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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宝前]女配寸心-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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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丰功伟绩,前无古人,但他却一点都不快乐。心里头仿佛有了什么缺口,灌入风,空空的,非常难受。
  他斜倚在王座,手握着权柄,掌心透出殷红的色泽。手指纤长,让人难以置信正是这双书生一般的手斩下了敌人的首级。
  手上被迦楼罗王最后一击留下的伤口还未痊愈,当日强行赤手握住迦楼罗王的一叶刀,刀的凛冽寒气连骨骼都被冻住,如今他的左手是彻底废了,但他没有和任何人说起。
  他的子民,都以为他们的王从大战中全身而退,铲除了他们最凶恶的敌人。
  他是强大而仁慈的,从血与火中迈步穿过,但却优雅从容地仿佛闲庭信步。
  最凶恶的敌人,最忠诚的部下,最强大的力量,最光辉的战绩。
  但是此刻,他心慌得仿佛迦楼罗部卷土重来。
  他静静思索片刻,慢慢吐出一个名字:“寸心。”按着胸口,仿佛那里在细细疼痛。
  披散着黑色长发,他一把扯下身上披着的外衫,露出缠着绷带的劲瘦身躯,吩咐:“替我更衣,我要去西海。”
  侍从惊地说不出话:“王,但您的伤——”
  敖战赤足走在铺着水晶的地面走了两步,沁凉的感觉让心头的焦躁略缓,回头道:“小伤罢了,不碍事。”
  他低垂着眼睛,手中一块玉珏正细细地裂开——这是他下在寸心身上的子母符,如今母符开裂,定时寸心那边生了变数!
  西海的同一时间,寸心回到了房间。
  梦溯闻声焦虑地抬头:“寸心,和三太子说了要把灵犀请回来的事情了吗?怎么去了这么久?再不回来,我就要出去找你了。”
  寸心的脸藏在阴影里面,看不清表情:“梦溯姐姐,对不起… …”
  梦溯不解其意,哑然:“怎么突然这么说,你哪里… …”话还没说完,她被寸心的“千日醉”法术猝不及防地击中,全无防备地陷入了昏睡。
  寸心内疚地看着她:“不要怪我,梦溯姐姐,你睡一觉吧。”她将梦溯扶到椅子上。
  随后,她坐到床边,摸了摸杨戬的脸,而后者毫无反应,气息越来越微弱。棱角分明的脸上透出死灰色,仿佛下一秒就会停止呼吸。
  不能再耽搁下去,寸心一咬牙,开始逼出自己的龙元。
  龙元与龙体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强行逼出,就如同亲自操刀一片片割下自己的肉一般,疼得寸心眼前一阵阵发黑,几乎就要晕厥过去。
  微微动一下,就是一层冷汗,等到寸心将龙元逼出,她不算薄的衣衫尽湿,冷冷地贴在身上。
  若不是知道自己不能停歇一时半刻,寸心一定在半途就已经不省人事。
  龙元是一团皎洁的白色,仿佛不染片尘的初雪。她握着自己的千年修为,将它往杨戬的嘴里送,但是没想到的是,杨戬竟然已经无法吞下!
  寸心虚弱地伸着手,一次次试图将龙元喂他吃下,却始终未能成功。
  她焦急地几乎快昏死过去,就在她犹豫着用口对口的办法将龙元喂下时候,门轰然一声被打开。
  “你在干什么?!”敖烈快步上前,一把捏住她的手,一眼看清她手上的东西,立刻如同五雷轰顶。
  “你这是疯了不成?!”敖烈又急又痛,毫不犹豫地钳着寸心的手,将龙元又塞进寸心嘴里。
  “唔… …”寸心此刻毫无力气反抗,只能紧紧扯着他的袖子,用眼神哀求他,但是敖烈硬着心肠,手上没有丝毫停顿,重新将龙元送回了寸心肚中。
  “咳咳… …”龙元落肚,寸心两行眼泪流出,剧烈咳嗽起来:“哥!我费了多少力气!你怎么可以… …怎么可以!”
