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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凤朝阳-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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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潮生没有头绪。

  “你现在怎么样?”

  “我挺好的。”含薰说:“东内的活儿不多,我先是在仙云苑做事,现在服侍二皇子。”

  说到二皇子的时候她顿了一下。

  潮生当时不知道是为什么,后来潮生走了之后,她想办法朝旁人打听。

  那人说:“二皇子啊?唉,真是……二皇子的亲娘是刘妃,早早的过世了。二皇子自幼患了腿疾,这久病的人,脾气可不太好,听说他住的那宫苑三天两头朝外抬人……”

  潮生心一沉。

  她就知道,事情没含薰说的那么简单。

  好差事是有的,但是不会轮到她们头上。

  看来含薰的处境不比她好哪儿去,说不定还要凶险。

  潮生一连几晚,梦中都总见见着有人抬着黑糊糊的被卷儿往外走,她恍惚觉得那是岁暮,可是又觉得那会不会是含薰?结果醒来后一身是冷汗,头还隐隐作痛。

  潮生警惕起来。

  别是着了风寒。

  不能生病,绝不能生病。

  在这个地方病不起。她到现在没攒下几个钱,一副药都抓不了——再说,她也没有抓药的门路。

  浣衣巷在皇宫的最北边,靠着宫门不远。出了巷子再穿过一道门,就是出宫的一道侧门。每天都有杂役,采办,小宦官和上了年纪的宫人从这里出入。他们时常从外面夹带东西进来,宫人们自然也要给他们一些好处和方便,两。上次潮生被打得半死,伍妈妈给她用的药就是托人从外面带进来的。

  就算以前在烟霞宫,望梅那种有脸面的大宫女病了,也只能自己托人找些药丸吃,煎药都不成。一来不可能让人看病开方子,二来就算有方子,抓了药,你有胆子在宫里煎吗?

  别说奴才,主子也病不起。你知道你吃的药经过多少人的手吗?知道你一病下,别人会趁虚而入做些什么吗?况且,宫中如此残酷,花无百日红,皇帝难道想看到你病怏怏的一张黄脸?

  潮生努力的往肚里灌热水,还托人搞了碗姜汤。她这些日子和小宦官白荣倒算是相熟。她替白荣做过一双袜子,白荣投桃报李,帮她买了一个顶指。东西虽然不过一两文钱,但是一来一往,关系倒也渐渐熟了。白荣也是没什么根基靠山的,他进宫时候长,四处都混得熟,经常借着差事出宫门,帮别人捎带东西。有时候能赚个茶钱,可要是有头面的人吩咐的,还会吃力不讨好。

  内房里的女人各有各的门路,白荣还抓了一把炒瓜子给她:“喏,给你。”

  潮生笑着接了:“这哪儿来的?”

  “跟苏公公在茶馆坐了一会儿,走时在碟子里抓的。”

  “你不吃?”

  “我在外头吃过了。”

  潮生谢过他,拈了一颗磕了皮儿,瓜子儿是五香的,炒得有点过火,微微带点焦味。

  白荣小声跟她说:“潮生姐,你听说没有?”

  “什么?”

  “我听苏公公和人说,前面人手不大够,好象要从浣衣巷这边拨人过去。”

  潮生微微意外:“真的?”

  “嗯。”白荣说:“去了那边,总比在这儿有奔头。”

  可是潮生想,机会应该不会落到她的头上。她是因罪被贬到这里来的,相当于档案上留了案底——这样的经历,哪会有主子愿意用?比她关系硬比她能干比她历史清白的人多了去了。

  潮生有些隐约的恐惧。

  对于外面。

  浣衣巷里尽管劳苦,可是这里暂时让她觉得安全。

  可是,她也有些不甘。

  难道这一辈子,就留在浣衣巷里头?没完没了的浆洗缝补,说不定哪天就一头栽下去再也醒不过来。然后就象其他不幸的人一样,一领破席卷了去扔到宫人斜?

  果然,白荣和她说这事儿没两天,潮生就听满儿也说起这事来。

  和潮生的淡然不一样,满儿干劲儿十足,雄心勃勃的要抓住这个机会。

  她对浣衣巷外面的险恶一无所知,她只知道外面的世界更远,更美好。外面的人吃的,穿的,用的,都比这里不知好了多少倍。外面的人有体面,有权势——满儿一点都不掩饰,她还梦想过自己会做妃子呢。

  她曾经把一件精致华丽的衣裳披在自己身上,对水照影。

  潮生想跟她说,外面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或许有一天,送了命都糊里糊涂不知道缘因。

  她自己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当时发生的事情,她到现在也没有弄明白。零零碎碎的消息渐渐汇到一起,反而让她越来越心惊。

  “潮生,你不想出去?”满儿有些奇怪地问。

  潮生咬断线头,抚了抚针脚:“你看看这样行不行?”

