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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后,几缸墨汁抬了进来,围在舞台的边上,一幅巨大的素白风屏也被推了上来。慕容玖手里攥着白练,笑了:“臣妇虽多年不曾跳舞,不过一些步子倒还是记得。”看向纪如卿:“不知丞相大人,可否给臣妇弹琴起调?”
纪如卿眉间微蹙,看了她一眼,迟疑片刻,起身坐在屏风后。指尖轻拢慢挑,弹起了曲调,却是多日前在石桥上听到的那首《长相思》,众人一片静默,看着台上的慕容玖,见她白练挥舞,移步生花。
慕容玖本就擅长鞭法,此番更是将武功糅合于舞步之中。素白的长练扫过墨缸,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字迹苍劲有力,巨大的屏风上宛若蔓延了一幅山河壮阔的长画。
北缙三公主的舞姿天下闻名,而长公主一舞却是惊艳了天华。今日之后,世代后人的舞坊中都日渐兴起一种长练舞,却再无一人能舞出她那样的风华绝代。
屏风之后,纪如卿拨着琴弦,最后一音定下,慕容玖的舞也算是跳完了,白练落在舞台上,她回身看着那屏风,素衣如雪,清冷孤绝。
众臣的脸色变得煞白,纷纷站起来跪在案边,听候皇帝天威。
巨大的屏风之上,慕容玖写了一首诗,一首大逆不道的诗,一首罪该万死的诗——
铁马冰河起,笙歌战鼓欢。
男儿策马急,一去又三年。
机关算不尽,北塞孤鸦寒。
若知红颜缢,拱手让江山。
她若无其事,向屏风那边走了几步,隔着屏风,低低的轻喃:“如卿,苟且偷生,有时也需要莫大的勇气,而现在,我不想活了。”
这些年,算计这个,陷害那个,却未曾料到时至今日竟会如此的心累。她不是不疼,只是疼到无知无觉,疼到麻木不仁。好像每个人都跑到她跟前,以各种方式让她相信那个人已经死了,可是冥冥中,她只是恍惚,云川不是死了,只是在很远的地方回不来。
报仇,只是她找给自己的借口,在没有云川的日子里,她用这个办法强撑下来,奢望着哪一天能突然看到他回来。没有亲眼见到死亡,又如何才能相信那人的永去?
而现在,她知道慕云川确确实实的已经死了,她的心也跟着一起死了。心死的人,依靠一个信念而活,如今,那个信念碎了,没了,她也没有力气活下去了。
平静无波的湖面上,忽然起了波澜,一心求死的人有了不该有的牵挂,旁生枝节,错综复杂,唯有快刀斩乱麻,方能对得起云川,对得起他们曾经的年华。
有些事,错了,终究是错了。
纪如卿依旧坐在屏风后,僵如雕塑。缓慢的合上眼睛,眼泪滴在琴弦上,湮灭在琴声里。
皇帝抽出剑指着她:“来人,把她押下去!”
侍卫冲上舞台,纷纷拔开刀剑围着慕容玖。宇文翌却是站了起来,响亮的鼓掌:“长公主一舞,让小王大开眼界。佩服,佩服。”
嘴角噙着玩味的笑意,拱手道:“皇上,小王今次来到北缙,便是替我北朝的太子提亲的。”
皇帝一愣,慕容玖也愣了一下。宇文翌继续道:“不知,长公主是何意愿?”
