,永远不可能取胜,而一个不能领会、了解和统帅这支军队灵魂的长官,亦永远不可能取胜!可漠北军的灵魂早在三年前便随着漠北王的惨死分崩离析了——朝廷失了威信,漠北军失了灵魂,面对陌生长官的指导,整个漠北军如同被抽筋拔骨般,一落千丈,竟直接导致了人员三分,有人坚守,有人调任,亦有人,干脆离职,做了散兵游勇。
而静安王接管漠北军的消息一经传出,整个漠北军便又是一阵哗然,竟有人立时翻出了三年前漠北王惨死的旧账,说“前因后果,皆他所为”,一径的蛊惑人心。本就涣散的军心,便直接成了一盘散沙,仗,不打而自败。
朝中观望的,讥讽的,等着看戏的,只没有肯伸手相助的。往往一张战报送来,要争论好几个时辰,只没有决断。
战事吃紧。
我方越是被动,对方越是嚣张。大半个金城俨然落入敌手。
“让我去一趟。”悦子宸轻轻将手中药碗放在沐云炀手边,“是鹭远开的方子,你放心用便是了,对你身子又好处。”
那人不言,闷头将药液倒进口中,许久才抬起头来,“你方才说什么?”
“我想去一趟。”
“去漠北?!”
“是。”
沐云炀怒极而笑,眉眼低垂,不肯低开图志,“你疯了。”
“不是,我很冷静。”悦子宸一眨不眨的注视他,“现在漠北军的问题,全然不在战术上,而是军心全无,上下不合,早不复昔日威风。要解决这问题,只有让我去。”
沐云炀头都不抬,声音冷淡无波,却异常笃定,“我去。”
“你去?你去只会让情况越来越混乱!你明知道他们再恨着你!”他怒红双眼,深呼吸,顿一顿,“咱们此举,漠北之事,你放心交与我,朝中压力不小,你要一人撑住,可以吗?”
沐云炀终于抬头,扬眉笑了一笑,“你觉得我沐云炀会这样让我的兄弟犯险么?可能吗?”
“兄弟,还是江山——你,自己权衡——”悦子宸一动不动,只是双手交握窝在椅子里沉思。
沐云炀愣了半晌,竟许久说不出话来,他慢慢回身,无声看住了黯淡夜色,“你不必这样帮我。”
“我不止为着你。为江山,为漠北,为百姓,为恩情。”悦子宸却只是微笑,定定看住了沐云炀的背影,“明日三更,我一个人持令先行。我走后,你再请旨发文——”
“不行!”
悦子宸抬眼看住他,视线冰冷而决绝,“没什么不行的,这件事情,关键在你,不在我。我只给你一天时间,首要的,将昔日漠北军的东西,全部给我找出来!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总归要给我找回来!”
这话说完,他转身向外走去。
那时刻,他脊背绷紧,固执去隐现悲凉,“云炀,咱们,都不是为着个人私欲的,所以,没得选择。”
九如心中酸痛,回首看沐云炀,却见那人脸上亦一片决绝,只眼底,浅浅飘过了忧伤,“记住,不可与诺维泽正面冲突。”
待到翌日沐云炀捧出了那只蒙尘的红匣,九如一瞬间湿了眼。她没想到,她这一生,还能再见到龙泉宝剑、玄武大旗。
那是父亲的东西。
那是父亲的梦想。
眼见悦子宸一袭夜行黑衣,腰束宝剑,背负大旗,就要这样离开,九如眼泪猛然跌落,她起身追出去,“悦子宸!”
“什么?”
