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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楼的生意极好,过了一会儿又是一群客人进来。顾宝绫斜眼看去,“咦,银绫姐姐怎么也会在这里?”
靠着酒楼窗户的位置正坐着一男一女。男人一身锦绣服饰,面容白皙俊秀,而对面的女孩淡红绣花衣裳,胭脂淡扫,眉眼含羞。顾宝绫连忙转向祝缎,“三哥哥,你快看。”
祝缎看到了,他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心里却陡然一惊,因为那个男人不是橘园主人,而是他的一个朋友!就在这时,湖白也抬头认出了那个男人就是那夜驾着马车等候在苏家门前的马车夫。
顾宝绫已经说出了他们的疑问,“银绫姐姐这是在偷情吗……”
窗边,俊秀的男人嫣红的嘴唇微翘,“夫人在看什么?”
顾银绫低下头,喝着手中的淡茶,世上原来也有长得如此相像的两个人。当他穿着青衫,将垂下的墨发用绸线绑起垂在后腰出现在她面前之时,她知道自己已经注定万劫不复了。
虽然,她明明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人不是祝锦。
茶水升起的雾气润湿了她的眼眸。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伸过来,他的指尖拈着一方绣帕,“女孩的眼泪很宝贵,你以后要省着点用。”
顾银绫抬起头,呆呆地看着他,抹过胭脂的脸颊更加红了。
“你今晚还会来吗?”男人侧着头,轻轻地问道。
顾银绫从衣袖里摸出一张支票,然后搁在桌面上,一点点移过去,”这样,够了吗?”
“什么?”他看到支票上的额度,面色一凝,“这是,什么意思?”
少妇手中的绣帕快要拧出水汁来了,“我,要,买,你,一,夜。”
“咣当!”一声,茶杯落地的破碎声。
但很快就被酒楼的喧嚣声淹没了。顾宝绫和湖白耳力没有练武之人那么强,所以还不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而茶杯是从祝缎手中滑落的。顾宝绫关心地问道,“三哥哥,怎么了?”
祝缎掩饰住自己的狼狈,“没,没有什么。”
在弯下腰拾起茶杯碎片的时候,他的耳朵一抖,却错过了自己朋友的回答。
顾银绫的声音压得很低,“我在……等你。”偏偏没有听到地点。祝缎沮丧地直起身。
就在这时,湖白忽然轻声说道,“梨园海棠一枝花,夜深烧烛挽醉归。对吗?“
她那双明亮的眼睛就看着祝缎,祝缎一愣,湖白微微附身,轻声说道,”我都猜到了。”
他们两个又在说悄悄话,顾宝绫郁闷地扒拉着桌上的筷子,声音弄得啪啦作响。
他的那个朋友是一个戏子。而且是一个名角儿。
顾银绫凝视着他的脸,“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是醉。”
醉,这个名字在京市梨园里无人不晓,无人不知。
“不,是你的真实名字。”
醉懒散地往后仰去,靠在椅背上,“我只有这个名字。”
挽醉归,只要有钱,当晚就可以带他走。因此他的牌子就叫“挽醉归”。
这个名字,出自祝锦之手。
当年醉的一曲戏扬名天下,祝锦正是风流少年,当场为他赋词。从此更是锦上添花,极尽风雅。
湖白搁下碗筷,忽然扬眉一笑,“‘秋情薄似秋蝉翼,春思多于春茧丝。’想不到祝家公子个个都是多情人,祝二少写词,祝三少挥金,当年佳话可是传遍十里,连我这个深处绣楼的人都有所耳闻呢。”
祝缎面色一红,不安地说道,“不是你想的那样。”
“哦,要不然,是哪样?”湖白撑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祝缎。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卷还剩下三分之二。
第38章 迂回之战
酒楼纷纷闹闹,喧喧嚷嚷。湖白的声音浅而淡,淡而平。
“哦,要不然,是哪样?”
