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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平也就是喜欢他父母这一点,三个人相处得倒融洽和好,他也就是照着他的性子一直过着,并且认为这世上没有什么是他学不会也没有什么是他真正想学的。可是,这一切就在遇上父亲的朋友后便有所改变了。
他知道父亲有三个最好的朋友,只是以前去世了一位,那个人就是樱木的父亲,而另外两个就是名振江湖的仙道家的主人,还有一个么?就是现在父母要带自己去拜别的。他们突然雅性大发想回那老鼠也不愿呆的偏远老家去喂跳蚤,临行前恰好遇过了他朋友那儿,就去骗顿饭了。听着父亲的语气,好像也是顺便再骗骗他朋友教教自己些本事,只要是自己想学的。
父亲什么事也不会瞒着母亲与自己,那是因为这两个人对于他来说就已是他生命的一部分了,他们也绝不会泄露父亲想保持的秘密。洋平知道等下去见的人,也就只有父亲与仙道家的才知道他的住处而已,那个人肯定不简单吧,也许他也懂很多东西吧。否则父亲提到他时也忍不住对着自己露出他‘贪婪’的眼光:他想让他的朋友给自己点好处呢。有些奇怪他有什么了不起的,竟然让一向大咧咧的父亲也动心想逼迫自己学点什么,洋平下意识地就存了些做对的心思。
见到那个人时,感觉倒是蛮亲切的,比仙道家那个当家作主的要好看得多,而他两个弟子也都不在,听说是下山闯江湖去了一个,还有一个被他妈逮回去说想了,要看个够。洋平是见过仙道的,只有那么几次,也难得对人有了兴趣与好感,只是却也想不到他有个这样心疼到他骨子里去的娘啊?听说想他得都犯病了?这下,那个与自己打个赌比过看谁微笑更迷人的小子脸上不会再笑了吧?洋平就想着这些事,与父亲朋友相见时也是有些心不在焉,急得父亲直跺脚,生怕他错过了这次机会似的竟不要脸地直接就对着他朋友开口要求了。
洋平是无所谓的了,反正丢面子的又不是他,只是他也很好奇那个驻颜有术的前辈会教给自己些什么,因为他看上去就像是自己大哥一般。眼前与他平辈的父母看上去比他要老多了,洋平心想,如果实在要教也就教教他怎么保持青春的吧,也让他可以发发孝心让家里双宝年青漂亮一点,以后自己若没有地方可混也还能凭这一手糊碗饭啊。
想是这样想,当着父亲的面儿,准确地说当着外人的面儿,洋平是要给父亲面子的,免得他晚上抱怨自己到不能入睡。他还是恭恭敬敬地双手抱揖向那前辈赐…赐教吧,那样讲礼仪还是第一回呢。
对方的回答也应了洋平的心,对了他的口味,父亲那个笑得温柔好看的朋友没有如以前那些‘高人’立刻就想教导自己什么,他只是顺了父母的原意留他们下来吃晚饭,并让洋平想好,想学什么。
他的口气很大,只是洋平却有些喜欢他了,这样知情识趣的大人还真是少见。这种时候就是需要时间考虑的,所以洋平就‘请示’了他的双亲要出去想清楚,趁着他们与他朋友谈得兴起他便抽身出去玩了,当然,这一想肯定是要很久的了,说不定吃完饭也想不到,想不到那也就走了算了。
洋平就是这要打算的,走到山中找了个干净的地方躺在上面就舒舒服服地睡起觉来。那一天天气很好,山中也不吵人,所以洋平难得可以有这样的机会睡个好觉,只是到后来,他还是被一种唏唏秫秫的声音给弄醒了,虽然小可就离耳朵边是那样的近。在这宁静的山林里听上去很是清楚呢。
洋平轻轻地对着那声音走过去了,在一片小石头与碎裂的硬土圈包围中,他看到了一只小小的白兔,后面两只腿上显出点点血迹,伏在那儿一动儿也不动,被洋平提起来时腿也软软地搭下去了。看样子,是从那山石上面踩滑了滚下来跌断了腿骨顺带划破了皮吧。
