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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流川秀眉微扬,不知道樱木他吞吞吐吐的想干嘛。
“哪,我们可以迟些回去也行的啊。”樱木一边观看流川的神色,一边鼓着劲头说,“这来的路上急了,有许多地方好玩着呢,我们都错过了。”
“不要!”流川很干脆就否定了樱木的建议。
“为什么?”樱木的声音一下高八度,不过立刻又缓了声儿,灿灿地继续说道,“也就是多留几天嘛,我们……”
“家里有人会担心的。”流川没好气地转过头对樱木说,“早些让他们知道我们没事了才好。”
“反正,彩姐先回去了她会说的嘛,他一定会告诉表哥他们的。”樱木听得流川口气松动,谎忙接口,“就那么几个地方,挺有趣的,本天才担保你没去过!可有意思啦!”
“……”流川还在思考,就算彩回去了告诉安西与牧他们自己没事,可是还有一些事要办呢,再说……
“波。”樱木趁着流川一失神重重在他转过来的脸颊上亲了一口,然后努力把流川的身子圈进了怀里,夹马赶付他想去的目的地了。这小狐狸就是想得多,天才替他做主了,他也应该喜欢出去多玩会儿吧。就像上次才不过是带着他到山上兜了一圈,他就高兴成那样,现在领着他去四处痛痛快快玩上一回,肯定会让他更开心的,就算着是为他身体重拾健康的礼物吧。
流川轻轻地‘啊’了一声,他不想在这官道上,樱木居然没大脑到这样的地步。恼怒地看着他理所当然的白痴脸,一点玩笑的意思也没在上面就知道他是认真的。当下哭笑不得,原本举肘想教训他的意图也因为让后面的人紧紧地抱着而放弃了。只,只要不是太过分,多担搁一些日子也就算了吧。
樱木打马赶往他的目的地,一路上他也没有少给流川新鲜的玩意儿看,两个人停停走走行得不快不慢,樱木带着流川逛得最多的还是爽口的小吃了。
他没有带着流川上酒楼,没有赶向大的集市,一直以来他指给流川的都是一些独特的小吃。那一条条的小巷里,青石板的街道边,樱木兴致勃勃地把他终爱的小吃介绍给流川。
他带着流川尝过街头小贩卖的马蹄糕,让流川这个好奇的宝宝可以瞧着人家一副担子上的古怪炉具。樱木敢保证流川之前是没有见过这类平锅与木盘还有那些搁马蹄糕的料坯。就算是那切糕的刀具也是薄得像一张纸般,又轻又亮地依在担子架旁。樱木转眼见着流川双眼一动不动地看着那做糕的小贩把油以及其他原料倒入料坯中,然后把它们放在木盘下面的炭火上烘着,便知流川他现在一定在思索这烹调的法子吧,因为那新炭火看上去一点威力也没有,怎么想象这种火候可以在短时间内便弄好一块点心呢?
流川就是这样,他不知道的东西就会一直去念着,樱木有些好笑他的认真表情,特别是当小贩把做好的马蹄糕拿出来给他的时候。虽然这点心色泽金黄,光润滑腻的可口模样,可流川却依然平静如昔。只是在他眼中却多了几分只有樱木才知道的怀疑。
就知道他会这样的,樱木微笑着替他接过糕点,递到他唇边,枫一定会喜欢的吧?
流川不愿在樱木的手中咬这东西,也便迟疑着伸手接受了樱木的推荐,要知道以前这种街边食物是没有机会吃到,而且神也是不允许他碰的。
可是现在尝尝,流川却也知道了这种小吃自有它的妙处。一文钱两枚的马蹄糕很香很甜,却一点儿也不油腻;吃起来像糯米却不粘手也不粘嘴,细嫩滑爽入口即化,很是美味。樱木与他分着吃了那两枚糕点,弄得他有些意犹未尽。然而樱木这样却是有目的,他可不想流川只知道这一样东西好吃,得让他留着肚子尝尝别的食物吧。在山王谷中饿肚子的那几天说什么也要补回来,既然自己厨艺不济那也只有这样来弥补了。
拉着嘟着嘴的流川快步来到下一条街上,樱木让他在街角等着,他自个儿却对流川招招手跳入人群中了。好一阵也不见人影儿,一个人站在街角,流川真的觉得很无聊当然也是怀念刚才尝过的糕点起来。也不知为何,或许是一种习惯吧,对于这些美味的食物流川总是没有抵抗力。也许是因为神,少年时精心为他准备过的一道道可口的饭菜,直到现在流川还是很难忘怀神端出食物时脸上那温馨的神情,不过现在对于这也只能成为一种甜蜜而温暖的追忆了。
