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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吹雪回到山上之后,心境越发地乱了,就连练剑的时候也静不下心来,这对他而言,无疑是个致命的打击。一整个下午,都坐在石凳上,面前摆着叶孤城的剑,思绪却是凌乱不堪。
所幸,他很快知道自己的心事由何而来,便再次下山去找陶木木,希望两人能把上次的话说明白,解释清楚。他不想分开,就算自私也好,现在他的确没时间没精力照顾木木,但是她是他的妻,应该能理解他。
可是,他到了别院的时候,里面却冷清得很,也没见到陶二木的身影,甚至连红袖,也不知所踪。西门吹雪脸色很难看,像个木头人一样伫立在小院门口。小厮见了,立刻去找红袖。
红袖匆匆忙忙赶回来,看到西门吹雪,敛了神色,恭敬地解释道:“庄主,夫人不在这里。上次大公子带她出门,说是去看看您,之后就再没回来。”红袖也知道,西门吹雪不可能留陶二木在山上住很久,于是这两天她便发觉不大对劲,开始在城里四处打探。
西门吹雪愣了一下,嘴里涩涩的,又呆了一会儿,便失魂落魄地准备离开。
红袖看的不忍,禁不住多嘴:“爷,夫人就是个爱笑爱闹的孩子,一看就知道从小没吃过什么苦,被保护得很好,所以心思单纯,说话直爽,您不能要求她像您一样,一肩挑起整个万梅山庄。”
西门吹雪顿了顿脚步,沉默了一会儿,转身向城内走去。
红袖长舒了一口气,也吩咐别院里的小厮家丁们继续去打探消息。欧阳情一大早也去给陆小凤送信了,他认识的人要多一些,消息也更灵通,比自己这些人无头苍蝇似的四下里乱窜好多了。
陆小凤找人的效率果然是其他人所不能企及的,当天晚上便找到了陶二木的新居所。但是天色已晚,陶二木又是孕妇,应该睡下了,陆小鸡看着顾梓澜礼貌而疏离的笑意,看来因为西门吹雪的原因,自己也连带着被讨厌了,于是也不勉强,点了点头,说好明早再过来。
第二天陶二木刚起床,就听说陆小鸡来找自己,愣了下,想不明白这是欧阳情的担忧还是西门吹雪的意思。但是不论哪个,似乎自己都没有刻意去交代的必要性,于是依旧慢吞吞地穿衣洗脸,然后吃了早饭才去前院。
陆小凤已经等的有些心焦了,看到陶二木走过来,一下子就跳了起来,看着陶二木已经圆滚滚的肚子,瞪大了眼睛:“5个月就这么大了?!木木,你是不是最近又吃多了,撑的?”
陶二木瞪他:“陆小鸡,你的狗嘴里真是吐不出象牙!”本来还想这次见到他,一定要温柔些呢,结果他一开口,倒让自己先炸毛了。
陆小凤讪讪地摸了摸眉毛,扶她坐过来,状似不经意地问道:“怎么突然住到这边来了?”
陶二木也不隐瞒:“我跟西门吹雪决定分手了,我没有理由也没有道理为他守活寡。”陶二木舒了一口气,面色平静,温和地笑着说,“最重要的是,我一个人没办法把孩子带大,我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陆小凤张了张嘴,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昨天欧阳情给她传递消息的时候,并没有说陶二木跟西门吹雪闹到这个地步了,他还以为,这或许只是陶二木逼迫西门吹雪回家的一种方式。
“看样子西门吹雪也没对你说什么。家丑不可外扬,我也不能跟你解释更多。”陶二木笑了笑,不以为意,“哦,不好意思,我搬到这里来住,并不是故意要隐瞒的,只是这段时间出了些意外,不太想见到西门吹雪那边的人。再过几天,我们就要回江南了,你今天难得过来,就当给我送行吧。”
陆小凤突然有些伤感,问了一个很傻的问题:“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吗?”一说完就尴尬地摸了摸眉毛,不想挽回的应该是西门吹雪才对。不对,也不能这么说,其实西门吹雪应该也不想放弃这段婚姻的,毕竟自己说找到木木的时候,他还是很在乎的。
陶二木鄙视地看他:“你的意思是,让我成全西门大神,让他无忧无虑地追求剑道,成神成佛,然后我一个人不仅要帮他撑着万梅山庄的产业,还要给他生儿育女?”陶二木冷笑一声,越说越气,“娶个菩萨也不会这么贤惠吧?要不,你来试试?”
呃……
陆小鸡干咳了一声:“那,木木决定回家了吗?”