祝缎愣愣地看着她的眼睛。湖白明亮的眼睛里有浅浅的笑意。
他却隐约看到了一丝悲伤与不忍。
“你……”他倏然停住了,因为那一边的两个人起身准备离开。
顾宝绫搁下手中的筷子,急急地说道,“我们也走吧。”
河边码头上,军官押着犯人渐渐走光了。
少年趴在窗口望着开始下雨的外面,有冷风吹进来,衣衫单薄的他忍不住打了个寒噤。鲁师依旧靠着阴冷的墙壁默默地坐着。少年忽然想到什么,连忙从窗户口爬下来,“喂,老头,你怎么不想办法逃出去?你不是天下第一的工匠么?”
鲁师睁开眼睛,看他一眼,笑了一声,“要是被抓住,那就得不偿失了。”
“那就是说,你确实有办法?”少年的眼睛变得亮亮的,盯着鲁师看。
但是鲁师转过头不理会他了。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里,少年一直怂恿着鲁师制造机关,从牢狱里逃脱出去。
“三哥哥,你一定要去救姨母他们吗?”顾宝绫闷闷不乐地问祝缎。他们正走在熙熙攘攘的京市街道上,祝缎侧头望去,身边的湖白正低着头默默地走着。
她那个样子就像在思考什么重大事情。
那种不好的预感又浮现在祝缎心头。他冷定地回道,“自然是要去救的。”
“可是,三哥哥,你看……”顾宝绫抬起手,指着街边一家店铺,“那不是三哥哥家新开张的店铺么?听父亲说,这是王族御制的衣饰店,如果这个时候三哥哥做错了大事,家里的长辈会责怪三哥哥一辈子的吧。”这番话,她显然忍在心头许久。
就是要站在气派辉煌的店铺前说出来才有震撼感。她说完就假装说错话般小心翼翼地看着祝缎。
祝缎却直直地看着那家店铺,开张前夕大伯父就已经告诉他了,以后祝家的产业就要传承给他掌管,而这家王亲赐的成衣铺显然是祝家朝着更高一层迈出的重要一步。
这也是祝家最关键的时候。祝家几代来的夙愿就要完成了,如果这个时候,他却违抗王令触怒年轻的王,那么祝家也会像鲁家和苏家那样走向衰败覆灭吧……
千思百转间,蓦然地看到湖白一双平静如水的眼睛。隔着一层纱帘,湖白的红唇一开一合,他从思绪里回来就听到她冷静地说道,“再搭上一个祝家,就不值得了。”
祝缎看着她,“难不成你要独自一人去救他们?”
“我,当然不会那么傻。以卵击石这种没胜算的事情,我不会去做。”湖白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淡定冷静,悄悄地往后退了一步,“我知道不管怎么说你都会帮我,所以,”她看着祝缎的身后轻轻说道,“他们来了,希望你不要怪我。”
祝缎的身后站着祝家的家丁,他们恭敬地围着祝缎,弯腰鞠躬,“少爷,请跟我们走。”
祝缎张口结舌,继而恼怒,“你凭什么这样擅自做主!”他想拔腿追出去,几只大手牢牢的拦住了他的腰身,强壮的家丁依旧恭恭敬敬,“少爷,大老爷正在铺子里等你回去。”
而湖白走到一半,忽然回头指着顾宝绫,“三少爷,这位也要麻烦你了。”
她说完竟然笑了,好像如释重负。祝缎傻傻地看着她的笑容,继而心里涌出一股悲痛,她难道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身处危险境地了吗?自此一别,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才能重逢……
被拉着回到衣铺里,祝缎却看到了铺子里正在挑选衣饰的顾银绫。
