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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好好休息。”
“皇上要保重龙体啊。”
虽是不情愿,众人却还是不得不退了出去;纷纷以着担忧的嗓音出声叮嘱完后;一个个退了出去,经过楚沐风身边时,众人并未掩饰严重的困惑,唯有君天旸和君天毓眼里带着浓浓的戒备。
楚沐风面色不变地看着众人,待众人都离开了寝宫,这才望向病榻上奄奄一息的老人,面色并未有丝毫波动。
“澈儿。”苍老的声音自龙塌上而来。
遥远而熟悉的称呼,楚沐风眼底起了一丝波动,他走向床边,双手交叉环胸望向被太监扶着坐起的天启帝,勾了勾唇角,“皇上单独留下我,就不怕我杀了你?”
天启帝也微微勾了勾唇,“若是你真喜欢担着这弑君的帽子,你早下手了,何需等到今日。”
楚沐风抿了抿唇,没有应。
天启帝望向他,神色掠过一丝恍惚,很是感慨,“一晃眼,没想到你竟已这么大,你母妃若在天有灵也该安歇了。”
楚沐风眸色微微冷了下来,“所嫁非人,她的在天之灵一辈子都无法安歇。”
天启帝微微露出一个淡讽的笑,而后才道,“为了今日你筹谋了多久?”
“我娘冤死了多久就筹谋了多久。”楚沐风淡淡应着,已将情绪敛去。以前因莲妃不喜欢,若非公众场合之中,私下里楚沐风都是唤莲妃娘亲,而非冷冰冰的母妃。
“朕应该早就相信,朕的儿子,又岂会这么容易死去。那日你带着那位姑娘出现在朕的寝宫之时,朕便知道,你没死,你回来报仇了。”
楚沐风面色平静地看着他那种早已被岁月侵蚀得衰老虚弱的脸,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那位姑娘是谁?朕的儿媳妇吗?”天启帝望向他,突然问道。
“她就在外面,你何不宣她进来直接问个清楚。”
天启帝微微眯了眸,望向他,“你这是在借朕之手救她?”
她是他的什么人他完全可以直接告诉他,却要他多此一举把人宣进来。他应是恨不得早日杀了他,断不会大发善心让他临去之时再见见儿媳妇。
楚沐风望他一眼,对于他能猜到他的用意并不觉意外,“你也可以不宣她进来,没有你我一样可以救她。”
在某些方面,天启帝的洞察力配得起他这九五之尊的位置。
天启帝望他一眼,“她叫什么名字?”
“颜依依。”
天启帝望向胡公公,“宣颜依依觐见。”
胡公公应了一声便出去了。
天启帝这才望向楚沐风,“澈儿,你有多恨朕?”
“我只有一个爹,他现在东泽。”楚沐风淡淡道。
天启帝脸上掠过一丝黯然,自嘲地笑了笑,“朕这一身的病是你下的药吧。”
“不是,”楚沐风很平静地否认,“您最疼宠的太子下的药。”
天启帝脸上掠过愕然,楚沐风神色自始至终很平静,“我只是负责从旁点醒。”
天启帝苦笑,“你果然很恨朕。”
楚沐风未应。
“澈儿,你恨朕是应该的。”长叹一声,天启帝的声音已渐渐弱了下来,“都说打在儿身,疼在爹娘心,你以为那时只有你疼朕就不心疼吗?你母妃是朕此生唯一爱过的女人,她给朕生的儿子,朕又怎么舍得让他受一丝丝的委屈。可是在朕是你的父亲之前,却还是这天下子民的衣食父母。莫先生一生荣辱六十余载,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预言从未失灵过,生前既是留下此预言,必有他的道理所在,况那几年发生的事都太过凑巧,朕不得不防,若是牺牲我一个儿子能换得这社稷太平,那又有何不可。”
“皇上牺牲了您一个儿子,换得这天下太平了吗?”接过话茬的是颜依依,她刚随胡公公入内,恰巧听到了这么一番话,也顾不得什么大逆不道,只是望着天启帝平静陈述,“西泽这二十年来,哪一年太平过了吗?天灾人祸不断,朝廷腐朽无能,对外奴颜婢膝,对内压迫不断,百姓苦不堪言,您却为了一句莫须有的预言,残害妻儿,这就是皇上所谓的为了江山社稷着想?若是预言成真,那也是皇上亲自促成的。”
说话间颜依依已来到楚沐风身边,楚沐风握住她的手,不动声色地给她把了把脉,看她没事,暗自松了口气。
许是人之将死,天启帝并未因颜依依这番冒犯之语而震怒,只是平静地望向颜依依,“你便是澈儿的媳妇?”
