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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有些坐立不能,忽然听到外头传来了脆生生的一声叫唤:“我们姑娘来为谢小姐扎针了。”随着声音,柳依依已经敛着裙裾,走了进来,她身后跟着她的小丫鬟莺歌儿。
谢翠娥见到柳依依,如同溺水中的人见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急切的叫道:“柳姑娘!”
柳依依青眉如黛,脸色仍旧有些苍白,她说道:“谢小姐,我今个儿刚刚醒来,就赶来为你扎针了,希望还能有用才好。”
于是,楚流烟与开心闪到一边,等带柳依依为谢翠娥扎针。柳依依显得比往日疲惫了很多,扎针的时候,脸上不停有汗水留出来。
开心在一旁叹道:“我们公子真是有福气,柳姑娘真是个大好人,居然不顾惜自己,挣扎着也要来为谢小姐扎针。谢小姐要是有人家一半,那就好了。”楚流烟忙喝止开心住口,轻声说道:“开心,你莫要这么说。谢小姐她在病中,情绪有变也是在所难免的。”柳依依强撑着病体,为谢翠娥扎针完毕,已经是累的不轻。她刚刚说了句:“谢小姐的腿伤……”就又晕了过去。
争霸天下 第十章 端倪初现
柳依依苏醒以后,连日为谢翠娥扎针,不遗余力。一晃已经是十余天过去,转眼除夕已过,进入正月份。算算期限,柳依依已经为谢翠娥扎针十余次了。这日,柳依依把刘伯温、楚流烟、常遇春等人请来谢翠娥房中。
柳依依说道:“我已经为谢小姐扎针有十多次了,不知道她今日是否能够站起来,我请大家来,是想让大家瞧瞧的。若是谢小姐就此好了,也算是了却大家的一桩心愿。”
“我能站起来么?”谢翠娥望着柳依依,眼神中尽是焦灼和不确定。柳依依轻轻绽开笑容,她的笑容如同春花一般的绚烂,可以温暖任何冰冻的心房。她笑了笑说道:“你要自个儿先有信心才是。你相信我,你一定是可以站起来的,来,把手给我,慢慢站起来。”
柳依依说着,向她伸出了双手,谢翠娥迟疑了一下,就把手递给了柳依依。她移到床边,把双脚放了下去,缓缓的,缓缓的竟然站了起来。常遇春欢唿一声说道:“想不到谢小姐你又可以站起来啦,老常我真是替你高兴。”
楚流烟原本听柳依依说,谢翠娥中间有一次扎针耽搁了,恐怕不能痊愈妥当,如今却见到谢翠娥可以站起来,甚为开怀。
柳依依笑了起来,说道:“太好了,没想到谢小姐恢复的比我想象中还好些。大年刚过,又添喜事,可谓是双喜临门。谢小姐,你走走试试看,你已经很久没有下床了呢。”柳依依眼角眉梢尽是欢喜,楚流烟倒是几乎从来没有看到柳依依如此高兴过。
谢翠娥精神大振,按照柳依依说的,往前走了过来。一步,两步,三步……每个人的眼神都黯然下来,而谢翠娥的脸色,更是阴沉的可怕。因为,她,谢翠娥,变成了一个跛子。左腿跛的厉害,走起路来歪歪斜斜的。看起来,十分滑稽。
曾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千金大小姐,如今变成了一个走路难看的跛子,让她心中如何甘心?
她跌坐在地上,半天才大声嚷道:“你们都给我出去,都给我出去!你们一个好人都没有,就是你们,害得我变成现在这样子的!我恨你们,我恨死你们了!”
