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86读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燕倾天下-第2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一看那牙色,立道不好,疾声道:”玩笑开大了!这家伙动了真怒,牙齿有毒!”

沐昕却回头对我一笑:”你喜欢?捉了来陪你好不?”

我暗道不好,赶紧捂他的嘴,却已迟了,那只极其自尊的雪狮子已经偏过头来,恶狠狠向沐昕看了过来。

那冷剑似的目光令我一惊,来不及反应,那狮子已经向沐昕扑了过来,顿时卷起一阵猛烈的罡风。

沐昕早已淡淡一笑,无畏迎上。

我心中一热,垂下了眼,默默退后了一步,我自然知道沐昕的用意,他从来不是莽撞的人,之所以故意抢先激怒这看来很不好对付的异兽,不过是因为怕我蹈险而已。

然而那狮虽身躯巨伟,偏偏行动仍如娇小时一般出奇的敏捷,腾挪闪跃间快捷如风,弹出的利爪长可寸许,根根短剑般尖利,更奇异的是这狮子的步态间竟隐然有武功招数,显见有人调教。

倒是沐昕,先前冻了那一遭,多少影响了以往流云般的身法,虽说不致于对付不了一头狮子,但也有些吃力,我担心他淋了冰泉后未及驱寒便久动真力,落下病根来,当下手腕一掣,银丝一甩,便待取向那雪狮颈项。

因为心知此狮必是有主之物,情况未明前不欲树敌,所以银丝出手只以缚住狮子为目标。

柔软的银丝若有人牵引般,无声向雪狮靠近,那狮和沐昕战得正酣,哪里防备到我的偷袭,眼见银丝转成一个诡异的圈,便要套上狮脖。

我目中喜色已露。

那银丝却在套上狮脖的瞬间,突然无声断裂!

尺许长的银丝悠悠坠落于地,我大惊之下赶紧上前拣起,这银丝质料非同寻常,是以天池异兽”辟雷”之筋制成,掺以秘料,九蒸九晒,制成后坚韧无双,刀剑不伤,是艾绿姑姑珍爱的宝贝,万分不舍的转赠了我,如今居然就这么毫无来由的被弄断,艾绿姑姑一定会骂死我!

谁这么鬼鬼祟祟毁我宝贝?!

心中大恨,将断落的银丝往怀里一揣,正要开口怒责,却听一人懒懒笑道:”云奴,你又调戏客人。”

那声音柔而缓,拖着微带迷离之气的尾音,音质不算清越,不算琳琅,只是淡而雅的语调,偏偏听来却隐约盛世浮华般的妖娆,每一字都令人,心醉神迷。

我从未想过声音也可如此美丽。

抬头看去,幽深曲折的秘道里,缓缓浮现出一道修长的影子,长发宽衣,衣袂飘然。

那人在众人凝视的目光中曼然踱近,步履间无限潇洒,薄薄的银底紫色镶边的长衣不束腰带,就那么四散于风中,衣角蝴蝶般飞舞,他走过来的姿态犹如一曲余音迤逦的绝妙清歌,或是一卷读至佳处正当击节的绝顶好词,一举一动,满目华光。

那只突然又变得如猫般温柔的雪色云奴喜呼一声,雀跃着奔过去,绕膝挨蹭,呢喃不已,他微笑着伸出手轻轻一抚……真真天上谪仙,绝色倾城。

近看,才发觉那男子年纪似已不小,眼角淡淡几抹逸散的云纹,然而年龄在真正的美面前根本不成威胁,反而为他的神情气韵平添了几分吸引,那种不辨雌雄的极致的慵懒的美,具有无可比拟的风采,沐昕的清贵英朗,贺兰悠的和雅温丽,都是绝顶的美少年,然而和这人跨越年龄与性别的无限的风情比起来,都显得略有些真实和青涩。

[正文:第五十一章 欲将沉醉换悲凉(一)]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我们:“云奴很乖的,你们一定是吵了它睡觉了,它最喜睡在这曼陀藤叶下,你们却把它被子给扯走了,叫它怎会不生气?”

