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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都是兵器交接的响声。湖白坐在马车上,看得惊心动魄。而她身边的挽醉归紧握马鞭,护着两人的四周,不让马贼有机可趁。
很快,后面几辆马车便被马贼劫走了。而前面酣斗正激烈,祝缣顾得了前面,顾不了后面。挽醉归往后望去,不知不觉中,他们竟成了尾巴,而后面都是来势汹汹的马贼。
“糟了,他们要前后包抄上来!”挽醉归手中鞭子被耍得如蛇盘旋半空,却没有多少杀伤力。他防备着左右,还要担心身后开始弃马攀爬上来的马贼。一不留神,手里的鞭子忽然被对方大力缠住,他的手心渐渐被勒出红痕来,“该死,连鞭子也要被夺去了。”他担心湖白,转眼一看,却发现湖白不在自己身边,他心神一凛,手中的鞭子瞬间脱手而去。
正忧心之际,一帘布匹忽然从马车厢里伸出,湖白淡淡的声音传来,“喏,只有这个了。”
挽醉归闪身躲过马贼的大刀,一手接过,嘴里忙里偷闲笑道,“真有你的,多谢。”话音未落,他手里布匹被耍得虎虎生威,洁白的棉布帘子般哗啦展开,无数把刀刺在上面,发出嗤嗤之声。一帘布匹被刺破了,又是一匹从马车厢里递出来。马车一边疾驰,一边颠簸,不知不觉中竟也行走了十里之远。挽醉归一边打斗,一边心想这祝家四少虽然纵情酒色,倒也有几分胆色。
湖白躲在车厢里,眼见马车窗户边上趴着几个马贼身影,头顶也传来窸窸窣窣的敲破声。心里暗叫不好,他们要拆了这辆马车!对方人多势众,挽醉归虽厉害,却也难以抵御长久。
她一面展开布匹,一面从袖里拿出红匣子,准备待会马车爆破之际,用暗器退散一些敌人。
少年白苍驾驭着白狼,从狼群里突围出来,他转身望去,见那傻姑娘竟真独自回头救人去了,咬着牙恨恨道,“这次算是栽到你手里了!”终究还是放心不下,刚要回去,座下的白狼忽然一阵躁动,然后竟不顾他的指令,开始朝着另一个方向狂奔离去。白苍一时无措,这匹白狼竟像是在逃避什么厉害敌人,犹如丧家之犬一路逃之夭夭了。
他忍不住往后望去,只见月光下沙尘滚滚,竟似有百万军师踏着铁蹄而来。饶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他也是悚然一惊,想不到对方的救兵来得如此迅疾。
远远地,白苍只看到一个蒙着半面具的青年领先,月光笼罩在他身上,无端端地变得寒气森森,令人心悸。对方似乎也看到他了,抬手做了个手势,马蹄高高扬起,他的目光如此遥远,仿佛是从天端投来,睥睨天下,穿透无边夜色,落在少年白苍身上。
白狼微微一顿,随即就是一场狂奔。连呆在它身上的少年也感到了来自野狼的恐惧感。他迅速地回头,额角落下一滴冷汗,这个人,这个人难道就是阿爹口里的那个人吗?
白苍低下头,看着自己驾驭的白狼,忽然一种厌弃感升起,连你这狼王之后也感到害怕,那个人难道真的有这么厉害么?白狼自然无法回答,它只会用本能来告诉他,这个人,能躲得多远,就躲得多远。白苍紧紧握拳,心里暗想,你怕他,我却不怕。
然后他做了一个白狼万万没想到的举动。白狼狂奔之余,忽然感到身上传来浓浓的杀气!