柳依依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说道:“谢小姐,你不要太难受了,是我不好,为什么我偏偏在给你扎针的紧要关头中了毒,而不能给你医治,让你变成了现在这个模样,我要负担很多责任。”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中充满了歉疚之情:“我很对不住楚小姐的托付,没有能够把你治好。”
谢翠娥听了柳依依的话,忽然像是发疯了一般,猛然站了起来,冲到楚流烟面前,用力扯着她的衣衫,大声喊道:“楚流烟!是你,是你害我的!你怕我好了找你报仇,就处处处心积虑和我过不去!要不是你故意害我,柳姑娘怎么会在给我扎针的重要关头中毒呢?我知道了……”她的眸子中满是怨毒,逼视着楚流烟,说道:“我知道了,一切都是你做的好事,是你!是你给柳姑娘下毒的!是你为了害死我而不择手段,我恨你,我恨你,我要报仇!我……”
谢翠娥说这些话的时候,泪水早已经打湿了衣襟。她原本以为自己能够好起来的,可是突如其来的打击,让她完全接受不了,所以就把所有的怨恨,都发泄在了楚流烟身上。楚流烟听到她说“是你给柳姑娘下毒”的时候,心里忽然跳过一个想头,虽然这个想法一闪即逝,可是还是让她觉得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我看,谢小姐需要安静一下,我们还是先出去吧。”柳依依说道:“让莺歌儿留在这里服侍谢小姐就好了。”说完,她拖着刘伯温的手往外头走去。而楚流烟和常遇春,互相对看了一眼,也只好走了出去。
走到外面,柳依依满怀歉意的说道:“这件事儿,想来想去都是怪我,要不是我中毒,错过了给谢小姐扎针的好时机,她又怎么会变成跛子呢。唉。”柳依依说着,发出一声长长的太息,让旁人也觉得心情阴郁。
刘伯温说道:“罢了,罢了,依依,你中毒的事情,纯属意外,你也不想的。你就不要责怪自己了。楚小姐,你这几天还是避开谢小姐一些吧。我知道你是一心一意为了谢小姐着想,可是她不能想明白,我想还是先给她时间来想清楚整件事吧。”
楚流烟叹口气,说道:“这样也好。”楚流烟生性好强,经历过很多大风大浪,都不曾觉得心中难过,而今遇到谢翠娥这件事儿,她心中却始终觉得很过意不去,还有一些不舒服,还有……还有很多别的东西。
日子如同流水一般,匆匆而过,不知不觉间,已经过了正月十五元宵节。在这十多天的时间里,谢翠娥开始接受现实,她的情绪明显比以前好了很多,不哭也不闹,还肯吃饭了。据说,是开心趁着没人的时候,把她收拾了一顿,只不过开心却死不承认。
开心一口咬定说:“要我开心出马收拾人么,那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没有银两的事儿,我开心是不肯干的。”不过说归说,谢翠娥的心情平复了很多,却是不争的事实。而她对楚流烟,也没有那么仇恨了。
过了元宵节后,楚流烟就向刘府的人请辞。楚流烟原本想询问开心,她还知道的关于朱元璋、徐达等人的事儿的,不过后来就不打算问了。她觉得,凡事是怎么样,都是有定数的。要不然,谢翠娥怎么会从一个富家小姐,沦落到此呢?而她的老父,又怎么会受她牵连而死呢。可知强求是不得的。
楚流烟顺便把朱元璋想请刘伯温出山的事儿,转告给了刘伯温。她原本以为狷介如刘伯温者,朝廷的官职,也三次推让不受,又怎么会瞧得上做朱元璋的谋臣呢。谁知道刘伯温竟然一口答应了下来,还说要带着开心和笑笑跟楚流烟、常遇春一起上路。这让楚流烟觉得大出意料之外。
刘伯温把他的想法和父母说了后,刘老爷刘夫人也没有反对。只不过,刘夫人倒是催着他先把和柳依依的婚事办了再走才是。刘伯温推却说道:“娘,你可知道,军中原本是不方便带女眷的。如今朱元帅急着要儿前去,所谓救兵如救火,而怎么可以推辞呢?若是先办了婚事,少说也要耽搁个把月,到时候恐怕延误军情。原本年前没有走,一是因为儿子想陪伴父母过除夕,二则是谢小姐的病情耽搁了。已经耽搁多时,怎么可以再耽搁呢。”
刘老爷倒是豁达,说道:“所谓大丈夫志在四方,你也就不必逼迫他了。等到他觉得到了时候,自然会和依依成婚的。”
这些话传到了柳依依耳中,柳依依只是微微一笑,十分淡然,仿佛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她就是这样淡然如水的女子,让人瞧见了,总忍不住总心里钦佩和赞赏。
楚流烟、刘伯温他们启程的期限定在正月二十。这是刘夫人查过黄历后定下的日子。十九那天,下了一场雪。柳依依特意来到刘府,与刘伯温告别。两个人说了一会子话。刘伯温起先问道:“依依,我让你等了五年,你会不会恨我?”
