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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0 [花流all流]迷雾斜阳 爆琦-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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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川,已经沉睡三天了,每天都只是靠着洋平给他灌下去的药来维持着他的‘体力’。而到第三天晚上,近乎痴迷的樱木被洋平‘请’下去好好休息了。在这种时候让心神全在流川身上的他睡觉是很容易便可以做到的。牧与仙道都如同约好般,不允许有太多的人来打扰到流川的安眠,白天里来看探望流川的人太多,从流川来到这里短短一天之内赤木家还有许多之前经流川医治过的武林人士也不知从何处得知这个消息,竟然是全涌向仙道家想见着流川一面。就连清田也是放下南疆的事连夜赶来了,仙道没有让他们走,没有如常那般顾着牧的身份不让人进入仙道世家,好像也没有考虑到流川伤情的模样,他只是让那些人暂留在别院里,在流川那间安静而通风良好的房间里没有别的人。在两人挨至夜深离去后,门外留有侍卫看着,牧清楚他一定要把流川带到皇都去。所以他必须就要有足够的精神与体力,仙道平静得让人可怕,那也不像是一心为流川着想的他所表现出来的神情。如果他像樱木那样也许牧完全不会放在心里,可是他不知道是什么让仙道变成了这种无动于衷的模样。可越是如此,牧对着他便越是不能掉以轻心。 
  门外的人是防着仙道的,如果他想单独接近流川,那么他们便会去通知牧知道。可惜牧他不知道,在仙道府并不是只有仙道一个人可以应付他那些大内高手。至少在此刻,在他们两人暂离去时,有一个人就弹身进入了流川所在的房间,‘避’开了门前的护卫。从他的身形就可以看出的,他完全有能力让牧的侍卫禁声。 
  闯入的那个紫衣人了无声息地飞落于流川的棺前,低头瞧着沉睡的流川,在那唯一外露的眼睛里也不由浮上了名为痛心的神色。伸出的手指还没有碰触到流川的面容便已不能自已地抖了起来。对于流川的突然伤病,他没有预料到,一点儿也没有。一路上跟着他与樱木去了山王谷再从那里等着他们出来跟到了这里,眼见着流川的欢笑与快乐,眼见着流川日愈健康活泼的身体,那就已是最高的奢望了。可是,为什么流川就是在他得到那短短的幸福后又糟受到如此的磨难呢?上天还要对着他考验几回呢?为什么不把这世上最好的一次全给了他? 
  紫衣人闭了一下眼,然后强迫他再一次睁开它,看向流川,僵在空中的手慢慢顺着去势滑向他的目的地。 
  “哼,等了你很久了。”紫衣人的动作被从门外飘然而入的仙道冷然出声打断,“上次让你跑掉,你还敢来?” 
  紫衣人急急转身,眼中掠过一丝痛恨,随及抢身从开启的窗户上跃了出去。 
  “想走?没那么容易!”仙道在那紫衣人落地时已然停在他身后并随着堵了他的去路,“你是谁?三番两次接近我左右想干什么?” 
  紫衣人仍是不说话,突地‘唰’一剑向着仙道刺去,剑锋未至仙道胸前,他便急着收势向府外飞掠了,这一招本就是志在逼退仙道而脱身的。 
  “不想说话吗?”仙道冷笑着揉身上前,他一早便看出紫衣人的心思,也不闪避,以指代剑刺向紫衣人右肩,竟是快如闪电比之仙道往日在人前表现的武艺不知高了多少倍。一下子变得高深莫测起来,好似随手一捏便准确无误地钳制住了紫衣人的右肩,几根手指轻轻巧巧地压在那上面,竟然是不让紫衣人可以动摇半分。就连用另一只手挥拳的机会也不给他。仙道淡然一笑,手往下按去,瞬时便使得紫衣人高大的身子矮了下去,跪在了地面上。接着反转过闯入者的手臂,内力运行到他的体内,立刻就让紫衣人蒙面下的嘴中发出了‘唔唔’的几声。黄豆般的汗珠也从他额上滑落到眼睑那里滴落了下来。 
  “你还是出了声,”仙道笑道,“不过是难听了点儿。” 
  “出了什么事了?”担心流川而睡得并不安稳的牧与清田自然是因为刚才的声响赶到了这个房间外面。而那些武林中人也同样听到打斗声不约而同地出现在此处。 
  “没什么,”仙道,“抓到个闯入者。”说着一把扯下紫衣人脸上的面巾。 
  “花形透?”众人大为惊讶,真是没有想到花形犯案累累竟然还敢夜闯仙道世家。当然也更加不理解花形为何来这种对他‘爱好’没甜头的所在了。 
  “你,你……”仙道微微一惊,对于再次见到花形的确是有些意外。 
  “你是想说,我不是死了吗?”花形冷冷地看着仙道。 
  “哼,”仙道提掌便向下击去,“我可没功夫听你胡说八道。” 
  “哧。”的一声刺空之音响过,一道银光急速向着仙道的手射去迫使他的手不得不略为停留,而发出那暗器的人就顺着这点退让一把扯过花形,将他拉了过去。 
  “弥生?”仙道有些不解她为何要出手相助于花形,只是如今她已经把花形拉到她身边,身后有又这么多人看着,他也只好止住了追击的身形。 
  “听听他想说什么也好。”相田弥生淡淡地开口,不去看仙道。 
  “与这种人有什么好说的?”仙道无所谓地笑笑,回眼望向流川所在的玉棺,然后转身便欲上前。 
  “等等!” 
