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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嫂:这么多年了,亏你还能记着娘。
红兜儿:是红孩儿哥教我的。
黄嫂:你跟了个好人。
红兜儿:红孩儿哥真的是好人,他有本事,天不怕地不怕,对我可好哩。
黄嫂:那一次在黄泉路上,你怎么就端端地认得了娘?
红兜儿:娘,我来人世才一月就遭人毒害,娘的音容相貌却是一点儿也不记得,还是红孩儿哥告诉我的,要不,孩儿也没那机会报答娘了。
黄嫂:娘一看到你就心生出无数的问题想要弄明白。
红兜儿:娘,人世糊涂,天地昏昏,孩儿就是要让娘活得个明明白白。现在,红孩儿哥把这枯松涧火云洞交给我看管,孩儿也算是活得象条好汉了。娘有什么尽管问。
黄嫂:那一年,你爹爹遭皂老爷家丁打死,不久,你也离娘而去,那一阵,你才是个乳汁未离的婴儿,怎么就忍心离开娘?
红兜儿:娘,那是咱家在人世上最悲惨的往事了。爹爹无故遭毒打致死,其中原委娘心里是清楚的。
黄嫂:我一想起那事就恨不得吃皂老爷子的肉,剥他的皮,家仇难解呀!
红兜儿:娘,孩儿也是让皂家给害的。
黄嫂悲泪一涌而出:未足月的婴儿也不放过,皂老爷子真的是毒如蛇蝎。
红兜儿:蛇蝎也比皂老爷好百倍。
黄嫂:此话怎讲?
红兜儿:孩儿原本是被皂家狗腿子用砒毒加害的,但救孩儿脱出苦海的却是蝎娘娘。
黄嫂:快告诉娘这事是怎么的?
红兜儿:我死后,皂府狗腿子将我扔到了荒山岗,是蝎娘娘看见后替我吸去了砒毒,这叫以毒攻毒。我醒来后,却是在枯松涧火云洞中了~~
黄嫂:蝎娘娘?是不是家居西梁国毒敌山琵琶洞的那位蝎娘娘?
红兜儿:正是她。
黄嫂笑道:蝎娘娘和你白骨娘娘、我、还有玉妹儿都是金兰姐妹,怎么就没听蝎娘娘说过这事?
红兜儿:孩儿知道其中原因。
黄嫂:快快说给娘听。
红兜儿:蝎娘娘当初采取以毒攻毒的办法打救孩儿,也是无可奈何而为之。蝎娘娘吸了孩儿身上的砒毒后就悄然离去了。
黄嫂:这蝎娘真的狠毒,救人救到底,怎么就忍心丢下你走了?
红兜儿:娘有所不知,蝎娘娘吸了孩儿身上的砒毒,只是抱着能救则救,实在救不了也就罢了,如让世人知道,孩儿没救过来,蝎娘娘后怕的是空背一个吸毒为已的罪名不好声辨。
黄嫂:原来如此。现在可是一切都清楚了。
红兜儿:蝎娘娘至今也不知道孩儿的亲娘就是你。
黄嫂:你怎么不告诉她?
红兜儿:娘被地狱罚为游魂,无体可附,至到五百年后的今天,在白骨娘娘等人的帮助下,娘才得以托身人形,孩儿接你到火云洞来享几天清福,一时也不想告诉你这些,原本是怕引起娘的心酸往事。现在,娘在这里习惯了,孩儿才说起。
黄嫂已是红肿了眼眶,说:孩儿呀,还应该把你白骨娘娘一起接到火云洞中来,她在这世上无亲无故,实在是太苦了。
红兜儿:娘,白骨娘娘多次拒绝孩儿的盛情邀请,孩儿也不知为何原故?
黄嫂:只有我知道你白骨娘娘的心思,她决不是一般女人可比的。
3
“两个姐妹夜来桃院,是想吃树上的桃子?”
白骨笑道:“好你个地涌夫人,私去南海,也不和姐妹们打个招呼,是怕我们抢了你那‘半截观音’的名儿呀?”
“这名儿也不怕你抢,只是怕你跟了去南海做出尴尬事儿来,菩萨怪罪你我都不好。”
白骨:“我没来由的做什么尴尬事!菩萨慈悲,对我等姐妹也多有看照,说真的我还想寻个机会拜谢菩萨的恩德哩。”
白毛一脸顽皮:“你和我在一起总会生出事非。”
白骨:“我俩个胆儿大呗。”
白毛笑道:“敢上雷音寺扰乱的角色呀!”