  “真是长本事了!哈,哈!”敖烈怒极反笑,如果他晚来这一时半刻,这傻妹妹岂不是真拿宝贵的龙元去救人了!
  “不要拦着我!杨戬,杨戬他快死了!”寸心的手被敖烈死死架住,根本动弹不得,不得不哀求:“哥,你放手啊!”
  “我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你葬送自己么?!”敖烈本是一贯温和,此时却满面都是痛惜:“寸心,我拿来了功德宝珠来——你不用这样牺牲!”
  他取出珠子,托在手里给寸心看,微微笑起来,满心以为自己的妹妹会欢喜。就在错眼之间,他用力捏碎珠子,纯净的功德之力流入一边的杨戬体内。
  “不!”寸心痛苦地喊了起来,立刻伸手去触,却只摸到了一手冰冷的碎片。
                      
作者有话要说:  前两章的留言好少,呜呜呜,你们都因为假期而弃我而去了吗?!你们信不信我虐死寸心和敖战???!!!




☆、情仇痴恨

  梦溯端着一碗清粥,对守在床前不眠不休的寸心,柔声劝慰道:“寸心,你一天一夜没有吃过东西了,这样下去身体怎么吃得消?随便吃点吧。”
  寸心摇了摇头,声音嘶哑:“我没胃口,吃不下。”不过短短一日的光景,她竟然也像是大病过一场一般,神色憔悴,一截衣袖滑落,露出纤瘦伶仃的手腕。
  “你这样下去怎么得了?没等杨戬醒过来,你就得先垮了。”梦溯将粥送到寸心嘴边,“听话,就吃几口,好不好?”
  寸心拗不过她,张开干涩的嘴唇,抿了一口,完全感觉不出来吃到嘴里的是什么东西。又吃了两口,她摇头坚决不肯再吃。
  “梦溯,你去帮我看看,灵犀巫医怎么还没来?”
  梦溯无奈,放下粥走了出去。
  她走了不多时,灵犀就进了房间,依旧是一身黑色斗篷,玉白的脸上,一双眼睛毫无波澜。
  他把了一会儿脉,查看过伤口,闭目思索了一会儿:“很快……就…。。可以……恢复。”他的声音依旧难听,不过如今在寸心耳里却比仙音更美妙。
  “真的?那真是太好了!”寸心整个人都焕发出生机,枯涩苍白的脸刹那泛上红晕。
  看完了病人,灵犀拉下斗篷,招呼都不打一个就又自顾自离开了。
  寸心为杨戬掖了掖被角,用打湿的巾帕替他擦拭额头上的冷汗。
  他的脸色的确好了不少,呼吸也平稳下来,不再透着死灰。寸心摸了摸他的脸,稍觉安慰。
  梦溯手端着一碗药,放在桌子上的时候手有些发抖,以致药撒了一些出来。她低呼一声想要去拿帕子擦桌子,却又急急忙忙地带翻了一张凳子,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碰撞声。
  “怎么了?”寸心从来没见过梦溯这般举止慌乱过。
  梦溯僵直地站在那里,脸色惨然:“寸心,有上仙来捉拿三太子……说是,说是——”
  下面的话不需要说完,寸心脑子里立刻炸开了。她深吸一口气,想要立起来,但是勉强晃了两下,腿一软又坐了回去。
  “快!扶我……扶我过去!”