  这一声让仙道停了下来,因为说这个等字的不是弥生,是安西!一听到他的声音,仙道眼里犹如快冒出火似的,猛然侧目盯着他,默然不语。可是从他看着安西不一样的凶狠却很是让人费解,这,应该不像是仙道对着安西应该表现出的神情吧。 
  安西比清田晚到,不过现在却是出现在此处,他身边仍是伴着彩与洋平,还有从睡眠中清醒过来的樱木。与平时的安西慈和的脸没有什么区别,只是他的模样映在仙道的眼中时,很明显便抽样了——从仙道的目光中就可以知道了。 
  “你留他做什么?”见到安西,仙道跟本不能控制住他的脾气,“这个人害了那么多女子……” 
  “你自己做的事却不敢认么?”花形冷声打断仙道的吼叫,“你应该知道那些人谁杀的!” 
  “你说什么?”赤木原本狂压着怒火,他早就想上前替晴子报仇雪恨的,可是却想不到花形说出这样的话来,“你给我说清楚!” 
  “好,我就说!”花形吸了一口气,大声道,“我没有侮辱过任何人,也没有害过任何一个人!杀害那些少女还有你妹妹的跟本不是我……” 
  “不是你?”赤木暴烈的思绪就跟着花形的话一路而下了,“那是谁?” 
  “就是他!”花形直直地指着一旁的仙道,“就是他仙道彰,你们江南的名侠!” 
  听得他这一说,在场众人尽皆哗然,说实话,对于花形的话几乎是没有多少人相信的,只当是他临死想拖一个人下水吧。不过因为他胡乱指的人是仙道这样大大的名人,所以才引起这样大的轰动。 
  “真是好笑,”仙道平静地盯着花形,“你以为就凭你这种人说的话会让人相信吗?再说了,我对晴子就像亲妹子一般,我为什么要杀她?” 
  仙道的话再明白不过了,他跟本没有杀人的理由,这一点就是赤木知道的,他听得花形这样说也不过是更加地痛恨于这人了。 
  “唰,”花形撕开身上的衣襟,露出一道长长的剑痕,“你没想到我的心脏是在右边的吧?你那天晚上没有立即让我死在那里,也就是想让我离开之后自己伤重而亡或是让人发现立即便被杀掉,这样我也就永远替你背负这身罪名了。” 
  “你还真会说啊。”仙道讥讽地瞧着花形,“你以为……” 
  “他没有胡说,他说的都是真的!”一直没有开口的相田弥生突然沉声打断仙道的话。 
  众人俱一起向她看去,其中赤木更是觉得脑涨,“相田小姐?你,你不是说看着花形……” 
  “我不那样说的话,他会让我活到现在吗?”弥生冷然,“那天晚上的事是我亲眼看见的,他以为我离开了,可是在半夜里我还是不放心花形而折了回去。谁想就看见他杀害那些女孩子……”她停了停,眼中一红,“然后他便刺中了花形,让那个本来就有恶名的人身负重伤离开,当然他也算到我在第二天清晨会从外而入,毕竟我是想与他一起回去的。他这样就是想让我作证吧,最好让花形遇到我,死在我手里!他的动作真的很快,应该是不想让流川知道吧,因为流川饮了酒,或许更是让他趁他酒未醒时点了穴,我实在想不到他的武功竟然高深到如此恐怖的地步,就算我当时与花形连手我们也非他的对手。我伏在林中,心中清楚,如果我制出一丁点响动我便完了,所以你不知道吧,那半个时辰我就是连呼吸也止住的。小时候习过的龟息功也算是救了我一命。” 
  “接着你便进屋去察看流川是否知觉了,而我就趁着这机会离开那里,再一次进屋时我也知道:你是假装伏在外屋小睡,可我若出手杀你,却仍是不行的,”弥生摇摇头,缓缓说道,“如果我不相信你造出来的那一切,没有狠狠地责怪流川,没有用话去刺激他,没有在以后粘着你更紧,令你自认为你的计划天衣无缝,你是不会让我由着我现在这些话的!” 
