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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一愣,不知怎的,突然冒了一身的冷汗。他自以为,手指握着这一把剑,天下就没人能奈他如何,可是这一刻,他才突然醒悟,关于陶二木的一切,从一开始,就完全不在任何人的掌控之中。
“我会给她找个安定的居所住下来,就算顾梓澜没办法照顾她,我也会安排好她的后路。”西门坚定,江湖上认识陶二木的人并不多,因为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实在不算多,他也没有机会带陶二木公开出场过。而他也不愿意看到出现另一个“花满楼”。
陆小鸡也不再说什么,只是再次决定提前上京。
作者有话要说:依旧存稿箱君……谢谢停留在唇间的风姑娘的霸王票,么么么
ps:最近被打击得有点blx,若是写歪了,请一定要提醒我!
38。
八月十五是团圆节;西门吹雪在万梅山庄等了一整天,也没有等到任何自称是“陶木木家人”的人出现,却等来了叶小正太一封厚厚的慰问函。
当管家恭恭敬敬地把有些分量的信函递过来的时候,大神的刀子眼已经在上面剜了不下十余次了;本想悄悄焚尸灭迹的;但是很快就被陶二木发现了;惊喜地一把抢了过去:“是阿鸿给我的!”
大神瞪眼瞅她;陶二木浑然不觉;喜滋滋地在旁边坐下来;大大方方拆了信封,将满载着叶小正太思念和爱意的厚厚一沓信纸拿了出来。
大神琢磨了一下,果断挨了过去,霸占了陶二木屁股底下一大半的位置。
陶二木瞪他:“你干嘛?旁边不是还有位子吗?”
大神淡定地不要脸:“我想跟你一起坐,靠得近些,也好让你早点恢复记忆。”然后让陶二木坐到他大腿上,一副云淡风轻和颜悦色的样子,“这么多字,看起来一定很累,我来帮你读,你听着就行。”
陶二木嘿嘿冷笑了两声:“小气男人!疑神疑鬼!”
大神丝毫不以为耻:“木木不是说过吗?不要被一时的胜利冲昏头脑,不要轻视敌军的战斗力和顽固性,为了长久的胜利,要时刻注意巩固战线。”
……卧槽!陶二木瞪大了眼,这样也能用上军事理论?大神真不愧是人中龙凤!陶二木默默扭头,轻哼了一声。
西门淡定地拆了信封,看到第一句就脸色一黑,恨不能把这些纸揉成团扔进灶台当成柴火烧掉。但是旁边陶二木正伸长了脖子去瞄信上的字,西门大神只得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淡定地开口:“亲爱的木木:好久没见了,你还跟那个冰山棺材脸在一起吗?”
大神面色平静,语气里不带丝毫感情,陶二木却觉得周围冷飕飕的,甚至隐隐听到了某处咬牙的声音?待她想要凝神去听的时候,却又完全感受不到了,仿佛只是一场幻觉。
陶二木诡异地看他一眼,可是大神淡定得很,一丝破绽都没有。陶二木撇了撇嘴,很快又将注意力转移到信上,听大神面瘫地读着叶小正太情意绵绵的思念之情,周围的温度却越来越低,陶二木觉得不仅自己的耳朵受到了侮辱,再跟大神多呆一会儿,一定会感冒的!于是不满地嘟了嘟红唇,伸出小爪子:“给我,我自己看。”
大神立刻伸长了胳膊,将几张纸迅速翻完,然后揣进自己袖里,淡定无波地说道:“后面没什么重要的事情了,就是想告诉你,我跟叶孤城决战的时候,他也会去,现在已经在赶往京城的路上了。”
陶二木瞪他,生气地站起来,甩手走人。大神依旧淡定地喝茶,只是从眼角偷瞄了陶二木两眼,最近,似乎……又长胖了?不应该啊,最近这段时间陶二木突然开始挑食了,脾气也大得很,不喜欢的坚决不肯动筷子。
西门思索了一会儿,突然想起来一件事,立刻站起身来追了上去。
陶二木被从后面拽了一下,吓了一大跳,差点摔倒,还好西门眼疾手快将她拽回怀里:“慢点。”
“你干嘛?”陶二木没好气地瞪他一眼,要不是西门突然出现,她怎么会趔趄?不过,她自己也察觉到了,最近精神不大好呢,总是觉得困,走路的时候也不能集中注意力,但又说不出自己究竟在想什么,大多数时候总是恍恍惚惚的。
陶二木正出神,就听到西门刻意压低的声音:“葵水多久没来了?”