它长长地嘶鸣了一声,白苍顺势滚落下来,然后拔出腰间大刀,闪电之间,连月色都没有来得及染上刀光,这把刀已经深深地插入白狼喉间。
少年冷漠地看着它的眼睛,“你这么没用,我留着你,也是一种浪费。”
白狼在一阵惊惧里轰然倒地。
“该死,为什么救兵还没有来!”挽醉归手里的布匹很快又被刺得千疮百孔。但这一次,车厢里面没有再递出第二匹来。他一把抓住车帘,用力扯下,忽然一道冷芒扑面而来,堪堪停在他鼻尖上。一把红叶造型的冷铁。
湖白迅速收回,然后抓起一把冷铁递给他,“这次真的只有这个了。”
要是救兵再不来,他们也只有束手就擒了。
“不好,马车要裂了!”湖白眼尖,只见车身裂出一道痕迹。
下一秒,挽醉归忽然抱起湖白,足尖一点,飞身而出的同时,无数把冷铁红叶般纷飞空中。四周的马贼纷纷抬刀抵挡,看得目瞪口呆。
只见月光下,冷芒飞散,两个人疾退如风,而面前的马车轰然一声巨响,四分五裂了。铁叶尘埃落定之时,又很快被无色丝线抽回。
这就是红霜冷叶最独具匠心的地方。
白苍身上沾满狼血,站在月光之下,冷风吹打着他薄薄的衣襟。
“阿苍,以后你要是遇到一个叫老大的将军,千万千万不要贸然出手。不然,你连死在哪里都不知道。”父亲的叮嘱仍犹在耳畔。
“他真的那么厉害吗?连父亲也感到害怕?”少年心性,他万般不服气。
他的父亲悠悠一叹,“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说的就是他的军队啊。”
白苍望着父亲脸上敬畏的神情,心里暗暗发誓,倘若有一天遇到这个人,他一定要见识见识。
现在,他站在月光之下,满身狼血,豪气万丈。
第50章 将军老大
马蹄声伴着狼嚎声,此起彼伏。现场陷入一片虐杀之中。
鲁浣纱听到了熟悉的铁蹄声,她鼻子一酸,知道是老大麾下的一支军队来了。
“爹,我们有救了!”她抹去眼角的泪水,紧紧攥住鲁师的袖子。此刻她就像归巢的雏鸟,寻找到了依靠而渐渐安下心来。
鲁师怔怔地看着迎面来的军队,那马上的青年一双厉目扫过狼群,然后挽弓搭箭,射中了领头的一只灰色大狼。“这个人,在做什么?!”他看得又惊又骇,这样的举动无疑是在引火烧身,领头狼一死,其余的狼就会发疯一般围攻杀死头狼的人。而现在起码围着百来头饥肠辘辘的野狼。鲁师不敢想象这些狼群起而攻之的画面。
鲁浣纱不懂这些,就如那些士兵一样,她对这个年轻的将军有着盲目的崇拜与信赖。他在军队里就如神一般地存在,有他在,他们就永远不会打败战。
老大身旁的副将看着群狼转移目标,朝着他们这个方向袭来,握刀的手心都是汗水,“老大,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老大的声音临危不乱,镇定如常,“现在我们引走大部分的狼群,剩下几个留在这里对付残留的野狼,他们的火快熄灭,我们速度必须快。”
“是!”副将驾马带走了一部分士兵。
西月残光之下,马蹄声响,狼影啸啸。老大带领军队朝着空旷的草原一路疾奔而去。而身后无数头狼潮水般涌上来,穷追不舍。
少年白苍远远看着,心里暗骂这群蠢狼中了圈套都还不知道。他悄悄混入其中,飞身上马,敲晕了一个士兵,然后夺走他的兵器和马匹。”好极,好极,我倒要看看他用什么法子摆脱这群饿狼。”
他打定主意,便扬鞭疾驰追了上去,跟在那群野狼后面。
鲁浣纱见老大引走了大部分狼群,心里还没有来得及舒口气,四周得救的狱卒忽然朝她围上去,嘴里大喊着,“这里还落了个马贼!我们快抓住她!”
