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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赵匡胤刚刚陈桥驿兵变的时候,江南的各个小国均没看好这个新诞生的宋室,以为宋室不过也是江北诸国当中的一个小小过客,过些年就不知道又被谁给替代了,所以更不会有入主动递表称臣。
只有他的先祖看见了赵匡胤的雄才大略,力排众议,主动向宋室纳表称臣,对外称替宋室看守钱塘疆土 当赵宋的统一步伐开始在中原大地上踏响,他们吴越国得到了宋室的保证,绝不会受到攻伐。
甚至当赵宋与南唐最后决战的时候,南唐向吴越国求救,吴越国都宁愿背弃多年相邻的隋分,甚至主动发兵协助赵宋最终灭掉了南唐……却哪里能想到,赵宋在平定了江南诸国之后,调转马头来便向吴越国发动了进攻!
以为主动称臣可以换来吴越偏安,以为吴越王室只要吞下称臣的苦,便能保得合族性命……却终究全都被宋室欺骗。
少年的他宁死不肯跪倒尘埃,不肯向宋室的大将军俯首。 他可以承认失败,但是他绝不屈从于欺骗。
押送他的宋兵见他不肯跪,谁管他还是不是什么吴越国的皇孙,上脚就踹那时候的宋兵还没有后来那般无用,在平定中原各小国的时候,宋兵还是相当强悍,只可惜后来与契丹对战便不中用了。
那宋兵一脚就将他踹到在地,凤熙又哪里肯服,拼了蛮力想要再站起来 就在他与那宋兵的争执里,城门处忽然铜锣筛响,伴随着乐班的奏乐,一大队人骑马而来。
为首的是一位将官,金盔金甲,于阳光之下高大威武如神人。想来那便是大将军袁承道,怨不得能有这样的排场。大将军倒也罢了,可是他的身边竟然另有一匹小马,马上像模像样儿地端坐着个小姑娘。
小姑娘还未放开身量,穿着大红的裙子,面上罩着同样大红的面纱。虽然看不清头脸,却能隔着面纱望见她那一双清泓般的眸子。透过马蹄尘烟攘攘人声,她的眼睛就那么静静地落在他面上,看得他的心一静,却又一凛。
看大将军来了,那看押他的宋兵越发卖力,恨不得直接将他强按倒在地上。高高坐在马上的宋军将领都冷漠地望着这一切,仿佛觉得他的抗争那么欠揍。
凤熙体验到从未有过的绝望。他就像被老虎踏住的黄羊,所有的挣扎都将徒劳,甚至在老虎的眼睛里只能成为屠杀的前兴。
身子里的气力一点点泄尽,他知道只需一下,那宋兵就能将筋疲力尽的他按压入尘埃 再拼争,终究是要以败者的身份,在胜者眼前俯伏尘埃。
就在此时,空气中忽地扬起一个嗓音,甜美得仿佛三月春桃。他以为自己听错了,此时的阵仗,他不敢相信一个几岁大的女娃娃竟然能这样冷静地出声:“放开他。”
宋兵一犹豫,还是松了手。他愣怔抬起头来,望向那红衣红纱的小丫头。
只见她沉着地向袁承道一抱拳,“爹爹,您问过孩儿,若进了杭州城可想要一件什么玩意儿。孩儿之前一直没有想好,此时倒是想着了……”小女孩儿说着一伸小马鞭,遥遥指着他,“爹爹,孩儿便要了他吧让他陪在孩儿身旁………”
那日,所有将官都凑趣地扬声大笑,一个小女孩儿竟然有这样大的口气,的确令人惊讶。袁承道更是笑声朗朗,“怜儿,他可不是个玩意儿,他可是吴越国的龙子皇孙呢!”