慕容玖静默良久,微微转身对着他,展颜笑了:“好啊。”一语出,群臣皆哗然。
皇帝站在上面良久,看着慕容玖的神色,片刻之后开口道:“既然如此,纪如卿,你便为此行钦差,送长公主北上和亲吧。”
纪如卿从屏风后站出来,看了看慕容玖,缓慢的叩首,依旧一言不发。
慕容玖笑着走回案边,一杯接着一杯的饮着,直到宫灯落了光辉,宴席散去,她还趴在案上,手打着哆嗦倒酒。
皇帝走了,大臣走了,就连宫女内侍们也都收拾东西走了。不过,却是识相的给她留了几壶上好的酒。
纪如卿躲在暗处,看着她一挥手将案上的东西尽数扫下去,整个人趴在案上,醉成了烂泥。迈步走过去,蹲在她的身旁,微微蹙眉,伸手抚上了她的眉眼,像爱惜珍宝般,小心,呵护,无尽的怜爱。
慕容玖醉得糊涂,脸上有泪,蹭着他的手,低低的呢喃:“云川,欢颜,欢颜……”
他伸手将她扶起来,慕容玖抬眸,对上纪如卿,眉目中凝着脉脉的情意,迷醉的笑了:“本打算今日与你共舞一曲,算是了却了此生心愿。”苦涩摇头:“但是没想到有人让我死都不得安生,我又岂能让他好活?”
纪如卿喉中犹如针刺,声音低沉,眸色幽深:“你醉了,我送你回去。”
扶着她刚走了几步,不远处传来声音,宇文翌宴后跟着皇帝游园路过。慕容玖一眼见到了宇文翌,眸中恨意闪过,挣开纪如卿拔着匕首向他冲过去。
侍卫们一见态势不对,纷纷高喊嚷嚷:“护驾~~护驾~~”
几十个侍卫围上了慕容玖,她发狠不要命的砍着,眼睛猩红,死死盯着宇文翌,一边哭着喊:“你把云川还给我,把他还给我……”
慕容泽的兵器都是削铁如泥,侍卫们的刀剑折断半截,只得围成了一圈,用血肉之躯挡着她的去路。
慕容玖一把匕首投出,直直的向宇文翌飞去,宇文翌身子一闪,匕首插进了身后的木柱。一击失败,她跪倒在地上,泪如雨下,仰天长喊:“母后,母后,黄泉路上你回头看一看,父皇他是怎么对我的,皇兄又是怎么对我的!”
皇帝怒气翻腾,正要发作,就见纪如卿拨开人群朝向慕容玖走了过去,蹲在她身边抬头看皇帝,淡淡道:“皇上,长公主醉酒失行,微臣送她回去。”
“纪如卿,你果真是疯了!”皇帝瞪着纪如卿,哼了一声拂袖而去,侍卫们纷纷退下跟着皇帝走了。纪如卿低下头,轻声唤了句:“云歌……”
慕容玖没有抬头,睁着眼睛直直的看着地上发呆,身子一歪靠在他的身上。
纪如卿将她打横抱了起来,慕容玖顺着脸颊流泪,头埋进他的怀中沉沉的睡了过去。正要迈步走,宇文翌挡在了前面,勾唇一笑:“长公主是我北朝的太子妃,纪丞相如此,恐怕不妥。”说着,上前走了一步。
纪如卿不动声色的避开,抱着慕容玖看向宇文翌,缓缓开口:“她不会和亲。”绕开宇文翌便向长乐宫走了。
长乐宫里,宫人们怠慢惯了,早早的睡去。纪如卿抱着慕容玖一路走到寝殿都未曾见到一人。将她放在床榻上,坐在一边呆呆的看着,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三更时分,慕容玖转醒过来,看到纪如卿先是愣了一下,勾唇一笑:“和亲的日子似乎不是今晚,纪丞相来早了。”
纪如卿蹙眉,低低的声音:“你既知我不会让你和亲,又何必拿这样的话来伤我?”
慕容玖起身,对着他的目光:“纪丞相此话,我倒是听不懂了。”顿了下:“还是说纪丞相看上了我,愿意为小小慕容玖触怒龙威,背弃北缙?”
