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伙,却他妈的如坐火箭似地上升,先是企管办副主任,现在不出意外就是党政办主任,是自己的顶头上司!
真是没有天理!这些狗日的王八蛋,到底是怎么啦?不就是一个副县长的女婿吗?还说的这么冠冕堂皇。
一把手都已经定调,其他党委哪敢放厥词,再说,他们还没有从舒安民放的这个炮仗中回过神来呢。一个个嗯嗯哈哈地点了头,最后党委进行表决,竟然破天荒地全部通过。
第0102章【越级提升】 (3)
全部通过!看到每只高举的手,很多 党委都感到一阵眩晕:这可是多年没有出现过的盛举!在他们心中,如此团结的党委会,好像只有老乡长退休后,舒安民刚提拔为乡长时出现过数次。刚上任的舒安民因为刚上任,不想也不敢与牛得益争锋,当时无条件地服从了牛得益的提议。
但等他坐稳位置之后,两人的矛盾就无可避免地激化,再也没有出现过这么和谐的局面,他们两个各自带着自己的一帮人在每次会议中都要抢夺阵地,直到有一方退出。每次表决不是有反对的就是有弃权的,总留下一些“遗憾”。
看着一个个党委委员从烟雾中鱼贯而出,牛得益默默地想着心事:“舒安民这家伙真是‘有魄力’啊,临走了还耍了老子一下。这小子骤然升为党政办主任,他能胜任这个工作吗?会收敛他那个一根筋的脾气吗?……,与舒安民这家伙搭班子,虽然一路跌跌撞撞,总让我有点不舒服,但他做事、做人还是有一定的原则,总的说来还是不错的。王方正这家伙就没有舒安民正直,不知道他当了乡长之后会和我怎么相处。……”
正在水利设施整治现场的张修远自然不知道有这种好事砸在他的脑袋上,空闲的时候他还在担心企管办主任的官帽会不会落下来呢?虽然他现在还不热衷当官,甚至都没有最后定是不是在官场发展,但他还是希望自己能当上这个企管办主任,将周游、张国富等人打压得满地找牙。
腰间的扩机嘀了几声,张修远只看了一眼号码,见它是来自乡政府,但不是企管办,也不是党政办,他也就不以为意,以为只是有办事员找自己,就继续在工地上巡视。
可乡政府里犹如炸开了的油锅,各种消息各种传言满天飞。党委会散会之后不到一个小时,会场上的决定就在各级干部中流传,不到两个小时,有关周明剑落选、张修远一步登天的事情就已经传到了乡里每一个办事员的耳朵里,很多村干部也知道了,可以说是家喻户晓。
传言当然主要集中在张修远和周明剑身上。在传言里,他们两人的反差极大,一个无疑是幸运儿:后台强硬、领导重视、政绩突出、民间口碑极佳。一个无疑是失败者:毫无后台、领导厌恶、手脚不干净、只知道溜须拍马等等。
对于张修远,人们说的不是很多,只知道这个家伙太幸运,又有后台,不上升不可能。议论最多的周明剑,有人他这次之所以落选就是因为对企业伸手太长,被几个企业老板举报了,今后还不知道这个企管办主任的位置能不能保住。
第0103章【误解了书记的暗示】 (1)
第0103章【误解了书记的暗示】
李桂华耐着性子又拨了一遍张修远的扩机,心里念叨着什么:小冤家,你倒是打电话回来啊。这么好的事都被你碰到了,你的后台真是大啊。今后你可要关照我啊,……
慢慢地张修远腰间的扩机叫得越来越频,甚至有不间断的趋势。张修远才明白乡里一定发生了什么事,但他又想不明白,为什么扩机上显示的都是一些陌生的号码,都不是自己熟悉的,如果真有大事发生,扩机至少有几个号码应该显示啊:企管办、党政办,甚至牛得益的手机都可能显示在这上面。
就在张修远一边猜疑一边找当地人询问哪里有电话的时候,周明剑如丧考妣,这几天一直兴奋着的他被这个消息几乎砸得趴在地上。
当时他看到有人悄悄地议论,看向他的目光都怪怪的,他以为他当党政办主任的事情在党委会上确定了,这些人是嫉妒他,他们心里肯定酸溜溜的,所以他很大度地笑了笑,很大方地和他们打着招呼。
可是当更多的人露出那副奇怪的神情后,周明剑心里就有点打鼓了,但他依然没有找他们问一个究竟,在他看来全乡有资格接任党政办主任的人非他没属,不说他的资历老,就凭他和舒安民、王方正的关系,也八 九不离十。昨天遇到牛得益时,他不也是对我很客气吗?