颜依依点点头,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地行了个礼,“参见皇上。”
“免了吧。”天启帝意兴阑珊地摆了摆手,望向楚沐风,“朕听闻这些年都是你在为东泽卖命,你和旸儿,一个为东泽卖命,一个卖国,朕千防万防,却万万想不到,莫先生这预言还是要成了真,西泽就这么毁在朕手中,果真是天命难为。”
楚沐风牵了牵唇,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带着淡淡的讽意。
“这江山,如今也不过一个强疮百孔的烂摊子,留给旸儿不出三年他便拱手送到东泽手中,留给毓儿,怕是不出三日这西泽都要葬送在兄弟阋墙之内中,如今你已与旸儿联手 ,整个宫里都是你的人马,让他的人马进京,不过是徒增一场杀戮,倒不若大大方方拱手相让。”
“颜姑娘,”天启帝一番意味不明的话刚完,人已转向颜依依,“日后便有劳你辅佐澈儿内外了。”
而后转向胡公公,“胡公公,传令下去,上朝!”
颜依依不明所以地皱眉,望向楚沐风,却见楚沐风紧蹙着眉峰,似是隐约明白过来,冷眸冷冷望向天启帝,“皇上这是在补偿吗?”
“不是。”天启帝咳了咳,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来,似是喃喃自语,“朕只是想要这西泽再苟延残喘几日罢了。朕这辈子唯一后悔的,便是不该偷看了莫先生留下的国运史。”
若没有当日的好奇,如今也该是一副家和万事兴的祥和之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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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098。完结章004 。。。
对于天启帝的感慨;楚沐风和颜依依都没有说话;都已无可挽回的事;追悔已来不及。
“这上面是蚀心散解药的方子;若能寻得神医凌墨子,他或许能依着方子把解药配出来。”天启帝哆嗦着手从枕头下摸出一张已经发黄的药方;将它递到楚沐风面前。
解药?
颜依依朝楚沐风望了眼,眼里俱带着疑惑;蚀心散天下无解不是天下皆知的事吗?他怎么会有药方。
“你怎会有这解药?”楚沐风淡淡将心底的疑惑问出,“既是有解药,当年为何不救我娘?”
“当年刚在外征战时我受伤认识了你母妃;与你母妃情投意合,没成想化名藏在你母妃府里的周邪也对你母妃倾心,他是你母妃的恩师;为了阻止我与你母妃给我下了蚀心散,被我失手错杀,临死前把刚试验研制出来的唯一解药和药方交给了你母妃,我身上的毒得以解除,那药方我也顺带收了起来,但是那方子怪异,无人能看得懂,当年你母妃中毒发作时已撑不住,自是没法子再等到解药研制出来。这三十年来我给过不少御医看过这方子,无一人能看懂。普天之下,能解得了那老毒物方子的也唯有凌墨子一人,只是他行踪隐匿,便是连我派出的侍卫都寻不着……”
“他现在我那儿。”楚沐风淡淡打断他,伸手接过那张方子。
“那便好。”天启帝应着,疲惫地挥了挥手,“你们先下去吧。”
楚沐风和颜依依被另一位公公带到了朝堂上。
满朝文武此时几乎已经到齐,以及所有的皇子,媚姨和萧云飞被挡在了朝堂外,看到楚沐风与颜依依被领着出现在朝廷之上时,媚姨眼里明显掠过一丝恨意。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三皇子君天澈贤良恭德,爱民如子,人品贵重,深肖朕躬,必能克承大统。着继朕登基,即皇帝位,即遵舆制,持服今日,释服布告中外,咸使闻知。钦此!”
看着满朝文武都已到,胡公公以着尖细威严的嗓音念着,圣旨一念完,底下一片哗然错愕。
颜依依尽管已从方才天启帝的话语中听出来,但是真的宣读了圣旨时却还是有些错愕,忍不住望向楚沐风,楚沐风却只是不动声色地将她的手握紧,安抚地望了她一眼,并未说什么。
随后胡公公宣读了另一封圣旨,证实楚沐风即三皇子君天澈。
整个朝廷之上再次哗然,太子君天旸最先反应过来,也顾不得君臣礼仪,从跪着的众臣中起身,指着胡公公便说他是被楚沐风胁迫所为,嚷嚷着要见皇上,整个朝堂内一时间有些混乱。
“皇上驾到!”一声尖细的声音打断了君天旸的怒吼。
刚起身的众人再次呼着“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下跪。
让众人起身后,天启帝往众人扫了眼,虚弱的嗓音威仪依然在,“朕的旨意,谁有意见?”