“什么?!”鲁浣纱心里咯噔一下,她竟然忘了自己的处境,四处望去,白苍少爷不见身影,看来他真的不准备来搭救自己了。一想到自己之前的努力付诸流水,鲁浣纱比被抓住还要来得沮丧。
鲁师忧心忡忡地看着她,“女儿,你快逃吧。”他不知道鲁浣纱怎么会跟马贼混在一起,但目前这个局势,要是被他们知道她是鲁家离家出走的唯一女儿,当真是比当马贼还要糟糕。
鲁浣纱看着四周陌生的面孔,百口莫辩,张了张嘴刚想解释,鲁师忽然推了她一把,面色焦急,“你快走,被他们知道你是谁就不好了。”
但为时已晚,几个士兵解决完留下的几匹狼之后,带着浓郁的血气冲过来,帮助狱卒抓回了几个试图逃走的囚犯,重新用铁链将他们绑在了一起。那几个狱卒死里逃生,朝士兵鞠躬哈腰,“多谢兵大哥,荒地离这里也还有一点路,不知各位兵大哥能不能送我们一程?”
濑大见他们这个样子,心里气愤,往地上呸了一声,轻声骂道,“一群孬种!”
他从地上拾起鞭子,肩膀处还淌着血,因为心里有气,转眼看到伤到自己的弓箭手鲁浣纱,他目露凶光,朝着鲁浣纱脸上狠狠鞭笞了一下,纯当泄愤。
鲁浣纱双手被缚,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感,眼睛里滚出豆大的眼泪,却也只能狠狠地瞪回去。濑大见她这副样子,怒火上扬,心想方才他们这么威风,现在沦为阶下囚,气势还不肯敛去,随手又是狠狠一鞭子。鲁师看得胆战心惊,挤到前面拼命求情。
一下子惨状异常。鲁浣纱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即使是在军队里,那些兵大哥见她纤弱,也是照顾有加。现在被这个狱官鞭打,她满腔委屈愤恨,又见自己的爹爹下跪求情,以前在市井混迹之时的狠气油然而生,她咬着牙,挡在自己父亲身前,“爹爹,不要向他求情了。”
就在狼群快要追上军队战马的时候,老大忽然掉转马头,指挥骑兵全部回头。一时沙尘扬起,军旗飘飘。对上凶神恶煞的狼群之时,就如两军作战,面对面的架势。
远远地,少年白苍看到了狼群对战马的情形,他心里一阵豪气上涌,空气也仿佛就此凝固。这位叫老大的将军是要用他的马蹄践踏这群野狼吗?他低下头,嘴角扬起一丝笑容,为即将到来的一场厮杀而热血沸腾。
执鞭狱官乍然听到鲁浣纱口中的“爹爹”,再看看鲁师,顿时了然,桀桀笑起来,“妙极,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那群号称王室搜罗铁骑的蠢材,怎么也想不到我濑大竟在这里找到他们的一条漏网之鱼吧,哈哈。”他得意非凡,之前的怒气忽然全部消散了。
鲁师满脸肃然,却也无可奈何了。而鲁浣纱不知鲁家犯了什么大错会招致抄家流放。她见狱官如此得意洋洋,心想自己可真犯蠢了,就这样自投罗网。
濑大正笑着,忽然一个在清算囚犯人数的狱卒失声喊道,“天,少了一个!那个强抢民女的少年逃走了!”几个狱卒连忙四处望去,只见马蹄狼足痕迹遍地,只有白惨惨的月光,哪有人影。
原来方才趁着军队来搭救之际,一直跟鲁师在一起的少年悄悄地朝着来时的路狂奔逃走了。他还记得来时的路,准备逃回渡口,搭上私船回到京市去找那个小歌女。
“还不快去追!若是上头怪罪下来,我第一个拿你开刀!”濑大气急败坏地说道,一下子扯到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鲁浣纱见他这幅怪模怪样,心想方才怎么没有一箭射死他。
地上还躺着几个被狼咬破喉咙的狱卒。士兵骑马上前,好心地将他们的尸身搬上了马背,准备回去的沿途找个地方给他们安葬。而相较于这些心善的士兵,同行的狱卒反而显得漠不关心,看都没有看一眼,只在乎自身的生死安危。
他在跑,气喘吁吁,汗流如雨。耳畔却传来恐怖至极的嘶鸣声。那是厮杀中的马鸣与狼啸。