  “真是很好听的一段话,那么,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大家呢?”仙道从头到脚一点儿慌乱的神色也没有,更加不在乎弥生说的话,他只是带着些淡淡的冷漠。 
  “还有什么时刻比武林人士集齐的时候说出来更好?”相田弥生,“我一直就在想,为什么你为那样做,为什么呢?你好像没有理由会那样做,直到后来我才慢慢知道了……” 
  “才知道什么?”赤木心乱如麻,这种话是相田说出来的,比之花形的可信度不知高过多少,如今他可是拿不定主意了,可是他仍是宁愿相信杀人的是花形。 
  “你们难道就真的没有看出来么?”相田弥生哀哀地笑了笑,“他仙道彰爱着一个人嗬,爱到疯狂,爱到可悲,爱到无奈。可是那个人却深为女孩儿们钟情,所以,他就要杀光每一个喜欢那人的女孩子啊!” 
  会有这样的人吗?大多数人一时反应不过来,仙道彰喜欢上的,定然是个美丽的女子吧?既然是女子可为什么又会让女孩子们钟情爱慕呢?莫非,莫非…… 
  鱼住当下便失口出声,“难道,仙道爱上的,爱上的是,是……”他不想说出来,最主要的是不想把那个人拉下来,只要是伤害到他的,不管他现在如何都不愿扯到他身上去。 
  “不错,这个世上有谁还比晓枫公子更得女孩子的欢心?”相田弥生悠悠地叹息着,同样是无可奈何地吐出这话。如果可以,她也不想说出来,因为这样就很伤流川的心了,虽然他现在人躺着可是他却是可以听见的。不过她却不得不说,为着花形的性命,为着替那些女孩子夺回公道的决心。 
  “什么?”樱木在听得这些话时,终于隐忍不了,“你这女人不要胡说八道,我表哥他才不会……” 
  “很好!”仙道果断地打断樱木的话,傲然抬头,“就算你们都知道了,那又怎么样?” 
  “什么?”樱木一下瞪大眼,还没等他回味过仙道这话,一旁的赤木便大怒,“是不是你做的,晴子那件事……” 
  “我早就看不惯你那妹子在枫儿身上碰来碰去的,那样让她死还便宜了呢。”仙道冷冷地笑道,“如果我有多余的时间……”他没有说下去,可是那下面的话赤木也是明白的,赤木哪里还忍得住,大吼一声便扑了过去。 
  仙道身形未动,他只是伸出右臂,直直地指着跟随安西而来但却退到角落里的中年,“燃!” 
  随着他这一声低沉的语音,中年的整个身体立刻便燃烧了起来,有如被人浇上了油,在他一声剧烈的惨叫后诡异而迅速地在身体中化出了黄黄的浓烟,漫廷至这方园十几丈,将众人包围其中。而当烟雾散去,扑上来的赤木以及他身后的众人齐齐地倒地了地上。 
  “你以为我真的就这么蠢?明知道他让你怀疑还让他继续呆在你们身边下毒?”仙道冰冷地看着地面上的安西,“我给他的药让他放在你与牧绅一饭中的不过是普通的避毒药物而已,就算你防备他也不可以因为他给你们吃的是良药而动手吧。” 
  “而你给他服下的所谓解药事实上才是真正的毒药吧,这样与我们吃同样的食物才不会有事吧。”安西只是感到身上没有一丝力气,更不用说是提劲出掌了,这是种极为罕见的毒,虽然中了一时半会儿没有事,可是久了也会四肢经脉皆断,而且对于仙道来说,这种情形已足够他做很多事了,所以现在他只能开口说说话,“你给中年的解药才是真正的毒药吧,让他日积月累地服下,然后选个我们都在的时候杀了他而放出毒素来,对手下也是这样,你还真是狠呢。” 
  “你果然很精明,”仙道垂下眼,“其实我不用这个,对付你也一样轻松,你应该知道:早年时你受过伤,如果用全力使出内力只一招便会让你的武功在半个时辰之内全失。你打在枫儿身上那一掌,你打在枫儿身上那一掌……”说道这里,仙道再也不能保持平静,狂暴了起来,“我知道的,就是你!除了你没有人可以使出那样厉害的掌风,你果然是有异心而偷偷赶回去杀牧绅一的吧?你想要造反就去找牧绅一,你为什么要去碰枫儿呢?你有什么资格说我?说到狠,我再狠也没有你这个老狐狸心狠!对着枫儿也下得了手,我一定要杀了你!” 