但是,当周游冷哼这走过他身边,又提出请假回家休息时,周明剑再也没有了自信,小声地询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时,周游讥讽地说道:“老周,不是我说你,你还差得远呢。你只不过是陪太子读书而已。操,我怎么相信你会当什么党政办主任,就你这样子,一辈子当到企管办主任就到头了。我太妈的真是鬼迷心窍,还真的认认真真地坐这里熬时间。周明剑,我走了。”
周明剑连忙拖住他,问道:“老周,你倒是说清楚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周游推了周明剑一下,说道:“你放心,我送的礼不会拿回去。我告诉你,我们都被姓张的耍了。”
周明剑奇怪地问道:“张国富?凭他?一个出让老婆的人也敢骑到我的头上拉屎?”目光在张国富的座位上狠狠地盯了一下。张国富刚才被一个电话叫出去了。
周游冷笑道:“他?哼,他配?!一个戴着绿帽子到处跑的人能有什么能耐?我说的是张修远!是张修远那小子,刚才党委会已经定了他是党政办主任,全票通过!”
周明剑一个趔趄,大声说道:“不可能!你骗我!他才多大?不可能!绝不可能!”
周游连连冷笑道:“姓周的,你醒醒吧。党委会结束都这么久了,谁给你打过一个电话?谁向你祝贺了?如果这次是你为党政办主任,你办公桌上的这部电话都快打烂了吧?你难道没有看到大家怪怪的目光?没有看到大家对你的鄙视?哼,你真是麻木得可以。”
第0103章【误解了书记的暗示】 (2)
周明剑大声道:“不可能,不可能!我找舒安民去,他一定会帮我要回来。”
周游讥讽地说道:“是啊,你去吧。看他是给你一个耳光还是给你一个甜枣。为了让你清醒清醒,我告诉你,这次决定让张修远这个小王八蛋升为党政办主任就是舒安民这个老狐狸建议的。当时就连牛得益那个家伙也很惊讶,还怀疑自己的耳朵。你丫的还去找他,简直就是自取其辱,还不如找棵树撞死算了。”
周明剑依然不相信地说道:“不可能。张修远这小子可是得罪了他,舒安民不是一个开朗的人,怎么可能放过他?”
这时,张国富从外面进来,也讥讽地看着周明剑:“周明剑,你说舒乡长是一个心胸狭隘的人?那你自己就心胸广阔了?舒安民不让你当党政办主任,现在看来真是一步好棋,没有将某些人面兽心的家伙提拔上去。否则的话还不知道会咬多少人。”
虽然头上戴着绿帽子,张国富还是有自尊的,听到刚才两个家伙骂自己,心里早就不忿,现在看见舒安民在邱少奇的陪同下从远处走来,他就站在门口故意大声地将周明剑的话放大了,当然顺便再加了一块砖。
周明剑也发现了一点异常,感觉张国富是故意这么做的,但被气愤左右了的他没有思考太多,他也大声说道:“张国富,你别他妈的幸灾乐祸,老子动不了,你更动不了。舒安民可是答应了老子的,他现在提议张修远就是出尔反尔。”
张国富心里暗暗得意,听到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又大声说道:“周明剑,你说舒乡长是出尔反尔的小人,我还说你是一条忘恩负义的恶狼呢。舒乡长提拔你当了企管办主任,你不记恩反记仇,你真以为你周明剑有多大本事啊?”
周明剑怒道:“我没本事我知道,但总比你强。我还没有下贱到出租老婆收取好处。既然姓舒的这么好,你让你老婆去跟他睡啊,看他能不能将你调到岛口镇当副镇长。哼!”
张国富还没有说话,门外一个声音吼道:“企管办是菜市场吗?怎么都是一些长舌妇?周主任,你不带头工作,在这里吵什么吵?你作为一个部门的一把手,心里有怨气、有想法大家都理解,但你应该向组织反映,向领导反映。你这么大吵大闹,发泄私愤,是一个领导干部应该具备的素质吗?是一个党员该有的组织原则吗?我希望你们三个好好地写一份检查。”
说话的是即将成为副乡长的邱少奇,他将主管企业这一线,是企管办的顶头上司。舒安民脸色铁青地站在旁边,吃人的目光在周明剑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继续朝前走去,脚步似乎和开始差不多,依然稳重不疾不徐。
第0103章【误解了书记的暗示】 (3)
周明剑目瞪口呆看看着他们离开,额头上的汗珠如黄豆般滚落,心里恨不得找一条地缝钻进去,当然钻进去之前一定得把张国富这个戴绿帽的家伙给生吞活剥了才解气。
跟在舒安民身后的邱少奇感觉到表面一如既往的舒安民呼吸重了许多,牙齿咬得咔咔直响,几米可闻:显然已经怒不可遏了。
邱少奇脸上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心里却暗乐:舒安民、周明剑都和他不对付,现在狗咬狗真是令人痛快啊。也许舒安民临走之前还发一次威,提议党委会将周明剑免了,那才是大快人心的事,那我岂不可以提议自己信得过的人接任?那我一下就能站住脚。
他心里默默地盘算着有哪些亲信可以提拔,也猜想着有哪些人如周明剑一样是口蜜腹剑的家伙,这种家伙绝对不能提拔!