柳依依轻轻的笑了起来,她温暖的笑容,足以融化冰雪。她笑着说道:“伯温,我们自小相识,到如今已经有二十年了,我是怎么样的人,你还不了解么?我知道你的胸襟伟略,又怎么会责怪你呢。”
刘伯温心中,反而越发觉得愧疚了些,只觉得很对不起柳依依。他扪心自问道:〃我到如今都不肯娶依依过门,以前当真是因为游冶天下,而如今,却又是为了什么?是真如我自己像娘亲说的那番话一样呢,还是我一直放不下楚小姐?
他这么想着,心里就越发觉得对柳依依不起。两个人叙了一会子话,柳依依就提出去瞧瞧谢翠娥。她自个儿说,自从没能把谢翠娥医治好后,心中一直觉得十分愧疚。刘伯温就要送柳依依前去,柳依依拦住他,说道:“不必了,我们女人家的话题,你又听不明白,你跟去做什么。你还是收拾一下行囊,明天好赶路吧。”
刘伯温有些尴尬的点点头,把柳依依送了出去。等到柳依依走得远了,他看着她雪中娉婷的身影,心道:〃为什么呢?为什么我不肯娶她?会不会是跟楚小姐无关,而是我觉得她太完美了呢?依依又美貌,又聪明,又善解人意,又倾国倾城,这样的女子,原本是无可挑剔的。为什么我反而对她有些却步呢?
刘伯温就这么呆呆的想了一会儿,忽然听到有人叩门,他以为是开心,就随口说了一句:“进来。”
“刘公子,你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发呆?是不舍得柳姑娘么?”
刘伯温抬头一看,进来的人,原来是楚流烟。楚流烟看到他发怔的模样,就随意取笑了他一句。这倒是让刘伯温有些窘迫了。刘伯温摇着手中的羽毛扇,这已经成为他的一种习惯了,他说道:“原来是楚小姐,我以为是开心呢,快请坐,我让开心取个暖炉来暖和暖和。”
争霸天下 第十一章 白首相知犹按剑
楚流烟摆摆手,说道:“刘公子何必如此客气。我只是凑巧经过这里,就上来看看你罢了。对啦,刘公子明日跟我一起去定远,今日当与柳姑娘好生叙叙才是,怎么不见柳姑娘呢?”