少年停下脚步,绝望地发现自己跑错了方向。他要去的渡口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他双手扶膝,弯着腰看着前方的惨状。只见一只只狼穿梭在马群里,或扑腾,或跳跃,或撕咬,矫健的马腿与狼爪相交印错,而上方还有骑兵白晃晃的刀刃。这一战,并不是势均力敌,而是强弱分明,再这样杀下去,这群狼必败无疑。空气里充满了狼血和马血的味道,稠腻而腥气。
他看得目瞪口呆,手脚冰凉,在市井里虽然也有打过架,群过殴,但面对这种生死之战,那些不过都是浮云而已。扑面而来的肃杀之气竟让他失去了前进的勇气,而后退更是万万不可以。
少年的目光投在了远处的一片绿洲。或许那里有人家居住,他可以借宿一晚。
“天呐,这些狼,比人还可怕。”马上一个骑兵满头大汗,他身上溅满了马血与狼血,而座下的战马似乎也被这群狼吓破胆,马蹄乱舞,直接从队伍里冲出来,一阵狂飙。幸好骑兵伸手牢牢抓住了马缰,阻止了马继续漫无目的地跑下去。
而身后鬼魅般地出现了两匹野狼,开始扑上马身,露出尖利的狼牙。
骑兵左右四顾,忽然看见不远处正站着一个少年,只见他将手指搁在口里,竟吹起了富有音律感的口哨。而身边的两匹狼受刺激般,爪子更加狠厉,半开的狼嘴里哗啦地流出了口水,仿佛看到了极香的美味。他忽然明白过来,这群狼被这个少年驯服住了!
那么,这群野狼的作战看似混乱无章,其实是有人指挥着的。他感到一种危险,转头想向老大报告这一切,准备去擒住这个不知何时出现的少年。
白苍一双秀气的眼睛扫过来,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嘴角扬起,又吹出了尖利的口哨,响在残月之下,悠长而响亮。所有的狼朝天长啸,一如受到鼓舞的军士。
是当地的驯狼少年!老大的目光陡然锋利起来,朝着圈外望去,却没有看到白苍,相反,他看到了一道正狂奔向绿洲的身影。是要去搬救兵么?老大抽出一支羽箭,搭弓,瞄准,借着月光,羽箭朝着那道纤细身影疾射而去!
身后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追来,是那些狱卒发现自己了吗?少年惊骇地转头,却看到一支羽箭正破空袭来。它的速度好快,快得他都没有时间眨眼看清楚。他倒下的时候,眼前只剩下小歌女独自站在江边阁楼唱歌的样子。她在等着他回去救她。
少年又想到那个一路相伴而来的老头,他不该扔下他独自逃跑的。但是终究没有忍住,因为渴望自由地回去,他还是选择了逃亡。
却不知道死亡可以来得这么快。
第51章 回到正题
马蹄高高扬起,因为惊恐,这些战马发出不亚于野狼的嘶鸣声。
老大带来的军队战马几乎都负伤累累,甚至有的骑兵失去了马匹,倒在地上,连人带马地被野狼活活撕裂了。而狼群也是死伤惨重,被践踏马蹄之下,骨头尽裂。
空气里的血腥味道越来越浓郁,几欲令人作呕。
白苍见形势不妙,连忙纵身上马,在对方发现自己之前狂奔向原来的地方。
他左顾右盼,都没有发现跟着自己前来的“小完”身影,心里一阵郁闷,“蠢材,蠢材,一身无用还要回头救人,看来你当真是被那群窝囊废抓住了。”他沉吟几许,想到自己把好端端的一个弓箭手给弄丢了,回去还不是要被阿爹骂死,被一贯看不起自己的几个堂主嘲笑死。不行,不行,他一世英名可不能被这个小小的弓箭手给尽毁了。
这般想着,抬头便见白日那几个狱卒此刻正拴着囚犯遥遥走来。
祝家的马车一路厮杀,从绿林杀到了一座村落周边还没有摆脱牛皮糖般的马贼。
祝缣担心后头的马车,忙里偷闲回头一看,却惊见原本长长的队伍现在已经只剩下几辆马车还在支撑了。他心里一凉,这回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回去自己铁定要被家族长辈责骂了。早知如此,就不答应静妹妹的馊主意,出来向三哥争功,把这苦差事给包揽了。
这样一想,就越发想念京市里的娇妻美妾,锦衣玉食了。忽然肩上传来一阵疼痛,鲜血逐渐染红了他的衣裳。对面的马贼正举着大刀朝他砍来!