……
张修远找到电话机的时候,他的扩机上显示了有十五个号码先后进行了呼叫,其中有几个还重新呼叫了好几次。他没有安排就班地一个个拨打,甚至都没有拨打扩机上显示的任何号码,而是直接按着牛得益手机。
电话很快接通,张修远先报了自己的名字,说道:“牛书记,乡里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刚才我一下子接到了十几个号码拨打我的手机,找了好久才找到电话。牛书记,能不能告诉我乡里发生什么了?对我是凶是吉?”
牛得益说道:“你这家伙狡猾得很,是不是听到什么消息了才打我的手机?”
张修远说道:“真没有。这么多电话我也没时间和精力来回复。真的,对我是凶还是吉?”
牛得益问道:“你是希望凶还是吉?”
张修远笑道:“那还说,当然是大吉大利最好。你就别卖关子了,我心里急得很。书记,是不是我真的被定为企管办主任了?呵呵。”
牛得益又反问道:“你觉得你能胜任企管办主任的职位吗?”
张修远自信地说道:“这不废话吗?小菜一碟!我保证企管办在我手里不比在周明剑手里差。呵呵,真的啊?”
牛得益说道:“你想的美!就让你天天和周游、张国富他们对骂?”
张修远心往下一沉。
第0104章【父亲回国】 (1)
第0104章【父亲回国】
明显感觉到张修远的情绪低落,牛得益说道:“在对待周游、周国富方面,你是犯了错误的。你不能这样对待自己的同志,自己的同事,应该真心地帮助他们,鼓励他们,不能一味地讥笑,一味的打击。”
张修远没好气地说道:“我才不与他们同志呢,跟他们为伍,我会天天做呕。哼,连一个企管办主任都争取不到,太让人失望了。得了,牛书记,我挂电话了,再见。”
牛得益忍住不笑,说道:“你还真是狂妄啊,什么一个企管办主任都争取不到?首先你认为企管办主任很容易吗?职责很轻吗?第二,你争取了吗?不说你没有找我们领导谈心,没有主动找我们汇报工作,就说你这段时间的态度,先是和周游这些同事吵架,然后是和自己的领导周明剑顶撞,你真以为组织上的职位没有人要,非要塞给你?”
张修远说道:“牛书记,你也太不地道吧?没有给乌纱帽给我不说,这个时候不安慰我还说风凉话。行,下次有机会我到你家送礼,跟你谈心,向你汇报思想,看你全身不起鸡皮疙瘩,呵呵。”
说到这里,张修远又笑了起来,心里也平衡了许多,觉得自己才参加工作,能当上企管办副主任就已经邀天之幸了,在这么短短的时间又奢望一个人人眼红的企管办主任,确实有些过分。毕竟一个乡政府不是专门为我张修远而存在的,不是自己升官的专用阶梯。
牛得益见自己开玩笑也够了,该提醒的也提醒了,就说道:“你的工作情况还是不错的,组织上有数。组织不会草率地提拨一个人,但也不会无故地埋没一个人。只有相信组织,你才能进步。你要做好承担更重担子的准备。关于这次你没有被任命为企管办主任,是舒安民舒乡长提议的,你等下就打一个电话给他。你可要好好感谢他,这次我都有点意外。再见!”