她径自扑到他怀里,握了他的手,在他掌心划一个星符,“玄武至,兄弟齐,歃血点晴,生死不离。你记住,千万记住。”
那人深深看她许久,冰凉指尖慢慢划过了她的前额发脚,启齿慢慢一笑,终一言未发,转身远走。
那一刻,她忽然有一种冲动,想要拼命的大喊,“我是洛紫桐。我是洛紫桐。”
可,不能。
这一句话,烂死在心,只是不能说。
☆、第十章 当时已惘然5 vip (2085字)
第二天早朝,沐云炀方一表示阵前换将、重树漠北军旗,便激起朝中众臣的一致反对。
如此大张旗鼓的举动,无疑是将三年前漠北王谋逆之事无缘无故的一笔抹杀。
一时间,众人矛头直指沐云炀,又说他三年前伙同漠北王,意图谋逆,祸害太子——
沐云炀却只是坐在高台上冷笑。
任下面吵一个天翻地覆,只是无比悠闲的窝在椅子里品茗。到最后,索性差了宫女取了点心来,权当是看戏。
“这件事,我只是知会列位一声,并没有打算听取意见。所以,列位也不必这样激动——没有的。”他两指捏一块点心,吃得无比贪婪,只将底下的人,气得乱七八糟。
而是夜,却有好几位漠北军的旧部连夜送来书信。
沐云炀静静看着信函,凝重里隐约漏了笑意。
那一刻,九如远远的看着他,忽然觉得那么陌生。眼前之人,剑眉星目无不是梦中模样,只是,那人,却实在不是从前的人了。这虚华的外表的外表底下,究竟装着怎样的灵魂?这邪狞的个性背后,到底掩藏着怎样的心性?她已然,全部的不知道。
悦子宸是怎样的一路疾驰,九如不知道。他经历了怎样了唇枪舌战甚至生死攸关,九如也不知道。
她只知道,七天。
悦子宸用七天,给了天下一个奇迹。
七天后,漠北战场开始频繁传来捷报——那些捷报,终将众人的反抗压得无影无踪。
沐云炀那荒唐法子,终令压抑多年的漠北军军心大振、士气昂扬,就连游散在金州和漠北的散兵游勇都前来投靠。
而他那邪佞的性子,亦直接带到了漠北战场。他人在千里之外,却好似亲临战场,竟能对漠北各种情况了如指掌。而战术上,更是不拘小节,胆大心细,出其不意,无所不用其极。
决胜千里。
意气风发。
朝中大臣亦一改当初态度,赞他少年英雄。
他却只是笑,分毫都不在意。
只让有些人,怒红了双眼。
沐云昇闯进来的时候,沐云炀正在埋头研究图纸。
他眉目间有一丝不屑,伸手,“啪”一声将手上东西甩在桌上,那声音不大,却也隐隐宣示了不满,“你的那个悦子宸,又传了战报。诺维泽败走峡地,又遇偷袭,死伤无数。炀儿,你不错么!”
沐云炀抬头,笑意立刻划过眼角,“哦?是么?是捷报?”
沐云昇一愣,转瞬笑出声来,“是捷报。还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五弟还真是好手段,不声不响的就能将漠北军收在囊下!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悦子宸,竟也能为你出生入死上了战场!”
“二哥这里哪里的话?都是替父皇分忧而已。”
“呵,是么?还是五弟懂事!懂得替父皇分忧!”沐云昇晃了晃身子,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低眉道:“那个悦子宸,外间,传的神乎其神的——听闻,是要回来了?”
沐云炀了然,转瞬挑唇而笑,“那个悦子宸,的确是要回来了。马上,立刻,就回来了。二哥这是设宴为他接风洗尘么?”
“呵,有五弟在这里,我怎敢为他设宴?”他大笑出声,伸手拍打沐云炀瘦削的肩膀,“这样的忙,总归要顾及着身子——若再病起来,可不要说做哥哥的不疼爱你!”沐云昇眉角有一丝笑,话亦说得无比的温柔,只可惜那过于锋利的眼神还是出卖了一切。
“也没什么,若父皇看得起,炀儿便是鞠躬尽瘁,又何妨呢?”沐云炀一丝闪躲都没有,含笑看上了沐云昇。
是对视,亦是对峙。
明明都是含笑嫣嫣的模样,却是一片风云乍起,暗涛汹涌,几乎下一个瞬间,就可以看到惊涛拍岸、浪卷白雪。
却又有人闯入,不管不顾的扯住二人衣袖往外冲,“出事了!出事了!”
“昕儿做什么这样莽撞?出了什么事?”沐云昇略微蹙眉,抬手拂开了沐云昕的手。
“西和门逮住了一个私闯宫禁的女子,年纪不过十五六岁,拼死闯宫,嚷着要面圣,说是,说是……”沐云昕急得一张脸通红,越加的结巴起来。
“你倒是说啊!”
“说是,太子殿下快要不行了!”
沐云炀神色大变,甩袖挣脱了沐云昕向后退了一步,“不可能!”
沐云昕更是着急起来,“怎么不可能?五哥,昕儿怎会拿大哥性命开玩笑!你看,你看——”他急呼呼扯出一块玉佩往沐云炀手心塞,“你自己看,这是不是大哥的物事?!旁人不认得,我还能认错了不成?明明就是大哥生日时,你偷溜出宫买了送给他的!那时候大家都笑你小家子气,送这么块不值钱的玩意,大哥却喜欢的紧,多少年不曾离身的!你看是也不是?”