樱木蹦蹦跳跳地回来打断了流川的思绪,他看着樱木手里各有一个小杯,里面装着满满的细如发丝的白色物件。
“这里就它最好,买的人也好多。”樱木解释着他的晚归,“这是蜜酥糖,你若能用手把它们抖开而不断,就算你厉害。”
是这种吃法吗?流川眉一挑,当下便轻轻提着那丝糖的一头,一伸张便成为一束,借着多年深厚轻巧的内劲儿便让这团成小杯大的糖丝理顺了。见着这如雪般洁白清晰可见每一根细丝的蜜酥糖,流川顾不得樱木惊讶的眼神,抬手高举手掌,仰口就吞下了那束糖丝。
“只不过是在这上面裹了些糯米粉嘛,有什么大不了的。”流川悻悻地开口,只是他自己却明白,刚才吃到嘴里的是怎样甜美的酥点。对于樱木的推荐他倒是满意的。
“哼。”樱木极为不爽为何他自己从来没有这样吃过,每一次都是把这脆弱的点心弄得四分五裂的,流川还是第一回吃它呢,怎么可以让他做到的?大家都说只要可以做到这一步,那么这个人一定可以事事顺心的,一念至此樱木不快的心却又高兴起来。如果传言是真的,这个总会是对流川好的吧,猛然间看到四周的人也同样怔怔地看着流川,心里明白他们同样是惊奇于流川这样‘完美’的吃法,心中着急起来,他可不想让流川成为这些人观望的对象,不管他们是不是存了与他同样的心思。
“枫,我们快走吧。”
“嗯。”
“前面还有一家小镇哦,那里的米粉特别的棒呢。”
“我吃不下了。”流川缓步跟上兴致大好的樱木,吃下这么多甜食他真的有些饱了的感觉。
“那怎么行?你才吃这么一点点东西!”樱木急道,大步回身,手上的小杯也不顾了,只拖着流川的手向前便直冲,“等我们到时你一定饿啦,就去试试吧,是马肉米粉呢。”
流川皱眉,他不明白樱木为何突然对吃兴趣浓厚,不过轮不到他多想什么,樱木一手拖着他一手拉着马大步流星的,不一会便来到了前面的镇子上。天知道樱木为何知道这么多这种地方?流川有些泄气于对方的坚持,在争辩几句不果之后也只有静静地坐着桌边。反正他打算不动筷就是了,嘴是他的,樱木可没办法逼他做他不想做的事。
可是当那米粉送上来时,流川第一回有了他也是个小白痴的感觉。因为闻着这么浓香四溢的佳肴,想避开都不行的。好像肚子真的不是那么满哦,也许樱木说的是真的吧,走过几条街是可以吃下一点东西的。流川不动声色地举筷,尽量不去看樱木一眼,略微翻动了碗中平铺得好好的米粉,见着这与别处大不一样的拇指般宽的扁平米粉在那香汤中懒懒地打了一个滚儿,把它底下炖得烂烂的肉随着小葱与各色的调料全然呈现在眼前,一时间流川也忍不住略略地夹了一柱送进口里。
樱木努力不让他脸上有古怪的表情,因为流川这模样实在是太可爱了。看着他从赌着气到缓下脸,然后小心翼翼地举起了筷子而没有看向自己一眼,就知道如果自己笑出声来流川他一定会翻脸的。他明白流川不好意思做出与他说的话全然相反的举动,虽然这不怪他。谁让这里卖的米粉全国也只此一家呢?谁让这里的东西好吃得就算是撑得肚子快破却还是忍不住想尝一口呢?谁让是他故意要带流川来这儿的呢——谁让他的流川这样瘦呢?樱木垂下眼,在抱过他之后就知道的,流川的身体是怎样的,好想他多吃一点东西,身上好好的一点事也没有!好想靠这些东西让流川以前所流失的全部补回来,让他永远健健康康下去,永远快快乐乐下去!
一行路上这样事发生过无数次,樱木借着常年在外替流川掩饰身份时得到的经验,带给了流川各种各样的体验。他选择不仅有好吃的地方去游玩,还带着流川到了好多有趣的地方。有美丽风光的所在,有玩意儿特多的场所,还有一些连他也说不出名堂来的地点。与流川在一起,不管他们所走的路是不是越来越长了,也不在乎他绕了多少个圈子还没有到达出发点;流川这样聪明的人都看不出来,樱木当然也不可能会注意到这些的。就在这样的气氛中,两个人过着简单而幸福的生活。至少两个人都模模糊糊地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幸福。不管吃的是什么,不管睡的是什么,只要是与对方在一块儿,那么所谓的幸福也不过如此吧?
