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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永宁候遗孤?这个异世,她可曾期待过她的婚嫁?经过前世那焚心剔骨的背叛,关于爱情,她能否勇敢的再度偿试?
“小姐。”耳边响起含雁夹带着忧虑的声音。
蓝雨薇收了思绪,轻轻的“嗯”了声。
轿子外,含雁听了那声“嗯”却是没有接声。蓝雨薇知道,含雁只不过是担心她会多想。由不得便失笑,傻丫头,小姐我既选了这条路,便会将它走完美的走完。
蓝雨薇往后靠了靠,舒展了下略显僵硬的身子。忽的便想,不知道林鹤轩现在在做什么?林俯又是怎样的阵仗等着她!那位据说柔弱良善的奶奶是不是会怎样迎接她的到来?蓝雨薇看着窗外那一线天光的眸子便微微的凝了凝,一抹寒光一闪而逝。
“走稳点,别晃到姨奶奶。”轿子一侧,周志家的历声对四个轿夫道。
她的话才落,蓝雨薇便感觉到适才略为晃动的轿身便稳了稳。由不得的便对这周志家的生起了一抹好奇。按理说,周志即是林鹤轩手下的管事,周志家的只怕在林家内院也领了份不错的差事,这样的人惯会逢高踩低,不可能对她一个尚未进门的“姨奶奶”这般客气看重!还是说,林鹤轩有过嘱托!
想到林鹤轩,蓝雨薇不由得便觉得心间一闷。她到是依约让他一挺小轿抬进俯来了,关于他要她做的事,大至也猜到了些。只她现在却很是怀疑,她真实的身份,林鹤轩他知道了吗?还有那个淮南王俯的小王爷,打的到底是什么主意?
除夕夜的挺身相救是有意还是无意?上门拜访是有心还是无心?若是有心,那么为什么会眼睁的看着她入林家?若是无心,又何必有那凳门一事!
纷纷繁繁的事,一件接一件,不停的往蓝雨薇的脑子里钻,每件事,似乎都能看出个门道,又好像每件事都像是隔了层雾看花,迷迷朦朦。让人心头好不烦闷!
这个念头才起,蓝雨薇便觉得心头的烦闷似是越来越重,续而便感觉到那闷像是要将她窒息了过去。不由得便伸手攥上了胸口。然,忽的便感觉,手竟是重愈千斤,抬也不抬动。与此同时,胸口的闷痛转为一种针扎似的痛,那痛起先并不明显,但随着窒闷的褪却,那痛越来越明显。与此同时,似乎有股腥甜不断往的上涌,意识也渐渐模糊。
“含……雁”
蓝雨薇试图告诉含雁自己的不适,然,才开口,便发现舌头像是打了卷,又似是被人剪了一截,喊出的话,像蚊子哼哼似的。
到得这一瞬间,蓝雨薇再不知道自己被人暗算了,她也就是白活两世了!
谁,会是谁?怎样算计了她?她明明什么也没吃,什么也没用,怎么就会中毒了?
不行,她不能死!蓝雨薇咬紧了牙,模糊的意识合得她不顾一切的狠狠咬了舌尖,一阵剧痛,终于让她清醒了些。不由分说的拼尽了所有的力气,扑向轿边,抬手便朝轿子一侧的窗口伸了出去。
“啊……小姐。”
耳边响起含雁的惊叫声,续而是周志家的尖历的喝斥声,轿子似乎停了,自己似乎滑向了地上,白花花的太阳下是各式的脸在眼前晃来晃去。
“小姐,小姐。”含雁抱了蓝雨薇,她不明白,怎么会这样?小姐为什么脸色发青,嘴唇发紫,目光涣散。“小姐,你怎么了?你不要吓奴婢。”
周志家的挤了上前,看着蓝雨薇苍白的没有血色的脸,还有那紫的异常的唇色,立即道:“姨奶奶这是中毒了!”