沐云炀几乎要失了冷静,就觉得那块玉佩宛似是烫手的山芋,烫的他指尖热辣辣的疼。“你怎么得来的?!”
“说也巧,我方才回宫,恰遇见侍卫们殴打一个女子,眼见着我车马过来,那女子不要命的往马车上撞,又被打得半死。我好奇,便下车询问,谁料竟是这样!也便是遇着我了,那么普通的一块玉佩,慢说侍卫们不认识,就算是父皇也不见得认识啊!”
“大哥病重?快要不行了?当真?”沐云炀一把拦住沐云昕,阻止他那一连串的啰嗦,“那女子呢?”
“伤得重,被内务司拉了去了,怕是小命不保。”
☆、第十章 当时已惘然6 vip (2986字)
“那现下呢?”
“父皇正病着,众人不知虚实根本不敢回禀。我亦不知如何是好,才来找你们啊!”沐云昕脸上一片慌乱,眼中竟要盈出泪来,“大哥自来疼爱我们,最是亲善和蔼的……怎么好好的……就……”
“罢了,二哥和九弟先回去的好。这时辰,怕是有什么事都要留待明日再讲了。”
“可是,五哥!那女子自皇陵过来整整走了一日,万一大哥……”
“万一?没有万一!咱们现下没办法不是吗?不如先回去的好。”沐云炀眼中一色冰冷、满是不耐。
沐云昇便冷冷的笑了,“这年头,还真是人心不古!”他一把扯住沐云昕的手臂往外扯,“他眼里哪还有咱们这些兄弟?!想当初大哥待他那样的好,可是悉数的白费了!”
眼见那二人拉拉扯扯离开欣德殿,沐云炀猛然按住了胸口,颓然跌坐在了大殿上。四下里安静极了,只有他粗重的喘息,一声连着一声,到最后怒火溢成一声吼:“李承武!”
李承武应声而至,可他刚刚踏进欣德殿,跌坐在殿中的沐云炀便忽然挺身而出,脚尖在地上轻点,整个人风一般滑出去,虎拳生风毫不留情的打了过去。李承武丝毫防备都没有,愣生生被他一拳打在了胸口,踉跄退了三五步“主子?”
“别叫我主子!”那人红了双眼,拳脚悉数冲着李承武招呼过去,“这么大事,你竟敢瞒着本王!瞒着本王!”
李承武愣了一愣,立时了然,他并不敢还手,只是凭着身法左右闪躲,到最后,索性噗通跪在了大殿上,任沐云炀狠狠打了三两拳,只是闷不吭声。
欣德殿早已经是一片狼藉,桌椅茶几盆景古玩悉数摔了个稀巴烂,可那人还是不解恨,愤愤然满殿中兜圈,“李承武,你给本王记着,倘若大哥他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了你的狗命!”
李承武却只是低眉喘息,“主子,咱们都是为了你好,这关头上咱们不能再授人以柄!”
“为了我好便能眼睁睁看着他死?!”他咆哮着在殿中打转,竟像是怒极的野兽。
“承武不会让他死!咱们现在方打开场面,正是举步维艰、如履薄冰的时候,只要熬过去,便……”
“我熬得,他熬不得!你根本不了解他,若不是到了生死关头,他根本不会让身边之人犯险!”
“可有些事……”
院中却忽然传来三两声鸟鸣,李承武侧耳细细听了一听,竟登时变了脸色,“怎么办?”
沐云炀神色一凌,起身大步往前走去,“本王自己去!”
眼看那人走远了,李承武立刻吹哨唤来一黑衣人,“快马加鞭,去迎接悦公子!”
待到那黑衣人离开,李承武身形一环,竟踉跄了两步,九如一惊,忙探手扶住他的手臂,“武哥?”
李承武喟叹出声,“是皇后娘娘来了。今夜,怕真要出事!”
九如心中蓦然一惊,“那……悦公子……”
“正在路上,怕是赶不回来了——可若公子回不来,承武真不知如何拦住主子了!”李承武伸手握住九如手臂,一双眼是深不见底的黑,“九儿,今晚上,主子他哪里都不能去!”
沐云炀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亥时正。
他脸上一丝表情看都没有,只声音清冷无波,“备车马,本王要出宫。”
“主子三思!”李承武二话不说,普通一声跪在了他的脚下。
沐云炀冷笑,“本王不用三思,非去不可!”