我见他言语温和,笑容平静,心中颇有好感,遂也笑答道:“抱歉抱歉,实在是无心之失,云奴,没打招呼就扯了你被子,实在失礼,这便给你赔个不是。”说着微微一躬。

那狮子红睛大眼一翻,仰首望天,一副嗤之以鼻样。

我笑嘻嘻看着那狮子,实在觉得妙得很,脚下却悄悄往后退后些许,护在了方崎身前。

早已退后的沐昕心有灵犀的站到了近邪身侧。

对面的美人怡然抱着云奴,目光悠悠的打量着我,轻轻道:“真是个妙人,我很喜欢你呢,随我去作客如何?”

我笑:“阁下就住在这里么?”

他轻轻“嗯”了一声,随即笑道:“这山居陋野,也没什么好招待的,不过天色已晚,你等总不能餐风露宿吧?”

我点点头:“既然如此,多谢阁下盛情了。”

那美人笑得如我一般开怀:“请,请。”

正待举步,忽听有人静静道:“难得有贵客光降,叔叔竟也不令侄儿迎客,若不是侄儿听见云奴啸声,只怕便失了礼数了。”

我一震,只觉得浑身鲜血如潮一涌。

啪的激起心头巨浪,再啪的坠落。

这个声音,我想我就算死了成灰魂落地府,也必记忆清晰得一听便知是谁。

贺兰悠。

你,终于,出现了。

抬起突然重如千钧的眼皮,我努力神色不动的向对面望去,昏黄暮色里,一人银衣飘然,长发散披,施施然踱出,神色温柔,微笑羞涩,明朗如阳光,耀亮了这阴森的峡谷入口。

我暗暗咬紧嘴唇,仔细打量这个我不知道该以仇人还是知己来称呼的少年,一别数月,他看来清瘦了些,微微苍白,越发显得眼睛大而幽深,那种幽沉的光芒,竟连他素来努力维持的温柔和煦表象也无法完全掩盖。

我心里微微一紧…贺兰悠看起来有些不对,这几个月,他发生了什么事?

突然有些恍惚,想起西宁卫外,那男子深深的叹息:“他有不得已处…”

“哼。”

身侧近邪的冷哼犹如一盆冰水浇熄了我突燃的希望之火,我懊恼得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巴掌,怀素啊怀素,你当真是昏了头了!眼前,是伤你师傅,负你情意的万恶之人,是你发了无数次誓要复仇的对象,却在一见他之后就忍不住要为他开脱……你一向自负的冷静理智,公允决断呢?你真是昏了头!

深吸一口气,我云淡风轻的笑看向贺兰悠:“贺兰兄,别来无恙?当日荆州城外一别,我很是挂念你呢。”

他的目光在听到我那声称呼后似是微微一黯,然而立即恢复如常,淡淡道:“姑娘好,多谢挂记,姑娘也一切安好?”又向沐昕施礼:“见过沐兄。”

沐昕默默还了一礼,却是一言不发。

我只觉得指甲已陷在掌心里…姑娘好…好好,真的很好,好平静的对答,好热络的称呼。

那些千里相伴的情意,真的早已云散了。

美人一直抱着云奴,笑意盈盈的看着我们对答,此时突然轻轻向贺兰悠招了招手:“好侄儿,你过来。”

贺兰悠一直紧紧盯着我,听到这话,他一直平静的面色突然一变,随即笑了笑,走了过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得哪里不对,忍不住看了沐昕一眼,他目中也有思索之色。

贺兰悠在那美人面前三尺远处停住,微微躬身:“叔叔有何吩咐?”

美人轻轻抚摸云奴的皮毛,如玉的手指竟比云奴的雪色长毛更白,他斜睇着贺兰悠,声音柔和入骨:“好侄儿,你站这么远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贺兰悠声音里居然有微微的笑意:“叔叔您自然不会吃了我,侄儿却是怕云奴吃了我。”

美人轻笑:“你倒是越来越滑头…我问你,你巴巴的跑出来,却又是为什么呢?”