“不管他是曾经的皇子龙孙,还是此时的狼狈囚犯,爹爹,我看见的都不过是眼前这个人。”小人儿却严肃地不笑,依旧坚持,“孩儿就要他爹爹原本已经答应了孩儿,大丈夫一言驷马难追,爹爹便许了孩儿吧! ”
他不知道那天如果没有遇见怜儿,他接下来还要遭受到什么样的羞辱。是不是要跟其他的皇室族人一般被押去监牢,十几个人关在一个牢房里,忍受老鼠和臭虫爬过身子的恐惧,一日日地渐渐被疾病与内心的苦闷折磨至死………………
他幸运地被带回皇宫,皇宫后来改称候爷府,成了他与她隔世享受的小小桃花源……………
其实一直想对她说:“怜儿,你知道不知道,那天的你红衣红纱,遥遥地穿过烟尘而来。我那时心里只想着,难道她竟然是小小的新娘么?怜儿,你究竟是不是上天指送给我的新娘?”
“如果是,该有多好。我愿用自己的所有去换,即便是那一刻最不想付出的自尊……”
“怜儿,怜儿 !”睡梦中的凤熙猛地惊醒,从床榻间坐起,仓惶去望窗外。
蓝田忙奔过来,“公子,梦魇了吧?”
凤熙只觉面上一凉,伸手一抹,才知满面是泪。只转头呆呆望窗外。方才梦里,小轩窗下,她红衣红纱,巧笑情兮。
真的,只是梦么?
232。 欲醉难舍
“方才可有人来过?”凤熙一把揪住蓝田衣襟,“就在窗外檐下! ”
“没没没没有啊 ”蓝田惊得舌头都打了结,眼神躲闪着凤熙的凝视。
“蓝田,你撒谎”凤熙咬牙,“你从来都是口齿伶俐,你说过这是当人小厮的基本功,可是但凡你一撒谎,你就会结巴”
“我我我我 ”蓝田惊吓之下便没顾得上自己的口齿,这一回可让公子给捉个正着,这可怎么办?
正在此时,窗外轻轻响过脚步声。凤熙便一怔,松手推开蓝田,只急着转头去望窗外 晨光一晃,一个身影一闪而过。
“怜儿 ”凤熙失声唤出。
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晨光里那小小的身影,定然就是怜儿的。
那身影站住,转身望来,在晨光里露出整齐的白牙齿,“凤熙哥哥,你醒来了?”
却是完颜旻。
同样还没放开身量的身形,同样的鹑衣百结,可是却不是想象中的那张脸。
凤熙踉跄一退,“旻,怎么是你?”
“听凤熙哥哥问方才窗外的身影 实则也是小弟。天光放亮,小弟便急着过来看看凤熙哥哥醒来没有。于是在窗外盘桓多次,没想到惊扰了凤熙哥哥的睡梦。恕罪,恕罪。”完颜旻从容作答。
“原来是这样。”凤熙掩住失望,急忙转身望蓝田。蓝田懂事地端来净面水,伺候凤熙净面更衣。
凤熙明白,今早有合围鹿儿河的大事,之前一梦黄粱的怅然犹在,但是说不定便是上天提示于他,说这一役过后,它能够重新迎回怜儿呢!
凤熙与完颜旻一同急急向大寨中央的大木房去了,蓝田捧着手巾则腿…软,险些跌坐在地上。
公子真是神了,那会儿明明睡着,可是姑娘来了,就在窗下站了那么一站,公子竟然在梦里都感知到了清笛果真来过。
就在晨光乍放的那个时候,来到窗下,隔着窗子望着疲惫至极才睡去的凤熙。
蓝田惊得跑出去,两人到了背人处,蓝田都给清笛跪下了,只求,“姑娘别这么狠心,既然好窖易来了女真一趟,公子吧别这么着,隔着窗子瞧一眼就走。姑娘,公子这些日子来着急上火,就算他自己不说,小的却都知道那是为了姑娘”
清笛点头,“我只问你,你从杭州来到女真,是否杭州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清笛从杭州走的时候,蓝田并投一路跟着来,可是在女真却见着蓝田。蓝田是凤熙的贴身小厮,定然是发生了极重要的事情,长公主那边才让蓝田来报信儿。蓝田嗫嚅了下,“姑娘 ”
“你说罢。没什么是我承当不住的。”
蓝田搓了搓手,这才说,“实则是喜事。沈姑娘她,她是有孕了。” “果真?”清笛掐指算了算日子,可不就是了!