只见到他眸色幽深,却听不到他的答案,慕容玖靠在床榻上,笑得云淡风轻:“既然不是,那纪丞相请回吧,能和亲北朝,我乐意的很。”
纪如卿看向别处,声音清淡却是负着气:“激将法,冷板凳,你这招对付华昭还行,对我没有用。”
慕容玖笑了,挨近了他:“那样不行,那……这样呢?”说完,趴在床榻上抬头轻吻上了他的唇,带着些许侵略的戏谑和调戏,却不见半点情意。
人对于同件事,一次有效,第二次就起了免疫。由此,慕容玖此法纯属是在火上浇油。
纪大人虽温柔入骨像个姑娘,但终究不是个姑娘,失控起来甚至有些小粗暴。一把揽过她的头,狠狠的吻了回去,半推半压将她放在了床榻之上。
等慕容玖意识到这点再去推他,为时已晚。纪如卿已经翻身上床压在她身上,与她十指相扣压在枕边。呼吸微喘:“云歌,我不会再忍。这一次,就算强要,我也在所不惜。”
握着她手腕的力道又加了几分,不给她任何拒绝的机会,强行探入逼她唇齿交缠加深了吻。
双方力道悬殊,无疑一个鸡蛋,一个石头。更何况慕容玖酒醉,头正疼的厉害。她很快变得软趴趴,没了力气,没了抵抗,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任他翻来覆去的折腾。
一阵冷风灌入,她激灵了一下,睁眼见纪如卿墨发垂下,瞬间清醒,身上的衣物已经被他尽数除去,感受着他灼热的体温更是颤抖。
纪大人初行,房事,竟也无师自通的做足了功夫,虽然时间长了点儿,好歹把慕容玖弄得意乱情迷,咬着唇只顾哼哼。在他隐忍到极限,俊眉微蹙一举进入的时候,慕容玖痛苦的呼出声,紧接着温热的液体流了出来。
纪如卿一愣,垂眼见慕容玖别过头,咬着唇,泪湿了枕头。愣了片刻,纪大人又无师自通的意识到发生了何事,心里顿时悔得不行。
慕容玖疼得颤抖,全身紧绷根本无法再深入。纪大人进退不得,然而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好低下头去吻她。尝试了好几次,才终于研究出了问题所在,一手托着她的腰,在她耳边嘶哑着声音呢喃:“云歌,你放松一点,不要害怕,我不会再弄疼你。”
话虽然是这样说,但纪大人毕竟是头一回,一激动就把握不好力道,关键时刻如何也停不下来,克制不了***,局面完全失控,只好沉了沉气狠心进行到底。
慕容玖疼得咬唇,终于放开了身体,抱着纪如卿,接受了他,也接受了他所带给她的一切。红绡帐暖,抵死缠绵。痛苦到极致却也快乐到了极致。
一回生,二回熟,接下来的几次要顺畅了许多。纪如卿一遍又一遍的吻着她,紧握着她的手,一遍又一遍的深入。纪大人二十四年不曾尝过情事,此番算是尽兴了彻底。
情之一字,真如雾里看花,水中望月,慕容玖之于纪如卿,既是如此。在那一场春花秋月之中,不知不觉的就放在心里了,然后生了根,发了芽,分量越发的沉重。经此翻云覆雨,更是失了心,丢了魂,再也放不开。
长乐宫寝殿,凌乱的衣衫散落一地,锦绣床帐内行过房事的痕迹随处可见。慕容玖蜷缩在里面,侧卧着露出了大半个光洁的后背,长发铺在床榻上犹如锦缎。
纪大人头一次做这等事总的来说还算圆满,稍显不足的就是激动过头连亵衣都扯掉了,两个人赤,裸裸的躺在床上,十分的尴尬。
纪如卿正躺在床上,看着上面的纱帐,又翻过身看她,不知她是睡着了还是只在沉默。良久,撑着身子起来,默默伸手替她理了理长发。理完长发还是说不出话,又往上扯了被子盖住她的背,只露出嫩藕的肩。
慕容玖眸光微动,却是忍着没有吭声,闭上眼睛装睡。
纪如卿盯着她,沉默片刻往慕容玖身边挪了挪,手轻轻按在她的肩上。慕容玖颤了一下,睁开眼睛。
纪如卿的手一顿,倾身过去嘶哑着声音:“云歌,还疼不疼?”