此时肚子倒有些饿了,也有很久没有吃到自制的野味了。洋平看着那小兔子,一点儿也不能挣扎也跑不掉地不安心地呆在自己掌中,用着它那双红红的小圆点惊悚地看着自己。奇怪?它也知道自己肚子饿了?洋平吞了口口水,再看了两眼那小东西,最终还是忍了下去。这样小,就算连毛带皮塞进肚子也不够啊,再说等下也快吃饭了吧?放它走吧?放那小兔子落地,可是见到它还是一动也不动地趴在那儿,洋平心中倒有些不平了。
自己不吃它,它这样子也难保其它东西不吃它?那就好人做到底,干脆给它把腿接上吧?重新又抓起那兔子,洋平看着它的兔腿,四处去寻了些树枝草皮什么的,他打算接好这小东西的断骨然后再用树枝与草皮固定好。以前也没有学过医啊,更不用说是学兽医的,洋平也只是看过大夫治断骨伤。好像也就是抓住两半边断掉的地方,这样一拼一凑的,然后就牢牢地捆住固定好就是了。容易得紧,当下他也就努力地回忆着,并出手如电,‘接’好了小兔子的断腿,顾不得人家撕声力竭毫无结果的挣扎,对它笑道,“你叫什么?没有吃下你也算你造化了,没见着我正给你治伤么……”
他这话还没说完,眼前一花,手里一空,那可怜巴巴的小东西就不见了。落入了另外一个与自己相同年纪的小孩子怀里。洋平的武功不是很好,这一点他认,因为从来他就没有在那上面花多少心思过,可来人也好像是没有用什么大小擒拿手之类的,就用他的蛮力抢走小兔子的。这一点,洋平觉得有些丢人,如果不是怕抓伤了那兔子,这个打劫之人也不会这么轻易就得逞吧?
待看清了那个小孩子后,洋平就惊呆了,好像用他有蛮力来形容眼前的人有点过分呢!那漆黑发丝非常柔和地搭在他的前额上,还有肩上,柔顺得似乎比那初生不久的小兔身上的毛发还要软;亮晶晶的眼眸也因为怜惜他手上的小东西而微乎其微地显露出他的内心情感;白白的皮肤亮红的嘴唇,也好可爱,很少会对着人有着惊奇的感觉,可是面对着他,洋平也只能用这两个字来形容了。
而此时他则又轻又缓地抚摸着那只小兔子,看着他的手那样温柔那样轻巧的动作,再瞧着他望着自己变得冷冻的眼神,洋平有种他也好想当兔子的感觉。因为那小孩子,好像对待动物比对待他要好太多了。
那孩子盯了洋平几眼转身就想走,洋平这才想到,好像应该说什么吧,这样的情况?自己这边儿的理由似乎要充分许多呢,那兔子也是自己的?嗯,自己先发现的吧?
“喂,你这样不太好吧?”洋平跃到那孩子身前,指着他怀里的兔子笑得好勉强,因为对方一点儿也没有对着自己展现过笑容,“喜欢抢别人的东西么?好歹我也是在给它治伤啊……”
“你会治伤么?”听到洋平这样说,那孩子终于还是开口了,“这么说你懂得如何治它?”
“嗯哪。”洋平有些大言不惭地非常肯定地点了点头,一点儿也没有犹豫,他的模样也确实让那孩子感到了惊奇。
“这么说你懂医术?你也是大夫?”那孩子盯着洋平的眼睛,让他非常不好受。被那样一个漂亮的却又迫人心肠的小孩子这样死死盯着,想说谎也很难。只是凭借着长年与父母玩笑打闹经验还有对着以往那些恶吏们开创的修整记录,洋平还是以一种更加肯定的气势应了声是。
“哼,如果你是大夫,那经你诊治的病人能有几个可以活下去?”那孩子的话一点情面也没有给洋平,他瞟了瞟洋平的手,再看了看手里的兔子,“我很庆幸,你好像还没有师成开馆。”
当然不可能开什么医馆的,洋平扯了扯衣角儿,自己又不是真的学过医,也就是知道几味药而已的。只是这孩子漂亮虽漂亮,嘴却怎么这么损人呐?对着自己这个不认识的人也这般的无礼?他不怕自己对他不利么?好歹也练过那么几套拳的,洋平想到这里,也就只是想了一下,内心里压根儿就没有想过对那孩子动手。也没有生气,连他自己也感到不解,这样对着自己说话的人,以前说什么也是要想办法让他明白,他指责的是谁?