看到她,他才想明白湖白是通过什么通风报信给祝家长辈的。顾银绫站在绯红衣纱身边,朝着祝缎盈盈一拜,“三表哥。”她脸上带着淡淡的愁绪,“我也是没有办法,湖白妹妹早在那一天就来找我了。她似乎早就预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衣纱被撩开,里面走出来一男一女,皆是侍从打扮。正是紫绡和她的丈夫苏凌。
“你,没有带他们去平扶郡王府拜访?”祝缎忽然发现自己被湖白隐瞒了很多事情。
紫绡低低地说道,“是银绫小姐不想去。”她身边的苏凌却拉着顾银绫嘴里一直喊着漂亮哥哥在哪里为什么不跟他一起玩耍了。顾银绫不安地往旁边移了移,“我跟金绫姐姐一向不太合得来,她应该不喜欢我去找她,所以没有去。”
“更何况,平扶郡王只不过是王利用的一把利器。王的真正目的不在给被鞭打致死的妃子报仇。三哥应该很清楚才是。”一道清丽的声音从衣架后面徐徐传来。说话间一个素色衣裙的少女从重重叠叠的衣饰里款款走出。正是祝静素。
祝缎看了看顾银绫,又看看祝静素,叹道,“你们什么时候跟湖白如此默契了。”
顾银绫揉了揉手心的绣帕,“我可不是在帮她,只是她降下身段求我了,我自然只有答应她。”
而祝静素文文静静地站在那里,轻轻地说道,“三哥,你还不知道么。我不是在帮她,我是为了我们祝家。”祝缎抬手,“好,好,我明白了。”
女人都是喜欢口是心非的。
这时,一直冷眼旁观的顾宝绫忽然出声,“原来你们早就商量好了,你们一个个都这样,就不怕家里的长辈们责怪吗?”顾银绫错开眼睛,不去看她,祝静素只好柔声说道,“宝绫妹妹,你本来不该插手这件事的,但既然你已经听到我们的计划了,现在只有先委屈你呆在这里了。”
顾宝绫气结,“你,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但她再怎么生气也没用了。
祝静素将手搁在柔滑的丝缎上,“三哥,待会伯父们就要来这里督查你了。你先留在这里应付,我和银绫妹妹先去找一个人。”
祝缎看着面前这两个女孩,略一沉吟,忽然想起在酒楼遇到的那一幕,“你们要找的那个人莫非是他……”他的眼睛看着顾银绫,顾银绫脸颊飞出一层红晕,她点点头。
“你们本不必如此,那个人也是我的朋友。”祝缎忽然感觉有些尴尬。
夜渐渐凉了,回廊十里,火红灯笼点点照。
青玉色案牍横放墙上,上刻“挽醉归”三字。青色中泛着灯光的红色,围绕屋舍的小溪水面飘满了燃烧着红烛的莲灯,灯上也刻着“挽醉归”这三个大字。清凌凌的笛音飘过歌台舞榭,红袖招云盈盈然有风情,玉人吹箫萧萧然无悲意。空气里有脂粉腻香,茶酒之气。
顾银绫端坐在小桌之前,她的正对面就是偌大的舞台。
良久,珠帘玉翠锒铛作响,两个丽人戏妆打扮,手里各自提着两盏青纸糊装的灯笼。顾银绫慢慢放下手中的羽扇,对面正站立着身姿修长的醉。
他刚刚下台,脸上还抹着浓郁油彩,浓妆之下的一双眼睛顾盼生情,潋滟闪光。
“我出的价钱,可以吗?”顾银绫直直地看着他。
醉摘掉头饰的动作一顿,侧头看向她,目光沉沉,“这样的价钱,只能买三个时辰。”
三个时辰,不短不长。
顾银绫点点头,“这样也足够了。”
他在唱歌,唱的是曲子词。词写得凄婉悲凉,深情款款。
这条小巷深长而寂静,醉的声音显得空旷清绝。夜太深,太静,却还有人在走动。
是踢踏不平的脚步声,属于醉鬼。醉轻轻地挑高灯笼,晕黄的灯光照出一片光明。就在这片光里醉看到了来的人。他们是腰间绑着钥匙的狱卒,准备去换班。
醉的音色很美,足以与倾城美人的容颜相媲美。脚步声停止了,夜更加静了。
“谁,谁在唱歌?”
