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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放开那只丞相!-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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碓小�
    心知自己可能活不到早朝,却非要装成打不烂,捏不扁的铜豌豆,也只是求个旁人心安,自己安心罢了。
    这天,终于捱到了早朝,慕容玖被人押着丢在了金銮殿上,慕容泽和华昭悄悄看了眼,急得满头汗。
    皇帝只垂眼瞟了下,冷静问道:“济爱卿,你这是做什么?”
    济舫拱手答:“皇上,老臣发现长公主与北朝勾结,企图谋逆。”
    皇帝还未说话,慕容玖倒是嗤笑一声:“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皇帝清了清嗓子:“济爱卿,你可有证据?”
    济舫拱着手呈上了一封书信:“皇上,这是老臣前几天晚上在长公主手里拿到的。”
    慕容玖眼尖,辩解道:“皇兄,那个是有人陷害皇妹的!”
    济舫冷笑:“那老臣倒想问一问长公主,半夜三更,长公主去风雨亭做什么?”
    慕容玖一时语塞,看了看纪如卿的背影,嘟着嘴仰头看天,僵着声音:“本宫晚间吃撑了,出去遛食不行啊?”
    朝堂上一阵哄笑,皇帝警示的握拳咳了咳,又立马安静了下来。
    慕容玖看了看皇帝,又看了看众臣,扁了扁嘴,不服气道:“我真的是出去遛食!”
    济舫往前站了几步:“皇上,老臣还有证据。”拍了拍手,一个宫婢走了进来,跪倒在地上呈着一方木盒。
    济舫问:“长公主,你可认得她?”
    慕容玖回头看了眼,微笑:“婳儿。”
    婳儿的头低了些,抖着身子滴汗。却把手里的东西更抬高了些。
    济舫又问:“长公主,你可认得这宫婢手里的东西?”
    慕容玖朝她手里看过去,立马瞪大了眼睛,冷声:“谁让你碰本宫东西的!”将要站起来却被侍卫按住了。婳儿捧着那方木盒,跪在地上又退了几步。
    皇帝揉着太阳穴:“济爱卿,那是什么东西?”
    济舫并未回答,却问婳儿:“你这奴婢,在皇上面前,还不把自己看到的东西都说出来!”
    婳儿哆嗦着声音答:“皇~~皇上,奴婢昨日收拾长公主寝宫,在公主枕下发现了这个。里~~里面是一封书信……”
    皇帝沉吟片刻,招了招手,有内侍呈着那方木盒走过来,盒中是一个木偶,而盒子底下却是一个暗槽。打开里面的书信,跟方才的那张一比对,字迹相同。
    皇帝握紧了手,砰的一声拍在案上:“慕容玖!”
    慕容玖激灵了一下,狗腿道:“皇兄,小九在呢!”
    皇帝站了起来,惦着手指她:“你~~你还不知罪!”
    慕容玖扁了扁嘴,委屈道:“皇兄,皇妹本就无罪,又如何能认?分明是有人要害我。”指着婳儿:“当初这宫女要伺候委身于我,皇妹没有答应,所以她才陷害我。”众位大臣闻言,又忍不住偷笑了一番。
    皇帝气得脸色青黑,指着她:“这两封书信与北朝宇文康笔迹一模一样,你还有什么话说!”
    慕容玖这下真的没话说了,欲言又止了半晌,讪讪道:“皇兄你想怎么发落就怎么发落吧。”
    济舫站出来道:“皇上,微臣以为长公主其罪当斩。”
    此话一出,就连慕容玖的脸上都有些惧色了,抬眼看了看皇帝,蹙着眉思考对策。又看向了纪如卿,这才整颗心都放下了,仰着脸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慕容泽和华昭同时跪了下来,慕容泽先说:“皇兄,小九她~~不,慕容玖平时行为确实胡闹,但以她的性情,绝不可能跟北朝勾结。”
    皇帝阴着脸,握拳轻咳,微怒道:“老五!”