祝缣连忙敛神,专心致志对付敌人。
“四少爷,我们弃财逃命吧!”一旁雇来的镖局打手苦撑不住,终于出声建议道,“再这样打下去,命都要送光了!”他一边说着一边跳下马车,手里的双剑使得行云流水,被他杀出了一条路来。
祝缣咬咬牙,“只能如此了。”当下鞭子一扬,双腿夹紧马身,却也不管后头的马车夫,带着一众打手冲出重围,朝军队驻扎的地方狂奔而去。
马贼们看着他们逃之夭夭的身影,纷纷握刀哈哈大笑。也不追上去,回头望着几辆完好的马车和地上一片狼藉的货物,因为祝缣他们方才的拼死保护,所以还以为这些都是很贵重的商品,这下捞了一笔横财。他们刚要弯腰用鞭子卷起地上散落的货物,一道冷芒忽然袭来。
“啊,莫非中招了?!”有个马贼惊呼出声。
“来者何人?”护送囚犯回去的骑兵忽见前方来了一个同样骑着战马的少年,但见他衣服并不是军装,心里惊疑不定,大声问道。
白苍露齿一笑,“来的,自然是哥哥我了。”话音未落,身如矫鹰,已经飞身而来,双手变为利爪般伸向为首骑兵的双目。这一招是向抓兔子的老鹰学的,又快又准。
旁人看得触目惊心,皆想这少年看着眉清目秀的,出招竟如此狠辣阴毒。那骑兵双目受伤,流出两行长血来,面目凄厉悲惨。
趁着其他人目瞪口呆之际,白苍又刷刷使出连环腿来,踢倒剩下的骑兵。而那几个狱卒早已惧怕得连连后退,不敢上前较量。白苍扫过面色苍白的鲁浣纱,又落到站在她身边的狱官。嘴里嘿嘿一笑,“你倒是有胆量不走,不过这个人,我也要定了!”
他从骑兵腰间抽出一把大刀来,从马上纵身一跃,刀锋凌厉,狠狠劈向濑大。
濑大一心想向上头邀功,这回好不容易抓住搜罗铁骑的落网之鱼,纵然心里害怕,也不肯移开半步。只是刀影袭来,他惊骇到极点,想要拿出自己的武器已经来不及了,只好抱头蹲下。
却不想,少年刀尖一转,落在了绑着囚犯的铁链上,白苍一手捞起已经六神无主的鲁浣纱,一手握刀威逼站起来的濑大退后,嘴里还忙里偷闲大声笑道,“今天哥哥我好事做到底,你们要逃的,就快点逃吧。”
说话间他已经疾退向自己骑来的战马边上,纵身一跃,跳上马揽着鲁浣纱就开始狂奔回去。
鲁浣纱眼见自己父亲离自己越来越远,心里着急,手中挽着的天女箭急乱之间朝着后方的少年射去,却全数被挡到了地上。白苍龇牙咧嘴地怒道,“我好心救你,你竟敢又伤我。好极,好极。回去我便告诉阿爹你是女儿身!”
鲁浣纱心里绝望,无奈背后少年的双臂十分有力,她竟脱身不得,只能趴着马背上哭泣。
倒像是被强抢的民女般。
挽醉归从马车顶上看着祝缣他们舍下手下一干人等就骑马逃命,心里愤恨,但也无可奈何。湖白背靠着他,因为红霜冷叶伤人又伤己,她十指伤痕累累,满是细线勒出的红印。
“挽醉归,我们也逃吧。”湖白握紧铁叶子,冷声说道。
目下这种情况,也只有逃命了。
挽醉归四处望去,看准一个马贼,抱着湖白就飞身而去。手里的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