“中毒!”含雁一怔,续而哇的一声便哭了出来,总算是哭也没忘了要做的事,一手捏了蓝雨薇的下颌,一手便要往蓝雨薇嘴里抠。
含雁的想法很简单,只要把毒吐出来就是了。
蓝雨薇用仅存的意识断断续续的说了句话,“去……找……林……鹤……轩。”
正急得不知如何是好的周志家的一听这话,连忙对含雁道,“你在这侍候姨奶奶,我去寻二爷。”又对早已吓得四脚打抖的轿的夫喝道:“都给我看好了,谁敢多一句嘴,小心爷拔了他的舌头。”
四个轿夫连忙赌天发誓的说,他们绝不离开,也绝不多一句嘴,更有一人提醒含雁,“姑娘,赶紧把姨奶奶扶进车里吧,这大街上,等一会儿,人多了不好看。”
含雁一寻思,他说的话有理,也顾不了许多,喊了其间的一个,帮着将蓝雨薇扶进了轿子,她则跪在轿门口,压低了声音,一遍遍的喊着:“小姐,小姐,你醒醒,醒醒啊……”
蓝雨薇这会子再也控制不住喉中的那股腥舔,“呕”的一声,便吐出了一大口的鲜红。这一口吐出,便似打开了水龙头,再也遏制不住了,一口接一口的吐着。
“小……姐。”含雁这会子倒不想着让蓝雨薇吐毒了,反而是张了双手不停的去捂蓝雨薇的嘴,喊着道:“别吐了,别吐了……”
蓝雨薇那身锦缎烟霞红的提花褙子被吐出的血渍染成了一片暗红。蓝雨薇攥紧了含雁的手,没有人知道她此刻正遭受着怎样的痛苦,前世死前的那一幕一遍遍在她的脑海来回冲击。那场大火,火中绝望的嘶喊声。
那一生,唯一的爱过的人,也唯一恨过的人;那一生,引为知己的好姐妹;爱人朋友的双重背叛,她用自己的方式给予他们背叛的惩罚,同样也给予自己识人不清枉生双目的重惩。只望,下一世再不相见。
这一世,果然不再相见。
老天,是不是嫌她太恶毒了?才会给她这样的结局!她会不会死?
“小姐,不要死!”
蓝雨薇耳边响起含雁痛砌心肺的哭喊声。
她忽的便撩了撩唇,还好!还好这个异世,有人在为她的死亡哭泣。她并不是那么的不堪!
“含……雁……”蓝雨薇吃力的睁开浑沌的双眼,“你……的……契……拿……走。”一边抬了手摸向衣侧的夹袋。
“人呢!”一声清冷而慌乱的嗓音响起。
哭得昏天黑地的含雁在听到那声轻喝后,立时停了哭声,返身朝轿子外走,因为手脚发软的缘故,一不小心便脚一软,扑通一声,跌倒在地,她亦没有力气站起,干脆便身子往前一扑,滚了出去。
“二爷,二爷,快救救我们小姐。”
一身品蓝色遍底银滚白风毛直身棉袍着同色系腰带的林鹤轩,猛的便一把掀起了轿帘。入目的情形吓得他连呼唤都几乎忘了。
“蓝雨薇!”林鹤轩几步上前,扶起蓝雨薇,颤了声音道:“这是怎么了?”