  大殿。
  此次奉玉帝法旨前来的是托塔李天王。他没有带多少天兵来,这也是为了给西海一个面子,否则大张旗鼓的,怕是要节外生枝——不明白的,还以为天庭要征讨西海呢。
  其实他本来也不愿意来。只因为三太子弄坏了一颗珠子,就要把人带上天庭受审,未免也太过了些。这不是一个轻松的差事,但是无奈,天庭那帮子怕事的神仙竟然一致在陛下面前将他推了出来。
  只怕是大家早就合伙商量好要让他接这个烫手山芋了。为了这么一个破理由,龙王又岂肯善罢甘休?棘手,真棘手。
  果然,他一到西海,龙王开始还笑脸相迎,他一说清楚前来的缘由,立刻就翻了脸。
  “想要带走我儿,还要问过我!”龙王毫不客气,直截了当地阻止他们把三太子带走。
  托塔李天王深深头疼起来,这龙王显然不是个好相与的,看这架势,就是铁了心要与天庭杠上了。
  “老龙王,这也是玉帝的意思。你看,不如让我先把人带回去,你一同前去,求个情,说不定这事就揭过去了呢?”李天王好言相劝。
  龙王没说话,龙后倒是有些被他说动了。的确,不过就是一颗珠子而已,多大的事儿!不过就是走走过场罢了,毕竟玉帝也要面子不是?或许求两句情这件事情也就这么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但若是继续和这群天兵僵持下去,只怕小事也要闹成大事了。
  “不如就让烈儿走这一趟吧,想必也不会有大事。”龙后言说道。
  敖烈此时就站在大殿,轻袍缓带,笑意温和:“是啊,父王,就让孩儿随李天王走一遭吧,解释清楚,也就没事了。”
  但他虽言笑晏晏,但心中所思所想,与龙后又有不同——他是清楚的,事无善了,此行,绝不会如此简单。
  西海刚刚接到北海战胜的捷报,天庭立刻就派人下来,这难道是一个巧合吗?杨戬受伤坠海已经一日有余,珠子也早就碎了,此时才来发作西海,是不是晚了一点儿?杨戬的兄弟师傅等人,竟无一人来探望,也是蹊跷——唯一的解释,天庭有意为之!
  怕只怕,天庭忌惮龙族势力,要杀鸡儆猴了吧。
  他笑意盈盈,全看不出心底惊涛骇浪。
  李天王被看得有些尴尬,在出行前,他也曾问过太白星君,为何这次玉帝如此小题大做。
  太白回答他的,正是“杀鸡儆猴”四个字。
  所以他方才玉帝可网开一面云云,俱是鬼扯,此时此刻面对敖烈的目光,竟心虚起来。
  他们想到的,龙王活了这么多年,万事都经历过,焉能想不到?
  他看着自己最得意的儿子,叹了口气。
  北海刚刚大捷,不能动,所以就拿西海开刀。什么珠子,不过就是一个借口罢了。珠子虽贵重,不也是北海的东西?拿来用了本无不可,可惜却是在这个风口浪尖上,被人拿住了把柄。
  “既然如此,那你就随天王走一趟吧。”龙王挥了挥手,刹那间老态尽显。
  托塔李天王擦了擦汗,没想到这么轻松就办成了,还来不及高兴,就听见——
  “慢着!”
  何人如此大胆?李天王心中愠怒,定睛一看,那粉衣女子分外眼熟,不正是西海三公主敖寸心么?
  久闻敖寸心飞扬跋扈,他一时哑然,转头去看龙王。
  “小妹,你怎么出来了?”敖烈心疼不已,上前两步扶住摇摇欲坠的寸心。她憔悴地简直让他不忍直视。
  寸心反手轻轻握住敖烈的手,示意他自己无事,急急道:“哥,你不能和他走!”
  一旦去了,万古千秋,再无回头之日!
  玉帝昏聩,怎会给他一个公平的裁决?!
  敖烈感知到她的手冰凉而颤抖,心下一软:“寸心,别闹了,难道要让我抗旨不成?”