贺兰悠声音平稳:“宫里难得有贵客光临,侄儿忝为宫中一分子,自然是要来迎客的。”

美人“哦”了一声,赞许的点头:“敢情你是觉得我来迎接客人分量不够。”

贺兰悠连眉毛也不动一分:“不敢,侄儿怎会如此想。”

那美人饶有兴致的看了看他,又转头盯了我几眼,突然仰头大笑起来。

他笑得如此突然如此狂放,身体猛烈摇摆犹如风中乱荷,高亢尖锐的笑声直冲云霄,惊飞了天空的苍鹰,他持续而近似疯狂的长笑,地面的尘沙竟也被音波震弹四处乱飞,而激起的音浪更如尖石利箭直钻人肺腑,声声刺心!

这个美丽温柔的人笑起来却象个十足十破坏力极强的疯子!

也许他就是个疯子!

我惨白着脸退后一步。迅速将一颗药丸塞入方崎嘴里,同时一手搀扶住已将软倒的她,近邪早已在笑声方起的同时已经吃了一颗,此时也禁不住嘴角沁出了血迹。

一声哀鸣,一只苍鹰如坠石般狠狠砸落地面,身躯僵硬,尚未落地,已经死去。

那美人笑声戛然而止,突然一掠衣袖,冷冷道:“好侄儿,你怕什么?人家聪明得很,哪用得着你巴巴的赶来护着?”

贺兰悠一直微微俯首站在那人身前,动也不动,他离得最近,大半的音波都落在了他身上,此时他微笑不改的抬起头来,张了张嘴似要说话,然而口一张,立时喷出一口鲜血。

我勒紧了手指,命令自己站着不动,绝不能奔上前。

高山上渐起的夜雾令我看不清贺兰悠面上表情,然而听得他语声悠悠若无其事:“是啊,我也觉得我多事了,可是若不多了这个事,有人就会有事了。”

美人看着他,温柔得象看着一朵即将绽放的花,然而说出的话绝不是那回事:“我说,你是怎么出来的呢?”他微笑着摇摇手指:“让我猜猜……嗯,雷无霜呢?”

贺兰悠的语气好像是在述说刚吃了一碗粥,味道不错,:“自尽了。”

“德坤?”

“死了。”

“战将?”

贺兰悠笑起来:“去陪伴德坤了。”

美人妖娆的笑:“好,好,好,我果然没猜错,你确实有一手,”他转向我,笑意越发艳丽:“我还真看不出来,是什么让你放弃一贯的把戏,头一回这么直接,你可不是这风格。。是为了她?”

贺兰悠却看也不看我:“是,也不是。” 

美人啧啧赞叹:“你就算出来了,只怕也多少吃了亏吧?”微笑沉思,眼眸如少女纯真:“嗯,欲解禁制,九针激魂……好侄儿,了不起,想不到贺兰家,居然也会出了个情种。”

贺兰悠居然不否认,还笑得羞涩:“叔叔夸奖了。”

美人眼风飞得如同一个绮丽的梦境:“好侄儿,你终于长大了,不枉我苦心抚养你这许多年。”

贺兰悠满面感激:“是,叔叔养育之恩,悠一刻不敢忘,父亲若能知道,也必要相谢的。”

美人上挑的眉墨玉的眸在这一刻夕阳的光影里看来阴媚入骨:“兄长去的早,留下你孤儿寡母,自家兄弟,我不照拂谁照拂?如此,也不必特特的提起了。”

贺兰悠笑容越发温柔:“提起母亲,倒是想起,母亲前日托梦和侄儿说,那紫金参汤,果真十全大补,嘱咐侄儿,将来叔叔老了,必也要如此侍奉。”

美人宛然一笑:“那就托你的福了,”转目笑看了我们一眼,道:“人家还晾在这儿呢,咱们尽顾着说些家长里短,好像有点失礼?”

我听着他们的对话,只觉得心一阵寒似一阵,这一对叔侄,叔慈侄恭,言笑晏晏,对答优雅宛如春风拂面,可我却觉得每个字都阴寒入骨,凉意森森,每个字都张着惨白的啮齿,似要生生要将对话的那人,咬下肉来。

这是一对什么样的叔侄!