    慕容泽一着急,方寸大乱,又找不到可以反驳济舫的理由,只得说:“皇上,慕容玖是皇室中人,不可……”
    还未说完,济舫便打断了他:“宁王此言差矣,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更何况长公主此次犯得可是大罪。”
    慕容泽还想说什么,皇帝压低了声音,警示的哼了哼。
    一出早演习排练好的折子戏,却有人不死心想要改变结局。慕容玖喊住宁王:“五皇兄。”对着慕容泽淡淡的笑了,摇头道:“算了,你不会说话就不要说。”
    慕容泽看了看慕容玖,又看了看皇帝,又蹙着眉看了看慕容玖,只得沉着心站起来退了回去。
    皇帝声音威严问华昭:“华爱卿,你可有话说?”
    华昭还未说话,华丰却先抖着嗓子出来:“老臣~~~没有话说。”
    皇帝咳了咳,没好气道:“朕不是问你,华昭,你说。”
    华昭刚想开口,华丰却先道:“华昭也没有话说。”
    皇帝一阵头疼,挥了挥手:“华丰你再捣乱,就给朕滚出去。”
    华丰装糊涂,抹着眼泪呼天抢地:“皇上啊,老臣老了,华家一百多口人以后还要仰着皇上您呢!您可千万不能嫌弃老臣呐!”
    皇帝沉着气:“你再不下去,现在就给朕滚出去。”华丰戛然止声,缩着身子退了下去。
    华昭静默了片刻,叩首道:“皇上,微臣……没有话说。”
    说完,失魂落魄的站起来,不动声色的瞧了慕容玖一眼,见她正挤眉弄眼的跟自己作鬼脸,心里一疼,蹙着眉转过去,藏在人后面,眼泪啪啪的往下掉。
    皇帝坐在上头,垂眼见慕容玖嬉皮笑脸的模样,警示的咳了咳:“皇妹,你可还有话说?”
    慕容玖老老实实的跪着,摇了摇头:“皇兄,皇妹没有话说。”皇帝正要开口,又听她道:“皇兄都不问问丞相大人的意见么?”
    被遗忘在角落一直沉默的纪如卿终于被提起,站出来回首看着慕容玖。
    她身上衣服破烂,布条黏腻着血渍泥迹耷拉着,脸上纵横交错着鞭痕,白玉琼脂般的皮肤上染着血色和灰尘。本是一身雪缎,却看不出一块干净完好的地方。
    他的目光投向她的手腕,上面被铁链勒过的痕迹触目惊心,指甲干裂凝着血迹。慕容玖觉察到他的目光所及,不动声色的拉了拉衣袖盖上。他这才看到了她怀里抱着的包袱。
    慕容玖见他盯着自己,讨好般笑了笑,乖乖的跪着等他说话。良久都未见他开口,她抿了抿嘴,砸吧了一下道:“如卿,皇兄问你话呢。”扬着笑脸:“你告诉皇兄,我是被人陷害的。”
    纪如卿收回了目光,看向别处,语气清淡:“长公主说笑了,人证物证俱在,你做出这样的事,还想抵赖么?”
    听他这么说,慕容玖愣住了,呆呆地跪在地上,犹如任人宰割的鱼肉。
    看向朝堂上黑压压的大臣,像是直压下来的乌云,慕容玖心里头从未这样没底过。再看慕容泽和华昭的神色,顿时明了。
    现在的她,就像行走在万丈深渊之上,一不留神就要摔下去粉身碎骨。面前层层雾霭,她满心欢喜的以为某人早已为她铺好了路,便得意神气的迈出去,却没有想到那个某人给她挖得是陷阱,他早已打算好要她牺牲。
    皇帝深呼了一口气,坐在龙椅上道:“既然如此,着长公主慕容玖一百杖刑,贬为庶人。”
    话音刚落,一人从外面冲了进来:“皇上,万万不可——”
    众人一看,愣了;慕容玖听声音有些熟悉,回头一看,傻了。良久,轻着声音喃喃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林公公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泣不成声:“皇上,长公主为人如何,您是最清楚的,她~~她是不可能跟北朝勾结的呀。”
    慕容玖的脸色变了,冷声:“你来做什么,赶快走!”