“恕承武难以从命!这关头低下,了解您的人都知道,您非去不可!”
“你什么意思!”沐云炀恼羞成怒,起脚狠狠踢在李承武的腰侧。
李承武却丝毫不为所动,探手卸下腰间宝剑捧在手上,“主子要去,便先杀了承武!”
“哈哈!”沐云炀大笑出声,一把将那宝剑拂落在地,“李承武,你又何苦和我玩以死相逼的把戏?我告诉你,别说是擅闯皇陵,即便是龙潭虎穴我也必须去!”
他拂袖回身,静默许久,方抬头看住九如,“陌九如,本王让你假扮陈若香,随本王出宫!”
“请主子三思!”九如应声跪地,只是不看他。
沐云炀便怒了“三思?我没什么好思的!今儿,你愿意去也要去,不愿去也要去!丝毫都由不得你!陌九如,他已经牺牲了太多,我不能让他连性命都一起丢掉!你懂吗?!懂吗?!”他握住了九如肩膀,一双眼漫出猩红的色泽,而在那猩红的后头,九如隐约看见了一丝莹润的泪光,“陌九如,他从来不曾谋逆,从来不曾!”
九如心中扑通一跳,他说太子从来不曾谋逆,那父王……那一场变故,背后到底隐藏了多少秘密?那一场屠杀,究竟有着怎样的真相?为何明明是含冤而死,父亲却那样的甘之如饴?
“什么叫,从来不曾……”她心中大乱,低垂的长睫不住颤抖,冰凉的手却柔软的栖息在他的掌心。转瞬,她起身看定了他,“好,我陪你去。”
“九——”
李承武一句阻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沐云炀已经笑出来,伸手将她紧紧抱在了怀里,转瞬,他冰凉的唇落在她的额上,“我信你!我就知道你会帮我!”
依照沐云炀的吩咐,九如去燕寝凝香找了陈若香,并以“主子要为您备一件衣裳”为名,借走了她最常穿的白狐披风。
她细细的妆点自己,粉黛清扫,不掩纯真本色,朱唇如画,犹胜茭荷生香。
沐云炀注视她许久,怔怔执起了手边纯白的白狐披风,轻轻系在了她的身上,抬手,他将她沉沉的发髻温柔的拢进披风的帽子,瞬间将她紧紧压入了自己的怀抱。
那样的一个拥抱,带着让九如陌生的那么多情绪,无限汹涌的袭来。
九如挣扎了一下,双手沉沉垂在身侧,下一瞬,她抬手轻轻拢在了他的腰边。“走吧。”
她不愿去想这将会是怎样的一趟行程,亦不愿想将要面对怎样的结局,只是固执的想要陪着他去做他想做的事情,不管是龙潭虎穴还是刀山火海,都与他在一起,向前。
越靠近宫门,沐云炀握着九如的手便越是紧,九如掌心里一片濡湿,慢慢的全是他的汗。
车架停下,隐约听到李承武和侍卫的对话。
“大人,咱们并没有听说静安王今日要出宫……更何况这时候……”
李承武声音很低,隐约听到一句,“夫人有要事要见陈大人……”
九如蹙眉,不由抬眼看上了沐云炀,这才知道,陈墨笺进京月余,竟还未离京!
沐云炀无视九如眼中的疑惑,松开九如的手,慢慢下了车。“怎么?看样子小爷是不预备让本王出宫了?是么?”透过马车的帘隙,九如看见沐云炀身影在夜色中深沉缱绻,他整个人懒洋洋的抱胸站着,好整以暇眯着双眼笑,“倘若,本王一定要出宫呢?又如何?”
那守卫早惊得跪在地上,“奴才不过阻拦王爷,只是——”
沐云炀回头,轻轻挑了小半个帘子,只露出九如白色的披风的一角,“怎么办?这位小爷不许咱们出去呢——”这一句话没有说完,沐云炀忽然回身,脚尖轻点,身子滑出去丈余,抬脚狠狠踹在那守卫的肩头,那人猝不及防,闷哼一声摔出去老远,沐云炀看着他哈哈大笑,转瞬又变了脸色,恶狠狠道:“告诉你,本王今儿是一定要出去的!你倒是满宫里打听打听,本王什么时候拂过香儿的意思?!她便是要天上的星子本王都要为她摘了,别说是出宫见一见老父!这宫门,本王出得也要出,出不得也是要出!”
那人捂着肩头苦咳,终万般无奈的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