  满儿站起来看看,脱了线的地方已经补得平整如初。她高高兴兴,也就忘了刚才的问题。

  等她走了,潮生一个人坐在那里。

  想。

  她想出去。

  第二十一章 机会

  虽然说是要拨人过去,要拨谁,可不是自己说了算的。

  针线房里有人不动心,有人心里却活动开了。

  不动心的,比如刘姑姑那样的。她在这里已经混成了头目,内房的一亩三分地上她说了算,在浣衣巷有人脉,吃得开。去了别处她能怎么样?没道理把自己已经整治好的一片基业舍下换个陌生地头儿从头再来。

  其他年长的人,也都不指望这个。她们一辈子最好的时光已经都过去了,也只会做些针线。换了地方还能做什么?

  可是年纪小的,一个个却是削尖了头想冒出去,比如满儿。

  这屋里的,头一个就是冯燕。

  她生得细巧,杏核眼,皮肤白,一向有些“心比天高”。不知当初进宫时怎么分派的,就把她给分在浣衣巷了。对此冯燕没少怨命苦,她一直觉得自己时运不济,而现在是她的机会来了。

  其实潮生想,她生得好,却是好错了。脾气急嘴巴坏,更是雪上加霜。没哪个妃嫔主子喜欢自己眼前戳着一个如此碍眼的宫女,不够给自己添堵的。

  俗话说一山不容二虎,从潮生一来,冯燕就处处看她不顺眼了。潮生比这屋里其他人生得可都好,实话实说,不光比冯燕清秀,气度也不一样。其他人背地里说,虽然是获了罪被贬的,可那通身气派,比起浣衣巷里这些终日劳作没见过世面的,高下立判。举手投足,说话走动,都和旁人完全不一样。

  这些话冯燕当然也听到了,她虽然嘴硬不肯承认,可是越看潮生,就越发现两人之间有差距,越觉得自己比不上她。

  可是她就算出息又能怎么着?差事当不好,被赏了一顿杖刑贬到这里来受罚的,这次的机会无论如何不会落到她身上。

  冯燕这样想着,心里稍稍踏实一点。

  可是她把潮生看作心腹大患,殊不知在别人眼中,她也是拦路虎眼中钉。

  真是……风乍起,吹皱一池水,虾兵蟹将纷纷的跃出来逞能。

  潮生摇摇头,把手里的活计放下,按摩眼周——

  其实就是上学时做过的眼保健操。

  当时上学时谁认真做这个啊?潮生的同学里九成的人连穴位在那儿都没搞清楚,天天到时候了就在脸上瞎比划一下,做了多少年,那几个穴位在哪儿都没搞清楚。潮生是有一次无聊,对着墙上贴的穴位挂图自己摸着玩儿的,后来渐渐就找得准了。当时不觉得什么,现在做半天针线,自己按揉按揉,着实是能解乏明目。

  她正闭目养神,忽然门砰的一声被人踢开,冯燕一脸怒气冲了过来,一把掀翻了她膝上的线箧:“贱人!”

  潮生吃了一惊,但是却并慌乱,从容地站了起来:“冯姐姐为何出口伤人啊?”

  “你还装蒜!”冯燕两眼恨不得冒火:“就是你把粪水泼在我铺盖上!”

  潮生怔了下。

  冯燕虽然身份卑下,可是却有些富贵毛病,洁癖就是其中之一。平时谁说话时坐在她的铺位上都会让她满脸不悦,更何况往上泼……那个水。

  “冯姐姐怎么知道是我泼的?谁见我泼了?”

  “不是你是谁!笑里藏奸,一肚子坏水儿!”

  潮生只觉得好笑:“早上大家起身的时候你的铺盖还好好的吧?从早上到现在我都在这屋里一直没出去过,就算我想去给你使坏,难道我会分身法?”

  这话一下子就把冯燕给噎住了。

  跟在冯燕身后进来的,还有围在旁边看着的人,脸上的神情各不相同,有的兴灾乐祸,有的眼光闪烁不定,还有人嘴上劝着架,可是话里话外听着就那么不是味儿。

  潮生也没心思和冯燕纠缠,引来刘姑姑,不管她们谁对谁错,或是有错没错,都肯定没好果子吃。

  “冯姐姐,你现在赶紧去拆洗晾晒你的铺盖吧,今天只怕也晾不干,再找套旧的凑和吧,不然你晚上怎么睡呢?”