“啊?”陶二木依旧神游天外,下意识地回答,“不知道,我忘记了。”
西门“嗯”了一声,看陶二木又开始打哈欠,只得先抱她回房睡觉,然后又叫来红袖。
红袖一听倒是蛮惊喜的:“距离上次葵水有40多天了,估摸着应该是有了。前段时间吃的挺多的,这阵子才开始挑食的,这样的反应也挺正常的。”
西门心里也蛮欢喜的,但并没有表现出来:“脉还太浅,摸不到。这几天你多注意一下,有什么异状立刻跟我说。”
红袖应下,开开心心地去房里陪伴陶二木了。
西门坐在书房,突然觉得今天窗外的花开得真好,虽然不似盛夏那般花团锦簇,纷纷繁繁,但是每一枝都盎然地俏立枝头,挥洒着热情洋溢,完全不在乎此时已深秋。不知怎的,西门无端就觉得这花像极了陶二木,总是不分场合不分时间,肆意展示自己的骄傲,却不会让人讨厌。
西门微微扬了扬唇角,心思依然不在账本上。其实最近他也没必要再去理会这些东西了,手头的现金全都兑换了通用的银票,若是他一出事,便会送到陆小凤那里,由他带陶二木去早已准备好的藏身地点,直到那个顾姓男子找来。
陶二木依旧大拉拉地半抱着被子侧躺在床上,红袖唏嘘了一声,不禁皱起眉,然后轻轻走过去,拽出她怀里的被子。
“哎?红袖,你怎么来了?”陶二木缩了缩肩膀,突然就醒了。
红袖嗔她一眼,没有正面回答:“都多大的人了,睡觉还跟个小孩子似的。——不睡了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陶二木一骨碌爬起来,揉了揉眼,摇头:“我不饿。给我找本书来看看吧,话本子,通俗小说都行,闷死了。”
红袖也摸不准了,哪有孕妇不喜欢吃东西偏喜欢看话本子的?可是,这么显眼的变化,不是怀孕又是为了什么?千万别跟她说是因为庄主跟白云城主的决战日期越来越近,陶二木才心神不安的。前段时间跟庄主吵架,还诅咒他被白云城主放鸽子呢。——其实,红袖到现在也没明白“放鸽子”到底是个啥意思,不过庄主似乎没有生气,应该不是太坏的话。
陶二木叹一口气,很想学西门大神来个面瘫脸,但是她心里从来都藏不住事儿,硬是没忍住,说:“红袖,你说我是不是傻了?我老想着,等到了京城,一定要找人先干掉平南王世子,然后西门吹雪就不用跟叶孤城跑到皇城去打架了。”
红袖嗤笑一声:“你果然是傻了,这关小世子什么事情啊?再说了,在平南王府的时候,你们不是一起玩了好几天吗?你很讨厌他?”
陶二木“啊”了一声,随即想起来,哦,对哦,红袖不知道剧情的,她果然最近过傻了,剧情和经历都分不清了,于是嘿嘿冷笑了两声,掩饰道:“我本来就讨厌他啊,那么多心眼儿,也不怕被压的不长个儿了。”要不是他捯饬出那么多破事儿,又怎么会有这一次的决战?不怪他怪谁?陶二木恨得牙痒痒,那死小子,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
红袖也没多想,端了一小碗鸡汤过来:“刚熬得,没有腥味,你尝尝看。”
陶二木接过来,刚才没什么感觉,一闻到香味才觉得自己真的有点饿了。
红袖又接着说:“庄主决战的事儿,你不用担心,我觉着庄主一定会赢的。”直到现在,红袖才觉得,陶二木当初留在万梅山庄,真的是个非常明智的决定。西门吹雪七岁学剑,十四岁学成,直到现在从未遇敌手,所以整个人的性子淡薄得紧,有时候让人觉得他已经不在人间了。
但是,陶二木无所畏惧地靠了上去,也许当初的目的只是为了多拿点银子,为自己以后的生活多点保障,而到了今天,这一切的转变却又显得如此自然,仿佛水到渠成的一样。
陶二木喝完了鸡汤,突然问道:“红袖,你说我是不是怀孕了?”
红袖瞪大了眼睛,转过头看她:“你知道?”
陶二木摇头:“我又不是大夫,怎么知道?我只是觉着,最近很烦,什么都看着不顺眼,无缘无故就想发脾气,食欲也没以前好了,闻到腥的东西就想吐,不是怀孕是什么?”说着嘟起嘴瞥她一眼,“我只是不喜欢动脑子,又不是傻子!”
红袖也不隐瞒,笑着回道:“日子还太浅,摸不到脉,不过十有□是真的。你自己多注意身体,反应提前了也正常,再说了,不是每个人的孕期反应都一样的。”
陶二木点头:“我也觉着,常理来说,前俩月应该吃的特别多,但是我只吃了半个多月,太亏了!”