慕容玖背对着他,脸羞得通红,头更埋深了些不去理他。
纪如卿自知做错事,微微低头垂眼,撑着身子抱着她,怔怔道:“倘若此次不能护你周全,我也不活了。”
公主和亲,还没有出家门半步,送亲的钦差却是先污了人家姑娘的清白,纪如卿这次当真是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决心。
良久,爱惜珍宝般低头吻着她的肩,一经纵欲,便一发不可收拾,呼吸急促,一路向下吻过了背,将她翻身趴倒在床榻上。
慕容玖眉间微蹙,却是一声不吭,感觉他倾身覆上来。墨发冰凉划过背脊,合握着她的手从后面进入。这一次倒是涓涓细流,十分的温柔。过了许久,两人喘成一片,身上凝着汗迹,纪如卿颤了一下,闷哼出声,最终释放在她的体内。
刚行过房事本该有些虚弱,但纪如卿负气般固执的停留在她体内,低头吻着她的脸,在她耳边斯磨:“你曾说过只要做我一个人的福气,那么,从今以后,就只做我一个人的福气。”
慕容玖趴在床榻上,感受着背上他的体温和绵长的细吻,微微发抖,怔怔的发呆,脸上却是滚烫。
次日清晨,长乐宫的宫女们端着洗漱用的东西推门进来,透过纱帐见到里面的情景吓得丢了铜盆,羞红了脸纷纷跑出去。
纪如卿被动静惊醒,看了外面的天色大亮,觉着已经错过了早朝,转头见慕容玖睡在自己身边,又放心的清雅的笑了。
一夜的折腾,难为纪大人的束发整齐未变,眉目依旧清俊,却是少了些冷意。鸳鸯枕上,翻身侧首,见她呼吸绵长浅淡,不由安心了许多。
纪如卿自小连个玩伴都没有,除了死去的爹娘,在这世上再无亲友。表面上虽是儒雅温柔,恨不能暖得人心都化了,但性子里却带着几分疏离和冷淡。然而昨晚之后,流浪的浮萍终于也有了牵挂,就像他已有了属于自己的家。
他伸手抚上了她的眉间,指尖摩擦着侧脸,极尽温柔。她是他值得倾尽一生来呵护的珍宝,他也愿意用他所有的温柔和耐心将她捧在手心。
留恋许久,才起来俯身捡起亵衣穿上,坐在床榻上穿了鞋,回身替慕容玖扯好被子才穿上其他的衣物。扣好腰带撩开床帐,倾身下来,轻着声音:“云歌,你等着我。”在她脸上落了一个吻就走了。
然而,慕容玖从早间等到了晚上都没有等到纪大人回来,原因是纪大人错过了早朝,被济舫一党参了一本,大致的意思就是某人现在当了大官,越发的不把皇帝放在眼里。皇帝气得头疼,回御书房就见那纪如卿跪在外面,不是请罪,而是来请求。
某位小公公跟老公公咬了咬耳朵,那位老公公又同皇帝咬了咬耳朵,皇帝顿时气得脸色青黑,惦着手指着纪如卿,只说了句:“卑鄙肆行,贪色误事”,连行李都没来得及回府收拾,纪大人便被打发到边关反省去了。
慕容玖又躺了一天,身子好歹恢复了些,才吩咐宫女伺候她沐浴,身上的淤痕还在,那个给她淤痕的人却不在了。
但是慕容玖毕竟不是寻常的姑娘,不过是被人睡过后扔下不要了,还不至于寻死觅活的要人家负责。沐好了浴,更好了衣,便颠颠的跑去找她皇兄请罪去了。
喝酒误事,更何况这次误得可是攸关性命的大事。
公子:伤心,再不扑倒这篇文就要改名了。绯然不要月票,不要荷包,不要钻石,不要鲜花更不要鸡蛋。但素,默默爬出来要评论可不可以……
另外,绯然的现代文《狼狈为婚》,男主初定为秦朗,女主姓贝,该如何取名呐,有灵感的亲冒个泡出来告诉我哈
李代桃僵,宇文康威胁慕容玖
更新时间:2014…1…30 9:28:56 本章字数:3577
皇帝在御书房呆了一夜,批了完折子,看完了兵书,第二日起了个大早,开门便见慕容玖跪在门前,着实吓了一跳。
淡定下来,靠在门上抱着双臂打量她,一脸戏谑:“皇妹何以行如此大礼,不敢当啊。”
慕容玖委屈的扁了扁嘴,往她皇兄的脚边跪了跪,伸手扯了扯他的衣摆撒娇:“皇妹昨晚做了件错事,今日特意找皇兄认错来了。”
皇帝抖了抖袍子,把她的手抖下去,站在门前:“你现在越发的不像话了,竟还敢扯出父皇和母后?”