跟着那不知名的小孩子就走,也不管他是谁,住在哪里或是自己还回不回去吃饭呐。洋平只想知道他的一些事情,那孩子走得很快,看来是熟悉这里的一切的。洋平当然跟得上,前面的人又没用轻功,而且他也没有在意自己就这样一声不吭地跟在他后面,似乎这山路上没自己这个人一样。洋平平日里话也是适中的,不多也不少,他也只是想说话时才对着家里的两个快乐宝宝说说话,弄得有时候他们也在抱怨他的不可爱。所以他倒是蛮欣赏这小孩子的,不想说的废话干嘛要说个不停?
见着那孩子对直地走进了刚才的目的地,走进了后院,洋平也就跟过去了。看着他抱来了一个小小的药箱,看着他从里面拿出了许多的瓶瓶罐罐、针棒杯盒还有一些纱布细线;也看着他仔细地看了会儿那小兔子,然后把它捧起来,在它腿上的上下两侧轻轻揉着按着,在自己羡慕它的福气中不露痕迹地猛然一拉,还没有让洋平有多余的时间想清楚他做的与自己做的有什么分别,就见他也迅速地如法炮制,在小兔的另一只腿上也这样行事,然后就用清水清洗小东西伤口边上的淤血还有微小的砂石粒,最后才从一个小盒子里抖了些黄色的粉末出来,铺在伤口上,用干净的纱布裹着,并适度地绑上了细绳。洋平只见他做得纯熟,如行云流水般毫无阻碍便知他定是精于此道,回想到自己先前‘准备’的树枝与草皮等物,脸上倒有些发烧了。
“想不到你会这么多啊?”有些像是在找机会打破这房间里的沉默,洋平还是先开口了,“这么说,你是可以开馆的大夫了?”他的玩笑话也只能顺着这孩子先前说过的话而说出口了。
“你知不知道?”那孩子没有回答洋平的问题,他只是冷冰冰地把那兔子抱在怀里,“如果不是你刚才那几下,它的腿会完好如初的。而现在既便是它好了,走路也不灵便了。”
“啊?”洋平有些意外他这下对自己多说了那么几个字,虽然是这样的开始,可也是让他感到了些兴奋。见着那小兔子乖巧地呆在那孩子胸怀间一动不动,就是刚才在给他治疗的时候它也只是叫得厉害,也并没有太过挣扎,看得洋平也是在心里暗骂着狡猾的兔子。这么小就会看人而想着占便宜啊?
“你不会就不要做!”那孩子看着洋平此时有些呆呆的脸,仍然是用他的语调说着,“大夫可没这么好当,像你这样一知半解的还不如不要再学呢。”
洋平知道他是当真了自己是学过医那话了,正想开口辩解,可是却找不出什么可以说的,张开嘴又合上了,很想对着他争辩什么,却因为耳边回响着那孩子那句:不会就不要做的话。他的意思是在指责自己不懂装懂还是想告诉自己当大夫不是这么容易的?还没有找到什么机会再与他说说话,那贪吃的两个人就闯进来抓住了洋平,拖着他去外屋品尝他们朋友的手艺了。洋平回眼见到那孩子也慢慢走了出去,心里才松了口气,至少在外面是可以见着他的吧?