蓝雨薇强撑着的一口气,在看到林鹤轩的那一刻竟然使得她还有力气对林鹤轩撩唇笑了笑,“着……人……道……”头一歪,她闭上了眼睛。
林鹤轩连忙上前搭了她的脉门,回身对跟着他跑出来的从安吩咐道:“你去趟荆国公俯,请了三爷过来。”
“是,二爷。”从安立时便要走,却又被林鹤轩喝住了,“记得,让三爷将他诸葛先生带了来。”
从安应了声是,匆匆忙忙的离去。
林鹤轩抱着怀里像死去一样的蓝雨薇,对轿外的轿夫喝道:“抬进俯去。”
“二爷……”周志家的不由便小心上前,轻声道:“二爷,是不是换个日子。奶奶那……”
林鹤轩看了眼怀里不省人事的蓝雨薇,蹙了眉头道:“不必了。”
轿子重新抬起,快而稳的朝林俯的后门走去。
第二章 黃雀在后
林俯,容妙鱼着一袭洋缎泥金五彩牡丹凤凰纹通袖长袄。金线绣制的菊花彩光绚烂,与中衣的浅金云纹褂子相映生辉。粉光脂艳,端端正正的坐在前厅。阳光将远处屋脊上的雪化成水,滴滴哒哒的沿着黑褐色的瓦片往下滴着。明明是艳阳高照的天,却偏生四处湿漉漉的,让人恍惚不明,是天变了还是眼睛花了。
“世子的意思是,既然她目前的身份没人揭穿,那就要好生利用。”容姚鱼凝了目光,耳边是华铭皓叮嘱的话语声,“你是林家正经的二奶奶,她是妾。你给她什么,她都要受着。再说了,她本不是自愿入林俯。到时所有的一切都会算在林家人头上,于你不相干。再者,世子也说了,只要拿下林家,你的周全,他一定会护着的。”
想到这,容妙鱼微微的挽了挽唇角。蓝雨薇,到底是你命途多舛还是你的出现本就是为了成全我的离开!
玉枝看了看一侧的沙漏,又看了看容氏身侧空着的主位,不由上前压低了声音对容氏道:“奶奶,要不要派个人去看看?”
容妙鱼淡淡的抬头,撩了眼身侧的空位。稍一思忖,摇了摇头。
急什么?她是最不该急的!
她是三品大员的女儿又怎样?难不成还能因为她是三品大员的女儿,便能将这从古到今的规矩给乱了?容妙鱼唇角嚼起一抹冷笑,便你是明正言顺的公主,此刻的你也只是一个位同奴婢的妾!这两盏茶,你敬定了!
“二奶奶。”
门外响起小丫鬟略显慌乱的声音。
容妙鱼使了个眼色给玉枝,玉枝几步走了上前,打起帘子,冷了脸斥道:“慌慌张张的做什么?”
小丫鬟连忙稳了心绪,低身行了个福,轻声道:“回玉枝姐姐,是二爷让人传了话过来。”
玉枝眉头一蹙,不由回头看了容氏一眼,便见容氏道:“进来说话。”
玉枝往边上让了让,小丫鬟屏了声息走进屋子,朝容氏再次福了福身。
“二爷让人传了什么话?”
小丫鬟垂了头,轻声道:“二爷说让奶奶不用等了,今天不敬茶了。”
不敬茶?!不仅是容氏,便连玉枝、玉釉神色都变了变。二人,同时将目光看向了容氏。要知道大周朝明文规定,妾室进门,必须敬主母一杯茶,同房次日晨又再敬一次。以示对主母的尊敬。
林鹤轩,他想干什么?
众人屏了声息,气都不敢大透。所有人的目光都偷偷的觑向容氏,生怕这一刻成为点燃爆竹的那根火星。要知道此刻在所有人的眼里,这是对容氏身为主母威严的挑衅。
“派谁传的话?”容氏淡淡的问道。
小丫鬟听着容氏的声音还算平静,并没有预期中的愤怒,越发镇定了心神,轻声道:“是周志家的。”
周志家的!容氏唇角嚼了抹冷笑,这可是林鹤轩身前的红人!摆了摆手道:“下去吧。”
“是。”小丫鬟福了福身,恭敬的往外退,一到门外,撒了脚丫子就奋力朝外走。生怕后面有东西追她似的。到了院子外,才靠着一处廊柱,大力的吸了口气。
“怎么样?”一直候在这的周志家的走了出来,看着小丫鬟,“二奶奶有没有发火?”
小丫鬟拍了拍胸口,“奶奶没有发火。”
周志家的脸上不由便有了一抹凝重之色,若说是容氏是个喜形于色的,到还好。可这般不动声色的人,天晓得到时候会是个怎样的结果?都说神仙打架小鬼招殃。周志家的由不得便生起一股怨愤,好端端的弄什么姨奶奶进来!