刘伯温略一犹豫,还是说道:“依依她已来过我这里了,方才去探望谢小姐了呢。”
楚流烟笑笑,说道:“柳姑娘是个难得的好姑娘,刘公子要好好待她才是。流烟拙见,刘公子与柳姑娘有多年婚姻,而刘公子也推迟婚期五年,这对于柳姑娘而言,很是不公平。一个姑娘家,能有多少个五年可以等呢?柳姑娘对刘公子一往情深,又兼之意重,刘公子不若先迎娶柳姑娘入门,再去定远吧。”
刘伯温愣了愣,随即说道:“今个儿楚小姐并不是凑巧经过,是特意来做说客的吧。”
楚流烟仍旧是微微笑着,清眸如水,并不肯回答。
刘伯温怔怔注视着她,半日才说道:“既然楚小姐也这么说,伯温自当遵从才是。楚小姐说得对,这么多年来,是我辜负依依良多。到如今,若是还不肯娶她过门,对她实在是有失公平。”
楚流烟觉得心中有轻微的一点刺痛,毕竟,她对刘伯温也曾经有过一番情意,如今虽然明明知道今生无缘,她又肯来央他不妨娶了柳姑娘罢。可是当真听到那人答应,隐隐的失落,还是做所难免。
尽管如此,楚流烟并不是一个狭促之人,若是她是,她就不会来促成刘伯温和柳依依的好事了。她听到刘伯温答应,也觉得些许安慰。外头寒风乍起,漏进房中,楚流烟觉着有些冷,不禁稍稍哆嗦了一下。刘伯温当即解下自己的披风,为楚流烟披上,说道:“天寒,楚小姐要多穿些衣裳才是。”
楚流烟轻轻颔首,两个人聊了一会儿闲话,便开始分析当今天下的大势,以及朱元璋争霸天下的优势和劣势所在。不知不觉间,一个多时辰已经从指缝中悄然漏过。楚流烟呵了呵冻得有些僵硬的手,说道:“刘公子,我要回去收拾一下行囊,再去看看谢小姐。这天下的事儿,等回去定远,见了主帅,再一起商议吧。”
时间飞快,刘伯温也是恍然未觉,这时候他也失笑道:“所谓酒逢知己千杯少,不知不觉间,与楚小姐竟然聊了这么久。楚小姐快些回去收拾吧。”
于是,楚流烟告别刘伯温,走进庭院中。她刚刚走了没有几步,就觉得似乎有些不对劲儿。她总感觉似乎有人在某个角落里盯着她看,但是院落这么大,院落中假山嶙峋,冬青繁茂,又瞧不出窥视的人,到底是在什么地方。
楚流烟再仔细看去,又觉察不到什么了。她失笑道:“我什么时候也变的疑神疑鬼了。”说完摇摇头,就打算回去房中。刚刚走了两步,她想:还是先去看看谢小姐吧,很快就离开这里了,总要安排好她的去处,教她以后不要再受伤害才是。
楚流烟走进谢翠娥房间的时候,谢翠娥正一个人坐在床榻之上发呆。
楚流烟轻轻唤了一声:“谢小姐!”
谢翠娥见是楚流烟,竟然一反常态,不但没有对楚流烟又骂又扯,反而嘴角上扬,嘻嘻笑了两声,说道:“原来是楚小姐,快请坐吧,坐到我床边来吧。这样冷的天,在外头走像是要把人冰冻了一般。”
楚流烟微微迟疑了一下,但还是走到了谢翠娥的床榻边,在她床上坐了下来。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谢翠娥今个儿从态度到说话的语气都有些怪,连说出来的话也怪怪的,居然说什么天气冷什么的,这与平日的谢翠娥是完全不同的呢。
难道,是谢小姐从心底想开了么?楚流烟这么想着,心里舒服了很多。可是忽然之间,她又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对似的,谢翠娥自从知道脚伤不能治愈以后,整个人就变的歇斯底里,虽然最近在开心的“谆谆教导”之下,有所改善,可是应该也不会忽然之间就变成现在的这般模样啊!难道说,这里面有什么阴谋不成?