君天旸恨恨地望了楚沐风一眼,安静了下来,底下鸦雀无声。
天启帝朝胡公公使了个眼色,胡公公高声便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无人敢启奏,或者尚无人从那封圣旨中回过神来。
“退朝!”胡公公高扬了声,扶着虚弱的天启帝起身,正要转过身,底下突然陷入混乱中,被挡在朝堂外的媚姨手持长剑,轻巧地避开拦截的护卫,双眸含恨,直直地朝天启帝刺来。
“保护皇上!”一时间,整个朝堂陷入混乱中,大批侍卫涌入,御前侍卫也极力抵挡,却已来不及,媚姨动作太快,也太诡谲,几个虚晃后,手中的利剑直直地插入天启帝的心脏中。
在场所有人都被这一异变惊呆了。
“君昊墨,这是你欠我和我儿子的,哈……哈哈……”望着天启帝苍白的脸,已被赶来的侍卫擒住的媚姨扭曲着张狂地笑着,并未反抗。
“你……是谁?”捂着不断涌血的胸口,天启帝艰难问道,唇角渐渐溢出血来。
“我是谁,你竟然问我是谁……”媚姨扯着笑,神情疯狂而扭曲,“君昊墨,那个贱人有什么好,凭什么占有你的宠爱几十年,到头来连这皇位你都留给她的儿子。”
“眉……眉妃?”天启帝陡的睁大眼,不可置信地望向她,尚未来得及说话,头一歪,人已倒在了一边。
“皇上?皇上?”登时,整个朝堂皆乱。
“他不是三皇子,三皇子早在二十几年前就乱箭而亡了。”君天旸趁乱站到龙椅之上,指着楚沐风朝众人厉声吼道,“他是东泽的细作,方才父皇单独召见他,是他逼迫父皇篡改遗诏的,真正的遗诏在慕贵人那里,慕贵人手中的遗诏才是皇上真正属意的皇位继承人。”
“来人,宣慕贵人!”君天旸朝外吼道,却无一人听令。
颜依依从楚沐风怀中抬起头,疑惑地望向他,方才混乱中,楚沐风已眼疾手快地将她护在了怀中。
“御前侍卫已换了人,慕倾烟已随我回宫。”明白她心底的疑惑,楚沐风在她耳边低声道。
“都聋了吗?赶紧给我去宣人!”得不到丝毫回应,君天旸怒声吼道。
“不用了!”慕倾烟的声音自殿外响起,众人望向门口,看到一身宫廷盛装的慕贵人时,脸上早已由错愕变为麻木,一日之内,已经死了将近三十年的眉妃和死了二十几年的三皇子都活过来了,才死了一年不到的慕贵人能活过来已不是奇迹。
慕倾烟手里捧着天启帝当初交由她掌管的圣旨,一步步布上阶前,把圣旨掀开,朗声诵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三皇子君天澈贤良恭德,爱民如子,人品贵重,深肖朕躬,必能克承大统。着继朕登基,即皇帝位,即遵舆制,持服今日,释服布告中外,咸使闻知。钦此!”
与方才那封一模一样的圣旨。
众人皆惑,颜依依亦是一头雾水,望向楚沐风,楚沐风亦是不明所以,“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卡过了这关了,明天更新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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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099。完结章 。。。
“不可能;不可能;我才是太子;这皇位是我的。”
君天旸在瞬间的惊呆后回过神来;趁着慕倾烟一个不备把圣旨夺了过来,看了一眼后;失控怒吼。
那边皇上倒在一边,几位公公忙得叫宣御医;媚姨虽已被擒住,依然在那里张狂地大笑,朝廷众臣都被这一突发事件给闹得不明所以;众人面面相觑,反应快地已在那“皇上皇上”地喊,除了楚沐风颜依依和君天毓淡定地望着这如同闹剧般的一切;整个殿内几乎乱成了一团。
楚沐风往众人望了眼,挽着颜依依往阶前一站,在慕倾烟身边站定,“来人,把眉妃和太子带下去,宣御医!”