  寸心使劲摇头:“抗了便抗了,又如何?哥,我不许你去。”
  龙后以为她是小孩儿胡闹,走过来拉开她的手:“好了,你哥哥不过去这一时片刻,很快就会回来的,你别耽搁了。”
  寸心双目噙着眼泪,死不松手:“不!你不能去!”她说不出为什么不让敖烈去,只是反反复复地说,一直说到一旁等着的托塔李天王不耐烦起来。
  “三公主,松手吧,不要耽误了时辰。”
  寸心看他一眼,眼神是明晃晃的不屑和怨怒:“李天王,不是每个人都能和你一样,面对亲生孩子也能下得去手的!如你这般铁石心肠,怎知何谓亲情,何谓不舍?我今日就是不放,你又能如何?!”
  托塔李天王被她翻出往事,脸色顿时涨红:“你!好你个牙尖嘴利的三公主!”偏偏他还不能否认,也无法为自己辩驳,一口气就这么憋着,不上不下的,煞是难受。
  寸心轻轻“呸”了一声。这李天王当年不分青红皂白,在哪吒一出生就砍他一刀,后来又火烧他的行宫,威逼他的魂魄等等荒唐事,早就传遍了三界,怎么,就许他做,不许别人说?
  龙王眼看闹得不堪,轻轻呵斥一句:“寸心,不可胡闹。”话是这么说,但是他的语气里半分责骂的意思也无,把李靖闹了个无趣。
  又是闹了一阵,敖烈心知拖下去也不是办法,轻轻挣开自己的手:“寸心,你的心意,三哥都明白。但是去这一趟已经箭在弦上,你再拖下去,也是没用的。”
  “哥……”寸心唤了一声,泪流满面。
  敖烈摸了摸她的头发:“别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我走了以后,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再任性了,知道吗?”
  这话隐约有诀别的意味,寸心如遭雷击,哭喊:“哥!”
  他竟是知道的!他竟然知道!但就算这样,他也还是要去!
  寸心不明白,完全不明白。
  她流着眼泪,眼看着敖战对她笑了一下,转身离去。
  如此风骨,翩翩年少。
  此去永诀。
  三哥……三哥!
  一切声响都在远去,寸心怆然站在原地,一夕白头。
  不过是片刻刹那,她一头极黑的长发染上白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青丝成霜。
  痛极!悔极!恨极!
  杨戬,悟空,然后是三哥。
  心要如何才会破碎,破碎之后可否挽回。
  “寸心!”龙后扑过来抱住她倒下的身子,大殿里面一片混乱。
  =====
  当敖战终于到达西海的时候,接到的却是寸心昏迷的消息。
  龙后拭着泪对他说:“巫医说,寸心是郁结于心导致昏迷不醒,内息紊乱,心魔丛生,只怕、很难清醒。”
  他沉默了一瞬,然后平静地说:“我去看看她。”
  在她的房间里面,他见到了昏迷中的寸心,苍白,消瘦,毫无生气。
  他走了很久,才终于走到寸心床前。每一步,都像走在刀尖上。
  守在床边上的杨戬抬头看他。
  敖战看了寸心一眼,然后转身毫不犹豫地一拳打在杨戬脸上!
  “你还在这里干什么?!寸心为你,做的够多的了,你为什么还要赖着不走?”他指着倒在地上的杨戬,怒气勃发:“滚!”
  杨戬站起来,手抬了抬,终究还是没动:“我是她的丈夫,我为什么不能再这里?”
  “名义上的。”敖战冷冰冰地补充,“你难道看不出来,寸心早就不爱你了?”
  杨戬气得脸色铁青,但却无法反驳。
  是啊,她亲口对他说过,她不爱他了,希望能离开他。
  杨戬心头大恸,然而又是不甘:“那你呢?你又算是什么?!”
  敖战嗤笑一声,坐在床边,用手指慢慢描绘寸心的轮廓:“我虽然不是她的什么人,但最起码,不会让她受伤害。”
  他抬眼看了愤怒的杨戬一眼,眼含轻蔑:“而你,只会给她带来痛苦。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
  “杨戬,你就是寸心的灾难,现在,我请你,如果对她还有一点点的情分在,就立刻离开她,永远都不要再在她面前出现!”