不过,再漫长的行程也有会到期的一天。流川与樱木都清楚,他们是不可能在外面逗留许久的,至少还有那么一些事没有处理好。所以往回的路途是越来越近了,不管绕了多大的弯,他们两人却是一日比一日接近江南。
“我想,我们再过两天就可以回去了吧。”流川淡淡地对身旁好像依然快乐的樱木说道,“你说,他们会不会……”
“枫,别想那么多。既然快到了我们就要趁着这机会再玩会儿啊。”樱木笑嘻嘻地打断流川的话,“你知道吗,这附近有……”
“没见着现在天快黑了吗?”流川皱眉,“明天还要赶路呢。”
“可既然出来逛了就要尽兴嘛。”樱木握着流川想挣脱的手掌,“就是因为快到家了,那地方我才想和你去看看呐。”
“有什么好看的?”流川白了樱木一眼,这些日子来他看过的风景多了。
“其实也没什么啊,只不过那里有座轿挺有趣的。”樱木,“就当是晚饭后散散步也好,哪,你看。就是那里。”
流川点点头,随着樱木的手看去,在他所指的方向是一座墨绿色的山峰,原本就是一座极为普通不过的小山丘。奇就奇在那上山的道路全是一排大小长度钧等的竹筒所构成,如同一条深翠玉带弯弯地由山脚绕上山腰直至山顶。一眼望去竟是说不出的趣味昂然。人走在上面踩在坚实的脆竹上,发出“嚓嚓”的声响,就连流川这样不喜玩闹之人也好想一下就冲到山顶。
按在同样是竹子制成的扶手上,流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座轿是怎样加在这山上的啊?”看向靠山层那一方,发现支撑重量的竹轿被钢丝铁钉打进山石内壁中,每一根竹断俱牢牢地与它前后的同伴捆在一起。向外伸展坚实而稳固地支持着行人的身体,难怪可以这样地存在啊。流川低头看着脚下悬空的部分,微微笑了,走在这竹轿上而没有行驶山路,就好像陵空而至山顶般。当真是蛮有意思的。
“不错吧?”樱木死命踩踩脚下的竹轿,“这地方牢不可破的,除非我们用内力否则是断然不会破裂的。”
“这倒是,这些竹子也不是一般的观赏竹呢。”流川敲敲扶手,说道。
“枫,我们不如看谁先到山顶吧,不过不可以用功哦……”樱木只觉脚痒痒的,试探着对流川说道。
“好!”不等樱木说完,早有此意的流川当先便举步冲了出去。
“你怎么可以这样赖皮啊?”樱木没想到流川不仅答应得这样快行动也快得出人意料,一愣之下也便急急地举步追了上去。现在的流川身子大好,可不像以前那样跑一会儿便累的。想追上他还真是不容易呢。两个人在这竹轿上飞快地奔驰着,放着身心,什么也不顾了。凭那清新的柔风临面吹拂在面颊上,由着脚下完全放纵的步子在竹管上踩出清脆的声音,一路急行也不管奔跑时不能用嘴呼吸不能什么什么的了,两个人只想着山顶那个目标。
所幸那时已近傍晚时分这轿上的行人也稀少,两人的行为也没有太过于让人觉得突兀。一阵奔跑几乎没有遇上什么人阻碍非常顺利地到达了山顶,樱木经过努力地追赶终于在最后一刻同时与流川踏到了顶峰。他只是觉得胸腔中也有好多空气的样子,憋得有些难受,想来是跑上山时呼进体内的气体太多了吧。那么,流川也一定是同样的感觉吧?来不及再怪流川先前的抢先出脚,樱木略歇了一会儿喘着气,两步便来到流川身边一下就把他圈进了怀里。顺手抚着他的后背,不忘在流川耳边断断断续续地说道,“本,本天才,可,可没有输给你哦。”
流川轻轻咳了几下,虽然现在没有跑过后胸膛快裂开的感觉可仍是感到有些难受。真是的,为什么与樱木说好不可以用轻功呢?那样不是省事多了吗?只不过如今有樱木在为他顺气好像呼吸也顺畅多了呢。
(四五)
樱木感受到流川起伏不停的身子,心中怜惜忍不住再拢了拢流川的身子轻轻吻在流川的发间。这样抱着他是这几天来常有的事,每天晚上在客栈里都是这样抱着他睡在一块的。不管流川愿不愿意、会不会害羞,第二天的清晨可都是让他在自己的双臂间醒过来的。就只是乖乖地拥着他的身子,什么也不想,让他可以感受到自己的存在,让他感觉到自己的关怀,也可以让自己体会到温暖。就算流川大多时醒来会狠狠地一踹他下床或是一肘打在他的肩下,樱木也不会在乎的。何况从前天开始,流川也只不过是无可奈何地剐了他一眼而眼,所以樱木一直吊着的心才完全地放下了。也许在泽北阵中那件事之后,流川是真正地承认了他了吧。不过,樱木的嘴边露出了嚣张的笑容,天才当然会让他的枫喜欢上的。