便在这时,一身姿苗条着一袭鸦青色棉绫褙子的丫鬟朝这边走了过来。
小丫鬟眼尖,远远的便看清是大太太赵氏身边的大丫鬟,秋果。
“奴婢见过秋果姐姐。”小丫鬟福身行礼,周志家的连忙也跟着回身行礼,因着她是林鹤轩身边的管事娘,是故比小丫鬟又少了些卑微,上前笑了道:“秋果姑娘这是要去哪?”
秋果站定笑着对小丫鬟道:“你不去当差,在这瞎晃什么,二奶奶是个良善的性子,你们这些下人便应越发尽心才是。”
小丫鬟连忙应了,退下,自去忙她的差事。
秋果这才转了身,对周志家的笑了笑道:“嬷嬷,太太请您走一趟。”
周志家的由不得便心生凌凛,陪了笑脸,上前亲热的挽了秋果的手,道:“好端端的太太寻老奴做什么?秋果姑娘给提醒两句吧,省得等会回不好话,惹了太太不高兴。”
秋果淡淡一笑,任周志家的挽了手,道:“其实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许是太太想着今儿是姨奶奶进门的日子,想问几句话吧。具体的,等会到了,嬷嬷自然知晓。”
周志家的心弦一绷,差点便断了。往常只觉得管事娘子这个身份带给她一般仆人不曾有过的荣耀,然,这一刻,她忽然就恨不得她只是这个院里最末等的下人。
“嬷嬷,我们走吧。”
……
沉香榭。
眼见得玉枝打发了屋里的人出去,便只剩下她和玉釉两人时,才刚准备上前宽慰容氏几句。不想耳边便响起一阵“哐朗”声,那盏描着一枝桃花的越窑青瓷便碎裂在了地上。
“奶奶!”玉枝由不得心下一怵,多少年了,容氏不曾这般怒形于色过。一边想着要如何安抚容氏,一边又忙不迭的使眼色给玉釉,使她去门口看着。这才转了身,几步走到容氏身侧,压了声音道:“奴婢再使个人去打听打听。”
容氏怔怔的看着地上的碎瓷,她这是怎么了?她对林鹤轩既无情,又何必在乎他护着谁?这一摔到底是摔的是他驳了她的面子,还是他旗帜鲜明的表明了立场?
“玉枝,我乏了,我进去歇歇。”
玉枝愕然的看着起身朝屋里走去的容氏。玉釉眼见得容氏进了屋子,这才几步走了过来,盯着地上的碎瓷,轻声道:“怎么办?这是二爷最喜欢的杯子。”
玉枝瞪了玉釉,拿帕子裹了手去收拾地上的碎瓷,一边道:“杯子是死的,人是活的。二爷就算再喜欢这杯子,它能跟奶奶比?”
玉釉脸上神色一寒,很快便跟着取了帕子一同去地上收拾,轻声道:“你说得对,是我金属愚笨了。”
玉枝淡淡的撇了她一眼。玉釉恍然就觉得玉枝那极淡的一瞥中竟似有种看透一切的明澈,吓得她再不敢多说一个字,只低了头去专心的收拾。
另一厢。
周志家的正忐忑不安的立在下首,小心的拿眼觑了上首面无表情端坐着的赵氏,心里揣度着,话要怎么说,才能两头讨了好。便在她万般思忖时,耳边却响起赵氏的一声历喝。
“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一声喝只下得周志家的不由自主的便“扑通”一声,便跪了下去。
屋子里侍候的下人随着周志家的这一跪,齐齐低了头,瑟了肩,只恨不得将自己隐于无形。赵氏的管事嬷嬷,余嬷嬷见这情形,对秋果使了个眼色,秋果便带了屋里侍候的下人悄然的退了出去。
余嬷嬷这才上前,搀了周志家的一把,轻声道:“你对二爷忠心是应该的,可二爷是谁生的?太太还能为难了二爷不成?”