垂下眼睫,我努力看着地面,怕自己会落下泪来。

贺兰悠,这就是你,虎狼环伺,一窝狐狸的家么?

[正文:第五十二章 欲将沉醉换悲凉(二)]

然而转瞬我就将情绪掩了,抬头,向美人微微一礼:“怀素见过教主。”

美人笑:“果然聪明得很,却不好玩了,”轻轻拍拍手:“人家叫破身份啦,还不摆出场面来迎接?当真要人以为,紫冥宫就一个光杆宫主么?”

随着击掌声,几乎是瞬间,我眼前光彩大亮。

一盏盏白色微带幽绿的灯光自远处接连亮起,远远看去如同星光自幽深天幕一颗颗亮至眼前,如带如练般跨越银河,倾泻而至,原本阻挡在前的重重绝壁犹如被巨斧斩裂,突然缓缓分开,灯光照耀下,一大片极其开阔的平地神奇的出现面前,那地面土壤都是白色,满地生着深紫色的异草,巨大的深灰色石块铺成了宏伟的阶梯,迤逦铺向远方,而远方,路的尽头,一座宫殿,犹如天上宫阙,静静悬浮在半空中。

我惊叹的望着那巨大的宫殿,望着那隔了很远距离依然能看见的巨石上精美大气,形态奇异的浮雕,琉璃碧光的楼阁,宽直的楠木楹柱,极其高阔的殿身,展现无限匠人神奇手艺的独特的飞檐斗拱,想起长门赋里,陈后下兰台,所见的“刻木兰以为榱兮,饰文杏以为梁。罗丰茸之游树兮,离楼梧而相撑……五色炫以相曜兮,烂耀耀而成光。致错石之瓴甓兮,象玳瑁之文章。张罗绮之幔帷兮,垂楚组之连纲。”其华美精致也许相近,然而那宏大气势,霸气风范,却只怕亦有所不及,果然不愧是天下第一宫。

只是这灯,这宫,怎么都会浮在半空中?

仔细一看,才发觉,这灯居然不是挂在灯杆或提在手中的,每盏灯其实都是一个人,那些人着黑衣,覆黑色面具,胸腹位置亮着灯光般的亮光,直立如偶,于黑暗中看来,便只能看见那亮光处。

而那宫殿,底部高达十米的殿身,都是以黑色的巨石建筑,阶梯也是黑色的,只在十米之上,用了那灰白闪着银光的巨石,所以下半截,便也隐伏在黑暗中。

我默默数着那灯,骇然的发现竟然无法数清,一灯便是一人,这还只是我看到的迎客的人,大紫冥宫的实力,当真令人骇然。

我观察着那灯,低低对沐昕道:“那灯象是魂灯,你小心些,护着师傅。”

沐昕点点头,我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这才发觉他似乎有些沉默的过分,贺兰悠出现后,我的心神不由自主的全放在了他和紫冥教主的对话上,忽视了他的反应,此时见他的眼睛在暗色中幽幽的闪着光,意味难明,心中不禁微有歉意,忍不住伸出手去,轻轻拉了拉他的手。

这一拉,我顿时一惊,沐昕的手冷得骇人!

这一惊非同小可,难道沐昕真的为那地底千年寒泉所伤?那他还逞强做甚?这紧要关头,可如何是好?

还没来得及说话,对面的紫冥教主已经笑道:“今儿看了场有意思的戏,我乏了,先不陪了,好侄儿,你既然生怕我抢了你的客人,便由你来招待罢。”说着也不待我回答,抱了云奴,飘然去了。

他每走过一个“灯人”面前,那灯光便蓬的一亮,绿光大盛,便见那绿火伴着他飘然的步态,一点点跳跃着铺排而去,我看着他风华绝代的背影渐渐行入那天上宫阙,如仙子回归仙山云阁的风姿,心里只觉得有生之年,见过的人中,以此人容貌最丽,言辞最柔,然却心计最狠,行事最奇诡不按常理。