“太夫人和长公主要我来报信儿,就是催着公子赶紧忙完这边儿的事儿,早点回杭州去。公子虽然跟沈姑娘早就有了夫妻的名分,但是毕竟还没正式拜过堂。怎么着也得趁着沈姑娘肚子大起来之前拜了堂啊,也才不委屈沈姑娘。”
“确是这个理儿。”清笛也有点急,“你记着,回杭州的时候,去找完颜旻。我待会儿嘱咐他,一定要央求老把头进山给采些好山参给你带回杭州去。沈姐姐身子弱,这些日子难免为了公子的事着急上火,用山参好好补补身子才好临盆。”
“唉,姑娘放心,小的一定记着。”蓝田嘴上应着,眼睛却不由得来来回回地望清笛。
清笛轻斥,“好了。你个贼眉鼠眼的,想看见我难受?我不难受,也为公子开心。候爷府终究有了血脉延续,希望沈姐姐能多多开枝散叶吧。公子一生孤苦,希望他将来子孙绕膝四世同堂。”
“姑娘,且不说沈姑娘那边了,您就见见公子吧 ”蓝田说着,心里也没了底气。一个劲儿真想抽自己一个嘴巴,真不该说出来沈姑娘有孕之事,一旦说了,姑娘就算还有见公子的这份儿心,此时碍着沈姑娘,又如何还肯见公子。
“蓝田,你记着替我在畔提点着他些。天下是一盘棋,是一盘要下很久很久的棋,着急不得。”
“公子这一回从契丹走,原本是我私下里嘱咐他,要他联络霸州与女真等几个方面的势力,暗中绸缪,等待时机……可是公子冒进了,这样早地便鼓动了女真反了契丹,一来女真实力不到,二来公子便等于暴露了自己 ”
“就算契丹也许不会在乎公子手下有自己的力量,倘若大宋朝廷听说了,又岂能不加着防备?届时,只怕公子的处境就会更难了 ”
这一回原本将这件事托付给凤熙,希望风熙能暗中联络于清风女真等力量,给契丹形成暗中的阻碍,就像在契丹马蹄下套上一层层的绊马索,使得契丹无暇再南下 却没想到,凤熙心急了。
当日一听说女真起兵反了,清笛便只觉心底狠狠一晃。所以她今日必须要亲自来女真,放弃耳朵根软的乌雅,将重担托付给心思坚毅的完颜旻。
“姑娘,公子的心,难道您还不明白?他为何即便让沈姑娘怀孕,却依旧空着正妻的位置,不肯与沈姑娘拜堂!”
“我懂。”清笛点头“就因为我懂所以我才更不要他为了我而失了冷静和分寸。蓝田你要从旁提醒,让公子耐心下完这盘棋。这盘棋绝不是三年五载,或者一招一式便能分出胜负。请他卧薪尝胆,静待来日。
“姑娘,小的也正为难,公子死活都不肯跟我回杭州去。他只说,他已经给候爷府留下了子嗣,已是对得起祖宗,他要在北边儿,不回去了 ”蓝田也含了泪,“姑娘,你说我该怎么办?”
233。银河垂地
“公子的心,我又如何能不明自'”情笛也只能叹自,“他明自,他若不肯接受扰姐姐,不肯为候爷府留下子嗣的话,国太夫人与长公主是决计不可能放他出来的,所以他才会在明知故犯的情形之下,要了沈姐姐的身子如此一来,再加上奉旨北上进亲,他便可离开杭州。”
“他与沈姐姐过夜,其实为的,不过还是我 ”清笛清眸一转,内里已是含泪,“当日你与翡烟都为我气不公,你们还怪我竟然不生气,我既然明知道公子的心,又哪里还能恼他?”