  冯燕狠狠的剜她一眼,可是已经没有一开始的锐气了。

  外面不知谁喊了一声:“刘姑姑来了。”顿时屋里的一窝人全作鸟兽散。

  刘姑姑在这屋里有绝对的威慑力,不容挑衅。

  潮生弯下腰去捡自己线箧,里面的东西掉了一地,刚才她在缝补的那条裙子不知被谁踩了两脚,印上了灰扑扑的脚印。东西还没捡完,刘姑姑已经进来了。

  她看着掉在地下的线箧,又看看一屋都低头干活的人,冷冷地哼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潮生虽然不知道泼脏水的人是谁,但是只要让冯燕和她冲突起来,甚至双双被刘姑姑责罚,失去机会,那剩下的人机会就更大了。

  再说她们住的屋子又不是什么紧要的地方,人来人往进进出出的,谁都有机会这么干。就算心里怀疑对象,可是又没抓住别人端盆的那只手。

  好在有刘姑姑压着,虽然私底下小动作不断,可是明面上一切却还都过得去。

  潮生一切都极小心,谨慎到了极点。

  她防着身边靠近的每一个人。

  好在浣衣巷这里大家就算有争斗,手段却很粗糙,顶多就也就是象上次一样泼脏水,挑拨,还有就是潮生在自己的顶指里头发现一根细细的钉。若她没仔细看就戴进去,那是一定会被扎的。

  钉子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这钉子上锈迹斑斑。

  这个时代的人也许不知道铁锈与破伤风之间的关系,但是这一招无疑是包藏祸心的。

  潮生把钉子拔下来收好,不动声色。

  她又遇到了一次和上回质料一样的袍子。

  不是同一件,但是,应该是同一个人做的衣裳。

  潮生已经可以通过针脚,裁剪,绣纹来辨别每个人手工的不同。每个人的习惯都不一样,而且大概是学的时候师傅教的不同,所以各有特点。

  这件衣裳的针脚细密整齐,看起来令人赏心悦目。

  这也是件旧衣裳了,不过比上次那件成色还新一点,没穿的那么狠。

  刘姑姑把那件袍子给她,交待她要补好。

  潮生把衣裳抖开来,才看到这件袍子衣摆撕了一条长口子。

  看样子比上次那件撕得还狠。

  潮生想,怎么把衣裳撕成这样的?

  她细心的缝补这件衣裳,因为这个显然是指定让她缝补的。

  不管是东内的哪一位贵人,看中了她这点儿手艺,她都要全力以赴。

  要让自己有价值。

  被利用固然是可悲,可是连被利用的价值也没有……

  是的,潮生已经隐约意识到,也许在烟霞宫的那场变故中,她只是个被利用的小角色。

  无妄之灾,险些送命。

  可是她毕竟还活着。

  而岁暮却是真正送了命,她想要出宫嫁人的规划也成了一个空想。

  潮生正埋头干活儿,有人走了过来,一语不发地坐在她旁边。

  居然是冯燕。

  潮生抬头看她一眼,冯燕也看她,但是没说话。

  难道等她主动开口?

  潮生和气地说:“冯姐姐有什么事找我?”

  冯燕看看她手里的活计:“你怎么用暗青的线?”

  她想说的肯定不是这个,不过潮生耐着性子解释:“暗青的不起眼,从里面挑着续起来,喏,这么看是不是象没补过?”

  冯燕瞅她一眼:“你还懂得配色?”

  太看不起人了。

  潮生只是笑笑。

  “你出来一下,我有话和你说。”

  潮生犹豫了一下,不过这会儿正是忙的时候,屋里屋外都是人,也不怕她搞什么鬼。

  两人出了屋,冯燕领着她走到后门处,这里人少一些。

  “那天的事儿……”冯燕说得很别扭:“是我性子急了。”

  这是和她道歉?

  潮生有点儿意外,不过冯燕也是受害的人,她虽然换了一套铺盖,可是大概那脏兮兮的情形给她留下的心理阴影太深,连着几天潮生注意到她都没怎么吃得下饭,下巴显得更尖了。

  “不要紧的。”潮生说:“只是有人故意使坏,你多当留心就是了。”

  冯燕嗯了一声,捏弄着衣角,不知在想些什么。

  “要没别的事儿,我还得回去干活呢。”

  冯燕抬起头来,脸上的神情显得很犹豫:“你……嗯,你和那个小白荣熟悉?”

  潮生不知她为什么问这个,带了三分戒心:“也不算熟,好几天没见他了。”

  “你让他从外头给你弄点吃的……”冯燕说:“我已经听说了,后天掖庭令那边就来挑人,这两天你别吃这里的东西。”说完她扭头就走了。

  潮生怔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

  冯燕这是暗示……吃的可能会被人动手脚吗?

  其实潮生也想到过,所以这几天她饮食上格外小心。

  她想不明白的是,冯燕干嘛来提醒她?