流川在樱木的手下渐渐平静了急促的呼吸,可以稳下来了。但是同样他也发觉樱木的气息离他好近,即使有过亲密的接触,这样的距离也是近得有些让人脸红。而且樱木的手还在收紧,在愈来愈火热的气息里,很清楚就感觉到对方的不安。同样造成了自己的不安,可是却不能推开他。流川神志悠游,模糊间似乎感受到樱木的大手隔着衣物温柔却带着激昂的爱欲搓揉在他身上,游走在让人酸弱的部位间。有些让流川奇怪到不妥的感受,他死命地推开了有点不自控的樱木,退开两步,尽力让怦怦跳动的心脏安静下来。
怎么回事啊?樱木觉得他自己有些丢脸,从山王谷出来后就没有想过这样的事啊。因为那一次在阵中清醒后流川脸上的表情把他吓坏了,他看上去好痛苦的模样,不想流川再一次晕在自己怀里樱木这几天压根儿就没有想过去碰他,即使是在晚上拥着心爱的人入睡时也只是有着一时的浮念而已,多数是被甜蜜的心意而代替的。可现在只不过是感受到流川与熟睡时不一样的可以跳动可以起伏的身子,身体中乃自脑子里就有了反应,而且好强,强得就想现在抱着他——流川他也有这样的感觉吧?只是如果自己如果那样做了,他会再一次受到伤害吗?
“枫?枫……”樱木试探地小声问道,再一次上前把流川的头按在自己肩上。
“……”没有回答,流川知道樱木想问什么,他本能地想说不,可是到最后还是没有作声。
“可,可以吗?”樱木憋了好大半天才结结巴巴地说出这一句来,生怕流川在察觉到他的心意后动怒。
谁知道你在说什么?流川自欺欺人地反问樱木一句,然后飞快地转身向山下掠去。不是在意樱木的想法,也不是在意以前与他那一次相合,想走,只不过是在有着杂乱心索时的一种最常见的办法的。
所幸樱木并不是真正的白痴,只怔得一下,他也便提气追了下去。这时去得倒快不一刻两人便来到山脚,樱木拉着流川的手臂,有些着急。毕竟不知道流川生气了没有也不知道流川的答复。
“你干什么?”流川抬眼看着樱木惶恐的脸,没好气地说道。
“嗯,你,你,我想,我想,”樱木涨红着脸把压在心里的好久的话艰难地挤了出来,“我想,上次一定是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吧……”
流川立即就懂得了樱木指的是什么,就算他性子一向冷静可也因为樱木这突然说出的话而觉得丢脸到了极点,同样在面颊上泛起恼怒地红晕,正想开口却见樱木急急地上前,握着自己的双手,第一次听到从樱木口里吐出来的诚挚歉意,“我不会再像那样了!绝不会再让你受到那样的痛苦……”说着,樱木的脸就直直地对着流川,看着他,再一次开口,“我想,我不要只是我一个人……”
“大白痴!”流川急急地阻止樱木的话,虽然这时好像四周没什么人,可是也不要让樱木说出那样的话来。不是为着害怕有什么人听去,而是那个时候他并没有怪樱木啊,一点儿也没有,如果不是自己愿意的,这个世上是没有可以碰触到自己的人!这个白痴真的是个最大的笨蛋呐,流川望着樱木红红的脸,眼里的矜持一点点地放下了。
“枫?”樱木惊喜地见着流川那张脸上的神情,虽然仍是那样平静可在那其中却难掩他散发出的淡淡温柔与笑意。这么说,今天……
樱木长长地呼出积在口中紧张的气息,看向流川就想伸手再一次拥他到怀里,才不管有没有人看见,可是他只是这样才想想,耳边却传进一个蛮耳熟的声音。
“枫儿,你们在这里呢,怎么去了这么久也不回来?”
樱木与流川反射性地顺着那问话的人看去,所不同的是,两个人的心情全然不同。樱木见着那人登时心便一沉,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手中就一空。来人理所当然地便拉着流川过了去,而流川也没有反抗,也非常自然地用他眼里淡淡的笑容回应来人的问话。
是牧!他还是找来了?不是说他到南疆去了吗,不用管他那些造反的部署了吗?樱木眼见没有安西的人影,心中倒也知道了,这个皇帝老儿定是支开老爹了,说不定他就让老爹去替他收拾残局的。哼,他倒会算计呐,樱木不快地看着流川脸上的明亮,这个本是这么些日子以来只对着他才发出的光彩,虽说明白流川没有牧那样对他的心思,可是心里还是不爽。说什么也要让流川远离这个大叔的,他可不像人家藤真健司那样是个好人呐。
见着牧拉着流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