白骨也笑道:“说一千道一万,你上南海也该叫一声我们。”
白毛捂嘴道:“我以后讨了老公,也要你们一起陪着上床啊!”
玉妹儿“卟哧”一声笑岔了嘴:“白毛姐,你这话说得人心里痒痒的。”
白毛戳她一指头:“你是广寒宫里住久了,耐不得寂寞?”
玉妹儿:“真的耐不住了呢。”
白骨望着头上的树枝:“你这桃院里也没一个成熟了的桃子,想吃也得不到,还不是只有流清口水。”
白毛:“你说没成熟的就没成熟的呀?这桃院几百棵桃树,你一眼能看完?”
白骨:“桃林是你的,桃儿要熟也是你的,我怎么看得见。”
玉妹儿笑道:“桃儿熟也不是为白毛姐,到了该熟的季节它自然会熟,怎么还有别的论理?”
玉妹儿果真就认真的寻看头顶那些密密实实的桃枝,桃儿还都是青皮,也见不着一个微红的。
白骨笑道:“玉妹儿,看你那天真模样儿,让王母娘娘把你要去看守蟠桃园,一定是个称职的园工。”
玉妹儿抿嘴道:“白骨姐,真要那样,你就要敬佩我了。”
白骨:“这话怎讲?”
玉妹忍不住“卟哧”一声道:“你不是说最敬佩那猴头吗?猴头可是守园工呢!”
白骨摇头道:“玉妹儿,你差猴头还远哩。”
玉妹儿:“那可不见得,猴头五百年前大闹天宫,就端端没去过广寒宫,那不是明摆着怕我们广寒宫的人吗!”
这话一出口,引得白毛也笑了起来:“玉妹儿,你把你那广寒宫说得那么厉害,不就住了几个情思悠悠的美人儿嘛。”
玉妹儿越发得意了:“就因为有几个美女那猴头才怕哩,英雄难过美人关。玉帝当年忘了咱广寒宫,要不,也用不着去调二郎神率梅山六兄弟来擒妖猴了。”
白骨哈哈大笑起来:“玉妹儿真有你的,讲起来还一套一套的。”
玉妹儿把双明眸儿一乜:“能擒妖猴的二郎神还不是拜在我广寒宫的女子面前。”
白毛不知道她两个先前的闲聊话题,睁圆了眼儿问:“二郎神拜倒在谁的石榴裙下呀?该不会是玉妹儿~~”
玉妹儿扭腰一笑道:“白毛姐,你可别瞎猜。”
白骨把话儿岔开道:“进桃院来却吃不上桃子,真的是一件遗憾事情。”
白毛说:“我叫小月给你们端桃干来。”
白骨摇头:“就你这无底洞会藏东西,桃干可是去年的货,解不了渴呀!”
白毛:“我没法让树上的桃子现在就红。”
白骨笑道:“白毛妹,你可是过于谦虚了,这树上红了的桃子只怕是你才能看得见。”
白毛懵懂了,果真望树上,满树青皮,哪来什么红果。
白毛摇头:“没有没有。”
白骨递个眼色给玉妹儿,玉妹儿明白她在给白毛开玩笑,竟自捂了嘴不好笑出声来。
白骨一本正经地说:“红了的果儿大概只有主人儿吃得下。”
白毛出了口长气:“我猜你这当姐姐的是在给我开玩笑,我不就是吞了一回孙猴子嘛。”
白骨仍正经问道:“孙猴子变成红桃,味道怎么样?”
白毛耸耸肩头:“什么味道!差一点要了我的命哩。”
白骨憋不住“哧”一声笑了:“我当是猴头想借你的肚皮转世投胎呢!”
玉妹儿也笑道:“真要那样,白毛姐可就是猴头的娘了。”
一句话逗得白毛也忍不住笑起来。
4
红兜儿带了母亲去见蝎娘娘。
蝎娘娘说:“红兜儿,你好不懂事。”
红兜儿诧道:“蝎娘娘,红兜儿年幼无知,不知做错了什么事?”