家?陶二木一阵恍惚,江南陶家那栋蓝墙红瓦的房子,最近在梦里频繁地出现,渐渐地再次有了清晰的映像,那是她长大的地方,离开了十多年,的确很想回去看看,但是,就算回去了又能如何?没人记得她,也没人还会把她当成陶家的小姐。
陆小凤仔细地观察着她的表情,一丝一毫都不肯放过。最近他突然查到了一点点线索,关于陶二木的身世,可是事情的发展有点蹊跷,他完全想不出,到底是怎样的变故,让一个女孩子离家十多年却不得归。目前,他正在思量着,要不要去去那个江南小镇上一探究竟。
陶二木回神,也摸不着陆小鸡的心思,更不知道他是否已经查探到自己的来龙去脉了。但是又想着两人这样的关系,陆小鸡的rp也绝对信得过,而自己又懒得动脑子,连自己人都猜来猜去的有什么意思?于是干脆直接道明:“现在还不会,至少要等到宝宝出生以后吧。陶家的人几乎都不记得我了,我怕自己接受不了,暂时别给自己找膈应了。”
陆小鸡凝了凝眉,不可置信地问道:“他们不记得你了?”
看样子陆小鸡也只是打探到了一些不怎么靠谱的消息,陶二木不愿意多说,就果断转换了话题:“不说这些了。”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看了一会儿,陶二木突然笑了笑,“陆小凤,以前的事情真的很抱歉,总是对你说一些不好听的话。”
陆小鸡愕然,受宠若惊,刷地从石凳上跳了起来:“别,你别这样。木木,我们是朋友,对吧?为朋友两肋插刀是应该的,何况只是几句玩笑话,我真的不在意。”“绝交”的念头在陆小凤脑子里一晃而过,却让他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西门吹雪到底做了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情?
陶二木笑了笑,下一句果然就是:“以后别再来了,有时间的话,多陪陪欧阳情,她很喜欢你的,也适合做一个好妻子。”
陆小鸡瞠目结舌,看着顾梓澜扶着陶二木回屋去,一肚子的话都没能说出来。其实,就算西门吹雪不被待见,也不至于连累自己被绝交吧?虽然他跟西门吹雪是好基友,但是两个人的身份又不一样,二木不要西门吹雪做丈夫了,自己也一样还可以做朋友嘛。
作者有话要说:这只是虐的开始,当然不会这么容易就放过西门大神的,不要急
ps:谢谢停留在唇间的风姑娘的霸王票,么么么~~~
46。
陆小鸡垂头丧气地回去了;一路上都在思索着,该怎么从西门吹雪嘴里抠出点实情来,毕竟自己可是“被”绝交了啊,总得知道是什么原因吧?
欧阳情和红袖都在等着;一看到陆小凤;立刻迎了过去:“怎么样?什么时候回来?”
陆小凤苦笑着摇了摇头;进里屋找西门吹雪去了。。
“木木决定回江南了;你知道了吧?”陆小凤也不客气;正憋着一肚子气;所以也不废话,“江湖上最近流传出来一个消息,嘉善陶家,十年前丢了一个女儿。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走失了十年,直到几个月前,陶家才大肆寻找,重金聘用情报组织,四处打探消息。”
西门吹雪身躯僵了一下,半垂着头,沉默不语。右手握着桌上的剑,听到陆小凤的问话,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陆小凤接着说:“陶家是什么样的人家,你也应该清楚。不说陶老太爷、陶老爷子父子两带国相的身份,单说陶家长子这几年军功显赫,就不是我们江湖人能够高攀的,而且,陶大将军不日便回京城。木木在这里,迟早会被找到,你有没有想过,怎么跟陶家交代?”最重要的是,陶大将军跟陶木木是一母所生,据说大将军很疼爱这个小他十岁的妹妹。至于陶二木离家十年的内幕,除了根据陶家内部现状,猜测到可能跟陶老爷的继室有关以外,陆小鸡一点消息也没挖到。
西门吹雪抿了抿唇,还是默不作声,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盖了眼睛,在脸敛处投下一片阴影。
陆小凤也看不到他的表情,心情更加抑郁,烦躁地在屋子里走了几圈,然后再西门吹雪对面坐了下来:“说吧,你做了什么?”
西门吹雪猛地抬起头,紧抿着唇,一双漆黑的眸子锐利地盯着他。
陆小凤摊开手苦笑:“木木说不想再见我了,这次我是被你连累的。”
西门吹雪低下头去,垂着眸子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陆小凤很郁闷地叹口气,出门来。
欧阳情正坐在大厅里等他。
小圆桌上摆着一壶酒,刚刚温好的,酒香溢满了整间屋子。
陆小凤的心情瞬间好了起来,大踏步走了过去,抓起酒壶就往嘴里倒。
欧阳情笑道:“你几天没喝到酒了?”