楚流烟这么想着,不自觉间就多了几分提防之意。
谢翠娥看着楚流烟,吃吃的笑了几声,这时候,楚流烟清清楚楚的看到,她的眼睛根本是不笑的。也就在同时,谢翠娥的脸忽然变得异常的狰狞,只不过是一刹那的功夫,她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取出来一把尖利的匕首,对着楚流烟重重的刺下来。
楚流烟尽管早已经有所提防,可还是慢了半步。她身子往边上掣开,谢翠娥的匕首就重重划在她的手臂上。还好,如今是正月寒冬,楚流烟身上穿了厚厚的冬衣,那匕首刺过来,划破了她的衣衫,再划伤她的胳臂,力道有所减弱,可是楚流烟的手臂上,仍旧是被划了一刀伤口,一时之间,殷红的鲜血涌了出来。
等到谢翠娥第二刀砍过来的时候,楚流烟就躲了开来。谢翠娥一刀接一刀的砍过来,越砍越疯狂,她的眼神流露出的神色,狰狞可怖,仿佛是厉鬼一般。这让楚流烟瞧见了,觉着心有余悸。幸而她的轻功好,若不然的话,说不定此时,她已经成了谢翠娥的刀下亡魂。
楚流烟连续避了七八避,房中的物件被噼里啪啦的摔毁在地上。这时候,开心从外头闯了进来,问道:“怎么啦?怎么啦?冷不防谢翠娥一刀砍过来,差点砍到她脖子上,吓的她把头一缩,整个人摔倒在地上。她大叫一声:”笑笑!〃
“来了!”随着应答之声,笑笑已经走了进来。他武功高强,三下五除二,就制服了谢翠娥。他一反往日的嘻嘻哈哈,高声叫道:“这个女人怎么啦?是不是发了羊癫疯?力气大的吓人,幸亏是我,要不是我笑笑,你们铁定制服不住她。”
楚流烟有些疑惑的看了谢翠娥一眼,谢翠娥被笑笑制服后,匕首摔落在地上,整个人呆呆坐在那里,不动也不说话。楚流烟有些怀疑的说道:“你们看,谢小姐的眼神,我觉得好奇怪。”
开心嚷道:“有什么好奇怪的。”说归说,她还是低下头看去,看到谢翠娥的眼眸,果然愣了愣,说道:“这哪里是人的眼睛啊,眼珠儿都不会转动一下。”
楚流烟原本是微微有些疑心的,此时,疑心越发的重了起来。她原本心里曾经恍恍惚惚的飘过一些,似乎是想不明白的东西,现在却是越发想的清晰起来。只不过,有一件事儿,她始终不能明白,就是那个想要致她于死地的人,到底是谁?虽然说谢翠娥是对她有偏见,可是却不见得非要要了她的性命,那么那个想要她死的人,到底是谁呢?
开心?笑笑?柳依依?刘老爷?刘夫人?还是,刘伯温?想来想去,这些人似乎都不是,可是再仔细想想,又好像是谁都有可疑。她总觉得很多事儿,都好像是被人预先安排好了一样,一切发生的,都只是在按照某个人操纵的来。可是,那个人到底是谁?或者说,到底有没有这个人呢?她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开心趁着楚流烟发怔,把旁边铜盆里面的水,悉数倒在谢翠娥头上。楚流烟待要去阻止,已经来不及了。顿时,谢翠娥浑身上下,全都是水迹斑斑,而那水,又散发出一种奇怪而难闻的味道。
谢翠娥就仿佛是刚刚从梦中醒来一般,她有些愕然的看了楚流烟一眼,又瞪了开心一眼,问道:“你们到底在做什么?”
笑笑嘻嘻哈哈的笑着,说道:“没事儿没事儿,只是帮你洗洗脑子而已。方才,你脑子里面放了很多的浆煳,现在多亏了开心帮你清洗干净了。”
谢翠娥恼怒之极,声音有些颤抖,说道:“请你们出去!”开心刚要说话,楚流烟已经拉了她和笑笑走了出来,并让开心另外嘱咐丫鬟去取了衣裳给谢翠娥替换不提。
开心有些不情愿的说道:“楚小姐,你方才为什么拉我出来?你看那个谢翠娥,明明是自个儿做了坏事,想要谋杀你不成,还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谢小姐,这个人实在是坏透了,你以后要小心点才是。”她正说着,一眼撇到楚流烟手上的血迹,惊叫道:“楚小姐,你流血了?”
楚流烟微微一笑,摇摇头,说道:“不妨事,等一会儿我自个儿去涂抹一些药膏就是。”
开心怎么也不肯依从,非要拉着楚流烟去她房中,给楚流烟涂抹了药膏,才肯让她走。楚流烟从开心的房里走了出来,刚刚走到院子中,就觉得头一阵眩晕,紧接着,就晕倒了过去。
这时候,角落里走出了一个人影,她一步步向着楚流烟逼了过来。她看楚流烟的眼中,有同情,有厌恶,而更多的是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