    林公公往前爬了几步,声嘶力竭:“皇上,长公主身子不好,一百杖刑是要她的命啊,皇上……”
    见皇上没有言语,林公公爬到慕容玖身边,看着她身上的伤痕,想碰又不敢碰,只得不住掉眼泪。
    慕容玖脸色苍白,摇头苦笑:“我不是让你走了,为何还要回来?”
    林公公哽咽着:“老奴不放心公主,又混入了皇宫,偷偷看着公主不敢出来。”
    慕容玖傻傻笑了,问:“你既然回来了,为何不回长乐宫找我?”
    林公公埋首:“老奴怕连累了公主,就~~就一直躲在浣衣房做事。”
    浣衣房,寒冬腊月,徒手浣衣,冻得手指通红,肿到溃烂。就连年轻力壮的内侍都不愿去那个地方。慕容玖只觉得心里发冷,冷得颤抖。
    林公公跪过来连连叩首:“皇上,老奴愿代公主受刑,请皇上饶公主一名。”
    济舫却站出来道:“北缙历法一人做事一人当,岂容他人代为受刑?”
    林公公气得咬着牙,指着济舫:“你……你这蝎子心肠的奸贼,害得公主还不够,还要她的性命,我就是化了厉鬼也要回来找你!”
    抬眼看见了纪如卿,忽然有了希望,便跪着过去扯着他的衣摆哀求:“纪大人,您救救公主,公主她待您一片真心,您可不能辜负了她的心意啊。”
    纪如卿却站在那里,任林公公拉扯着衣摆,不吭声,僵如雕塑。
    慕容玖静默了许久,终于喊出声:“林公公。”见林公公回头看她,她摇头笑了笑,淡淡道:“事已至此,不要为难他了。”
    “公主……”林公公哽咽着,最终放开了纪如卿。
    慕容玖强撑着站起来,一步一步向纪如卿走过去。黏腻着血肉的布料每动一下就彻心彻骨的疼,她走到他面前,看着纪如卿,笑了,伸手将包袱递给他:“这是我做的衣服,给你的。”有些羞涩的低头,咬唇:“我第一次做,不太好看。”
    拿着包袱的手顿了许久,都未见纪如卿接过,她抬起了头,众臣都在看她,有的还抿嘴偷笑。
    良久,纪如卿侧身,面无表情,拱手施礼道:“长公主抬爱,微臣不敢。”
    慕容玖愣住,包袱掉落在地上,只得傻眼般看他。
    林公公在一旁看着慕容玖失了魂的模样,一把扯过纪如卿的衣领:“纪如卿,你这吃人不吐骨头的狗东西,没良心的混账!”
    有人过来将林公公拉住,林公公却强行挣开了,嘶声力竭的对着慕容玖大喊:“公主!公主!!老奴先走一步,黄泉道上为你开路——”
    慕容玖瞪大了眼睛,直愣愣的说不出话,皇帝赶忙站起来:“快拉住他!快拉住他!!”