陆小凤咕咚咕咚灌了几口,然后喘口气,随意拿袖子抹了下嘴,没有回答,反而问道:“木木什么时候去山上找西门吹雪的?”
“7天前。”欧阳情收起了笑容,一本正经地回道,“其实木木本来不大想去,是红袖觉得木木不去慰问一下,不太像话,顾公子就带木木就去了。不过,”欧阳情顿了顿,眉角有淡淡的忧虑,“我一早就觉得,木木其实已经做好决定了,只是没有机会跟西门庄主说。”
“她决定跟西门吹雪分手?”陆小凤问道。仔细想想的话,这真的不无可能,陶二木太娇弱了,又懒,让她费心思还不如杀了她,一个人照顾孩子的确太勉强了。
欧阳情迟疑:“应该是吧?木木最近心思很重,说话也很小心,跟谁都很客气,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欧阳情垂了眸子,身为女人,她其实很理解陶二木现在的改变,因为有西门吹雪的决定在前,迫使她不得不长大,不得不独自去面对预想不到的未来,她还能说说笑笑,也没有对别人发脾气,已经做得很好了。
陆小凤又喝了几口酒,心里闷闷的,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好。
欧阳情笑了笑,问道:“还需要来一壶吗?院子里还有木木前阵子自己酿的葡萄酒,要不要尝尝?”
陆小凤眼睛一亮:“来一壶?”
西门吹雪突然开了门,板着脸走出来,面无表情地看了两人一眼,径直走过大厅,向外面去。。
陆小凤忙不迭地喊了一声:“木木住在京城饭庄的后院。”
陶二木睡得迷迷糊糊,就察觉到床前似乎有人,猛地睁开眼,果然看到一个绰绰约约的人影,心脏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儿,就要惊呼。
西门吹雪立刻捂住她的嘴,自己也坐了过来,拿被子一裹,强势地抱住她懒在怀里:“是我。”
陶二木挣扎,拳打脚踢,丝毫不给面子:“滚!我不想看到你。”
西门吹雪脸色一僵,忍耐着,温和地握着她的手:“有没有好好吃饭?”
陶二木撅着嘴,踹他的小腿:“我当然吃饭了!你以为我会为了你这种渣男,折腾自己啊?”
西门吹雪自动过滤了某两个不中听的字,心里宽慰了一些,抱着她,又问:“木木想回家吗?以前你忘记了很多事情,不知道自己的家在哪里,现在想起来了,是不是要去跟你父母兄长打个招呼?”
陶二木小嘴一撇,不领情:“关你屁事!”
西门吹雪也不生气,只是说:“你想好了就跟我说,什么时候出发都行。”
陶二木打个哈欠,强撑着睡意,抬眼看了看他,没有回答,而是说:“西门吹雪,我觉得我们还是分开吧。”
西门眸子一眯,手上不自觉地加大了力气。
陶二木皱着眉喊疼,伸出爪子一巴掌拍在他的胳膊上:“放开!”
西门深吸一口气,松了松胳膊,却依旧牢靠地将她揽在怀里,冷言冷语:“你想都不要想。”
陶二木看着他:“你会后悔的。”
西门果断回道:“不会。”
陶二木扭过头,不再理他。西门吹雪抱着她,静静坐在床沿。也不知过了多久,西门吹雪皱了皱眉,纠结了一会儿,终于鼓起勇气,小声说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说那些话的,你不要介意,但是我绝对不会同意和离的。”
一口气说完之后,西门大神忐忑不安地等着回复,紧张了好一会儿却发现对方没有任何反应,低头一看,怀里的人已经睡着了,一阵气恼,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却发现二木好像比以前瘦了些。
抱着她在床上躺了一会儿,西门吹雪的心思更重了,他真的放不下,没办法像叶孤城所说的那样,无欲无求,一心只扑在剑上。此刻,他只想贪婪地多呆一会儿,哪怕多一刻钟也好。
不管怎么说,西门吹雪也还是要说服顾梓澜,让他送陶二木回到西门别院,更不能离开京城。
顾梓澜倒是答应得很痛快:“这件事你放心好了,我没打算现在回江南,木木经不起长途跋涉的。过两天我再跟木木回你的别院,你先别急,女孩子闹脾气总要有个过渡期。”
西门吹雪点了点头,疑惑地看他一眼,明明那一天顾梓澜也对那番话很生气,怎么会突然就对他这么善意了呢?而且,陶二木的身世,他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却一直藏在心里不跟人说,又是为了什么?
顾梓澜笑了笑:“木木离家出走的原因很简单:十年前,陶家进门不过五年的继室,有了一个跟木木同岁的8岁大的女儿,也就是现在的陶家大小姐。”
西门吹雪一愣,随即明白过来:“既然你知道,为什么不说?”
