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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紫蔚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也许都是这样子。不过你哥跟花道在一起时好像很快乐嘛,你看不到他的温柔吗?”
越野平有些惊讶于紫蔚的观察力:“是啊,很奇怪。”
“花道也一样,虽然平时他就是温柔平和的样子,可跟你哥在一起,我才在他的眼中看到了活力。其实花道是真的很可怜,他那么小就没了爹娘。虽然父皇疼他,可究竟不是自己的爹娘,而且父皇又忙,关照他的日子终究不多。别的人,不过是因为他是康平王,又得皇上的宠才会常去看他,而他也不过与那些家伙客套一番。他自己身体又不好,打小病就多,又寂寞又可怜。像太阳下哀草上的一滴露。难为他保持着这么一份心境。”紫蔚像是有些迷糊,她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唉,其实我也一样啊,有一个做皇上的爹,有一个做皇后的娘,还有一个做太子的哥哥,谁会有多少功夫来注意我,只有欢喜……我们都一样,你哥把自己包成冷漠的样子,花道把自己包成了温柔平和的样子,我就把自己包成疯疯的快乐的样子。”
枕花亭里安静了一会儿,越野平真的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一番话,她不一样,真的不一样,她好特别。越野平的心中漾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哈,我在给你说些什么?看来我真的是疯疯的样子了。”又是紫蔚先打破了沉默,她又开始笑了。
越野平也只能跟着笑笑,他不知道说什么比较好。
“好了,越野平,谢谢你陪我说话,我也该回去了,要不我娘又要说我在外面玩疯了。”
“哪里,臣也该回去了,公主请。”
“我都叫你名字了,你叫我紫蔚成不成?”紫蔚又回到她的老样子。
“这,”越野平犹豫了一下。
“算了,算了,就知道你不成,那天烟罗给我讲,让你叫花道的名字你把脸都敝红了,还是叫王爷。我也不为难你了,随你吧,我走了。”
听着她话中微有的酸楚,越野平冲口叫道:“紫蔚……”
紫蔚抬眼看着他,越野平沉住气:“如果你以后还有什么话想找人说说,我一定会陪你的。”
“好。”紫蔚笑了笑,说完这个字,迈着她习惯的步子,风风火火地刮走了,头也不回。
越野平看着她的背影,那种奇怪的感觉仍在衍生。
※ NEX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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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月清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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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y 爆琦 ◇
…CHAPTER13…
越野平进宫去了,今儿下午没什么事儿好做。流川一个人在自己的房间里,随手翻着书。看了几页,没什么心思。把书往桌上一搁,正好碰到桌上的雕花木盒子。
那是玉髓膏的盒子。流川就看着发呆。
他很想给他送去。真的很想,他很想见见他,和他说说话儿,很奇怪,为什么跟他在一起自己筑起来的坚强就一点点地破碎?不由自主地笑起来,温柔起来。好像只要见到他就不寂寞了。流川有些怕,而且就这么白白地送盒药膏过去,什么意思呢?别人怎样都不重要,他会怎样呢?
“算了吧,算了吧。”
“可是还想去。”
“别去了,要去也缓两天。”
“可这药膏呢?”
“身上有伤痕是那么重要的事吗?”
一个又一个的念头,想得流川心惊,天哪?这是怎么了?
流川发现自己心里虽然依旧在激烈斗争着,可已经不知不觉地换上了外出的衣服,算了吧,流川放弃了与自己的争辩。拿起桌上的玉髓膏向皇城走去。
流川还没走到康平宫门口,就有人进去报告了,一会儿,烟罗便出来了。
“流川大人,这边走。”对王爷喜欢的客人,烟罗自然招呼得更殷勤些。
樱木早就讲了,若皇上来了就快报,若是流川大人来了便领进来;别的人就一概只讲病了。所以流川被带到一个小小的花坞,樱木一个人坐在石凳上,面前排着一套茶具。
“王爷,流川大人来了。”
樱木起身,给流川一个微笑,轻声对烟罗说:“你下去吧。”
待烟罗走得没了影,樱木便跑到流川的身边,拉住他的手,好开心地说:“我就知道你今天还会来看我的。”
流川只觉得自己的防御又在一点点地剥落。樱木感到他的手在轻颤,但樱木没松开。他牵着流川的手坐到自己旁边的石凳上,倒了一杯茶。
流川从自己的怀里摸出一个小木盒子来递给樱木。
“给我吗?是什么?”樱木笑着说,似乎早忘了什么叫礼节,自己便先开了盒子。流川高兴地看到樱木这个样子,坚强不坚强又有什么关系呢?