蝎娘娘一只手拉了黄嫂说:“这孩子,到现在才带你来西梁国境毒敌山。”
黄嫂笑道:“现在也不迟。”
蝎娘娘说:“前几日西梁国女王请我去喝酒,你要早来了咱姐妹俩不就可以结伴儿上西梁国都去玩玩。”
黄嫂道:“如此说来,还真就错过了机会呢。”
蝎娘娘说:“西梁国是妇女之帮,对我等金兰姐妹很是友好,那西梁女王很想认识你和白骨姐姐。”
黄嫂道:“她是怎么知道我们的?”
蝎娘娘道:“小香,你带红兜儿出琵琶洞去玩玩,我和黄嫂在这里叙叙家常。”
叫小香的女童答应一声,示意红兜儿跟她出去。
红兜儿笑道:“蝎娘娘是怕我听了西梁国的秘密,支我走开哩。”
蝎娘娘也笑道:“正是这个意思。我是怕你听了西梁国情,发个呆跑那去贪玩,还不惊动西梁国。”
红兜儿道:“蝎娘娘,你越是这样讲我就越想知道西梁国情。”
蝎娘娘笑得叉了腰:“你真要听,可别让你母子俩说我蝎娘娘是教唆犯。”
红兜儿:“我也是个男人了,听听也无妨。”
蝎娘娘道:“五百年前,那唐僧师徒走进西梁国时,听到的第一句话是什么?你们母子可知道?”
都摇头。
蝎娘娘:“唐僧师徒走进西梁城内,见到满街人都是长裙短袄,粉面油头,不分老小,都是妇女。忽见他们四人进城来,一齐都鼓掌欢笑道:‘人种来了!人种来了!’。”
黄嫂先自笑起来:“这西梁国妇女怎么如此放肆?”
蝎娘娘道:“久旱逢甘露呀!如果红兜儿进了西梁城还不让那些妇女抢了去作人种。”
红兜儿忙捂了耳朵说:“我跟小香出去了,蝎娘娘的闲话儿硬是听不得。”言罢就出了琵琶洞。
蝎娘娘哈哈大笑道:“黄嫂,你好福气,这红兜儿是越长越象个男儿汉了。”
黄嫂却是红了眼眶道:“蝎娘娘知道我这苦命的,要不是你救了红兜儿一命,哪有我黄英英的今日,要说福,也全是托了你和白骨妹子等金兰姐妹们的福。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你们了。”
蝎娘娘一时没了话说,良久,才开口道:“黄嫂,你也难得来走一遭,我陪你在这毒敌山转转风景。”
黄嫂摇头道:“真不好意思,我一来就让蝎娘娘闷了心儿。”
“咱们姐妹,还说那些,我见你们母子来,心里高兴得很呢。”
黄嫂就换了笑脸说:“蝎娘娘,刚才你说西梁国女王请你喝酒,想必你和她是知友了,她是如何认得你?又怎么想结识我和白骨呢?虽说都是女流之辈,人家倒底还是一国之君嘛。”
蝎娘娘道:“此话说来已久。当初,我被那昴日星官现了本象,被猪八戒一顿钉钯捣成烂酱,多亏了大慈大悲的菩萨怜悯,降下甘露,让我复了原型,我才得以轮回。照理说,当初我是从西梁关口抢了唐僧去的,虽说我和女王都没能如愿以偿,但必竟是为一个男人引起的事端。但事后女王非但没责怪我,反而与我交了朋友,你猜这是因为什么?”
黄嫂摇头。
“就因为一个猪八戒,是他成就了我和女王的友情。”
“猪八戒还会作此等好事?”
“他哪里是想作什么好事,原本是使恶,并没想到会让我和女王产生惺惺相惜的情感,完全是女人的心理所至。”
“这我就不明白了,那八戒捣了你的本象,实属使恶,可他又对女王做过什么恶呢?”
“你不知道这猪八戒凡是到了女人成堆的地方,就会使性子,完全是为了表现自己。”
“这道是了,猪八戒原本就是淫心很重的人。”
“那一日,唐僧师徒进了西梁城,满城妇人都喊‘人种来了!’他却口里乱嚷:‘我是骚猪!我是骚猪!’。”
“这呆子硬是不象话,这不是有调戏女人之嫌吗!”