唱的却是荆轲刺秦王前出发之时的悲歌。“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下半句又陡然凄凉起来,“奴寄遥意与君情,生死不顾只等卿。”
清绝的声音里,狱卒们就看到了唱歌的人。
当红名角儿,媚眼顾盼,腰肢如柳,面容白皙,眼若点漆,挽醉归是也。
“江上之水汤汤而去,奴妾之情滔滔而来,七夕鬼夜郎魂不见,重阳菊午妾独来拜。”
唱得几个醉醺醺的狱卒魂飞魄散,胆战心惊。
醉一身白衣,水袖摇摇,墨发飞扬,一步步走近他们。
几个狱卒惊吓地往后连连退去,却撞上冰冰凉凉的铁器。
蓦然转头,万千红叶飘飞,闪闪银丝摇曳。夜风里有醉凄凉的声音飘过,堪称千古悲音。
太悲,太痛,太伤,太悚。好比两岸猿声啼不住,只能唱断心肠,欲断人魂。
就在几个狱卒肝肠寸断之时,醉的声音终于戛然而止,朝着他们盈盈一拜,朗声说道,“打扰各位爷了。”说罢扬长而去,徒留他们几个目瞪口呆。
其中一个就要追上去算账,其他人连忙拉住他,“你不要命啦,挽醉归在各位大人面前是红人,要是惹怒了他,到时他在狱长大人面前吹枕头风,咱们吃不了兜着走!”
那人愤愤不平,“黑灯瞎火的,在这里唱这种曲子吓唬我们,这口气我怎么忍得下去!”
说话间,就要摸出腰间的钥匙开门找那些可怜的囚犯发泄怒气。
结果一摸,腰间的钥匙串却不翼而飞了。他顿时一阵冷汗冒出,“钥匙不见了!”
“各位爷,可是在找这串钥匙?”焦急之中,忽然一道温柔的女音从小巷口摇摇传来。
小巷深处,红叶形状的铁器还在飘舞着,他们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景象。
就像从十八地狱深处飘出的鬼火,闪着青幽幽的光芒。而一个素衣女子手里攥着一把银丝,她每走一步,那些铁器就跟着她往前飘去。
“你,你是什么人?!”狱卒再次吓得胆战心惊,深更半夜,孤身女人怎么敢来到牢狱这个阴森的地方?再加上那些不明铁器和碧光,他们心里打着鼓,连对方手中的钥匙都不敢伸手接过。
那女子戴着白惨惨的面纱,露出的一双眼睛明亮却又含着幽怨。
”我,我不是什么人。”
那么,就是鬼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编不下去了,神展开什么的,应该不介意的吧……
第39章 渡口仆射
一弹指六十瞬,一瞬万千红叶。
黑夜里,狱卒只看到那些红叶般的铁器如萤火般闪着碧光纷纷飞来。水银般墨黑的瞳孔紧缩起来泛出一丝血色。然后红叶坠落鲜血四溅。谁也没想到这些暗器出自一双纤细苍白的女子之手。这双手原本是拿绣花针在上好绸缎上刺绣的。
现在却不可避免地染上了鲜血。
而对方似乎谙熟穴道之术,红叶铁器落到的地方都避开了要害之处。
铁刃上却沾了毒,那些碧光就是毒粉闪耀的光芒。这种毒却不是剧毒之物,只是足以让人熟睡六个时辰。
钥匙被风吹得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一道黑影跃过倒下的狱卒,悄悄打开了铁门。
牢狱里燃着烛光,一阵夜风刮过,灯灭了。有酒杯跌碎的声音。
里面也有狱卒在看守着。
“是谁?”伴着厉声质问的是刀剑拔鞘的声音。
她站在阴暗的过道上静静地等待对方接近自己。指间的暗器早已被拈得温热。
夜的静,衬得人的呼吸声越发清晰。脚步声越来越迫近,而门口似乎又多了一个人。
她紧贴墙壁防备着两边的人。倏忽之间,一把暗沉色的铁剑忽然斜斜刺来。这一剑本是对方刺探虚实之用的,但是湖白不懂这些招术,当真以为是发现了她要拿她命而来,而后方已是墙壁,避无可避,沉吟间指尖夹着的红叶暗器就要掷出,一声闷响突然从门口传来,紧接着她竟感觉自己倚靠的墙壁变得松软柔绵里,她顺势往后靠去,整个人就这样陷了进去,仿佛倒在一堆棉花里。
暗沉色铁剑的剑尖堪堪停在湖白心口之前,只余一寸之远。