盒子里的东西看上去很平常,不过是一团透明的膏体。但从那里散发出来的香气却是世界上最棒的。哪怕在这花丛中,也感受得到那种特殊的刺激。然而却不是因为浓,相反,这香淡淡地,幽幽地,似乎若有若无,蕴悠悠地飘在空气里。起初只是一种暖暖的感觉,渗到四肢百骸里,觉得所有的筋骨都松了一遍,然后又是一种清凉从暖意中一点点透出来,扩散、扩散,非常舒爽。慢慢地似乎要超过那暖意,忽尔冷香中又漏出了暖气,就这样交替往复,那香气在室中打着旋儿,进入鼻中,就到了丹田,再如螺旋般地升腾,展开……
樱木当然知道这东西不寻常。
“这是玉髓膏,比紫荆膏要好些。”流川静静地开口。
“可是这……”
“这什么呢?要我给你抹吗?”
看着流川的眼睛,樱木着魔似的呆着,手不自觉伸了出去。
流川拿过药盒,蹲在樱木身边,轻轻拉起他的裤腿,从盒子里挑起一点药膏,柔柔地,缓缓地,仔仔细细地抹在那伤口上。很细腻的触觉,很熟悉的触觉,熟悉吗?从哪里来的?流川有些奇怪的想着,却并不心惊。
樱木只怔怔地看着流川做着这一切,一直到流川放下他的裤管,盖好药盒,站起来,笑着把盒子递给他,说:“好了,记得天天用哦。”像是在叮嘱心爱的小孩子一样。
“谢谢。”
“别傻了。”樱木很开心流川这样给他讲话,就像他在说‘勇敢’、‘不哭’一样。
“我带你在康平宫转转好不好?”
“好啊。”
于是樱木带着流川走到一个亭子,一个亭子,一座桥一座桥地走。不觉走到一个角落里。高墙中镶着一道小门,门上的锁已锈迹斑斑,很明显这道门很久没人开过了。
“这道门后面有一条路通到皇城外面。”说到皇城外面,樱木的眼中有些迷惘,有些期待。
流川当然不会看不出来:“你没出去过吗?”
“从四岁进来后就没出去过。”樱木有伤心。
“你记不记得外面是什么样子?”
“我只记得外面有小面人儿,有冰糖葫芦,可它们是什么样子我已经不知道了。”说着樱木的眼中闪着泪,虽然那时很小,可是他还记得常常是家中的李爷爷抱着自己出去玩儿,带到一种叫庙会的集会上去玩。只记得有好多人,庙会是什么样子,书上见过,可真的是记不起来了。爹身子不好,却也带过自己上街,爹给自己买的最后一个小面人儿他给爹带到下面去了。他觉得爹在没找到娘以前一定蛮寂寞的。
流川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却看得见他的悲伤。他蹲下来,伸手抹去挂在樱木脸上的泪珠:“别哭,花道,过两天我带着你出去,再看看小面人儿,再尝尝冰糖葫芦。”
他不说还不要紧,一说樱木哭得更伤心了,他一把搂住流川的脖子,哭得流川心痛欲碎,这是父亲去世后的第一次。流川把樱木紧紧地拥在怀里,轻轻在他身边说着:“乖,花道,别哭,乖。我会带你出去的。”流川何曾这样哄过小孩子?
“花道,好了,好了,乖,不要哭,你都已经哭得我没有主张了。”流川又何曾失过主张?
而这一切对他都不再重要,重要的是怎么让这个小宝贝别再这么伤心。
好不容易,樱木才止住了哭,第一句话问的是:“你真的会带我出去玩吗?”