“西梁国师与那唐僧提亲,也是猪八戒乱嚷:‘太师,你去上复国王,我师父乃久修得道的罗汉,决不爱你托国之富,也不爱你倾国之容;快些儿倒换关文,打发他往西去,留我在此招赘,如何?’。活脱脱就想抢了那女王老公的位置。到后来,唐僧师徒骗了女王关文,出得西梁西关,又是这个猪八戒发起风来乱嚷:‘我们和尚家和你这粉骷髅做甚夫妻!’,当下就把个女王气得口吐鲜血。你说女王恨不恨他?”
“这呆子确实可恨。”
“同仇敌忾呀,黄嫂你明白吗?”
“在理在理。那女王怎么又想认识我和白骨妹子呢?”
“同是女人,我和她常讲起你们的悲惨遭遇,女王就想认识你们了。我想女王平时养尊处优惯了,哪里知道世上还有什么叫悲,什么叫惨?那次取亲不成,倒是引发了她女人的恻隐之心,她想认识你们也就不奇怪了。”
“原来如此。”
小香进来通报:“娘娘,盘丝洞浴女七姊妹来请。”_
'第8节'第八章
第八章
1
“蝎娘娘,你好福气,前几日是西梁国女王请你赴宴,今儿个又是浴女七姊妹来请。”黄嫂说。
“怎么,浴女七姊妹没请你?”蝎娘娘惊讶道。
黄嫂摇头道:“想是那七个姑娘嫌我老了吧。”
“怎么会呢,我们可都是金兰结拜的姊妹,这事我得差手下先去问问。”
黄嫂道:“可别错怪了浴女七姊妹。”
蝎娘娘凤眼儿滴溜溜地转了转,摇头道:“黄嫂,你是几时到火云洞的?”
“快一月了。”
“原来是这样,我道浴女七姊妹怎么会忘了黄嫂,敢情是上两界山没找到你。”
黄嫂点头:“你看看,要冤枉人多容易,只要不弄清楚缘由,这不就错怪了浴女七姊妹了。”
蝎娘娘道:“这事儿还是白骨提议的。”
“什么事呀?”
“下个月八日是上上吉日,白骨姐提议我们金兰姊妹都约到一起,去祝贺罗刹女修成人道,归依正果。”
“在我们这帮女妖中,能修成正果,享经藏万古流芳之誉,仅罗刹一人,该喜该贺。”
蝎娘娘:“我等与罗刹已远不相及,秽污之处实难免,所以白骨建议我们前往翠云山芭蕉洞前都去盘丝洞濯垢泉洗洗身子,浴女七姊妹自然就是负责操办洗濯之事的主儿了。”
黄嫂一听,心下欢喜,说:“早就知道濯垢泉了,能洗去这身污垢,也好活得清爽。”
蝎娘娘道:“这种好事白骨姐第一个想到你。”
黄嫂感慨道:“我和白骨前世人间和地狱受难都在一起,要说是患难姐妹也不算过份。只是自从地狱脱生至今,白骨妹子处处替我着想,帮了我不少的忙,要不是她,我还是个游魂,哪来今日好心情!还有你们几个妹子,也是处处维护着我,我黄英英就是还有来生,也不知如何报答你们。”
蝎娘娘说:“黄嫂,一生一世,拣好的日子过,别活得太累了,老是多愁善感的给自己过不去也不成。”
黄嫂道:“妹子不知,如今我算是捡了个儿子,有火云洞居家,还让红兜儿带着游山玩水,我也当满足了,只是~~”
蝎娘娘:“我知道你又想到白骨姐姐孤身一人。”
黄嫂长叹一身:“这世道怎么好人老是受磨难?”