  “原来一年前与我交手的真的你,”安西叹道,“也只有你才知道我身体的情况,在我不出那一掌前你也不会动手吧?”他说这话时,牧的眼里闪过一丝异色,他好像明白什么似的侧目看着安西,神色中没有丝毫的怒意。 
  “……”仙道盯着安西,默认了。他没有想到安西真的存有背叛之心而去刺杀牧,连累流川伤重垂危,想到此处他哪里还能忍住,大步上前,提掌便向安西的头顶拍去。 
  突地剑光闪动,安西身旁的一人唰地一剑出手,直刺仙道小腹。仙道想不到还有人没有中毒,这一剑也颇不俗,仙道也不得不退后一步侧身闪开。抬眼看去居然就是花形。 
  “你没事?”仙道有些不懂花形为何没有中毒,可是他也不在乎,反正这个人也不是他的对手。 
  花形抚着腰中的玉石,这石头本来就是一对,以前送给流川一块他自己也留有余下那一块,靠着它才不畏奇毒的。 
  “你要救他?”仙道指着安西,有些好笑地对着花形,“是他害得枫儿成为现在这个样子的啊……” 
  “被你刺中后是他救的我,这一剑当是还了他的恩,”花形沉声对仙道说道,“他怎么对流川,以后我会去找他理论,不过对于你这个如此欺骗于他的人,我一定不会放过的!” 
  “就凭你?”仙道哧笑一声,左手懒懒地抬升,对着花形再次刺来的一剑伸展了五指。花形的剑就再也不能前进半分了,离仙道掌心三寸处便如同刺在一堵钢墙上似的,竟是连剑尖也慢慢地由着仙道的内力而变得弯由了,整柄剑被牢牢地吸住现在就是想抽离剑身也是不可能的了。仙道没有理会赤木与清口等人的喝骂,不耐烦地往前一推,众人只觉眼前剑影晃动,花形那剑居然至顶尖的部位到柄部被仙道奇特的功力分为了整整齐齐的无数层次,那破灭的劲势直追上握剑的花形,让出剑的人急忙撒手不止。花形退得很快可仍是接受到仙道掌心传过来的强盛功力,那阵波涛般的汹涌的力一浪接着一浪由着离开剑柄的手传到臂上再达胸口,击在心房附近。花形知道他不是仙道的对手,可是现在的仙道完全没有顾忌,不似那天夜里交手的感觉,对着他出手竟是一点作用也没有。他整个人被仙道击得倒飞了出去,在半空中已是喷出了鲜血,落地时再也没有力气起身了。 
  众人皆吃了一惊,连牧也在内,他实在是没有料到仙道的武艺竟会是这样的强,对于花形这样的高手也是随手一招便了结。 
(四七)

  仙道不再看地面上的人一眼,刚才怒气过后,此时他心里还是第一时间想到了流川。那间屋子离这小园并不远,说话的人这样大声,流川应该是听见了吧?仙道苦笑着,最不想让流川知道的已然大白于天下,此刻还有什么可顾虑的呢? 
  很轻易便将流川所躺的玉棺平稳地移了出来,仙道垂首望着棺里睡得沉静的人儿,目中全是怜意,“该让你出来透透气了,我知道的,那屋子虽然宽敞可也没有外面的空气好,瞧你,即便是睡在这没有盖上棺的东西里面脸色却仍是不太好。” 
  “你疯了吗?”鱼住虽然身体动不了可是他却仍然想到他的职责,“快离开公子。” 
  仙道也不理会于鱼住的叫喊,对于他来说,眼前的流川才是唯一可以感知的所在。他的手缓缓蹭在流川的下鄂边上,轻柔地向上攀伸,抚过流川光滑的面颊,“从来我就以为你喜欢上的会是那些女孩子中的一个,至少以后你会做出选择的。所以,从小时候见着你那刻起,我便下定了决心:我要你永远都不要去爱一个人,既然你不会选我,那么就什么人也不要选!你现在知道了吧?小时候――没有晓枫林的时候接近过你的女孩子到哪里去了,我实在是很恨她们可以那样亲近于你。” 
  这就是流川知道了他的身世之后,一直也认为他自己是不祥之人的原因吧?樱木只觉肺都快气炸了,就为着这个人做的事而让流川在以后很长一段时日里什么人也不愿意接近,他怕连累他认识的人,在那段时间里枫可以说是在拒绝着大多数人的好意,打算一个人那样独处下去。笑话,他有什么不祥?全是这个人搞出来的!!真的是不可原谅!! 
  仙道倾下身子深深地凝视流川依然平静的脸,脸上掠过一丝痛苦之色,他实在是想不到流川的选择竟是远在他意料之外的。小心翼翼地拾起流川的手掌,把他们蜷在一起的手指展开,伸直,然后让流川的掌心可以碰触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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