“嗯,一定。”流川坚定地承诺。
挂着泪,樱木抿着嘴笑了。
流川没有失言,他真的带樱木出去玩了。而且是经常,从这个春夏之交开始。流川悄悄地带着樱木去看皇城高墙外的蓝天、白云;看御苑以外的树木、草场和动物;看御花园以外自由自在开放的花朵;看那些没那么多规矩、热心、勤劳、快乐的平常百姓;听不是名班唱的大戏;玩那些不是那么精致的小玩意儿。当然没有少了庙会,樱木也得到了好多个小面人儿。冬季里,红红的糖葫芦也曾悄悄地带回宫里给了紫蔚和烟罗。
…CHAPTER14…
每次出宫,樱木总不肯坐软轿或者是轻便马车,然而他又不会骑马。所以他只好和流川骑在一匹马上,他坐在前,流川挽着缰绳,便把他搂一个满怀。说实在,每次都让流川心跳难安,但却喜欢这种感觉。尽管他有些怀疑自己的心态,不过他尽量让自己不要去想。其实樱木也喜欢呐,因为又舒服,又温暖,又安全,很幸福的感觉。可是每当他们在人群中,难免会有一些惊艳的、怀疑的、不安好心的眼光和一片小声的嘀咕。甚至有些轻薄之徒,色胆包天,看他二人年纪尚青,也不怕樱木身后冷得吓人的流川,只当他们是哪家女伴男装的漂亮小姐,上前‘搭话’。结果自然不免有些惨烈。可回数多了,樱木还是觉得不舒服,所以他告诉流川他想学骑马。
“学骑马?你那身子骨儿,经得住这么抖吗?”流川关心地问,口气中带着些玩笑的味道。
“哪有那么严重的?”樱木有些不好意思,对于自己的身体,真的有些恼。
看着樱木翘着的嘴,那饱满、润泽带点儿淡淡的玫瑰般的红色唇瓣,流川有些出神。
樱木被这样看着,没有不舒服的感觉,只是有些魂不守舍,原本没什么血色的双颊,浮起了一层红晕。
如果他是一个女孩子,我会做什么?我一定会吻他,然后我会娶他。流川一惊,天呐!我在想什么?太离谱了吧。不可以,不可以!就算你自己什么也不怕,甚至就算他也愿,那样做还是会伤了他。
“好吧。”流川不敢再去看他:“不过要等天气凉些了再学吧。”他这样应允樱木。
樱木被流川的声音唤回了现实,他已经想不起他刚才在想什么,只记得有些痴迷,他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嗯。”
“现在是夏天,到了秋天,你过十四岁生日的时候,你就会搬出皇城了吧。”
“嗯。”
“那个时候,我送你一匹小马,带你到我家的马场去学骑马,我小时候就是在那里学骑马的。”
“真的吗?那太好了!”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这倒是真的,樱木在心中说道,他对着流川笑了笑,其实在他心目中,马背上,就只有这个位置最好了。
七月流火,天气自然是渐渐地凉爽了起来。
今儿是七夕,傍晚,凉风习习。用过晚饭后,人们总习惯一家一家地坐在葡萄架下,听老辈们讲那永远的牛郎和织女。女孩子们便拿着自己最得意的女红出来,暗地里比着究竟谁的手最巧。
康平宫里的气氛却不一样。樱木被皇上召去一同用饭,刚刚才从长生殿回来。宫里的东西,该收的都收好了,书房里空空的,那些书已经装进箱子里了,琴也包起来了,偌大的康平宫给人一个空荡荡的感觉。因为明天樱木就十四岁了,该束发了。纵然仙道不舍,但又怎么能把这么大个男孩子留在城里呢?所以樱木要搬回康平王府。皇上早已派了人将王府修筑一新,就等着康平王搬进去了。
樱木坐在空空的正厅里,对这个生活了十年的地方多少有些留恋。不过要说不舍的话,那倒也没有。在这里他只是过着平静富贵的生活,没不快乐,也谈不上快乐。真正的生活,是四年前再见到流川时开始的。那个时候他才相信自己是有活力的,有心的。多年的孤独和大量的阅读让樱木有一颗早熟的心。在年纪还小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审视自己的心,和自己的心交流。
“王爷。”樱木的沉思被烟罗的轻唤打断了:“您的菊花饮。”
哦,是那些每天必吃的药膳。“搁那儿吧。”
烟罗轻轻地把碗搁在樱木顺手的小几上。然而她并没有像平日那样悄悄地离开,而是走到了樱木的面前,默默地跪下。
“你怎么了,烟罗姐姐?”樱木吃了一惊,忙上前去扶。随即他看到烟罗抬起的脸上,正挂着闪闪的泪珠。
“烟罗姐姐,你快起来,有什么话你起来说。”
“不,王爷。烟罗打小侍奉王爷,王爷一向对烟罗恩礼有加,从没对烟罗说过一句重话,更不用说像别的主子那样的打骂了。王爷这一出宫,烟罗就不能再侍奉在王爷身边了。只望哪位姐姐有幸,将来把您服侍得妥妥贴贴的烟罗也就安心了。王爷,您好好保养些身子,奴婢不能在您身边了。”烟罗说着,泪就这么一滴一滴地落下来,落得胸前的衣襟湿了好大一块,要离开这样的好主子,心里自然是难过,但在烟罗,她自有她一番说不出,也不能说的心思。