    纪如卿连忙回身,就见林公公箭一般冲向了朱漆的柱子旁,一脑袋磕了上去。纪如卿的手还顿着,瞪着林公公惊魂不已。
    慕容玖踉跄了一步,见朱漆的柱子上溅出了血花,林公公直挺挺的躺在地上,瞪大了眼睛,死不瞑目。眼泪无声的落了下来,想要上前,却被侍卫拉住。
    皇帝皱眉,挥了挥手,有侍卫上来拖着林公公出去,血迹蔓延了一大片。
    慕容玖苍白着脸,顺势歪倒在地上,眼泪顺着脸颊流下,红着眼睛看向了纪如卿,良久,嘶哑着声音:“纪如卿,你杀了我吧。”
    济舫站出来:“皇上,那一百杖刑……”
    纪如卿却打断了他:“皇上,微臣以为长公主谋逆犯上,罪无可恕,应当问斩!”此言一出,满朝皆惊。
    慕容泽俊眉紧蹙:“纪如卿,你……”强忍着看向慕容玖心疼。
    慕容玖抬起伤痕累累的脸,目光呆滞,又仰天笑了笑,眼泪却是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皇帝又叹了口气:“既然如此,就依纪如卿所言,明日午时,东门菜市口问斩。”挥了挥手:“下朝。”
    慕容玖被人拖着先出去,众臣呼隆隆的退下,纪如卿却站在朝堂上一动不动。
    有人踩在了那个包袱上,包袱里露出了一件青色蜀锦的衣物来。衣服被带出来,又有人踩上去,上面密密麻麻的印着脚印,尽是灰尘。
    等到人都走光了,有内侍小心过来提醒:“纪大人,下朝了。”见他不答,又提醒了句:“纪大人,下朝了。”纪如卿却毫无反应,那内侍叹了口气,摇着头迈步也走了。
    诺大的朝堂上,终于只剩下他一个人,午后的阳光透过纱窗落下惨白的影。大殿上寂静的让人心寒,上面黄金修饰的纹彩更是令人胆颤。
    纪如卿晃悠悠的转过身,看着地上早被踩得面目全非的衣物,一步一步的走过去。失了魂跪倒在旁边,拿在了手里。
    垂了下了头,垂下了眼帘,将衣物紧紧地抱在怀里。墨发挡住了脸,红着眼睛终于落了泪,颤着声:“云……歌……”
    慕容玖被人押着出了金銮殿,转弯时在白玉阶梯边遇见了慕容澈。
    慕容玖局促的低下了头,避开了身子,像是被人当街抓住羞辱的毛贼。但听慕容澈带着哭腔:“姑姑……”这才抬起头对上了他,眼睛笑得像月牙:“澈儿。”
    慕容澈向她走过来,小脸上尽是泪痕,说不出话只能喊着:“姑姑……”
    慕容玖眼中有泪,看着慕容澈:“澈儿,你记住,宁养一条狗,不留一匹狼。为君之道,御臣之术既是如此。不能犹豫,更不能心软。”顿了顿,垂下了眼帘:“你父皇犹豫心软了大半生,现在,终于做了件让你皇爷爷满意的事。”
    慕容澈抿了抿唇,扑通一声朝慕容玖跪了下来,连磕了几个头。跪直了身子,目光坚定:“姑姑教诲,澈儿铭记于心。慕容澈在此发誓,若有一天,龙登大宝,定然不负姑姑期望,拨乱反正,以定朝纲!”
    抬头看向了慕容玖,忍着眼泪叩了一首,硬声道:“姑姑,走好!”
    昔日紧抱着她胳膊害怕哭泣的小孩,现在已经长大成了他应该的模样,幼雏离开了雄鹰的庇护,正欲展翅飞翔。慕容玖欣慰的笑了,笑中带着苦,苦里流着泪。
    一场义无反顾的押注,她输得彻底,灰头土脸,身败名裂。当她心心念念培养珍爱的侄子,都能狠得下心,跪着她对她说出了那句走好。慕容玖,这里已经不再需要你,也再无你的容身之地了。
    太阳落了西山,她抬眼看见了宫殿上的琉璃,在夕阳中熠熠生辉。庄严肃穆,宁静而安详。
    恍惚间好像见到了自己的小时候,那时的她,穿着织锦的披风,手里拿着马鞭飞奔过来。欢呼雀跃,犹如快乐的蝴蝶。
    宫殿前,一个华衣美丽的妇人向她招手,蹲下来笑得和蔼,声音也温柔:“云歌儿,快过来,母后在这里。”
    小云歌粉嫩的小手搂着母后的脖子,带着撒娇,还有些奶声奶气:“母后,儿臣不想学武功,也不想学兵法。儿臣只想待在母后身边。”
    母后捏了捏小云歌的脸,宠溺的亲了亲:“云歌儿只有学好武功,以后才能保护父皇,保护母后,跟我们永远在一起。”
    母后的话,犹如昨日还回荡在她的耳畔。慕容玖泪眼朦胧,每一步都走得艰难。长长地宫道上,她衣衫褴褛,长发糟乱,脸上的鞭痕已成红褐。来往的宫人衣着光鲜,训练有素,两方对比鲜明。
    回首看着远处的金銮殿,那里曾埋藏着她所有的辉煌和荣耀。沉舟侧畔,千帆过去,犹记得当年少年得意,指点江山,不知地厚与天高。
    落霞绯红,斜阳蔓延在宫殿里,拉长了柱子的影。
    一片光辉之中,她看见母后蹲在地上,一身宫装灿烂绚丽如晚霞,笑容和蔼,声音温柔,向她招着手:“云歌儿,快过来,母后在这里。”
    慕容玖眸如潋水,扯出一个笑,低低的声音:“母后,你等等我,云歌儿……这就来了。”
    南柯一枕赴黄梁,故梦微凉;青丝染白霜,往事未央。





     若得前尘消,应是同君老。(八千更)
     更新时间:2014…2…5 11:06:22 本章字数:9268

    昏暗的天牢里,慕容玖坐在稻草上,并着腿埋首进膝间。
    黑暗中隐隐传来脚步声,牢房上的铁链哗啦啦响动,木门被推开,她抬头认清来人,坐直了身子,语气清淡:“你来做什么?”