“我当日的难过,不过是心疼公子,也心疼沈姐姐。公子明知道我必然会北上契丹,明明知道我的心已经不在他那边,可是他依日还是会随我北来,沈姐姐则纵然知道终究留不住公子的人,却还是甘愿怀上这个孩子 。他们二人都如飞蛾扑火,全然不给自己留下半分退路。”
“姑娘,这可怎么办 ”蓝田急得也是搓手,“从杭州到女真,道路上就得耽搁个把月,如此算算,再过不久沈姑娘怕是肚子就将瓜熟蒂落了可是公子死活不肯走,这可怎么办 ”
清笛转身遥望东方,红日东升,光芒虽然还不足以一下子便击退所有的夜色,可是那光与热的力量却不断在壮大。清笛的手轻轻托在自己小腹上,微微点头,“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你且再等三两天,我必会想到法子让公子南归。
“此时他与女真合兵,怕是大宋朝廷已经知道了,他的确不可在女真继续久留,唯有乖乖回杭州去拜堂生子,方能打消朝廷疑虑。”“姑娘要怎么做?”蓝田毕竟是男孩子,眼见着清笛下意识的动作,却还不明白。
“你便等着吧。”清笛说完转身便走。走了几步却又停下来,回头再看蓝田,“过几日,我想法子让翡烟到女真来一趟。
你们也分开了这么些日子,好歹该见见面。”清笛说着,竟然朝蓝田福了福身,“都是因为我,才让你们天南地北分隔了看不见。委屈你们了。”
“姑娘 ”蓝天的眼泪刷地就下来了,“小的绝不敢受小的跟翡烟受的这点苦楚,又如何比得上姑娘你姑娘才是百般辛苦,又要费尽心思各方周全。姑娘,小的只想说,姑娘切莫再只为身边人着想,姑娘应当好好为自己绸缪才是。”
“我知道了。”清笛眼中含泪,却轻盈一笑,转身逆着初升日光的方向走向西边去。
阳光映满了她脊背,却照不亮她的前路。她一步一步都是踩在自己的影子上,需要践踏了自己才能走向前去。
蓝田望着,都不由得心痛如绞。
大木房里一片紧张,乌雅与凤熙都在急切地等着鹿儿河那边传来的战报。完颜部的家臣们都在兴奋地议论,倘若这一回灭了契丹二皇子手下的部队,便能缴获不少铠_兵器,有了这些家伙,女真骑兵的力量便又能增强。
只有完颜旻,小小的个子锁在虎皮椅上,抱着手臂淡然望着眼前的一切。
有哥哥在的时候,他从不肯主宰大木房中的一切,只是静静听着,这一刻他却心中隐隐升起哀戚……哥哥和凤熙公子,还有这么多家臣都这样兴高采烈。如果他们知道是他将鹿儿河的情报泄露给了耶律玄舜,让契丹二皇子借以逃脱 他们会不会就此恨毒了他?
可是怜儿姐姐说得对,天下是一盘最为复杂的棋,不能计较眼前得失,此时女真内部还未统一,想以两千五百名骑兵对抗统一了北方的强大契丹,无异于以卯击石。暂时的妥协,是为了个女真争取更多的时间,赶紧发展壮大,才能寄望未来。
“报 ”大木房外传来禀报声,一骑飞马落满朝阳而来。马背上的传令兵滚下马鞍来,冲进来跪倒,“禀告大少爷,鹿儿河方向情形有变契丹二皇子的队伍并未向鲁尔河套方向行进,而是中谴与契丹另外一支队伍会台,避过了我们的伏击圈!”