红袖嘴角一抽:“……以后给你补回来,想吃多少都行。”
陶二木抻了抻自己腰上的脂肪,叹口气,很忧伤地说道:“算了,还是别了吧。虽然我小胖的时候很好看,但如果吃成了一个大胖子,估计就没法儿看了。你要知道,就算西门吹雪是个冰山面瘫棺材脸,他也是喜欢美人儿的。”
“咳!”
红袖正憋着笑,就听到门口传来大神别扭又严肃的警告声,立刻硬生生咽了回去,假装没有听到刚才二木童鞋的编排,恭敬地躬了躬身:“庄主。”
西门吹雪没有理会,直接越过她,坐到陶二木身边来,握了她的手,轻声问道:“怎么这么快就醒了?”
陶二木正有些尴尬,又看他不顺眼了:“我又不是猪!”
红袖已经识趣地退了出去,还将门一起带上了。
西门轻笑了一声:“这个时候,多吃点没坏处的。”
陶二木咬牙:“没事儿,我身上脂肪多,经得住消耗!”这时候多吃是没啥,也没人说三道四,但是长成大胖子以后瘦不回来了,可就只能等着被嘲笑了!为了避免这一惨状的发生,陶二木决定要管住自己的嘴,毕竟以后的运动量可能会小的让人无法直视,吃进肚子里的迟早都会变成脂肪啊!
西门看出她的纠结,难得的说了一句很温情的话:“胖点没事的,我不计较。”
陶二木不领情,阴阳怪气地开涮:“你都决定要剑不要命了,还能计较我几天?”练剑的果然都是贱人!她还以为,自己怀孕的话,至少能让西门吹雪犹豫一下的,结果人家早就知道了,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
西门抿了抿唇,盯着陶二木的眼睛:“木木,我是剑客。”
陶二木扭头不做声,天下那么多学剑的人,也没见谁那么不要脸,就为了一个打架死掉的对手,抛妻弃子。
西门的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却在僵持着,什么也不肯再说。他一直以为,就算木木不懂剑,也应该懂他,更应该明白,对于一个痴心的剑客,这场决战,势在必行。
陶二木虽然看似大大咧咧的样子,却也自尊自强,这时候更是不肯低下头来恳求西门吹雪做任何改变,因为就算你跪下来求他也没用,所以,只是说道:“不管你决定做什么,我都不会干预的,我不同意也没办法,不是吗?你从来就没为我改变过任何决定,我又何苦自欺欺人?不过你也不用担心,不论你去做什么,还打不打算回来,我都会照顾好自己的。”
西门也有些恼,在这件事情上,陶二木执着地让他抓狂,无论如何也不能体谅他作为一个剑客的心情,任他说的再多都没用。但是此刻听到陶二木的理由和保证,反倒放下了一颗心。也许,她只是接受不了在自己最需要别人照顾的时候,丈夫出行吧?西门这样想着,决定如果能够顺利回来的话,一定会更加用心照顾她。
“不累的话,出去走走吧?”西门主动握了陶二木的小爪子,语气柔和。
陶二木也笑起来,看着窗外三三两两的落叶被偶尔袭来的凉风席卷,点了点头。室外的温度还不是很低,穿一件厚外套刚刚好,凉风吹在脸上也是温柔的,陶二木眯了眯眼,被西门吹雪牵着,在院子里走了几步。
“你这就要上京了吧?”陶二木不大习惯这样的沉默,只好没话找话。
西门吹雪“恩”了一声:“明天我先送你去京城的别院,那里住的大多数是高官贵族,江湖人很少敢在那里闹事,相对安全一些。那个院子我也没去住过,所以应该不会有人知道是万梅山庄的产业,你尽管放心住着。”
“让红袖陪我一起去吧。”陶二木并没有异议,这的确是最好的办法了,自己需要一个安全且安静的环境修养,西门吹雪也很快就顾不上自己了,所以准备的越全面对两人都有利。
西门吹雪应下。
陶二木又说:“别让阿鸿知道我住在那里,你也尽量不要跟他见面。”她不知道,在自己事先参与了叶孤鸿的生活之后,他的一生会不会有更大的改变;但是,陶二木隐约觉得,这场决战的结果是不会变的,而叶孤城的死会对叶孤鸿造成多大的影响,她就不敢估量了。
西门吹雪脸色古怪,打量着陶二木,想问些什么却又不知该从何问起,思量了半晌,才说:“木木,你最近,是不是又想起了些什么?”