用不了多少时间,在席间就打听出了那小孩子的名字,知道他是父母那朋友的义子:流川枫。吃在嘴里的美味食物好像也提不起洋平的什么兴趣了,尽管他是有些羡慕流川可以每天都对着这样的人间佳肴,可让他更羡慕的是,父亲的朋友可以无时无刻地抱着他的孩子,可以大大方方地宠着他。现在想了半天才明白他就是樱木口里的那个人,洋平觉得自己今天真的是太笨了。以前见到这样的情形,不用猜也可以知道他们就是樱木曾说到过的神父子嘛,可是因为那‘兔发事件’竟然让他脑子像断了路似的,竟要听着父母的介绍才知道他们的名字。只是樱木说的没错,看到神与流川这样的情形,心里真的很不爽呢。洋平在这个时候想到樱木的好处来了,如果他在,哥俩儿至少也有共同的话题嘛,以前相聚的时日也太少了。
吃过饭就该走了,洋平有些恋恋不舍了起来,只是最后一次面对着神的时候,他并没有照着他一惯的行性开溜了,而是停了下来,在神最后一次问他想学什么时,他毫不犹豫地开口就是:医术!就是为着流川那短短的两句话,就是为着他再也没有看过自己一眼,对于医术洋平有了此生最为向往的地步。他想学,很想学好,然后可以让流川再一次面对着自己,收回他先前对自己说过的话。让他承认,自己也是可以学好那件事的。
不顾父母的惊讶,在神的微笑里洋平像是发觉了什么,可是聪明如他也没能想通那是什么。只是他还是得到了神那些医书里的精华本,得到了他的一翻指点,并向他推荐了这世上另外一个医术高手,希望自己可以集两家之长。那个人就是安西,他的女儿彩与母亲的关系很好啊,以她们的话来说她们就是忘年的好姐妹了,所以洋平也知道神的意思,他想让自己学得更好,他不懂神为什么不让他的义子也去向安西学习。听他的口气他也是认识安西的,神这样希望自己的医术可以尽快地提升么?洋平在很久很久之后才算是明白了,神给自己指出的道路,是为了什么。当然,那是在他知道了流川的病以后的事了。
这么些年为着这莫名的感觉而拼命专研着医道,第一次是下了狠心把全部的精力用在了上面,洋平自信也可以达到了流川那日的‘期望’,至少自己已经成为可以开馆的医师了。至少他有信心做到最好,可是再一次面对着流川时,他似乎已经记不住了自己,对着给他把脉的自己他也是面无表情,看上去非常的平静。全然不是自己这般暗地里心悸了好久,那个时候他还小呢,又只是那么一点点时间的相遇,他的眼睛更是没有离开过他的义父,洋平有些自嘲的笑了,尽管流川记不住自己是很正常的,因为那个时候他也没有问过自己的名字,当然他是对自己毫无兴趣的,可是即使这般,在洋平的心里为着那年的事件而致使他成为现在这医者,他还是没有后悔过。何况流川也是那老实孩子樱木的最重要的人呢!无论如何,只要是他们好的,自己也就一定是要替他们想想办法的了。流川应该服下了自己寻来的那味药了吧?来这里时告诉过他那药的功效,洋平叹了口气,现在有些担心,如果没有发生什么,而流川又在自己所料之前不小心告诉了牧,那么——他是很危险了。
“洋平,你又要发什么呆呢?”樱木忽然发觉洋平握着他的脉门,很久了却仍是一言不发,自己的伤又没有什么大碍,见他这个模样,心下倒是气闷了。
“能有什么好想的?”洋平因为樱木的叫声回了思绪,“你身体恢复到快啊。”
“你们聊,我有事先走了。”仙道插了句嘴,他忍受不了洋平带来的沉默也等不了这么久的时日,这些时间还不如用来让他好好地去想办法。
看着仙道急冲冲的背影,听着他不快的语气,洋平眼里露出了一丝笑意,对着樱木。他淡淡地开了口,“前些日子在牧那里我见着安西老爷子了。”
“什么?”樱木没有理解洋平突然把话题转到这上面来干什么?也没留意到仙道刚才不爽地离去,他现在只是关心洋平所说的事。
眼见着仙道已经没有影儿,洋平才懒懒地又开了口,“我好像听到他提过彩这几天去了个地方,叫做,叫做,噢,叫做山王谷呢。”
“山王谷?武林中的禁地啊?”樱木反射性地从床上跳了起来,“彩姐到哪里去干嘛?”
“我怎么知道呢?”洋平眼里的笑容更是呈现在了脸上,可惜樱木并没有察觉到什么。
“嗯,我只知道山王谷里有赤朱果的,”樱木拍着脑袋,对于流川关心的事,他还是知道的,“那里有那个东西,彩姐曾说过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做,难道她是去给枫找药的?”
“不过她现在好像没有消息了呢。”洋平收回樱木手腕上的右手,支着下鄂,“老爷子说她进去几天了。”
“那里面神秘兮兮的,从来也没人可以进去而出来过。”樱木想到传闻,急得直搓手,“彩姐怎么这样冒失呢?”老爹他为什么也这样轻易就让彩姐一个女孩家去冒险呢?
“以前牧也去过呀,那里又不是真正的铜墙铁壁啊。”洋平说得一副事不关已的模样,“彩她去自有她的办法脱身吧。”
“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呢?”樱木气愤愤地指着洋平,“你难道一点儿也没有担心彩姐吗?我可是……”
他说到这儿好像想起了什么,抓着洋