牛得益说完就挂了电话。
牛得益最后的话是以一个长辈关心晚辈的口气说的,没有含一点官场的虚套。可听在张修远耳朵里却全不是这么一回事。他首先将牛得益那句“你要做好承担更重担子的准备”理解为安慰之语,以为这个老狐狸的话外之意是:“小子,这次你是没机会,与提拔到企管办主任失之交臂,但你将来还有的是机会,可不要泄气哦。现在做好准备,好好干,将来机会一来就给你。”
这种话往往是上级领导说给竞争失败的官员的,官场上的人耳熟能详,前世张修远自己竞争乡长失败就听县组织部部长说过。他当副乡长时也跟一些竞选失败的村级干部说过,安慰他们,让他们残余一点点希望而不发泄私愤。
第0104章【父亲回国】 (2)
正因为他误解了这句话,后面的话就更想的和牛得益的意思相差万里。他以为牛得益这个家伙还在拿他当枪使,让他将没有当上企管办主任的怒火发泄到舒安民的身上,让他这个“一根筋”好好“感谢”坏他好事的舒乡长。
“牛得益,你这家伙的手段太低级了,你以为我还是那么幼稚吗?都已经落选了,我还去找舒安民吵,只会说明自己太没素质,心胸太狭隘,也说明自己太愚蠢:失败了还留下一个坏印象,多重吃亏。”
张修远苦笑了几下,心里又狐疑起来:“舒安民也不蠢啊,一个将要离开的人,为什么还得罪我这个新生力量?也许将来有一天,我会超过他成为他的上级,他那时将如何自处?更何况我身后怎么说还有一个副县长。如果是我,肯定不会这么做。什么时候他的目光这么短浅了?”
他不知道自己这次聪明反被聪明误——想的过多。
放下话筒,拿出一元钱给电话的主人,不想回其他电话的他正要走出这个农家,腰间的扩机又响了。张修远嘀咕道:“操!老子落选了,你们还这么迫不及待地打进来,想看我的笑话啊?”
本不想理,电话机的主人在后面好心地提醒道:“张干部,你的扩机又响了。”
张修远很不高兴地将扩机从皮带上摘下来,按了一下按钮,拿到眼睛看了一眼,眼睛立即眯了一下,然后连忙转身,重新拿起电话机快速地按了起来。
“妈,我是修远。您找我有事吗?好几天都没打电话给您了。”电话一通,张修远连忙说道。
母亲笑道:“大家都过得好好的,过一二天打一个电话算什么久?今天又空没有?你爸从法国回来了。”
张修远脱口问道:“从法国回来了?什么时候?……,我马上就回来。”
母亲说道:“先把工作做完啊,你爸爸又不会跑掉,今后天天在家。”
此时,张修远早已经朝门外大喊:“郭亮!郭亮!马上去市里,我有事。”
很快郭司机从外面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一个村干部。村干部满脸笑容,甚至有点巴结的笑,与以前的表情稍有不同。
张修远跟母亲说了几句后将电话机挂了,然后对那个村干部说道:“你也来了?这里的事就拜托你们了,你告诉你们村长,这事千万不能马虎。我得马上回市里,今后我们多联系。”
这位村干部连忙说道:“张主任,你放心,我们一定严格要求工程质量,绝不会让施工单位偷工减料。对了,我刚才接到了村长派人送来的信,说王书记要找你谈话。”
张修远一边让郭亮马上启动车辆,一边朝外走一边说道:“王书记找我谈话?我知道了。你跟你村长说一声,我现在没有时间跟王书记谈什么话。”说着,他带情绪地说道,“哼,事情都定了,还谈什么?走了。”
第0104章【父亲回国】 (3)
村干部目瞪口呆,心里道:“我看见狂的,没有看见这么狂的。他竟敢用这种语气议论主管党群的副书记,难道他吃了豹子胆?你内定为党政办主任不错,可没有经过组织谈话,没有下达正式的调令,那不还存在变数吗?现在你把调子定这么高,连组织谈话都不看在眼里,万一这话传到了王方正耳朵里,你的仕途也许就完了。”
对于这名村干部来说,张修远和王方正都是神仙,他们打架自己这个小鬼还是远离为好,真要被殃及了,哭都找不到倾听的对象。他装着没听见张修远的话,陪着笑远远地跟着,内心纠结的他又想到:“这么年轻就被任命为党政办主任,他的后台肯定硬,说不定真不怕王方正这个副书记。”
张修远又转身对村干部道:“还麻烦你一件事,就是替我跟牛书记、舒乡长请假。具体天数不定,我什么回单位什么时候开始上班。”
吉普车低吼一声,立即朝前奔去。在村干部惊诧的目光中,慢慢消失了身影。村干部惊诧于张修远的胆子大,却不知道此时张修远的心思完全不在这个方面,可以说此时的他对仕途已经不放在心上,最在意的是刚才法国回来的父亲。
自从重生以来,张修远心里觉得两件事最重要:一是如何避免父亲受进口设备的影响弄得身败名裂,进而避免自己幸福的家庭分崩离析,敬爱的父母受到伤害。二是尽自己的努力将明年大洪水的损失降到最小。而其中又以保全自己的家庭为第一要务。
至于其他都是浮云,他刚才所想的升官、对牛得益的怨气、对舒安民的狐疑等等,都随着母亲的这个电话变成了空气,飘散到千里之外去了。虽然郭亮的车开的很快,但他心里还是希望他能开更快一点,希望能更早地见到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