陶二木笑了笑,没有否认:“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上一次到万梅山庄的经历,还是一点线索都没有。”
西门吹雪抿了抿唇,眸色深沉,不知在想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jj似乎又抽了,昨晚回不了评论,今晚再回
39。
花满楼对这场盛世决战一点兴奋的意味都没有;因为一来他不是剑客,二来他也看不到,所以虽然很遗憾,他依旧决定不去凑热闹了。
但是西门吹雪带着陶二木到达京城的这天;本来在江南的花满楼却突然出现在了京城。
陶二木眼里满是惊喜;人却变得矜持多了;从马车上下来之后;笑容满面地站定;跟花满楼打招呼:“花小七;又一个多月没见了。”
花满楼点点头:“是啊,木木还好吗?”
陶二木脸颊微红,顿时有了一种“物是人非”的伤感,在风里叹了口气:“挺好的,就是又胖了些。”
花满楼微笑着,目光里满是善意的包容。
西门吹雪冷冷看一眼过来:“都进来,别站在门口。”这是嫌目标不够大吗?因为要照顾陶二木的身体状况,从万梅山庄到京城,足足用了半个月的时间,陶二木的肚子已经凸起了,好在穿着冬天的厚衣服,也宽大些,所以并不太明显。但是西门吹雪请花满楼来帮忙的时候,并没有告诉他二木童鞋要做妈妈了。
安顿好陶二木之后,西门吹雪就出门去了,临走前特意看了一眼面对面坐在院子里的陶二木和花小七,依旧有些不甘心。
花满楼放佛透视一般察觉到西门大神的复杂心情,微笑着对他点点头,西门这才忽了一口气,也对着他点了点头,大踏步走了。
“他肯这样为你,已经很难得了。”花满楼没头没脑地冒出来一句。
陶二木愣了愣,随即也就明白过来他在说什么,摆弄着桌子上的茶杯,笑了笑:“是啊,所以我听他的话,乖乖地住在这里,等决战结束。”因为他肯为了自己去请求花满楼帮忙,即使不情愿不甘心,但是为了保证陶二木的安全,他还是放低了姿态,就凭这一点,陶二木也绝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肆意地想走就走。
“木木长大了很多。”花满楼点头叹息。
陶二木微笑着看他:“如果再不长大,以后怎么照顾宝宝?”陶二木端端正正坐在一边,看着对面温润如玉的男子,无声地叹了一口气。这样的话,她对花满楼的肖想就彻底结束了。不是悲伤,也不是无奈,但就是觉得想哭。
西门吹雪没有什么不好,花满楼也没有哪里太好,大概,是因为初恋吧?也可能是因为想起了很久之前的事情,知道自己跟这个如春风般的温柔男子永远都只能是平行线,所以觉得不甘心吧?
陶二木眯了眯眼,第一次察觉“命运”这样的字样,真的残酷得让人无法直视。
花满楼愣了好一会儿,然后惊喜地笑起来,激动地握了她的双手:“木木,你怀孕了吗?这是真的?!”
陶二木被他的情绪搞得一塌糊涂,立刻收拾好自己的心情,连连回应:“是真的,都两个月了,我都圆得不像样子了。”
花满楼的好心情如此明显,陶二木反而释怀了,原来一直都是她一个人自作多情,还好没有伤害到这个干净到透明的男子。
陶二木刚走了一会儿神,又听到花小七说:“这个时候胖点没关系的,木木一定要多吃东西,不要挑食。……”
“额……我已经吃很多了。”陶二木嘴角一抽,最近两个月来听到这句话的频率太高了,她都觉着,就算自己吃不胖,也迟早会被这些人说成一个大胖子的,只不过这次碍于对象是花小七,陶二木虚心地接受了,拍了拍花小七的手背,“放心,我绝不会亏待自己的。”
正说着,红袖已经高效率地端了一碗鱼丸过来,眉开眼笑:“快来尝尝,我新改良的,保证没有鱼腥味。”
陶二木皱眉叹气,一首撑着下巴,苦着脸说道:“红袖啊,换成长方形的吧?最近我一看见圆滚滚的东西,就好象看到了几个月后的自己,哪还吃得下去啊?”
花小七“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木木想多了。”
红袖也瞪她:“丸子都是圆的,没有方的!放心吃吧,你顶多也就能吃成一个水桶,变不了丸子的!”
陶二木忧郁地再叹一口气,拿筷子戳了两下,食欲不大,嘟囔道:“脾气真差!比孕妇的脾气还大。”
红袖“哼”一声,又热情地端了一碗给花小七,对着他笑得春花灿烂。自从陶二木怀孕之后,红袖对花小七的态度瞬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大概是觉得,陶二木跟西门吹雪的感情终于稳固了,花小七再也构不成任何威胁了,所以也没必要板着脸跟人家过不去了。
陶二木斜眼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