明明和贺兰悠不能相容,偏偏轻描淡写的将他放过,听两人的口气,如此这般只怕也不是一次了,然而两人若无其事乐在其中的模样,令人心里发寒,看起来,紫冥教主深不可测,然而贺兰悠似乎也另有钳制之物,只是我这个局外人,一时半刻,竟半点也摸不清他们的底细和算盘。

好一个狐狸窝。

贺兰悠静静站在人灯前,微笑看定我,他的脸色越发的白,神情却还是温柔如常:“请各位进宫说话。”

我收了伪装很久的笑容,盯着他的眼睛:“贺兰公子,我们的来意,想必你很清楚,如果可以,我想我也不必踏入贵地,你现在便把解药赐了罢。”

贺兰悠缓缓一笑,悠悠道:“解此毒,最少需得三日之期,我是不介意在这昆仑深谷出手解毒,只是此地气候奇异,夜寒彻骨,时降飞雪,姑娘真的确定要让令师露宿三日?”

我盯着他好整以暇的笑容,半晌,浮出一个假笑:“既如此,劳烦少教主了。”

…………………………………………………………………………………

穿殿堂,过回廊,越花墙,月昏黄。

一路走来,更加觉得这武林中以神秘闻名的宫殿非同凡响,殿阁处处,或华美灿烂,或独具匠心,或气势磅礴,或精致玲珑,无不彰显巨大的财力和鬼斧神工的技巧,较之父亲的燕王府,犹胜许多。

路过一处分外恢弘的殿堂时,前头引路的贺兰悠头也不回,淡淡道:“五岁之前,我住在这里。”

我凝目观望着那殿,觉得建制较其他屋舍更高朗阔大,位置也是全殿中心,重重屋宇处处飞檐,华贵无与伦比,忍不住问:“这看来是正殿。”

贺兰悠声音平静:“是的,五岁以后,我搬了出来,现在,是贺兰秀川在住,不过他更喜欢西苑,并不时时住在这,或者说,他也不愿意,在我父亲呆过的地方停留吧。”

“贺兰秀川?”

贺兰悠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感:“就是我叔叔,现任紫冥教主。”

我沉默了下来,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心里有隐隐的预感,也许,知道的越多,我所挟的恨与怨,会被削得越薄。

越走越偏僻,越走越冷清,树木逐渐粗疏,屋舍渐渐简陋,前殿到处可见的灯般漂浮的人影渐已不见,贺兰悠终于在一座看来很不起眼的院子前停了下来,笑道:“寒舍简陋,怠慢各位了。”

我对他仍有戒心,特意离他远远,跟着进了院子。

一眼望去不由一呆。

……果真是…寒舍。

老树,枯藤,遍地的落叶,低矮的房屋。

冷清,萧瑟,寂静无声。 

简直不能想象这般巨大华美的宫殿群中会存在这般朴素得近乎寒酸的房子。

五个人步上零落的枯叶,脚底立即发出细微的叶碎枝裂之声,响在这沉黯寂寥的破败的院子里,分外的清晰。

我们四人,且不论来历不明的方崎,几乎都是在优越舒适大户人家中呆惯了的,分明辨得出,这院落的格局布置,粗陋陈设,实在与贺兰悠天下第一教的少教主身份不符,就算西宁侯府的下人房,也比这院子齐整敞亮些。

贺兰悠的神情却毫无尴尬难堪之意,仿如他走入的正是先前我们所见的那华美绝伦的正殿,阶为白玉门垂珠帘。

“吱呀”一声。

贺兰悠轻轻推开已有裂缝的木门,跨入更加黑暗的厅堂,便去取灯烛。

烛火将亮未亮,却有一线银光抢先亮起。

须弥剑灿目的寒光耀亮略显黯沉的夜色里的厅堂,剑尖银光直指,毫不犹疑的指着贺兰悠胸口。

冷风盘旋着从未掩的窗户中穿梭而入,掀起每个人的衣袂,我用比风更冷的目光,看着贺兰悠。

他却一动不动,负手而立,微微低头看着那柄绝世名剑,银色衣袍飞舞猎猎,神情依然是温柔的,我甚至无法察知他一丝内心情绪。

“为何伤我师傅?”我盯着他眼睛,努力让自己和他一样,平静�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