蝎娘娘安慰道:“比起在地狱里,这妖精世界到底还是好过日子的。”
黄嫂:“这真的是实话,我在人间、地狱都过了,就只天堂没去,我也不奢望能进天堂,这妖精世界虽说在外人来看,名份不好,实质上到是我最爱的地方了。”
蝎娘娘说:“黄嫂,就这点你和我们就差了点境界。人往高处走,你道我们当妖精的修炼为啥?还不是想归依正果,尽管几百年也没几个成功的,但那毕竟是一种追求。”
黄嫂摇头道:“自从能附身人形,我就满足了,比起你们确实差劲,也怪自己缺少根基。”
蝎娘娘:“黄嫂,比起我们,你的条件是最好的了,菩萨什么事都知道,你从没伤生害过命,清清白白,真要修成正果就只是时间的考验而已,我等小虫小怪哪能与你相题并论。”
黄嫂摇头:“蝎娘娘,这话又是我惹起的,让你闷气儿了。”
蝎娘娘:“咱们金兰姐妹哪还那么多客套话,能讲讲知心话才是真朋友。”
黄嫂又道:“蝎娘娘,听白骨曾说起,你和浴女七姊妹最是要好。”
蝎娘娘说:“论说我和她们是同类,都属爬虫科。”
黄嫂道:“咱们金兰姐妹不能分彼此,白骨妹子说得好,咱都是这妖精世界的女性,谁没有过受苦受难的经历。我是游魂,白骨妹子是骚狐,白毛妹是鼠精,你是毒蝎,浴女七姊妹是蜘蛛,玉妹儿是月宫捣药兔,谁都有过女性心酸的故事,世人不理解我们,只有我们自己知道自己,自己看重自己。”
“黄嫂这话说得好。”
“那你怎么还~~”
“我只是想给黄嫂讲讲我和浴女七姊妹过去的事。”
黄嫂点头道:“你讲。”
蝎娘娘说:“其实在认识七姊妹以前我先认识的是她们的师兄。”
“她们还有个师兄?”
“有,他们是结拜兄妹,那个师兄外号百眼魔君,又叫多目怪。我和多目怪都是学毒术的师兄妹,我是毒蝎,他是毒蜈蚣。后来为给七姊妹报仇,多目怪让毗蓝婆菩萨收去为她看守千花洞,托附我照看七姊妹。如今七姊妹也活得滋味了。”
黄嫂道:“那毗蓝婆菩萨倒底是个女性菩萨,心肠儿比她儿子好多了。”
蝎娘娘点头说:“毗蓝婆菩萨的儿子就是昴日星官,那星官可是我的死对头。当初要是换了毗蓝婆来收我,如今我说不定也和蜈蚣师兄一样跟随毗蓝婆菩萨修成正果了。”
黄嫂:“男人就是心狠。”
蝎娘娘笑道:“世上还是有好男人呀!”
黄嫂也笑起来:“你们几姊妹呀,成精成妖了就爱在嘴上‘男人男人’的,耐不得寂寞,还修什么正果?”
蝎娘娘仍是笑道:“罗刹女还有牛魔王作夫君呢!”
“可牛魔王最后还是抛弃了她。”
“那不叫抛弃,只是牛魔王身体太好,又养下了小老婆玉面公主。要不是为孙猴儿借芭蕉扇的事,说到底还是为原配夫人,牛魔王才舍了玉面公主的安乐窝回到罗刹女身边与孙猴子斗,要不,牛魔王也不会被李天王率天兵天将缚住归西。”
“这正是佛主恩赐牛魔王夫妻修得正果。”
“说倒底,那牛魔王也是甘愿为罗刹女赴汤蹈火的男人了。”
黄嫂笑道:“蝎娘娘,我说不过你,又让你赚了口实去。”
蝎娘娘一本正经道:“这世上的事也没绝对的,天人一气,阴阳相附,公母相对,本是世象乾坤之常理,和怨家仇人是两回事。”
“可我就是对男人没好感。”
“苦难深重,这也是不可免的。”
“我并不想修正果,只想过普通人生活,当然报家仇是我的最大愿望。”
“可佛说,世事纷争,都是虚无,空空了了,才是佛的境界。”
“我不想进入这样的境界。”
“黄嫂,这就是你与我们几姊妹不同之处。”
黄嫂默然无语。
2
月明星稀。
月晖下的山川如同白昼般光亮。
光亮中,树的影、丘的影、沟谷的影、山峰的影映衬得有了活泼生气,一世界虽静阒,却似水洗般清澈爽心。
三个女人一埸戏。
月下桃院中,白骨、玉妹儿和白毛三人正聊得高兴。
白毛说:“我今日回来得正是时候。”
白骨道:“这是什么时候,不逢年不过节的,倒是我和玉妹儿打搅了你的休息。”
玉妹儿也附合道:“就是就是,白毛姐打南海老远回来,也歇不下来。”
白毛笑道:“怎么歇不下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