顾梓澜摊开手:“你以为只有我知道?那个女孩子,跟木木长得一模一样,大概连身上的胎记和痣都丝毫不差吧?而且,你见过谁家8岁的孩子会往别人脑子里扎针?”顾梓澜叹口气,“木木的生母在她五岁的时候就去世了,没多久大公子就去了边疆,那可不是第一次出现这样的事情。”
西门僵了僵,莫名地寒意袭来,陶二木脑子受过伤他的确是知道的,但是真相仍然让人牙齿打颤:“为什么?”陶二木不是任人欺负的类型,何况那时候她应该备受宠爱。
“木木是早产儿。”
西门吹雪突然明白了,因为身体孱弱所以从小到大都需要名贵药材养着,想要在她的食物里动手脚太简单了!毕竟不是任何人都懂药理的。而这样的事情,也许三五天就会发生一次,官家讲究多,最多也不过是处死个丫鬟示威,如果真的是当家主母做的,能嫁进陶家,那女人身后也必定有着非同一般的势力,轻易动不得。
“虽然我也很揍你一顿,但是我打不过你,没办法。你也不用得意,既然舍不得木木,以后的路会更难走。不过目前,我们的目的是一致的,我也不想你跟木木分开。”顾梓澜微笑着看他,说出来的话怎么听都有股子“幸灾乐祸”的意味。
西门吹雪上下审视他一番,越发觉得这个男人很可恶,然后冷着脸走了。顾梓澜看着他的背影,轻声笑了出来。
西门吹雪走了没大一会儿,顾梓澜就看到陶二木房间亮起了灯,诧异之下走过去问道:“木木,是不是饿了?”
陶二木打开门,让师兄进来,问道:“陆小凤今天突然问我陶家的事情,是不是家里有什么动静了?”
顾梓澜的瞳孔倏地睁大了一下:“你想起来在家里的事情了?”没待陶二木回答,顾梓澜已经恢复了心情,“陶家雇佣了江湖上的情报组织,在找你。”
“我爹终于肯回家看看了吗?他们也知道那个陶木木是假的了?”陶二木自嘲地笑了笑,“二娘真是个聪明的女人,我至今还觉得,最初她是真的对我好。十年,她想要的东西应该得到了吧?说起来,我也是很不孝了,十年都没有记得回去给母亲上香磕头。现在回去,看看母亲也好。”
顾梓澜眯了眯眼:“木木,你——”
“母亲去世之后,是不是在陶家生活对我来说已经没有区别了,谁是当家主母也跟我没关系。”陶二木叹了一口气,“反正我也已经嫁人了,就算跟西门吹雪分手了,我也还有宝宝,并且还长歪了,他们找到我,大概会很失望吧?”听说,现在的陶家大小姐美貌倾城,风华绝代。
“大概没有比我混的更惨的穿越女了。”陶二木又叹气,很想把这些年的憋屈都说出来,因为她不知道,明天她是否还能记得,“明明都活了两辈子,加起来也30多岁了,却连一个8岁的小女孩都斗不过。”
顾梓澜握了握她的手,想安慰却无从说出口。
陶二木笑了笑,又说:“其实现在的生活我已经很满足了。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我只呆了5天,连这是哪里都没搞清楚就被人误杀了。我还以为可以回到原来的世界,时间还停留在我去参加考试的那一天。”在原来的世界,她有疼爱她的父母,她是精英学子,就算神经大条了点,可是大家都对她很好,更不会有人处心积虑想要她的命。
再次醒来,她却成了这个世界的陶家大小姐,过了5年无忧无虑的生活,然后母亲病逝,父亲伤痛之下却采取了最为极端的方式,一房一房的妻妾抬进家门,内院硝烟弥散,尸骨堆砌。她一个5岁的女孩子从此步履维艰,步步惊心,而唯一的亲兄长却在边疆。
顾梓澜握着她的手,轻声说着:“都已经过去了,木木也忘了吧。”抿了抿唇,却没再解释,这次来的人,很有可能是陶二木的大哥,军功显赫的陶大将军,也是陶二木的同胞哥哥。他肯定不会让自己的亲妹妹继续流落在外面受苦。
第二天一起床,陶木木就瞅着自己尖尖的肚子,愁眉不展。叶孤鸿悄声问道:“木木,你怎么了?肚子不舒服吗?”其实他看陶二木的肚子极其不顺眼,尤其在知道这是西门吹雪的孩子之后就更有意见了,而且算算日子,这孩子还是在陶二木失忆被西门吹雪抢回去的时候怀上的,叶小正太恨得咬牙切齿,好想把某个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