她垂下眉眼看着泛着冷光的剑尖,缓缓地舒了一口气。刚才是有人出手相助了。
“好像没有人,我们回去吧。”铁剑被抽回,其他人的刀剑也纷纷入鞘。
“看来是喝过头了。”一道身影忽然又往前移了几步,“咦,换班的人怎么还没来?”说话间就要转入通道去门口看个究竟。湖白背后的墙壁已经渐渐恢复正常,她站直身子,再度捏紧手中的暗器。
“嘿,肯定是还在温柔乡里不肯出来,我们也回去再喝,走,走。”
脚步开始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湖白却不敢再动,因为她眼底堪堪留着一道人影一动不动,有人还没有离开,“等等,这里好像有人。”话音一落,所以声音都静止了。静得她只能听到自己砰砰的心跳声。
风声突然变得凌厉起来。湖白眼睛一花,还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拦腰抱去,携带着风声速度极快地被抱到牢狱之外。而身后狭长的通道上瞬间站满了狱卒。隐隐约约传来疑惑的声音。
好快的速度!
今夜没有月光与星光,是真正的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湖白被人紧紧抱着,眨眼间已经被移到了渡口边上。而有人打着一盏灯笼站在柳树之下,身姿窈窕,照在地上的影子也愈发修长。湖白被对方轻轻放下,她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抬起脸一看,果然是祝缎救了她。湖白低下头,她手心里的红叶暗器早已被汗水濡湿了。
现在被风一吹,渐渐冷透。她原本一腔热血,现在也渐渐静了下来。
这次行动是她太着急欠考虑了。
一盏灯笼忽然移来,灯光下是祝静素淡然的脸庞,“我早料到你会这般行事,便让三哥早早等候在那边等你们过来。银绫妹妹只买了挽醉归三个时辰,接下来便要靠三哥了。”
祝缎手里正把玩着一片红叶铁器,用自己的手帕轻轻擦拭着刀刃上的毒药。湖白转眼看到,脸色一白,“小心。”祝缎却将铁器抬起,放到嘴边轻轻一吹,碧色药粉簌簌而落,露出刀刃上刻的四个小字:红霜冷叶。
祝缎的脸色就冷了,“把你的手伸出来。”话是对湖白说的。
灯笼被抬高,祝静素好奇地看向湖白的手,借着灯光,她的脸也悚然一变。
只是几句话功夫,湖白脚下已经滴着几滴鲜血。而她那双原本纤细雪白的手指此时正淌着血丝。她瑟缩了一下,想把手缩进衣袖里,但已经晚了,祝缎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力道却不大,他一把翻开湖白的手掌,她的手心更是伤痕累累,都是丝线勒出的红印,勒破了手心的皮肉,血迹斑斑。这原本是一双只会刺绣画画的手。
“你……”祝缎怜惜地看着她,原本想说的重话也不忍心说出口。
一个不会武功的人乍然用这种杀伤力极大的暗器,往往都会伤人又伤己。祝缎是练武之人,自然懂得这些。而湖白在这方面却是什么也不懂,她只知道红叶暗器是鲁师发明出来的杀伤力最大也是最神秘的的一种。
“我说过我会帮你。”祝缎的声音有些惨淡,响在黑暗的夜色里,冷飕飕的。
湖白垂下自己的手,声音也有些冷,“刚才应该闯进去的,不然,现在也不会功亏于溃。”
说完她就朝着牢狱方向走去。她的手腕再次被一把抓住,祝缎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你疯了!在这个时候跑回去救人,但凡有点头脑的人也不会这么做。你到底怎么想的?!”
祝静素也一脸不解地看着她。
湖白的声音微微颤抖,“你们还不知道吗,明天一早他们就要被送到渡口囚船流放到西边服役,如果今夜不救出来就没有机会了。我必须现在就去。”她咬着嘴唇看着祝缎,“更何况,我不想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