慕容玖耷拉着头,闷闷道:“小九知错了,皇兄想怎么罚小九都行。燧”
皇帝哼了一声:“别以为朕不知道你和纪如卿那点事,仗着醉酒胡作非为,不知收敛,不知检点!”
慕容玖立马抬起头,揩了把眼泪抹在胸脯衣服上,嘴一撇:“皇兄,是他强要了皇妹的。”顿了下,很是委屈:“皇兄您可要给皇妹做主。”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皇帝额间青筋暴起,指着她咬牙:“你~~你赶快给我回长乐宫反省去!樵”
见自家皇兄不相信自己,慕容玖甚是委屈的低着头,哦了一声站起来。正要走却见宇文翌带着侍从满面春风的走过来。
宇文翌走到跟前,先是朝皇帝问好,紧接着看向慕容玖微笑道:“长公主功夫了得,小王昨晚差点就死在长公主的刀下了。”
慕容玖很是谦虚:“翌王的功夫才是真的好,那样都刺不死你,本宫甚为遗憾。”
宇文翌眸中尽是笑意:“是长公主你手下留情。”
慕容玖摆摆手:“本宫的刀下从来只留死人,不留情意。”
宇文翌只是微笑,看向皇帝:“皇上,小王同长公主有话要说,不知可否?”
慕容玖立马道:“皇兄,小九还要赶快回长乐宫思过呢!”
皇帝看了眼慕容玖:“既然如此,小九就跟翌王好好聊聊吧。”
“……”再一次被忽视,慕容玖很是郁结。
御花园里,积雪尚未完全融化,他们登上了最高处的亭台中,四面露风,清寒干冷。
慕容玖心满意足的拢了拢厚披风,看了眼宇文翌含情脉脉道:“此处是本宫最喜欢的地方,翌王若是觉着冷,就先回去吧。”
宇文翌身上穿的衣物单薄,漂亮的脸皮冻得发青,却还保持着尊贵和风度,玩味道:“你还真是有趣。”
慕容玖恍若未闻,站起来,看着下面:“此处高有数十丈,翌王说若是我们不慎从上面摔下去,会不会摔死?”
宇文翌气定神闲:“长公主现在是要与本王同归于尽?”
慕容玖回头笑了:“不是现在,一直都是。”
宇文翌笑得更是灿烂:“连慕云川都敌不过本王,你确定你可以?”
慕容玖脸上的神色寒了寒,瞬间恢复正常:“所以,你才能活到现在。”顿了下:“云川不是敌不过你,他是中了毒,使不上力气罢了。”
顿了下:“宇文康,装你皇兄很好玩么?”
宇文翌愣了愣,片刻展颜笑了:“长公主说笑了,宇文康是本王的弟弟。”
慕容玖背过了身子:“开始本宫也以为你是宇文翌,不过方才你说了句话,暴漏了身份。”转过身看他:“那场大战,俘了云川的是你,不是宇文翌。”
宇文翌和宇文康是一母所生的兄弟,二人一文一武,宇文翌被北朝的皇帝扣押在城都,宇文康则被发配到穷乡僻壤处当王爷。
宇文康静默了良久,才站起来鼓掌:“难怪皇兄对你念念不忘,慕容玖,你还真是特别。”
慕容玖笑了:“本宫对你们兄弟也甚为念念不忘,每时每刻都在想着让你们怎么个死法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宇文康语气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