樱木心中一恸,他拉起烟罗,对她说道:“烟罗姐姐,我们从小就在一起,你对我好,我自然知道。在我心里从来没把姐姐当婢女看过,姐姐疼我,我知道的。我没有亲姐妹,便一直把你当姐姐看。我走了,自然会记得姐姐的。”
“谢王爷,烟罗告退了。”烟罗忍着伤心,走出大厅,才走没两步,又忙忙地转回来:“王爷,这饮都凉了,烟罗给您换热的来。”
“嗯。”樱木笑道点了点头,他知道,有时候,自己的微笑会有不一样的力量。
第二天,仙道亲自为樱木行了束发礼。满朝的文武大臣都来观礼并祝贺。礼毕,康平王就该正式住进康平王府了。仙道担心樱木不习惯,特别嘱咐,凡是侍奉过康平王的人,愿意出宫的都可以跟进康平王府。想不到这些人个个倒都愿意。仙道笑着说:看来王府这个新鲜地方倒蛮吸引人的嘛。其实他为自己的爱侄受这么多人的爱戴感到非常高兴。所有的人,最乐的怕就是烟罗了。
可樱木却一直有些心不在焉。因为整整一个上午,他都没有看到过流川。可是他不会骗我的,樱木的心中有一个坚定的信念。
下午,樱木已经在康平王府安顿好了,周围都是些熟悉的人,只是东西的摆设有些小小的变化,没什么不适应的。
来送礼祝贺的人络绎不绝,樱木推说上午的束发礼累了,不便见人。大家也都知道康平王身体一向不好,也不以为怪。
樱木便一个人闷在书房里,背对着房门,呆呆地望着架上的书。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在乎流川的存在。他也不要明白,只希望流川快来。
忽然他听到房门被轻轻推开了,是烟罗的声音在说话:“有人要见王爷。”
“我累了,给他陪个礼,让他过两天再来吧。”樱木头也不回应了声儿。
听得烟罗的脚步声轻轻地退了出去,却有另外一个声音响起来:“累了怎么不好好休息?我先把马牵回去,待会再来看你。”
话音未落,樱木猛地回过头,正看见流川笑盈盈地对自己说话呢。
他一下便笑了:“枫。”可这笑脸来得快,去得快:“你怎么现在才来?”
流川没有答话,他细细地打量眼前的樱木,头发束起来了,前面散着两缕长长的鬓发,越发显得娇美动人。可他,可他是个男孩子啊。为什么这样的心思越来越强烈,强烈到没有办法控制。是没有办法吗?好像根本就是不愿去控制。不愿控制?为什么不愿控制?为什么?这样会毁了他!为什么先会想到毁了他?天呐!!
流川不由皱了皱眉。
细心的樱木察觉到了:“怎么了,你?”
“哦,没什么。”流川忙收回神来,让自己笑了笑。最近自己似乎笑得越来越频繁了。那天碰上紫蔚,她说自己没那么‘动人’了。什么‘动人’不‘动人’的,这个要命的疯丫头。在流川心里,从来没把她当公主看过的。她又说自己柔和些了,原来是说不‘冻人’了。心里有些哭笑不得。若是旁人说了,他可以当没听见,不过旁人原也不敢说。这个紫蔚公主,不知道为什么第一次见到她就有奇怪的熟悉感,好像自己和她有什么不一般的关系。跟花道不同,也跟达文不同。达文吗?这小子八成有些喜欢公主,如果他开口,我就去代他向皇上提亲。都想到哪去了,我不是来看花道的吗?流川为自己不断地走神有些好笑。
看着流川变幻莫测的表情,樱木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在笑什么?”
“没笑什么。只是忽然想到一些事。”流川可不愿樱木知道他脑子里那些奇奇怪怪的念头。
“我问你怎么现在才来呢。”樱木想起他的问题还未曾得到任何回答。
“还不是为了你。”流川有些抱怨地说道,然而眼中却尽是宠溺。
“我?”
“对啊,为了给你找根好马鞭。找来找去都不太好,前几天来了个波斯商人,听说他有根鞭不错,也不知哪儿弄来的。说好说歹的才给了我。”流川轻描淡写地说着。其实,人家那个商人根本就没想要卖的。因为这马鞭是大宛国准皇妃的,不知怎么流落到民间,给他弄到手了。当初流川要去买,那商人怎么也不肯。不过这波斯商人有个怪癖,见不得人会武功,他一定要流川来偷、来抢。流川也没法可处,一共把他这鞭子偷出来三次,这个波斯人才肯把鞭卖了。
樱木拿着流川给他的鞭子,说实在话,他不知道什么鞭好,什么鞭不好。但是这根马鞭,柄上的雕饰那是一等一的棒,柄尖上,还镶颗祖母绿。柄身通黑却闪着黝黝的光。拿在手中说不上轻也说不上重,挺舒服的。樱木轻轻挥了一下,原本软软的鞭身竟一下子伸直了,刮过一道风声。
不管这鞭子是好是坏,樱木总归是蛮感激的。
“谢谢你。”
“又傻了不是?”流川笑着摸摸樱木的头:“去看看你的马吧,我给你牵两匹来,那匹小马驹儿是给你学的,安全些,那匹大马是等你学会了再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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