沉朗有力的嗓音响彻整个大殿之上,原本纷纷扰扰的众人顿时安静下来,侍卫开始有条不紊地将不断狂笑的媚姨带了下去,已重伤昏倒的皇上也被抬了下去,太子虽然被擒住,但因顾及他太子的身份,并未擒得很紧。
“三……三皇子……”就在这当儿,望向这边的众人目露惊恐之色,有人失声喊道。
颜依依闻声倏地回头,在看到不知何时挣脱侍卫的钳制,随手拔下最近的侍卫腰间的佩剑,举起便欲往楚沐风刺来,颜依依下意识地扑身挡住,身子刚一动,另一道穿着明艳宫装的身影飞扑了过来,挡在了她和楚沐风的身前。
“烟儿!”惊惧的狂吼伴着利剑划破肉体的声音响彻整个大殿,一道明晃晃的利剑几乎在惊吼响起之时从人群中飞过,直直地插入君天旸胸前,所有人都被这一突然的剧变惊呆了。
楚沐风双手不知何时已紧紧搂住颜依依,手臂微颤,他最先反应过来,拉起依依,急声便问,“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颜依依拍了拍胸口,扭头朝他安抚地笑了笑,看他紧箍在她腰上的双臂还有些轻颤,心底似有什么划过,酸酸暖暖的,不自觉地抬手握住他的手,摸到他掌心下一片湿凉,忍不住握紧了他的手,微微露出一个笑,“我真的没事。”
楚沐风似是松了口气,望向中剑倒地的君天旸,眸光微寒,“把太子带下去!宣御医,马上!”
“是!”有过方才的意外变故,侍卫这次不敢再放松警惕,上前押起倒地呻吟的君天旸,带了下去。
君天毓此时已走了过来,颤抖着手把奄奄一息的慕倾烟抱在怀中,脸上的惊惧之色在触到掌心下那一片温热的湿粘时弥漫开来,变成一片死灰颓败,双手也颤抖得厉害。
颜依依从未见过这样子的君天毓,望向面色白得近乎透明的慕倾烟,缓缓蹲下¥身,正要开口时,君天毓已颤抖着声音问出了她心底的疑惑,“为什么?”他素来冷沉的嗓音此时隐隐有些哽咽。
慕倾烟艰难地往颜依依望了眼,而后望向君天毓,“我姐曾为救我受过重伤,这一剑,就当是我还她的,而且,在归魇教这半个多月,我亲眼目睹楚沐风因为我姐的死去是如何的痛苦难受,她好不容易活着回来了,不能再……”
唇角溢出一口血来,打断了她的话,君天毓抖着手有些慌乱地替她将唇角不断溢出的血拭去,有些失控地咆哮,“那我呢?你怎么就不为我想想。”
慕倾烟望向他,想要扯出一个笑,却只是牵出更多的血来,“君天毓,在你默许你的侍妾下毒害了我们的孩子之后,你觉得,我们还有可能走下去吗?”
君天毓望着她,神色痛苦,牙一咬,突然一发狠,一把将她抱起,在她耳边怒声吼道,“慕倾烟,即使是我默许的,你也还欠我一个孩子,没把我的孩子还给我,我不会让你死的。”
“你要带她去哪?”颜依依伸手阻止了他。
“滚开!”君天毓赤红着双眼,厉声喝道,楚沐风一把将颜依依拉了过来,“随他去吧。”
慕倾烟艰难地望向颜依依,“姐,能遇到他是你的福气,好好珍惜。”
“倾烟!”颜依依看着脸上几乎没有任何血色的慕倾烟,声音有些哽咽,“坚持住,你一定要好起来。”
慕倾烟微微扯出一个笑,笑容刚一半,头一歪,人已因体力不支昏了过去,君天毓疯了般带着她冲了出去。
楚沐风紧紧握住她的手,开始有条不紊地处理这凌乱的局面,大半个时辰后,才基本处理完,带着颜依依回了莲妃当年居住的云清宫。
整座云清宫虽已二十多年未有人居住,却因天启帝每日派人打扫,整个宫里保持得很好。
楚沐风带颜依依回来安歇便忙去了,直到快三更才带着疲色回来,回到时颜依依已歇下,第二日一大早又去处理宫里杂务了。
第二日午后时分,宫里传来天启帝驾崩的消息,整个宫里一直忙着为天启帝举办国丧一边开始为楚沐风登基做准备。
看着外边都在为新帝登基而上下忙碌着,颜依依也理不清此时心底是怎么一番感受。
虽然早已知道楚沐风是三皇子,也知道他在筹谋着什么,却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会成为权倾天下的九五之尊,更没想过,有一天她要在这深宫中度过后半生,甚至可能要与天下女人分享他的爱。
光是想到以后他的后宫三千,颜依依便萌生了退意,或许,人各一方,各自安好,也未尝不可。
黄昏时,多日未见的哑婆婆被送进了宫里,沈兮甚感意外,问送进来的护卫,只道是一位白衣公子让送进来的,并将一封信交给她。
颜依依看完信,当下追了出去,在皇宫门口看到了还未离去的萧云飞。
“就这么冲出来不怕楚沐风吃醋?”看到一身素色白衣冲出来的颜依依,萧云飞笑着道,清雅的脸上已无前些日子的疯狂和歇斯底里。
“哑婆婆是你送回来的吗?”颜依依望着他,问道。
“对你有救命之恩的人,我总不能杀了吧。”萧云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