  她们现在不都是在争着那宝贵的机会,想离开浣衣巷吗?

  潮生定下神,回去继续补那件衣裳。

  补好后交给刘姑姑过目,她仔细看过,略微点了点头。

  潮生心里一松,这就是过关了。

  刘姑姑十分严苛挑剔,能让她点头,说明这件活计算是够水准。

  “后天有人来挑人,”刘姑姑说:“你也预备预备吧。”

  潮生忙应了一声:“哎,我知道了。”

  她也有机会?

  可是她还背着烟霞宫那个黑锅,真能够被挑中吗?

  第二十二章 挑选

  临到那一天,果然有人病倒。拉肚子拉了一夜,早上爬不起来的有。还有的爬是爬起来了,可是脸色腊黄,脚步虚浮,看起来活象得了痨病。这样当然是没法儿见人的。

  潮生这两天只啃了粗饼,汤和菜一点儿没动,水也是自己端来喝的。

  若不如此,只怕她也和这些人一样了。

  冯燕那天的提醒虽然还让她有疑虑,但是她的的确确因此避过一劫。

  当然,如果冯燕不提醒她,潮生也未必会中招。

  只是,冯燕为什么要帮自己?对手少一个是一个,不是么?

  那天一早她就起身,穿上自己最好的一套衣裙——说是最好,只是这一套没有洗褪色,没有打补丁。头用了一点发油,梳成了双鬟髻,显得十分齐整。要说多出挑那也不可能,宫女的发式梳来梳去就是这样,不是三丫就是双鬟,要么就是长寿、或者是圆桃。其中三丫潮生不喜欢,双鬟最为普遍。

  她现在不需要很出挑,她需要给人留下无害,老实,普通的印象。

  而冯燕就不一样,她挽了一个偏云髻,斜插着一根银簪,簪头是一枚红艳艳的珊瑚珠。不过以潮生现在的眼光看,那珊瑚珠不大象真的。

  真假在这儿并不要紧,重要的是,那簪头的玲珑一点红的确衬得冯燕眉眼灵动,更显得秀丽。

  满儿也细心打扮过了,脸上还细心地施了脂粉,头上插了一柄骨梳。

  院子里其他人,不管是不是都抱着同样的想法,但是都用心的把自己拾掇了一番。

  有句古话说得太对了,三分人才,七分打扮。

  平时个个看起来灰头土脸蓬头圬面的,今天简直象是换了一个人。连满儿看起来都水灵灵的,有几分少女的窈窕秀美。

  潮生站在院子里,不知为什么,忽然想起她进宫时的情形。

  那时候和现在差不多,天也是阴沉沉的,不知会不会下雨。空中的潮气凝结在衣衫上和皮肤上,潮乎乎的很不舒服。

  那时候她前头站的人是采珠,后头站的是含薰。

  肚子饿得咕噜咕噜乱叫的时候,是含薰偷偷塞给她半块饼。

  而这会儿,她前面站的是冯燕,后面站的是满儿。

  站了好半晌,潮生觉得脚有些发酸。满儿在后头轻轻扯她一下,小声问:“潮生,你帮我看看头发乱没乱?”

  潮生侧过脸来瞄了一眼:“挺好的。”

  满儿有些不自信地摸了摸发上插的骨梳:“真的?”

  潮生点了点头,继续老实本分地低头站着。早上没敢喝粥,只喝了几口水,啃了一口饼。那饼硬得嚼不动。这三天都吃这个,吃得潮生见了就想吐。

  不管今天结果怎么样,总不用再接着吃那种饼了吧?

  忽然前面靠院门的人说:“来啦。”

  “快快。”

  一众站了半天已经松懈的人,又都抖擞精神站直了身,还有人不着痕迹的往前挪步。

  潮生没朝前走,她反而朝后退了小半步。

  当然向前站有好处,一上来的印象总是比较深的,可能也容易挑中。越到后面,就越容易疲倦麻木,耐心也不够,可能不会看到最末尾处就结束。

  陪着人过来的居然不是刘姑姑,而是伍妈妈,让潮生有点意外。掖庭宫来的人是一男一女,女的当然是掌事女官,男的是个穿葛袍的宦官。

  “都在这儿了?”那女子的声音问。她声音有些沉,听起来就象是不太好相处的人。

  伍妈妈声音不象平时那么粗放,显得恭谨有理:“一共十六个人,都在这儿了,请您过目。”

  底下站的人心里都有点数。平时掖庭宫也会过来人,可是能让伍妈妈这么客气的,来头一定不小。

  掖庭宫要进人的话,肯定不会只在浣衣巷这一个地方挑拣,别的地方肯定也会有人被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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