“什么!”乌雅一拍虎皮大椅的扶手,腾地站起。凤熙也是面色一变。
“怎么可能?”完颜部家臣也都面面相觑,“契丹二皇子最是刚恒自用,他怎么可能会改变了自己原定的路线?他不会听从任何人的劝说,他定然会一意孤行的 怎么会中途改变! ”
众人都腾身站起,只有完颜旻坐在大椅上,垂了头,只解开鹿皮囊,伸手去抚摸灵犀的额头。
“报!”远处又是一骑飞马赶来,马背上的传令兵连马镫都踩不穗,到了大木房门前,整个人便直摔了下来。
“怎么了?”乌雅怒喝。
那传令兵满身的血迹,悲伤还插着一支雕翎箭。
“禀大少爷,大事大事不好埋伏在鹿儿河的部队,遭遇遭遇袭击 ”
“什么?”众人都是大惊!原本女真人是埋伏在鹿儿河想要截杀耶律玄舜,又哪里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竟然另有人伏击了女真人!
“怎么回事?”乌雅急问。
“契丹人在鹿儿河喜放火烧荒,浓烟密起,咱们的部队不是被契丹人斩杀,而是被围困在火阵里,冲不出来!”那传令兵说到后来,早己眼中淌下血泪。鹿儿河底的淤泥,原本是他们设计好了给契丹人的墓场,可是在大火浓烟铺天盖地而来的刹那,乱了阵脚的女真人四散奔逃,结果自己也全都陷进了淤泥里去!
给敌人设好的墓场,最终成了埋葬自己的坟墓!
234。不共戴天
“啊!”乌雅一声痛呼,跌坐在虎皮大椅上,一口鲜血喷出。
完颜部全部的精锐不过二千五百名骑兵,这一回埋伏在鹿儿河的就有一千八百名,几乎可以说是孤注一掷。竟然,尽损于此。
他急了,他又忘了,此时已是九月,草原上的草已经开始枯黄。就算临着鹿儿河,可是还是能一把火烧起来的,也更因为草临着鹿儿河,反倒更容易燃烧起烟!
就算火烧不死那么多人,可是密密沉坠的烟气却足以让人和马匹乱了分寸,自己踏入淤泥去,那缔绕不散的烟雾更足以直接呛死人!
好歹毒的心思,好细密的部署。这个人是谁,是谁!
明明看穿了他们的计划,却能不动声色,等待他们将一切都安排好了,他再这样不费一兵一卒地便毁了完颜部这多年的心血!
“大少爷!”
“乌雅哥哥!”
“哥!”
众人全都惊呼着围拢过来。
乌雅衣襟上落满血迹,眼泪却是无声滑下,“看来,上天真的是要绝了我完颜乌雅此役一败,我完颜部元气大伤,我又如何还能再反抗契丹?”
“这一回元气大伤,凭着咱们完颜部自己的力量,又要多少年才能恢复过来,人的一辈子不过短短这几十年,即便将来还有恢复元气的一天,可是我完颜乌雅还能不能等到那一天! ”
“大少爷这是说的哪里话来 ”家臣们都顿足捶胸,“大少爷今年才多大,怎地就说出这样的话来?”
乌雅只转头望耶血染战袍的传令兵,“知道安排了这一切的人,是谁么?”
那传令兵淌着血泪摇头,“不知天光刚亮火就烧了起来,满天满地都是浓烟,根本就看不清对方是谁! ”
“究竟是谁,是谁啊 !”乌雅再度一口鲜血喷出来,朝天嘶吼着,“这样的仇人,究竟是谁! ”
凤熙与完颜旻不自得对望了一眼。一个答案已经盘桓在心中,两人却都没有说出口。偌大契丹,能够使出这样如鬼似神一般计策的,还能有几人。
“大少爷,容末将一言。”窦如梅从凤熙身后闪身出现,向乌雅抱拳。
“窦叔 ! ”凤熙一惊,想要阻拦,却已是来不及。
“窦统领,有话请直说! ”乌雅双眼已是充血,“这一回损失了的不光是我女真的骑兵,更有贵部手下的兄弟这是我们两方共同的不共戴天的仇敌但凡能知道一点线索的,定然将他揪出来!”
“正是这个道理!”窦如海也仰头望风熙,“公子,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