  杨戬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终于还是转身离开。
  龙后在一边叹了口气,没说话,也没挽留。
  “我希望能把寸心带回北海。”敖战对龙后说。
  “你说什么?”龙后大吃一惊,立即反对。
  敖战也知道她不会立刻同意,但是——“伯母,我在原迦楼罗领地发现了一处寒冰洞府,对于清心镇定有极大的好处,我希望能把寸心带到那儿,这样子,这心魔关或许可以容易度过一些。”
  何况,他已经不再放心将寸心留在他看不见的地方。
  不管她愿,还是不愿。她醒来以后,他都要让她和杨戬和离。
  这一生一世,他都不想再离开她。
                      
作者有话要说:  




☆、似幻似真(一)

  梦魇,如影随形,伸出有浓重阴影的巨手,攫住睡梦之人的咽喉。
  寸心从梦中惊醒,呼吸急促,额头上的刘海被冷汗黏住。她惊惧地在黑暗中睁大了眼睛,心有余悸,喘得像是即将溺死的人忽然重新呼吸到空气一般贪婪急促。
  就如同往常一样,在她清醒的一刹那,梦中的一切都仿佛被水冲刷得干干净净,一点痕迹都没有在脑海中留下。
  困扰地揉了揉脸颊,寸心疲倦地看着床头荧光的闹钟,上面的指针指向了凌晨四点。
  夏夜的天色,已经开始隐隐透出鱼肚白来,仿佛太阳已经迫不及待地就要钻出地平线。窗帘的一角,被南风吹起,送入拂晓微微清凉的空气,沁人心脾。
  宽大的双人床上只有寸心一个人躺着,显得太宽大了,而一旁空余着的亚麻枕头在熹微的晨光中反射出清白的光。
  杨戬还没有回来。他作为一个外科医师,加班是常事,没有几个夜晚是能在家里完整度过的。很常见的情况就是刚回家,椅子还没坐热,就又被一个紧急电话召回医院。
  结婚三年来,寸心已经习惯了他的晚归,或者整夜不归,再也不会像是在新婚的时候那样用过于激烈的方式表达她的不满。
  时间是个可怕的东西,足以磨平很多原以为绝不会放弃的坚持。
  客厅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随之而来的是家里那条叫做“哮天犬”的中华田园犬的轻微躁动不安的声音。这条狗是杨戬结婚以前就喂养着的,大概养了很多年,杨戬没说多久,寸心也就没问,不过想必是相当漫长的一段岁月了。
  哮天犬虽然年纪很大了,但还是精力充沛的样子,寸心也曾经对此有过意见。
  想当初他们搬入现在的这所公寓,寸心还为了这条狗和杨戬吵过。她和杨戬平日里都要出去工作,没时间也没精力再照顾宠物,更何况狗也会弄脏他们的新家。可是杨戬虽然处处让着她,脾气好得让寸心所有的闺蜜都嫉妒,但是在哮天犬的问题上却出人意料地坚持,硬是不肯妥协。他们为此还冷战了一段日子。寸心拗不过他,终究还是松了口。
  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办法,竟然让物业同意在公寓里养宠物。哮天犬很通人性,在家里放置足够的食水,它自己会乖乖按时吃东西。除了在春季,它会不可避免地掉很多毛发之外,倒也没有什么叫人烦心的事情,寸心也就一直没再提把它送走的事情。
  能做的让步,寸心绝不是不会做,伏低做小,她不是做不来,只是一直有着自己的骄傲罢了。
  从门缝中可以看见客厅暖黄色的灯光熄灭了,然后卧室的门开了,一个高大的黑影小心着不发出声音,走向了浴室。
  浴室传来水流的声音,寸心想象着她的丈夫脱掉衣服入浴的情景:先拧开花洒试试水温,闭着眼把身上淋湿,然后抹上沐浴露。。。。。。想归想,寸心倒没有真的亲眼见过杨戬洗澡的情形。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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