    柳萋萋一身艳丽的宫装,头上的珠翠华光点点,蹙眉掩着口鼻走进来,展颜笑了,仪态万千:“长公主今遭大难,本宫自然是要来探望你一番。”
    慕容玖别过头不去看她,冷声讥笑:“野鸡穿着孔雀装,还真当自己是凤凰。”
    闻言,柳萋萋脸色阴沉,片刻又笑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慕容玖,你曾经受宠如何,身份尊贵如何。没想到现在竟也落得这样的下场。燧”
    慕容玖看向她,嗤笑一声:“风水轮流转,柳萋萋,自作孽不可活,你的死期也不远了。”
    柳萋萋放声大笑,春风得意:“本宫现在蒙受皇恩,你死之后,纵观整个后宫,谁还敢跟本宫相抗衡?”顿了顿,压低了声音:“慕容玖,本宫为你准备了一份大礼,想知道是什么吗?”
    慕容玖抬头看了她一眼,闭着眼睛在稻草上打坐不理会她楱。
    柳萋萋拍了拍手,有内侍宫女们抬着冰块进来,扔在慕容玖旁边,冰块上泛着白雾,牢房里温度骤然降落,下面的稻草尽湿。
    慕容玖身上衣物本就单薄,经过一场鞭打早就破烂不堪,此番坐在冰块中间更是冷得颤抖。但常年皇家耳濡目染的教导,她早练就了波澜不惊的本事,淡定娴雅,神色不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柳萋萋语气欢快,笑道:“长公主娇生惯养,比不得其他的死囚。牢房这样闷热,本宫特意给长公主送了冰块过来。”
    慕容玖睁开眼睛,看了看柳萋萋,淡淡道:“从前我只说你性情刚烈,冰清玉洁,却不想如今这样歹毒。”
    柳萋萋冷笑:“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在这个后宫,若是不能狠下心,死得那个人就会是我。”轻笑了一声:“你就是管得太多,所以才会有这样的下场。慕容玖,你曾经是如何羞辱我,现在本宫统统还给你!”
    慕容玖抬头看她,淡淡道:“柳萋萋,我本以为你会就此收手的。”顿了顿:“我能将你捧上云端,也会有能耐将你打落谷底。”
    柳萋萋闻言,冷声讽刺:“可笑,一个明日就问斩的死囚,也配跟本宫说这些话么?”
    慕容玖看了眼站在牢房外的身影,别过头笑了:“是你害死的楚梦浔,还以为神不知,鬼不觉么?”
    柳萋萋愣了一下,朝她走近了两步,坦白:“是我又怎样?那个废物留在冷宫也是受罪,还不如趁早死了,把皇后的位子空出来,她好,本宫也好。”
    “原来如此。”慕容玖沉吟了下,笑得很好看:“可是你想过没有,楚家犯得是诛九族的大罪,皇兄却只将楚梦浔打入冷宫,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柳萋萋闻言,静默了片刻。慕容玖见此,继续道:“皇兄没有削去她的皇后之衔,楚梦浔死了那么久,你到现在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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