周志家的摸了把额头上的汗,偷偷拿眼角的余光瞄了眼赵氏,眼见赵氏虎了脸,神色肃沉,心知已是动怒。于是压了声音道:“嬷嬷教训的是,是奴婢愚笨了。”
余嬷嬷拍了拍周志家的手,退回到赵氏身侧。
“太太容禀。”周志家的深吸了口气,便一五一十的将蓝雨薇从出门到上轿及至出事的那一段说了出来。边说边不住的拿眼打量着赵氏的神色,拿定主意要是赵氏发作便立刻停了。可眼前的情形却是,赵氏一直便那样端了脸从头听到尾,神色之间不见一丝恼怒。直至周志家的说完,也没什么表示。
“好了,下去吧。”赵氏摆了摆手。
周志家的愕了愕,这就让她走了?拿眼去看一侧的余嬷嬷,见余嬷嬷点了点头,周志家的便忙不迭的行礼,退了下去。走出屋外,被风一吹,才发现内里的中衣,凉凉的贴在身后,冷得她一个抖擞,竟是已被汗水染个透!
屋子里,赵氏往临窗的大炕上靠了靠,余嬷嬷立刻上前将一个大红捻金银丝线滑丝锦做的靠枕垫在了赵氏身后。又捧了炕几上的茶盏递了过去,赵氏接了,轻轻的啜了口,递回给了余嬷嬷。
“你说这是她这是有心呢还是无意呢?”
一瞬,余嬷嬷便明白赵氏话中的意思,只这话,任她是赵氏跟前再得脸的人却也不好接话,便默了默,只拿了一边的美人捶帮赵氏捶了起来。
赵氏似乎也没想要她的回话,不一会儿,又顾自说道:“我想她不是那样笨的人。要知道这不是给林家没脸,这是自找死路。这样的蠢事,这位三小姐定然不会做。”顿了顿,却是沉了声音道:“只会是谁的手笔?”
余嬷嬷这才轻轻的接了句话,“听晚春说,姨奶奶的那些亲戚也不简单。”
赵氏听了余嬷嬷的那句“姨奶奶”不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道:“姨奶奶,你到是喊得顺口,她有没有那命做这姨奶奶还待另说呢!”
余嬷嬷扬了脸笑道:“二爷,他不是派了从安去请诸葛先生了么!”
……
栖云轩。
林鹤轩在经过最初的慌乱后,已是有条不紊的指挥着屋里的下人。
除却含雁是今日跟着过来的,铃兰、夏兰、翠菊是早几日便寻了由头放进来的。这会子栖云轩也算全是自己人。只几个小丫鬟必竟年纪都小,不曾见过这阵势,早吓得手脚发软,好在含雁在最初的惊骇过后,已恢复冷静沉着,配合着林鹤轩指挥了她们做事。
“从白。”
林鹤轩喊了声,屋里人尚没回神,便见一条身影,像风似的出现在屋子里。待站定了,才发现是个十七、八岁的男子,生得眉清目秀白净柔嫩的样子,乍一见了还以为是哪家的公子哥。
“你去看看从安怎的还没回来。”
从白应了一声,又似一阵风似的消失不见。
“二爷。”含雁眼见得林鹤轩在床前走来走去,而自家小姐还是那身污渍不堪的衣裳穿着,上前轻声道:“奴婢想给小姐换身衣裳。”
林鹤轩一怔,续而明白过来,含雁这是叫他回避呢。连忙站了起来,“我就在外面,有事叫我。”
含雁点了点头,林鹤轩便起身朝门外走去。
才走至门外,便见周志家的在院子外头探了脑袋朝里张望,回头看了眼屋子,林鹤轩迎着周志家的走了过去。
“什么事?”
周志家的行了礼,抬头看了静悄悄的屋子,轻声道:“二爷,适才太太唤了老奴去问话。”
林鹤轩蹙了蹙眉头,“太太怎么说?”
周志家的摇头,“太太只问了事情的经过,老奴不敢隐瞒,照实说了。”
林鹤轩点了点头。
想了想又道:“奶奶那边是谁去回的话?”
周志家的道:“我喊了个小丫鬟去回的话。”
“奶奶可曾传你去问话?”
周志家的摇了摇头。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